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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說明● ˇ本文為舞HIME同人衍生創作,不能接受者請離去 ˇ主催配對:靜留X夏樹 ˇ類型:女性向﹝GL﹞ ˇ本文級數:普遍級 ˇ建議和十羽〈二律背反〉合食,可補完全視點 ˇ那麼留下來的朋友請繼續觀賞 -------------------------------------------------- 一期一会の恋   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   不論在什麼情況之下,日子總得繼續下去。   失去喜歡的人、不用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期待在無限的命運中破滅,即使這般,時 間仍然毫不猶疑地向前邁進,片刻不留。夏樹摺著收藏衣物,先是內衣,然後是內褲,蕾 絲、棉質、粉紅、水藍……摺到一半,突然令她回憶起捕捉內衣大盜的那個晚上。   那彷彿是昨晚的故事;卻又好像是幾個夜晚以前的故事了。   她又快速地摺了幾件,綠瞳淡漠地望向天花板,投射的卻是以往習慣的淡香裊煙。生 徒會室在媛祭最後的激鬥中化作塵礫,目前作為臨時辦公室的是難得完好的一樓校舍教室 之一。   這麼說來,那個生徒會室好像也走過將近一年,但儘管是會務最繁重的時期,她也不 曾見過人潮川流不息,因為那人總能微笑以對地處理所有事務,間或偷閒優雅地啜口陶杯 裡的香茗……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衣服摺得差不多了。窗外夕陽默默西移,漫天的夜色彷彿即刻就 要朝自身捲來,晦暗一室,像蓄謀準備了整日的惡意般席捲而來,讓人躲避不及。寒風從 微敞的窗外透進來,夏樹斂眸,走到窗邊欲關上。   靜留……今天也依然沒有走出生徒會室吧。   不是早該明白了嗎?這種事情。她的嘴角無奈地上揚,用力吐了一口大氣,而後轉身 欲將衣物收納進櫃子裡。結果,她的目光停在衣櫃中某個精美的袋子上,輕撫了撫那軟滑 布料一角,停頓了會,有些遲疑地將它從袋子拿起來看了一會兒,末了有些手足無措地摺 好,收進袋子裡。   櫃子闔上的聲音只是扣一聲輕響,而後又回復寂靜,彷彿從來沒被打開過,也從來沒 有將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過。   生活還在繼續。         靜留應該已經很累了。學園校舍半毀,什麼事情問題都是她要處理,然後很遺憾的是 ,那都不是她可以幫得上忙的事。   夏樹站在中庭的花園,烈陽照射下的庭院空無一人。她想自己或許太自以為是,覺得 靜留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吧。現下這時候,她應該還留在生徒會室忙碌,或者在校內其他辦 公室處理雜務,無論是忙著什麼樣的事情,見上一面、說說幾句話,好像都很困難。   結果好像是回到最初了,惡作劇般的,明明好像跨越了什麼,事實上卻好像只是做了 一場夢。在媛祭中那些令人震撼的話語和畫面,以及如今的殘局,卻又不是醒來就可以回 復的,這點夏樹自己很清楚。雖然她不明白到底該不該慶幸生活可以回到最初,是因為她 終於知道真心真意喜歡一個人外,還有另一個超越喜歡的存在,是一件多麼令人開心又無 助的事。   她在中庭裡站了好一會兒,冬陽夾帶略帶寒氣的風吹來,拂動她一向鮮少紮起的長髮 。乾燥的冷風還不至於讓她難受,但下意識地,將手摀上嘴唇,些許溼暖熱氣傳導到手上 ,卻又令她想起那一雙總在冬天裡指尖泛紫的蒼白纖手。   太陽緩緩又往西走了一步。   夏樹轉身,走過一地的草葉,乾索的草葉香取代溼涼的空氣,卻不是她和靜留最初遇 見的花季。不要抱持太多的顧慮了,那樣對靜留和自己都好,她們不是為了讓彼此感到焦 慮而存在的。   這麼想著便覺得步伐好像又快了一些,腳下碎裂的聲響聒噪地像是在贊同什麼。她將 中庭的景色拋在身後,往宿舍方向回去。儘管想做些什麼,但早料到靜留總會要她放心休 息的,何況對於學校一般事務不熟悉,自己待在生徒室恐怕會增加靜留的工作量吧。   不過,冬天真的到了呢。將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把時,夏樹腦中想的冬天卻突然熱鬧 了起來。   進了寢室,投身在床上,用手遮住了眼睛。   「天氣,很冷吧……」她不由得喃喃自語。   不知道冬天出生的那個人,還好嗎?         在一片吵鬧之中,夏樹忍不住起身拿出包包裡的手機。   如果可以,她也不願意去吵她,但……。夏樹按出了撥號鍵,有些緊張地在心中自我 解釋了一下,是因為目前是非常時期,即使明知道不太適合還是忍不住……     「喂,藤乃靜留。」   「啊,靜留嗎?那個……現在方便講電話嗎?」好像聽到翻書的聲音,果然還在忙嗎 ?   「當然。怎麼了?難得……沒什麼。最近還好嗎?好幾天沒見面了。」   隱隱約約好像感覺到靜留語中的笑意,夏樹下意識地接話:「唔,馬馬虎虎吧。對了 ,現在有空嗎?大家都在舞衣這裡,好不容易重建工作上了軌道,要不要過來聚一聚休息 一下?」   「夏樹,麻煩妳轉達舞衣,盛情心領。不過,我還有一些比較急迫的工作要處理,還 是下次吧。」       儘管早猜到靜留會這麼說,但是聽到時仍然不免失望了一下。   「……」向舞衣點頭告知了一下,夏樹悄悄地走出房間外,一時靜默。   明明……就在樓上而已不是嗎……   「……吶,靜留。」   「嗯?」   「不要總是勉強自己。」   「……」   話筒另一方無聲的同時,夏樹已經走到另一扇門前。   叩叩叩。   緊閉的門打開的瞬間,手機還在通話中,夏樹用碧綠澄澈的雙眸定定地凝視著來人— —忙到連眼鏡也沒先拿下來就來開門的那個人——許久許久,不曾把眼神移開。   (然後她發現,理由都不是理由了。)         有時候她不免會想,生命變得太過簡單太過絕對,到底是好是壞?   在客廳裡等待的夏樹,看著站在瓦斯爐前對著燒開的熱水沉思,久久沒有動作的靜留 ,忍不住靠了過去,接著皺起那雙英氣的眉,語帶不悅。「妳明明還是在勉強自己,靜留 。」   「啊啦,老是皺著眉頭,會長皺紋的喔。」關掉瓦斯爐的開關,靜留勾起唇角,扶了 扶鏡架,將開水徐徐注入壺中,隨之沁起淡雅茶香,和方才的失態完全不同。   夏樹雙手環胸,不喜歡她模糊焦點,於是威嚇似地朝她瞪了一眼。   靜留鎮定地端起茶壺、順道拿了兩只瓷杯悠悠踱回客廳坐下。   「現在是非常時期呢,不盡快讓學園的營運上軌道的話,相當麻煩的……各種意義上 都是。我知道分寸,所以,不要太擔心,好嗎?」   「我指的不只是工作方面。」語調冰冷,夏樹似乎真的有些火了。   這種安撫小孩一般的語氣,根本沒認真把自己說的話給聽進去。   靜留的動作停了下來,抬眸望向夏樹,鏡片後的紅眸眼神深沉不已。驀然,她轉過頭 去摘下眼鏡,再次揉了揉疼痛不止的眉心。   良久,靜留艱難地主動打破了沉默,因為知道夏樹不可能先開口。   「我不想傷害妳,夏樹。」   夏樹聽見這句話,聲音和眼神不由得也放柔了些,像卸下軍事戒備的堡壘。 「靜留……相信我好嗎?」她望著靜留,第一次望見了她眼裡豪無掩飾的疲憊和不安定 。那種眼神,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崩潰一般……那種眼神,竟然出現在靜留漂亮的眼中 ……   「這不是妳的問題,夏樹。」   「不,那也是我的問題。」夏樹回駁的同時也握住了靜留冰冷的手,沒有很用力,可 是眼神裡的堅定和指尖的溫度,一點一滴地確實周流在兩人之間。   靜留詫異的同時,夏樹已鼓起勇氣,清清楚楚地在她耳邊繼續宣示:   「我一直認為情感啊、喜歡什麼的,要認清自己的感受,都是很麻煩的事。但事實上 並非如此,是靜留教會了我這點。我不知道我要釐清自己的想法需要多少時間、也不知道 我到底能不能回應靜留的期待,甚至在那之前也許會傷害妳、會讓妳覺得痛苦,可是,有 一點我希望靜留記住──   「不管曾經發生什麼事,靜留一直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人。這點絕對、不會改變。」   靜留閉上眼,靜靜地將夏樹擁入懷裡,撒嬌地、試探地、得寸進尺地,慢慢將臉埋在 夏樹肩上,嘴裡細微的話語幾乎要讓人辨識不清。   夏樹任由她抱著,也不反抗,原先心中也沒有任何的芥蒂或其他雜想,只是聽她一句 「對不起……這裡可以借我嗎?…一下就好……」,令她忍不住咕噥了句:「真是,說什 麼傻話。」   略顯僵硬的手撫上那頭比自己要柔順漂亮數倍的褐色長髮,輕拍著靜留的頭,卻又似 有若無怕拍痛她。這是第一次,她看見靜留流下這麼多眼淚;也是第一次,她成了安慰人 的角色。   「靜留、別哭了……啊我是說,要哭就盡量哭吧……不過呃……眼淚流太多明天眼睛 會痛,啊、那個……嗯妳……」      那一晚,夏樹未曾離開靜留半步,也未曾放開她,輕拍的手亦未曾停過。      不論在什麼情況之下,生活總是會繼續下去。   日日意興闌珊地數著靜留總共開了幾個冗長的會、批改了多少堆積如山的公文,偶爾 陪舞衣和命去買內衣,但生活中總也會有那麼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足以令人的心情愉快上許 久,夏樹開始覺得和人互動其實也挺有趣的。   和哀傷一樣,快樂也同等容易,不過就是這麼唾手可得的事物。   瞥了牆上的掛鐘一眼,她闔上書包準備出門,習慣上了鎖,飛快地離開宿舍。   生徒會室。   抬頭看著牌子,時間剛好,但裡面好像還在忙。   決定在門畔等待,如同這幾天做的事一樣。   約莫五分鐘後,門打開了,而想見的人投給她一個微笑,然後又是一句熟悉的開場白 :「抱歉,久等了吧?」   看著從容鎖門的靜留,夏樹將手上的書包率性地往肩上一甩,邁開步伐往前走,忍不 住還是嘀咕了幾句。「明明比較辛苦的是靜留,不要老是對我道歉。」   日暮的陽光將兩人的身影拖曳得很長,並肩走過水晶宮時,校園裡非常安靜,逃過執 行部浩劫的絲帶靜靜地繫在欄杆上,在暮光的映照下恍然都鑲上了華美的金邊,和水晶宮 剔透的外牆遙相呼應。   夕陽下的水晶宮,看起來非常耀眼,瞬間有種熱鬧起來的錯覺。      此時夏樹突然低下頭,語意未明地道:「對了,靜留。今天回去前,先繞到一個地方 去好嗎?」   「欸?可以當然是可以……可是突然之間……」   「走吧,大家都在等著了。」   「大家?」      夏樹點點頭,腳步瞬間加快了許多。才出水晶宮,HiME全員外加所謂的親友應援 團已如預定行程等在校園中庭裡,遠遠地還傳來碧扯開嗓門的催促:「喂~壽星遲到得有 點久喔~小夏樹莫非妳已經在用什麼特別的方式在幫靜留慶生啦?」附贈色狼式大叔口哨 一聲。   夏樹聞言不禁握緊拳頭爆吼:「碧,妳想死嗎!」   「所以,所謂繞去某個地方是指?」身邊的靜留儘管保持著平常的語氣,但眼裡一閃 而過的訝異剛好讓轉頭的夏樹瞄到一眼。   夏樹聳聳肩,看樣子是敗在碧的口下了。「是啊,事情就是這樣了……想到聖誕節還 要再鬧一次我就受不了。」說著,頓了一下,「呃,等一下,靜留,妳該不會忘了今天是 自己生日吧?」   靜留聞言也愣了一下,不過只有一秒的時間就立即恢復,揚起了人畜無害的微笑:「 啊啦,這麼說起來今天好像的確是十二月十九號……」   夏樹瞬間有想吐槽回去「啊啦個大頭,連自己這麼重要的十八歲生日都可以忘記這樣 對嗎」,但仍然還是有氣質地閉上了嘴。   「喂,不是杵在原地的時候了,再不出發就趕不上預約時間囉~」碧的聲音再度傳來 ,看來比壽星本人還期待嘛……   她們不再遲疑,相視而笑並肩前行。冬日裡的空氣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烘得讓人打從 心底暖起來。   出校門前她回頭張望著校園,水晶宮在殘陽下熠熠生輝,無比醒目。   用眼角的餘光瞄了笑得真誠、滿足的靜留一眼,猜到她可能又在跟水晶宮祈願便沒出 聲打擾。   雖然夏樹也很想一起祈禱,不過此時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呃……所以……那個……嗯…啊,她祈禱完了?   還來不及細想,夏樹便對靜留直直地伸出了手,這下想裝成若無其事地收回來好像不 太可能了,玖我夏樹妳到底在幹嘛啊!   「啊啦,這是夏樹對我的邀請嗎?」   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臉,但靜留眼裡的笑意卻讓她意識到現在臉上應該是慘不忍睹的顏 色,不禁頭皮發麻:「……不要老是模糊焦點。」   靜留依然笑得一副純良的樣子,可惜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麼一回事。「這樣不讓人想 歪,很難喔。」   夏樹在心裡嘖了一聲,卻只是撇撇嘴,臉上雖然盡是不滿被戲弄的神情,但是依然沒 有把手收回去。   「……手。」   「咦?」   到底是故意還是真的不懂?夏樹咬著下唇,明明是看著靜留,眼神卻飄疑不定,呼吸 有點不順,顧左右而言他:   「明、明明是冬天出生的人,真不懂手怎麼能冰成那樣。會冷就說一聲嘛。」   靜留不再捉弄她,僅只是單純的伸出手,握住夏樹溫熱的掌心。   夏樹稍微鬆了手,換個角度,篤定地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掌心傳來的溫度,漸漸混而為一,不再是火熱、冰冷,而是,恰到好處的溫暖與舒服 。   而後她們就這樣靜靜走著,沒有人說話。   夏樹低著頭有些機械化地漫步,不時又用眼角餘光偷覷身旁的靜留,見她笑得好開心 ,不由得忘記自己是在偷看,反而以目光詢問著她:怎麼了,從來沒見妳這樣笑過。   沒什麼。   靜留的眼神應該是這麼說的,她也很高興她這麼快樂,但……   似乎明白夏樹在想什麼,無聲無息地,靜留欠身湊向夏樹耳畔,以僅止於她們兩個人 能夠聽見的音量,輕輕道出一句話。   「本当に、ありがとう。」   夏樹聽了,沒有回她「遠慮しないで下さい」,而是比任何人都要搶先對她祝賀了一 句:「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To be or not to be,that's not a question.   一期一会の恋,二律背反,不在規則裡面。 -- 把小受吃光光,口卡口卡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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