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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我盡力了 不管好與壞 都請告訴我吧.... skeleton  『~TITANIC探勘行動展開!葬於海中的世界最大藍鑽"海洋之心"~…』  『…………』  播報員的聲音漸趨模糊,安坐在搖椅中的老人伸手關掉了收音機,適才的報導 讓他的記憶透進一絲明亮。  "海洋之心"……令人懷念的字眼啊。那,確實是………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 ********  風帶來海的鹹味,彩紙在空中飄揚。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擁在港邊,喧嘩興奮 的笑語聲給人慶典似的錯覺。這是全世界最大的客輪─TITANIC要啟程的日子。 忙亂的碼頭上,無數的貨物與旅客候著上船。每一雙眼睛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它 ─在人們心中,TITANIC不只是豪華的客輪,更是象徵著夢想與未來的嘉年華。 「嘩啊~快看那裡!!」 一整排黑得發亮的禮車開進碼頭,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如此大的排場,即便 是在富豪之中也算罕見。看熱鬧的人群自動退開,禮車周圍的空曠與擁擠的 港口成了強烈的對比。  「母親,我們到了。」  用溫文的聲音說著,自為首的座車上走下一名青年。比挺整潔的服儀絲毫 不亂,作工精細的衣著顯見是出自名家之手。  伸出戴了手套的手,他緩緩自車上牽下一名………貴婦。  「………」  無視於普賢欲攙扶他的手,哪吒自顧自的跳下車。身上緊束的繁複仕女服 讓他行動不便,拉扯著領口的蝴蝶結,哪吒的不耐已達最高點。  「這位夫人,我來幫您提行李………」  「煩死了…閃開!!!」  一旁趕來獻殷勤的領班被哪吒瞪了一眼,嚇得說不出話來。  「家母因旅途勞頓而有些不適,請不要在意………」 一手攔住蓄勢待發的哪吒,普賢輕聲向呆立一旁的領班賠禮。  「行李就麻煩請送到道森家訂的總統套房……這些車上的都是,謝謝^^」  急急地追上大跨步前進著的哪吒,他不忘回身向領班道謝。  道森家…!! 光是聽到這如雷貫耳的名字,就已經讓人不知如何是好了,還向自己道謝…… 怔怔地看著藍髮青年的離去,領班有些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  走過登船梯,陽光灑在他水色的髮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和煦的微笑著, 清秀的面容散發著淡淡的光彩。  這個纖細的青年就是普賢˙道森嗎?道森家族的繼承者,世界最年輕的富豪之一…  船啟程的時間近了,該上船的人與物泰半都已就緒。然而,此時在港邊巷中的 一間酒吧裡,正有好戲上演著。  「同花順,是我贏了!!」  紅衣的女郎一把將牌癱在桌上,明亮的眼眸閃過狡黠的光芒。  「票是我的啦!!!韋護,走!!!」  「歐歐─!!」  她身邊竹竿似的瘦高小伙子手忙腳亂的將桌上的錢搜括一空,跟著她的腳步 竄出了酒吧。  「可惡,小兔仔子,給我站住──!!」  將對手氣急敗壞的吼聲拋在腦後,兩人拼命奔跑在石砌的街道上,向著碼頭 奔去。清藍色的長髮散在背後,女郎艷紅的裙擺像火焰般在空中飛揚。  「呀哈哈~!!!我們要發達啦!!!」  「GO──!!!」  「等等!!我們是乘客、乘客呦!!」三步併兩步跳上船梯,兩人大口的喘著氣 ,正要關門的職員揮舞著手中的票。 「…好吧,上來吧。」有些遲疑的說著,年輕的職員還被兩人衝勁嚇著了.  「謝囉,帥哥!!(Chu)」魅惑地笑著,紅衣女郎拋給職員一個飛吻.  「呀哈哈~~bye-bye~」  「…///////」 向他揮揮手,兩人俐落的腳步消失在走道上,留下滿臉通紅的職員傻傻地扒著門 ,不知所措。  啟航的時刻終於到了。攀著欄杆,旅客與送行的人們中間牽起長長的紙帶,彷彿 如此能將相距的時刻延長幾分。  「再見──再見啦!!」  「我不會忘記你的──!!」  分不清是誰的聲音,此起彼落的道別聲交錯。就要這樣,離開了哪……… 離鄉的愁緒充塞在每個人心中,不管有沒有認識的人,人們還是扯開喉嚨大聲 的道別著。也許,是向過去的自己吧………  岸邊的景象逐漸消失在地平線上,巨輪在金光灑落的海面上破浪前行。載著眾人 的夢,航向未知……… 「戩,別玩啦……這樣亂開玩笑會嚇到別人的。」  兩人走在過道上,韋護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嘆了口氣。  「好啦好啦…我知道。」  苦笑著,『女郎』原先嬌媚的嗓音轉為男子的清亮。雖還是穿著裙裝,他神態間 微妙的轉變,已完全褪去女性的姿態。男扮女裝本是他的拿手絕活,只要他有意 ,外人絕看不出一絲破綻。  他們兩人是在某劇團中認識的,小劇團倒了之後,便一起搭檔四處討生活。 散形散形的韋護,對於任何事都不會計較得太多,儘管察覺楊戩有太多沒說出口 的過去,他也從不過問。彼此都是掙扎著求生活的人,不需要知道的事,也沒必要 強求。  也就是這份無言的包容,讓兩人即使相識未久,就已成為莫逆之交。    「糟了…」翻了翻隨身帶的小包袱,楊戩的臉色發白。  「怎麼啦?臉色好難看。」  「剛剛衝出來的時候忘記拿行李了,帶出來的只有……」  韋護順著楊戩的視線看去,差點失聲笑了出來。袋裡裝的東西是…女裝用的戲服 。化妝品、髮飾、緞鞋……一應俱全,就是沒一樣『他』能用的。  「啊哈哈哈……」  「笑什麼,這很糟糕耶…」楊戩正在抱怨著,韋護已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間吧,我們住的地方。」  順手推開了門,他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一個小孩的聲音興奮的喊著。  「哇啊~好漂亮的姊姊歐~!!!」  「天祥,不可以這麼沒禮貌!」  正在整理東西的黑髮青年轉過頭來,一手拉住蹦蹦跳跳的弟弟。看到站在門口的 兩人,他開朗的笑著向他們伸出手。  「你們好,叫我天化就行了,這是我弟弟天祥。」  「啊…你好,我是韋護,他是…」慢了半拍的韋護傻了一下,才趕緊和天化握手 ,悄悄瞥了楊戩一眼,他不知道該如何向這對兄弟解釋這位『姊姊』的身分。  「叫我蘿思就行了呦^^…我是韋護的『表妹』,你們好。」  一把嬌柔的聲音加入了兩人的對話。  「啊?咦…呃…是的,這位是我的表妹,蘿思。」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看到楊戩眼中閃爍著的戲謔光芒,韋護悄悄嘆了口氣, 結結巴巴地介紹著『她』。  看到韋護愁眉苦臉的表情,楊戩不禁暗中偷笑。『蘿思』是他在劇團時用的藝名 ,既然只有帶女裝的話,在這段時間索性就扮女孩子扮到底吧──  而且… 笑容自他唇邊褪去,明亮的眼中閃過陰影。  希望這次能夠逃得了………   在大家身邊繞來繞去的天祥,突然拉了拉天化的褲子。  「哥哥…那個袋子好像在動耶……」指著韋護背著的大袋子,他天真的問著。  「歐…這個啊,差點忘了…」不安的蠢動逐漸加強,韋護解開袋子的繫繩,一隻 白色的長毛大狗跳了出來。  「哮天!!」被一團白毛撲倒在地,摸著愛犬的頭,楊戩開心的喊著。  「韋護,謝謝你…謝謝。」楊戩輕聲說著。知道自己最掛心不下的就是哮天, 所以才特地把牠也帶來的吧!韋護摸摸鼻子,傻傻的笑了。  「哇啊…狗狗耶!!我可以和牠玩嗎?」 看著天祥期盼的眼神,他微笑著點 點頭。  「哇咿──」笑鬧聲充塞在不大的艙房中,上船後的第一個白日b,大家享受難得 的平靜,忘卻一切.....    新月向西斜去。船艙內還是燈火通明,獨自一人站在甲板吹著夜風,楊戩倚著 欄杆,看向沒入黑暗中的遠方。刺骨寒風撲面而來,不在乎的讓紅裙長髮隨風 飛揚,他手中叼著未抽的煙,沉默不語。  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都睡了吧?  「真的不要我陪你上去嗎?」  想起剛剛睡眼惺忪的韋護說的話,他不禁淡淡的笑了。表面上大而化之的他, 其實是個溫柔的好人。也就是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才會被任性的自己拖進這場 賭注中吧!將所有的財產押在這兩張船票上,賭一個重生的機會………  「小姐,妳不要做傻事啊─!!」  一聲由遠而近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還來不及回過身,楊戩就被直衝過來的 人影一把抱住,滾倒在地上。  「你、你在做什麼啊?!」  他驚懼的抬起頭,用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卻發現那人意外的輕盈。  燈光照在來人的臉上,楊戩這才看清他的容貌。水色的短髮微翹著,靈動的眼瞳 正直直的看著自己。算得上是漂亮的清秀面容,此時卻染上了急切的憂色。  「啊…妳不是要…?」一句話沒說完,普賢已經驚覺自己的失態。  迅速的站起身,他伸手扶起被他撞倒的楊戩,白皙的臉上因歉疚而微微發紅。  「對不起…真是抱歉,我以為……」  以為我要跳海是嗎?楊戩啼笑皆非的看著他窘得發紅的臉。拍拍衣服,他打量 著眼前的人。一身作工考究的服裝,說話的語氣也是儒雅中帶著斯文,大概是 頭等艙的哪個公子哥兒吧。  普賢沒有察覺到楊戩的想法,還在向他道歉。有興味的看了普賢一眼,他的興趣 被勾了上來。像這樣的有錢人倒是少見呢,也好,就來逗逗他吧………  「你為什麼要阻止我?」  「咦?」  「為什麼要阻止我跳?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銳利地看著他,楊戩 開口說著。本是一句開玩笑的話,卻連自己也分不出真假。   「………」  面對楊戩的詰問,普賢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將外套脫掉,走到他的身邊攀上 欄杆。  「是這樣的嗎……那,就讓我代替妳跳吧。^^」 「什麼…?!」聽到這預想之外的回答,楊戩怔住了。  兩手支在欄杆上,他回頭看著楊戩,溫柔的笑著。    「生與死對我而言是等價值…死…是我唯一的自由。」  輕蹬在欄杆上,一手懸空的他平靜的說著。微笑著的模樣,給人一種透明似的 錯覺。  「所以我來代替妳死吧。然後妳要好好活下去,好嗎?^^」    「……………」  「唉……」看著他不改的微笑,楊戩嘆了口氣。  「知道了,我不跳就是,你快下來吧……」  本來是想捉弄他看看他的反應的,沒想到不知如何是好的反而是自己,真是敗給 他了。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哪………  聽到他的應允,普賢輕輕的笑了笑,跳下甲板。  「還沒有請教小姐的芳名。」正式的向他行禮,普賢有禮的問道。  「蘿思………我叫做蘿思。」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裝扮,楊戩無奈的說出藝名。 真是騎虎難下…雖然不想欺騙眼前的青年,也只有裝到底了。  「……在下是普賢‧道森。」輕輕吻了一下他的手,普賢微笑著自我介紹。  道森?挑高了眉,楊戩看著他平淡的臉。輕描淡寫說出來的姓氏,可是世界頂級 的富豪家族之一哪………  「蘿思小姐,請問你明晚有空嗎?」  『………?』 「這..」大概是初次對女孩子提出邀請,普賢顯的有點不好意思,「明天晚上6點 在主餐廳的宴會,我想...身邊有個女伴可以免去一些麻煩....我能有這份榮幸 請你當我的女伴嗎?」  應該要拒絕的吧。他是位於上流階級尖端的明星,自己不過是在社會邊緣打滾 的小混混罷了。就讓它這樣結束,今夜發生的事,就當作只是偶然之下的一段 插曲……這樣作,應該是最好的方法吧?  但是……看著他真摯的笑容和眼中隱藏著的期盼,他並不想拒絕。 『...好吧^^...』同樣溫柔地笑著,反正只有一晚,基於雙方的差距是不會有 什麼發展的,就當作跟著兔子掉入仙境好好遊歷一番吧!    「少爺,原來您在這裡啊!夫人正在找您。」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兩人回頭 一看,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男子走了過來。  「啊,是嗎,我立刻過去。」看到管家熟悉的臉,普賢回應著。  「抱歉,我先走一步……明天的事,就這麼說定了呦。」  「嗯……」  向楊戩略帶歉意的道別,急著返回船艙的他沒有注意到楊戩臉色的變化。  一等到普賢消失在視線中,男子眼中偽裝的恭敬立刻消失無蹤。  偌大的甲板上,只剩下楊戩和管家兩人對立著。冷冷的開口,他低沉的聲音中 隱含殘酷的笑意。  「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啊………楊戩。」  「…………」一語不發,楊戩緊揪的欄杆的手握到指尖發白。看著那張毒蛇般 惡毒的面孔,他幾乎要笑出聲來。賭命逃離的結果,卻還是逃不了嗎?命運真是 開了太殘酷的玩笑………  「怎麼,開心得說不出話來啦?」溫溫文文的說著,那人猛地抓住楊戩的肩頭 ,狠狠地對他腹部連毆兩拳。  「嗚咳!!」無防備的楊戩痛得縮倒在地,眼神還是倔強地望著他。  「這次你躲得很好了,我幾乎找不到你呢……不過,你以為你逃的掉嗎?」  他一把扯起楊戩的長髮,瀏海之下,額上鮮紅的印記怵目驚心。  「不要忘了,你可是我買來的『東西』呢………」    掙開了他的手,楊戩雙手壓住額頭,全身顫抖著。不知道多少次,他恨不得將 自己的頭削去,只求那印記不要再存在。是的,他是眼前這個黑市販子的『東西』 ,自從他被父母賣掉的那一天起………    「本來應該好好整治你的,不過,就再給你一個機會吧………」那人看著楊戩, 陰沉沉的笑了。  「去將道森家的『海洋之心』偷來。」  「………!!!」  「憑你的能力,迷住他應該不是難事吧?我已經查清楚,世界最大藍鑽『海洋之心』 就在這艘船上,去把它弄到手吧,畢竟…這不是你最拿手的嗎?」    「………」  拿手?哈哈…沒錯,他本來就是那人手下最得力的詐欺師………自嘲的笑著, 楊戩轉頭望向底下暗沉的海面。又要去欺騙別人了嗎?欺騙他……  想起剛剛認識的普賢,他實在不願去破壞那張臉上的笑容。這種生活,再也不想 過下去了,不如………  「不要忘記了,你還有個朋友是吧?叫做韋護的………」他陰陰的說著。  「雲中子,你……!!!」楊戩顫聲說道。  「不想要他出事的話,好好去做吧。」滿意於自己說的話造成的效果,雲中子 回頭走向船艙,離開前,他不忘拋下最後一句話。  「不要忘了,你是沒資格死的,哈哈哈………」  「可惡……」 頹然坐倒在地,楊戩將頭埋在手中,似想讓冰寒的夜風將他吹化。 懶洋洋的陽光照得人心發暖,溫和的涼風吹撫著,海面平靜無波。 又是新的一天。  趁著難得的午後,不少乘客都上到甲板透透氣,吹吹海風。錯落的語聲此起彼落, 一個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楊戩抱著素描本,一筆一筆、沉默的畫著。  「戩,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心情不好嗎?」被韋護突如其來的一問,他怔了怔, 這才強打起笑容。  「沒…我很好。」  「是嗎?……可是你臉色好差,不舒服嗎?」韋護伸出手,想去測測楊戩額頭的 溫度,卻被他揮手打掉!  「啊!…不…我真的沒事的,你自己先去走走吧。」看到韋護不明所以的眼神, 楊戩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失常的舉動。抽回微微發抖的手,他對著韋護笑了笑。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嗎………」   「嗯……」沒有多問什麼,韋護靜靜的走開了。  又成了一個人,楊戩拿炭筆的手沒有停下,腦中紊亂翻騰的思緒卻是一片混亂。 不行!……絕對不能讓韋護捲入這件事中。表面是上流階級的一員的雲中子, 其手段之殘酷是他親眼所見的。而且如果連累到他………  拿筆的手又不自覺的顫了起來,死死的抿著嘴,下唇幾乎被他咬出血來。  難道,又要重蹈覆轍了嗎,回到過去那種充滿了謊言的日子………  已經不想,再欺騙任何人了。但是,不做的話………    「我可以坐在妳旁邊嗎?」清澈的聲音有禮的問著。  惘然地抬起頭,看到的是他最不想面對的人。  普賢………普賢‧道森。  「嗯……」  不可置否的應著,普賢在他身邊坐下。刻意不去看他的臉,楊戩將視線轉到畫紙 上。就地取材的畫著眼前的一對母子,他隨手勾勒的線條躍然浮現紙上。  「啊,妳畫得很好呢!」有些驚奇的看著楊戩,普賢眼中閃過讚佩的神色。  「是嗎?隨手畫的罷了……」  雖然這樣說著,楊戩還是禁不住有些開心起來。就算是逃避也好,將注意力轉移 到畫上,讓他緊繃的精神稍微鬆懈了一點。  「真的,很動人……」翻閱著他的畫冊,普賢衷心說著。高興、惱怒、快樂、 悲傷………一張張生動的素描,將人物的神情精準的捕捉到畫中。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在這些畫中就好了………」  「可以呀,只要你願意的話。」一手托著下巴,楊戩微笑著說。  「抱歉,是我失言了……咦?」驚覺自己把心中想的事給說了出來,正要道歉 的普賢卻聽到了意外的回答。  「有什麼好道歉的呀?啊哈哈………」  看著他困惑的臉,楊戩第一次放聲開懷的笑了。定定的看著楊戩的笑容,普賢 一瞬間墬入那令人眩惑的光彩中。  不遠處,幾名上流階級的貴婦人看著甲板上開心談笑著的兩人,尖酸刻薄的說 著惡毒的閒話。  「快看…那不是道森家的公子嗎?」  「旁邊那女人是誰呀,也配坐在道森少爺旁邊?」  「哼,還不就是哪裡來的撈女嗎?道森家的公子已經有未婚妻了,還妄想攀上 枝頭做鳳凰呢。」  「聽說她也被邀請參加今天的晚宴呢,真不要臉,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分!!」  「妳們說夠了嗎?」  正在猛嚼舌根的女人們回頭一看,一張蒼白美麗的容顏正冷徹的望著她們。  「咦…啊!原來是龍吉公主啊…我們不過是在聊聊而已…哈哈…」  龍吉公主,社交界中特立獨行的人物。傳聞她是歐洲某小國的皇族,卻沒有人 知道她真實的來歷。不喜與人交際來往,與虛浮的上流社會格格不入的她,總是 若即若離的存在著。  「是‧是啊,那我們有事先失陪了……」  慌張地找話掩飾著,幾個人頓時做鳥獸散。  「………」龍吉轉頭看向甲板上的兩人,心中似乎有了定見。  「妳就是蘿思嗎?」走過走廊,楊戩被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住。回頭一看,一名 美麗的女子正細細地端詳著他。  「是的,我是…有什麼事嗎?」  「嗯………這付模樣去的話,會被那群巫婆給生吞活剝的,麻煩跟我來。」  將楊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回,龍吉看著他簡素的便裙,搖搖頭說。  「咦?等、等等……」滿頭霧水的楊戩,就這樣被龍吉不由分說的拉進了房中。  *****片刻之後*****  「這件不錯吧,很搭妳的髮色呢。這是我少女時代穿的。」  看著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楊戩,龍吉很滿意自己的選擇。   「那個…請問……」被拖進來試穿衣服,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楊戩吶吶說著。  眼前這位美麗的大姊,有種不可違抗的凜然氣質。雖然才剛知道她的名字, 他已經很清楚的察覺到這點。  「好讓妳去參加晚宴呀。記住,那些人最愛裝腔作勢了,只要妳也裝出趾高氣昂 的樣子,她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妳…為什麼……」看看自己一身湖色軟綢的晚禮服,他向龍吉發問。龍吉直率 的談吐和自然流露的高雅,讓人心生好感……她是好人,這一點誰都清楚。但是 ,她為什麼願意………  「為什麼要幫妳是嗎?」龍吉看了楊戩一眼,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麼。  「因為,妳是普賢的朋友……那孩子,太寂寞了。」  道森這個姓氏是多沉重的擔子,對身為皇族的龍吉來說,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身邊淨是些心懷鬼胎的人,在鉤心鬥角的環境中成長……然而,除卻了富豪的身分 與家族的名銜,普賢也只不過是個孤獨的少年罷了。  「………」  「而且,妳也是好孩子啊^^」  對著一言不發的楊戩笑笑,龍吉想起在甲板上看到的那一幕。有所圖謀的人, 眼神是不會這麼清澈的……… 「走吧,好好的玩一晚!!」  勾起楊戩的手,龍吉帶著還有些遲疑的他,向著宴會的大廳前去。 -- 那是 咒文 腐蝕身心 壞滅的黑色怨念 那是 願望 渴求著死亡.... http://www.crosswinds.net/~artangel 吾等,埋骨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