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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纏綿之後,總是記不得怎麼開始的--記憶朦朧而不確定,夢的成份彷彿大於 真實。   楊戩半垂著眼,看著太公望穿好衣服,感受身旁逐漸被晚風溶散的體溫。然後, 太公望回過頭,笑--沒什麼表情的笑,倒映著淺淺的,空白:   「晚安。把今天的事忘了吧。」   沒有回答的縫隙,太公望就走了出去。    紫色的瑩亮,隨著「碰」的一聲,陷入夜的闃闇,如流星般……   墜落。 * * * * * *      『也許可以有這樣的想望             在意識的邊緣形成       是文字無法駕御       理智也無權改變的           ……地域………』   在發覺的時候,慎重地,用層層枷鎖綑縛,最惡毒的誓言來咒咀自己。   肯定是離了軌的瘋狂啊。當炙熱在血管裡沸騰,掠奪的野蠻也悄悄冒出頭,幾乎 把自小的『教育』滾溶;裸露的欲望,幾乎不堪入目。   沒有任何的欣悅。如果永遠找不到答案,吻你的唇和舐血的渴望,也許…沒有什麼 不同。   很怕。或者會有那麼一天,我會在失常的時候,把你的手足撕裂,然後……   再也不敢想下去。楊戩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 * * * * *    「咦---」沒有任何預想,楊戩驚愕地看著太公望把唇貼了上來,非常順利地, 被侵入了不該進去的禁地,一股濕熱而柔軟的氣息在口鼻間徘徊,異於己的體溫在同時 竟明顯地感到尖銳。   師叔……在吻他?   「這不是你想做的事嗎?」朱色的眸光深沉,那微笑竟有些邪魅……是錯覺嗎?彷 彿,在評量著什麼……   他猜不出來。師叔在想什麼他是從來無法預測的,只能循著腳步,跟隨。   而現在……也要這樣做嗎?   面對這樣的…誘惑……… * * * * * *   「你打算要欺騙到什麼時候呢?楊戩?」   「欺…騙?」楊戩喃喃道,看著太公望淡漠的眸,那眼睛,自己是熟悉的……驀然 驚覺的同時,瞪大眼退了一步,太公望卻揚起嘴角,得意而輕佻,看不出任何情緒 的……笑。   「我們是一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吧……楊戩。」   知…道……?   師叔,你想要的是什麼?該問的人是我,不是嗎……如果你真的知道了什麼,那, 就不該試圖踩碎我的保護殼……自衛的『生物』,   是無所謂理智的……   楊戩閉著唇,警戒地盯著眼前的人,心裡卻苦笑著:防備有用嗎?你能做什麼呢? 明明,根本就下不了手的啊……   下不了手,就活該被侮辱。   「做個交易如何?」像看透了他的矛盾,太公望竟露出笑謔的表情:「抱我吧。」   連愕然都來不及,整個人就被緊緊抱住,一股熱潮迅速淹沒了理智……… * * * * * *       『我愛你只因歲月如梭…………』   時間淘洗出的情感,只因不曾回頭,也永不停留。   我愛你……即使從來不曾,想過理由……如果愛是因為不再見面而剔除瑕蕪,淨留 瑜華,那麼我對你的感情,是愛嗎?   天天見著面,因為一分一秒,靜靜堆積……潛意識明白不可行,所以一而再地自我 欺騙:傾慕、敬服、忠誠……偉大的崇高築成一座美麗的琉璃寶塔,自以為是堅固而看 不透的;輕輕一推,就化成了零落的碎片,落盡的繁華,與塵灰等同意義。   可笑的『時間』,和自以為是……現在,報應來了吧。   楊戩閉上了眼睛,自嘲地、無意識地笑了起來。一滴溫熱的淚水滑至衣襟,已經涼 透,彷彿在嘲笑他的癡心妄想。 * * * * * *   熱切的唇吻上了太公望的手指,隔著手套,冰冷的失溫。握住了腕間,楊戩褪下了 那一直保護(防衛?)著的東西,舌尖嵌入手掌心深刻的疤痕,縱橫交錯的粉紅,清晰 的教人觸目驚心。   負載著累累傷痕的……手,和心。   像被抓到了什麼,太公望迅速收回了手,瘦小的身體代替似的迎了上去…… * * * * * *       『溫柔的、沉湎著的蝸居          靜靜地           把觸角的傷痕          隱藏………』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楊戩?』     好久以前的記憶,卻是最明晰的、最初的打擊。   心裡卻是欣喜的,對於被指出的自己,和指出自己的……『他』。   最容易的演技,該是裝傻吧……掩飾著絕對不會受傷的痛,別人不解,自己也只 能咬牙吞嚥,那伴隨而來的、難忍的寂寞。   同樣的寒,自己是情願入陷地獄,偶爾,還做一些無用的掙扎,事後嘲笑自己的 無知;你,卻是身處孤穹,全部已捨盡掏空,無可奈何的蛻變。   除了孤獨,我和你哪裡像了呢?即使是孤獨,層次也,不一樣啊……從來也就不 敢妄想任何……你這樣的撩撥,是,為什麼?   我不明白…………… * * * * * *   溫柔的眼神裡,含醺如醉,在夢裡不真實的軟和……曾經是不能奢望的耽美呵, 有多少可以信任的成份?   如果一時自欺,當作透明的告白……這樣的交合,也許會好過一點吧?說什麼也 不會想,是騙人的呀--除非除非,是兩情相悅,除了對方的快樂什麼皆不再考慮。   單戀的話,只有以活該去解釋。   師叔,對這一切,我能相信什麼呢……誤會的後果可不是難堪這樣簡單呀--那 麼,什麼都不去希望最好了,是吧?   在意識的兩端來回滑動,高熱與冰寒間的無所適從…………   (是麼?你早該適應了吧?)   無由露出苦笑來,一直妄想的熱情到臨,竟成了燙傷的來源--絕美的膚澤和體 溫,印下了這一晚--只有這一晚--真實擁有過的印記。   勃發的慾望早就期待抒解,只是怕碰傷了你……也許,就是這點的不同吧……畢 竟覓食之於獵物,從來沒有同情;而愛戀,即使想把對方撕裂,最終也因期待其笑顏 而抑制。   總是希望你快樂的,師叔。即使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   手一鬆,以無從驚呼的剎那之姿,撞進你的微弱顫動;   顛覆一切惶惑的目光……   誰來釋放那禁錮在我們體內的火焰呢--   想下去也是沒有用的吧………… * * * * * *         『…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   呵呵呵。   幸福,全世界最不可保證的東西。   曾經驚見你笑容裡隱藏的、眼中的寂寞,而因此陷落。   曾擁有的已經失去,亦不再淚垂。而,若失去了守護你的意義,報了仇之後,我 也只是一株隨水漂流的,浮落之木。在晃動的景影間飄蕩,無所依歸。   已經沒有什麼了……至於那顛倒的夢想,就終究,讓它成為夢想吧。對於嘲笑, 我早已不再在乎……在認識你之後,才慢慢地明白,然後,放下。      我愛你……師叔。 (END) 後記 這到底算不算十六禁啊?(大汗) 作者的程度就這麼一點……(泣)但還是希望多多指教。(^^b) BY 曉翎兒 -- 一隻鳥飛過去了,天空還在。就是這樣。 我懷疑,但,就是這樣了。 有時候,眼睛只肯告訴我這麼多。 陳斐雯 貓蚤札(其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pc62045.ccpcroom.ntn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