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之雷﹝三﹞ 分離
「你叫王天君是吧？為什麼要綁架我們？」飛虎冷靜的看著「復活」的王
天君，冷冷的吐出這樣的語句，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思考，也許他會找
出比「綁架」更好的形容詞來形容王天君的行為。
「到時你們就知道了。」王天君陰側側的笑著看被關起來的三人，只見飛
虎和天化盤坐著，天祥則一點也感受不到緊張的四處張望。
「……如果是和聞仲有關的話，我勸你可以不用白費心機了，對聞仲而言
，我是敵人。」飛虎此言一出，別說天祥了，連天化也覺得奇怪，他怎麼
知道王天君的行動和聞仲的事有關呢？王奕收起了陰森的笑容，說道：
「你憑什麼判斷這件事和聞仲有關？」飛虎淺淺一笑。
「因為你是敵人，但你沒殺我們。」王天君大笑，刺耳的笑聲不快的刺激
著三人的聽覺，他道：
「不愧是聞仲的朋友！果然不是空有蠻力的武將！好個『鎮國武成王』啊
！哈！哈！哈！……」王天君止了笑聲，斜地裡看飛虎一眼：
「既然知道就乖乖的待著吧，等一下，要你和聞仲演一場動人心弦的好戲
。」王天君不再理飛虎，飛虎也懶得鳥他，索性閉上眼睛沉思。
『雖然不知道他在耍啥陰謀，總之，是不可能成功的。是的……從那時起，
我們就已分道揚鏢了。因為那隻女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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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王！好消息！聞太師要回兵了！」
「甚麼！聞仲要回來了！太好了！我已經受不了那隻女狐了！他甚麼時後
回來？」
「從北海回來大概要一個月。」
「一個月？」飛虎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這時耳邊卻傳來他朝思夜夢的聲
音。
「我已經回來了。」飛虎一抬頭，只見那不管隔多久都不會有一絲改變的
身影駕著黑麒麟浮在空中，晚冬的湛藍天空襯得他的頭髮好似另一個太陽。
「你變老了，飛虎。」這並不是單純的諷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裡有著連
聞仲自己都沒感到，或者說是不願去面對的戰慄。
「臭小子……剛回來馬上就這麼欠揍。不會老的道士……才讓人看了噁心。」
這句話實在言不由衷，說句老實話，他不太能想像聞仲年老的樣子；這樣
一副清麗的容顏隨著年華老去可是這片大地的損失啊！
「你我還是一樣，講話不留口德。」聞仲跳下黑麒麟，兩人緊緊握住許久
不見的好友的手，感受這真實的存在。
「我不在的時候，多虧你保住了殷，免於崩潰。」
「折騰得我要命，都是那個惹人厭的母老虎。」
「不過，憑我們兩人，肯定可以馴服那隻母老虎。」
「當然。」欣然同意聞仲的話，飛虎發現聞仲似乎消瘦了不少。
「我說聞仲啊，你從北海兼程趕回來一定很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你這
傢伙沒人盯著就不懂得照顧身體了。」聞仲笑笑，這樣令人感到窩心的無
禮用語還挺受用的，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要先去見陛下。」飛虎聞言不禁呆住了，他還沒去見陛下？
「你這小子不先見天子，反而先來找我？」
「嗯……我猜那隻狐精八成待在陛下身邊，我可能會有點失控，得麻煩你
一下。」聞仲握了握腰間的禁鞭，淡藍色的雙眸混雜了厭惡、憎恨和……
哀傷？飛虎聽了這樣的話不禁苦笑，他拍了拍聞仲消瘦的肩說道：
「我懂了，我會盡力的。不過……那隻狐精，恐怕沒有以前那麼好對付，
你千萬要僅慎，不可以打草驚『狐』啊！」聞仲和飛虎走在通往正殿的長
廊，開玩笑似的用語無法稍微舒解聞仲的負面情緒，良久，聞仲終於又開
了口。
「太丁時，那隻狐精曾幹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
「咦？」
「妖狐滅了一個羌族的村子，給王作陪葬。」
「！！！」飛虎驚訝的停下腳步，瞪大了雙眼看聞仲，後者也回視他，金
色瀏海下的碧藍眼眸只餘下悲傷的情緒。
「當時我遠征北方，不在朝中，事後我曾到那村子去看過……甚麼……都
沒有……除了死人……和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
「羌人的殘存者，後來我把他送上崑崙了……那個不重要。總之，我不會
再放狐精亂來的。」
「嗯……我會幫你的，絕對！」
「……飛虎……不要背叛我。」飛虎瞪大了眼睛看聞仲，不懂他為何忽出
此言，但他仍只是笑笑。
「廢話！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