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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從一扇扇窗透進早已廢棄的美乃滋工廠裡,充滿了荒廢的氣氛,而在二樓, 雜亂的器物跟長年的灰塵充斥在昏暗的辦公室裡,有兩名少女利用僅有的一盞檯燈, 仔細的看著桌上的眾多圖紙。 兩人不發一語,只是不斷的在圖紙上比手畫腳、敲打、劃出線條及記號, 許久,穿著騎士裝的少女打破了寧靜。 「那奈緒,路線確認完畢了吧?」俐落地將把藍色長髮撥到腦後, 銳利的碧眼最後一次掃過圖紙和上面標記的紅線,並把手從一張巨大的藍皮地圖上移開。 「沒差啦,假情報也丟出去了,這次那個姓珠洲城的條子應該不會干擾我們了。」 對面的少女留著一頭紅色短髮,看著一旁冷笑道; 還記得某次兩人想模仿電視劇裡的怪盜發出預告信, 結果整個目標地點被數不清的條子包圍得水洩不通,不要說進去防堵入侵者, 連他們自己的換班都成了大問題。不過最後還是成功了。 「不過這地點還真夠嗆的,夏樹妳還真會挑案子接。」 對她而言寶物本身的價值並不重要,能確實的拿到報酬才是首要, 至於次要......大概就是要能一直挖苦自己的搭檔吧? 她們這次的目標是一只出自名家之手且歷史悠久的超高級茶碗,名喚茶茶丸。 雖然一直抱怨,但其實這個委託已經耽擱很久了, 除了還有其他委託需要執行而順延之外,就是這次所要潛入並盜出寶物的宅邸, 不只戒備森嚴,連調查都極為困難。 「不過這次目標比較像樣點了,上次的泡麵那是什麼鬼東西」奈緒嘟著嘴, 把桌上的東西稍稍收拾了一下「不過這房子的監視器跟保全機關還真多到嚇死人。」 「就因為如此,這次得更加小心謹慎。」夏樹一邊把拉鏈拉至最高處一邊提醒奈緒, 儘管她很明白這會成為耳邊風。 「是,是,先說好這次我只負責把風,之後就讓妳全權負責。」 一旁的奈緒搔了搔她那頭血紅,不耐煩全寫在臉上「還有,妳出包我是不會去救妳的。」 誰失手就是誰的問題,脫身逃走都得靠自己,這是兩人一開始合作就說好的, 不過從未失敗的她們還沒有實踐過這個規則就是了。 還記得上次兩人為了盜取什麼[鴇羽家奇蹟泡麵], 結果奈緒被巨大的看門黑貓追著跑,夏樹則是早早就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 「那就走吧。」夏樹笑了,拿起櫃子上一紅一藍的兩頂全罩式安全帽, 並把紅色的丟給奈緒。對方則有點笨拙的接住帽子, 然後因為自己的話被中斷而露出不滿的表情。 兩人熄燈下樓,在月光下勉強能看出一樓是早已停工不知多久的生產線, 而她們作為代步工具的重型機車也停靠在此,上頭已經裝備上必要工具, 靜靜地等待著出發的時刻到來。 夏樹把車子慢慢從半開的鐵捲門下牽出,然後回頭看著這間廢棄的小工廠, 這兒被兩人充當臨時根據地使用的時日雖然不多, 但愛吃美乃滋的夏樹對這裡也有一些感情了。 依稀飄散在空氣中的味道、四處可見的包裝罐, 再想到過去有無數的美乃滋從這裡生產然後運送...... 「算我拜託妳,可以不要每次要走人的時候就一臉想把這裡吃下去的表情嗎?」 已經坐上後座的奈緒拉開安全帽的防風玻璃,賊賊的問著夏樹。 「妳......不要亂講!」夏樹一聽趕緊戴上帽子並催動油門, 以引擎發出的巨大聲響掩飾自己的慌亂。 夏樹轉動著重型機車的油門,輪胎刨起塵土、飛快的運轉起來, 讓整輛車看來有如正在咆嘯的機械野獸,兩人驅車離開了工廠,把這裡交還給深夜管轄。 最後,一張落下的報廢紙就像是宣告一切回歸平靜般降落,撫平了兩人帶來的所有騷動, 被揉的皺巴巴的紙面上仍可見到寫著本次目標物的所有人-藤乃靜留。 今晚,被警方登記為[蒼紅雙雌]的怪盜兩人組,再次出動了。 -----------第二章-------------- 今日的夜空萬里無雲,彎刀般的新月灑落下舒服的光線, 跟海濱道路的路燈共同營造出一種微妙的美感。 漆黑的重機在公路上奔馳著,呼嘯而過的風在身著黑衣的兩人身旁流竄, 前座的夏樹眼神堅定,專心的駕馭著自己的愛車;後座的奈緒則心不在焉的抓著後座扶手。 從出發至今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也幾乎沒碰上其他車子,為了打發無聊, 也為了抒發不能外顯的緊張,兩人開始閒聊起來。 「我說,當初為什麼要接這個案子?」奈緒大聲問道, 努力避免自己的問句被強風跟引擎聲蓋過。 「因為我想看看,所謂的超頂級保全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 也算是一種自我挑戰吧?夏樹心想,之前被媒體報導的沸沸揚揚,以天價購入; 什麼難攻不落的保全設施跟價值連城的高級寶物,加上藤乃家可是超有名氣的有錢人, 這種種要件拼湊在一起,就成了一流怪盜終究會想去挑戰的豪華關卡。 「還真是興致滿滿阿.....」奈緒大幅度的仰起身子, 在摩托車上做出高難度的伸展動作,然後再把自己拉回原位。 「怎麼了?妳在害怕嗎?」夏樹轉動龍頭轉過一個大幅度的彎道,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好機會,平時兩人拌嘴都是自己被壓著打, 今天好不容易抓到奈緒話中的小辮子,怎能不窮追猛打一番? 她暗自竊笑,並努力維持語氣的平靜。 「少扯了,搞不懂幹嘛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而已。」 後座的奈緒確實地感覺到搭檔的調侃,她在安全帽的掩護下挑起眉, 還有她招牌的小惡魔式微笑,她飛快地放開扶手,然後用手肘捅了夏樹的腰。 [嘎嘰咿咿咿-----]不穩、打滑,然後是長而刺耳的煞車聲, 在夏樹高超的技術跟命運之神的眷顧下,兩人得以避免摔車的命運, 機車毫髮無傷的在圍欄邊停下,要是在過去些就是劇烈碰撞、萬丈深淵跟冰冷的海水。 「很危險耶!妳想找死也別拖我下水!」「勒~~」 把自己飛離車子、在空中尖叫跟重重落海地畫面從腦海中拍掉, 停好車的夏樹摘掉安全帽咆嘯著,而對方只是吐舌扮著鬼臉,連個正眼也沒瞧夏樹, 一點都沒有為這個太超過的惡作劇道歉的意思。 再次發動車子,兩人繼續前進。多虧這個超乎常理的危險插曲,緊張感煙消雲散, 不過滿滿的殺意倒是開始環繞在兩人周圍,用看不見的激烈火花開始相互碰撞。 這尷尬的氛圍又持續了好一會,她們為了避免太過招搖, 在距離目的地半公里的隱密處藏好車子,並改用步行。 這一路上少有人煙,也可能是這附近土地大多早就被藤乃集團收購了。 「到了呢,果然超...超大的。」「感覺果然很像暴發戶。」 兩人各自發表出感想。 雖然在電視上看過宅邸的樣貌,但還真是有夠大的,尤其從如此近距離, 光站在外牆就被震懾到了。 而藤乃家可不是奈緒口中的暴發戶,而是有長年歷史的富貴人家, 經營範圍從食衣住行無所不包,近年來加速網羅了各方人力和資源, 企業擴張的速度也因此突飛猛進。 而外牆到主建築之前有一片巨大的腹地,大多是各式的庭園造景,其中自然以日式居多, 不用明說也能知道砸了大錢,成功地抓住平衡點,使庭園高雅而不俗媚、華麗卻不造作。 「開始吧。」稍微檢查了一下外牆,頂部平坦且有足夠的立足處,而從外表看來也沒有高 壓電之類的非人道設備。 「是是。」 奈緒從腰包中拿出一枚扁扁的橢圓形儀器,然後用力地丟進牆內; 這是能夠大範圍干擾攝影機運作的電阻干擾器,會讓攝影機進入不斷重撥先前畫面的半癱 瘓狀態,可省去許多麻煩。 接著夏樹雙手拱成踏板,讓奈緒跳上牆頂,寮望四周後在放下繩子讓夏樹攀登而上; 至於為什麼不先丟鉤索?當然是因為這樣比較帥。 著地後的兩人放眼望去,四處盡是美麗的造景,但當前可沒空欣賞, 二話不說的先找掩護再講,畢竟這麼大個地,總該有幾十個保安才合理。 「怪了,半個人都沒有......」夏樹躲在大樹之後確認狀況, 還拿了兩支樹枝放在臉旁增加可性度。這裡一片空蕩蕩地,卻比滿是保全人員更詭異。 「不過監視器的數量倒是嚇死人,比地雷區還猛。」 樹叢中的奈緒拿起探測器,上面密密麻麻地都是紅點。 接下來她們持續進行拋出干擾器、前進的流程,看來一切順利的抵達宅邸側面, 她們鎖定一扇窗戶,只見夏樹熟練地拿出玻璃切割器開啟窗鎖,奈緒則輕聲丟入干擾器。 接著稍事休息並翻開建築構造圖作最終確認。 「別被抓了。」「被抓也別報我的名字。」 一切都準備就緒,兩人不約而同的指著對方說道。 「對時。」「洞么五五。」 看著錶確認時間,接下來就是分開行動,有什麼帳,以後再算吧。 夏樹靜靜地拉開窗,一個縱身翻進宅邸。 -------第三章-------- 就像所有經典的諜盜電影開場,夏樹以一手輔助緩衝、無聲著地, 這名盜賊環顧四周的樣貌,確認好當前的所在,由料理器具跟冰箱等物事看來, 跟地圖上的描述一樣,自己位處巨大的廚房之中,在這樣的深夜, 還有人會在廚房的機率可說是非常之低,當初就是看準這點、才決定從這裡展開行動。 那麼,接下來就是依照既定路線行動了。夏樹把夜視鏡從額上拉至眼前,開始無聲地移動 ,這條路上沒有臥室或是傭人的房間,算是最為安全。 開門進入昏暗的長廊,用俐落的動作跟飛快的步伐,把掛畫跟一個個拋在腦後,也沒忘記 每跑七秒就得自扁平的背包中拿出干擾器並用力朝前方丟出。 把己身想像成一個紅點,在深刻烙印在腦海中的地圖上奔馳,長度、轉角, 完美的執行一個個細節。 或許愛打電動的興趣,在這種情況下發揮了另類的作用也說不一定,這是一個關卡, 而自己則是早早看過攻略的高超玩家。 爬上前往二樓的階梯、靜,然後這邊得直直的跑到底,繞過兩個轉角, 然後才是通往地下室的真正階梯,其他的途徑只會通到更深樓層的停車場跟倉庫。 階梯很陡,一旁的水泥牆也沒有照明設備,夏樹謹慎地走下,心想要是無法視物, 自己肯定馬上跌成重傷,有頻率地腳步聲在階梯盡頭停下,然後在轉角復活, 用更快的節奏通過,和過去各式各樣艱鉅的任務不同,探囊取物般毫無阻礙的現在, 讓夏樹越跑、越難壓抑自己的不安,這樣的思緒隨著一步步接近標的而膨脹, 然後在保護茶碗的厚重鐵門前一股腦地炸開。 「不過就算沒人看守,奈緒也不用跟來阿......」 聲音在空蕩的門前形成迴響,突然閃過的想法脫口而出,讓夏樹自己也嚇了一跳, 之後的想法可是連想都不該有, 她趕緊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己在說什麼?在懷疑什麼嗎?是這個好似無人看守的藏寶之處? 還是這次只要負責留守,然後就能翹腳等數錢的搭檔? 是因為少了往常的挑戰才讓自己乎思亂想的,夏樹這般說服自己不能再分心了,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就算沒出現保全又如何?過不了當前這關,什麼都一樣是空談; 兩兩一組,總計十二位數的密碼鎖靜靜等待著眼前小毛賊的挑戰。 「不過就是個看門的......」 一邊拿出破解機具,一邊抱怨沒來由的心煩,把接頭連上系統, 然後看著門上螢幕因為駭客系統而不停更換排列的數字,屏息以待。 沒多久,鐵門發出不甘心的開門聲響,一長串的數字顯示在螢幕之上。 06/13/08/15/12/19 「小兒科。」一切搞定,被破解的密碼轉變成[ALL CLEAR]的字樣, 沒什麼比這更令人感到開心的了,露出微笑的夏樹緩推鐵門,高懸的心終於放下。 房間內額外的照明讓她一實睜不開眼,但她還是用一個擁抱的姿勢準備迎接今晚的勝利, 但等她恢復視覺的下一秒,她又笑不出來了。 「騙...騙人的吧?不是說,只有一道?」 又一道,方才上揚的嘴角現在只能顫抖, 這次的電子守衛被安裝在有壓力感應器的玻璃門上,型式則為九宮格式的密碼鎖, 每一個位置需要輸入兩位數,看來並不是簡單就能破解, 還不只如此,作為其劍盾的視網膜和掌紋掃描器則設置在旁邊, 最上面的橫向螢幕正對著夏樹,無機質的綠色鏡面讓人聯想到機器人的眼狀攝影機, 讓有些心煩意亂的她營造出一種被盯著瞧的錯覺。 既然沒有其他方法能規避掉這額外的阻礙,只得再次動用破解系統, 等待,作為附加武裝的生體掃描器被成功提取出過去的紀錄,率先破解。 又經過差點讓夏樹打起瞌睡的五分鐘後,最後的一格數字終於定著,不再跳動。 79/56/76 82/57/83 85/57/82 玻璃門內是一個由潔白色澤所組成的空間, 很輕易就能瞧見茶碗正在約二十公尺遠的檯上安睡。 「終於......」夏樹拉開夜視鏡,眉宇間流露出開心的神色,可是正當她要上前拿取, 又突然停下腳步,然後找尋著牆上的控制系統。「好險好險......不然就功虧一簣了。」 什麼能用粉底看出紅外線偵測器、或是能在高難度特技動作在無數線中穿梭只是流言, 一個搞不好馬上就會被發覺,可視的紅外線是一開始就故意讓人看見以示警告用的, 用特殊設備關掉偵測器才是正途。 「這次應該沒問題了......終於!」 夏樹拿起茶碗塞進特製的保管氣囊,其兩層自動充氣的特殊設計讓脆弱的茶碗能不被碰撞 所傷,一番活折騰之後,總算能光明正大的宣告自己的感動。 「要走了嗎?」「恩,要閃了。」一個優雅溫柔的女聲問道,而夏樹也理所當然的應答...... 誰?什麼時候出現的!? 「怎......怎麼會!?」「妳丟進來的小玩具,當中有一個沒有正常運作。」 夏樹被嚇得往後跳了一大步。緊盯眼前身著紫色薄紗睡衣的美麗女性, 帶點自然捲的棕色長髮因為沒有整理而顯得有些澎亂, 而對方血一般妖豔的雙瞳、也用微妙的眼神看著夏樹。 差點忘了一個重要的細節,這位女性手裡還拿著一把跟眼眸一般鮮紅的長薙刀。 「可以讓我離開嗎?」儘管問了也是白問,但夏樹卻是另有所圖,她一邊半開玩笑的跟對方 保持距離,一邊在包包中摸索著最後的王牌。 「可是我捨不得讓妳走呢,請留下來作客吧。」 薙刀美人也不搶攻,只是和夏樹在相距約十步的距離繞起了圓圈。 「抱歉了,我一定得走。」夏樹舉起右手,但卻多了一把樣貌怪異的手槍; 類似左輪,但彈筴卻是一個球型,當中的子彈會隨開槍作用力而產生自動換彈的效果 「我不想傷妳。」 夏樹對自己的射擊技術很有自信,不過當前此舉有一半是虛張聲勢, 因為這把槍所裝填的是對人麻醉彈,擊中僅會造成衝擊跟一定程度的皮肉傷, 要說實質的傷害得再極近距離發射才行。 再說到藥效發揮所需的數十秒鐘,還是可能讓態勢發生其他變化。 只是這樣的威嚇似乎毫無效果,對方只是歪著頭微笑。 「抱歉了!」夏樹扣下板機,火藥引發的硝煙反應發出槍響,後作力拉動手臂, 然後為了避免失手而奮力朝下,再次擊發,撞針擊出飛快的子彈;只是......對手更快。 壓低的身形跟快速的移動輕易的躲避掉原本瞄準手臂的第一發子彈, 絲質睡衣優雅地微微飄起,薙刀也在瞬間擺出架式, 以一個弧線俐落地剖開第二枚原本該擊中腹部的子彈,這一切都在瞬間完成, 絕美地有如舞蹈。 不可思議,簡直是神乎其技,根本無法看清。而這一分神, 對方高超的身法已經確實地拉近彼此的距離,十步之遙,現在僅剩一肘的差距。 「我也是......抱歉了。」「什!?」 薙刀的末端準確地擊中夏樹的腹部,造成一陣天旋地轉,讓她連接下來的事, 也無法看清了..... ---------------第四章------------------ 畫面逐漸清晰起來,那天也一樣是深夜,但卻是下著雪的冬天, 當時為了跟情報販子碰面,夏樹在約定的酒館找了個吧檯的位子靜坐, 看著川流不息的酒客發呆,偶爾把目光投射到窗外零稀的路人和閃爍的路燈。 柔和的黃色燈光和深色系的偽石造裝潢,給人溫暖舒適的感覺, 吧檯中的酒保擦拭著杯子,身後的木櫃則擺放著數不清種類的佳釀。 此處多是中年以上的男子,像她這樣的少女出現可說是非常少見, 夏樹今天依舊走中性打扮,長版的大衣加上皮褲襯托出帥氣,加上本身散發出來的冷酷氣 息,成功和這裡的氣氛達到獨特的平衡;也少了煩人的蒼蠅來向她搭訕。 想不到過去冰山美人的外號,也有派上用場的一日; 不過從她額上的青筋研判,冷靜形象的維持程度已經瀕臨警戒線,馬上就要爆發。 正當夏樹為了壓抑煩躁、開始考慮要不要替自己叫杯什麼酒作作樣子的時候, 酒店的門再次被推開,上頭的搖鈴也發出清脆的聲響。 「久等了。」穿著邋塌的眼鏡男子拉開椅子,小聲地打了個招呼,而夏樹只是點了點頭, 並不說話;彼此都不要了解太深入,僅維持在金錢和情報的交換的程度,是最安全的。 不過,從她因為等太久而冒出的青筋研判,冷靜帥氣什麼的只是表象。 男子從包包中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緩緩地推向這位美麗的委託人,夏樹則是點點頭, 反推了一個信封,想必裡面不是支票就是現金吧? 接著收起紙袋,畢竟在在這裡直接確認資料一來危險、二來更是對情報販子的不信任; 基於道義,這樣才是上策。 「所以我就告訴他,要是我買到那個包包,他就得好好的跟我道歉。」 「好好好,那待會就去把它買下來吧。」 紅髮少女高調的在進門時提高音量,頭上戴著寬大地休閒扁帽, 用傾斜的角度巧妙地搭配身上的棕色外套,下半身則是絲毫不懼怕寒冷的迷你短裙, 營造出俏皮中帶點性感的風格。她緊摟著身旁的男子,看起來應該是男女朋友...... 但又哪裡怪怪的,因為男方看來神情凝重,應該是不希望女孩如此大聲張揚吧? 「唉呀唉呀,是條紋貓阿。」 情報販說的應該是女方吧?畢竟少女的外套下就是白色跟粉紅色的條紋T恤, 看來這應該就是她的正字標記了。 「在這附近她可是很出名呢,每次出現都是跟不同的男人。」 這樣一說,夏樹也大概理解了八成了。這種地下規則對不常來這個區域的夏樹來說, 是很稀奇的,但其實每天都在發生,這是供需要求下所發展出來的潛規則。 「她看起來跟我年紀差不多,應該還比我小。」 夏樹的臉沉了下來,不論怎麼說,這樣的生活方式都太過殘酷了。 「就當是特別服務好了,那個女孩沒有父親,現在則是跟母親相依為命, 為了生活每天都像這樣努力的工作......」 這樣的故事還真是充滿灰暗,簡直就像設定好的可憐集合體,但故事說到這兒, 情報販的嘴上依舊掛著笑容,不是早對這樣的悲劇免疫麻痺,就該是另有其他原因吧? 這對男女並沒有找位子坐下,而是很稀奇的要求買一整瓶的威士忌,然後馬上就離開了。 「那樣可是犯罪呢。」情報販子笑著補上最後一點。 而夏樹的嘴角也因此失守,對從事偷取寶物工作的怪盜而言,這玩笑恰到好處 「真可憐阿......」話還沒說完,夏樹已然起身。 不知道是受莫名的好奇驅使,還是無從發洩的玩心作祟,夏樹決定跟出去。 可別說是正義感,那樣我們這位飛賊可是會笑翻的。 颯爽帥氣的身影從門外消失,整個酒館又再次恢復平靜,只留下一臉錯愕的情報販子。 「可憐的是那個男的阿......算了。威士忌!」 眼鏡男抓著頭,有些無奈的笑道,然後舉起酒保拋來的酒杯一乾而盡, 作為對剛離去的兩名少女的致敬。 先行步出酒館的男女呢?男子毫不猶豫地引導兩人走向暗巷, 這讓緊跟在後的夏樹有些措手不及,驚慌得四處轉頭查看了好一會,才終於跟了進去。 夏樹小心地望向巷子的最裡面...就跟預料中的差不多,男子摟著對方的腰上下游走, 而女孩則是別過羞澀的俏臉,卻非常恰巧地、少女的眼神對上夏樹。 「被發現了?!」夏樹暗叫不妙,原本想的 [找個帥氣的時機點登場,然後把那個男的教訓到半死不活、 稍微說些要愛惜自己的正義言詞,最後瀟灑地離去大作戰] 這下全泡湯了。不過對方卻沒有說破,而是用一個食指豎於唇前的動作回應。 「怎麼了嗎?」「沒有,覺得你太心急了而已。」 女孩重新把手搭回男子的背上,巧妙地避開自己分心的話題。 男子點了點頭,看來對方的注意力確實地被轉移了,才這樣想, 原本摟在腰上的手臂突然加重了力道,讓女孩嚇了一跳。 「等等!這樣會痛,放手!」少女大概也慌了,她用力槌著對方的背, 試著掙脫卻是徒勞無功。 「是阿...妳絕不會知道我等多久了!」 突來的變故,男子的聲音轉為激動,裡頭還夾雜著些許的憤怒 「想不到......妳還敢跟同一個男人約會第二次!在騙走他的錢之後!」 「抱歉,我真的不記得。」 這可不是推託或是藉口,她應該是真的沒在乎過自己下手的目標。 緊接著女孩恢復笑容,迅速的抬腳、踏地,更正,是踩上男子的高級皮鞋, 位置則針對那脆弱的腳指,這擊看來效果拔群,讓男子痛苦的跳開。 「不過這點斤兩?」女孩稍稍撥弄了一下自己俏麗的紅色短髮, 然後從身後拿出一個男用皮包並搖晃炫耀著,輕蔑地笑著。 看來是在踢開對方之前就得手了吧? 「上妳的當而感到憤怒的可不是只有我!」 男子倚靠著牆怒吼,話一出口,從巷子另一側的陰影中走出將近十名助拳的男子, 手上這下可無法一笑置之了。 「你們這些同病相憐的......」 嘴上依舊不饒人,但這人數上的差距卻讓女孩不得不被其震懾,腳步逐漸後退。 這一切旁觀的夏樹都看在眼裡,這下她大概明白了, 這女孩利用自己的美貌作釣餌引誘男人上鉤,然後在騙走他們的錢財; 如今就是受害者同盟找上門來尋仇了。不論哪邊都是自作自受,這場好戲自己也看夠了, 差不多該回去......,才想到這,身體已經開始動作。 飄逸的藍色長髮跟飛跑的動作形成一幅充滿動感的畫面, 接著是更加衝擊性的畫面,飛膝踢擊確實的命中其中一人的下顎, 一旁的紅髮女孩見機不可失,也開始進行反擊,從動作來看應該是熟於此道, 先是壓低身子、撿起破裂的磚頭碎塊揮舞,輕鬆地撂倒最近的對手。 「她有同夥!」「怕什麼?!才兩人!」 這類的話語才剛出口,男人們馬上就後悔了, 畢竟這臨時成軍的報仇大隊成員都沒什麼街頭鬥毆的經驗, 士氣在遭受突襲的的瞬間就已經掉了大半,無法發揮人數上的合作優勢; 加上兩名少女身手不凡,很快就變成以少欺多的單方面蹂躪了。 . 最後,只有蒼紅的兩人在紛紛地美麗細雪中微笑,一旁倒地不起的男人們, 就不用起來破壞畫面了。 「為什麼幫我呢?」紅髮少女撿起剛才因為打鬥而掉落的帽子、漫不經心的問道。 她正踩在報復男子的身上,愉快的補了兩腳。 「恩......一時興起吧?」夏樹搔了搔臉,說穿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出手。 都是靠自己而活?用非社會認可的方式生存? 又或許,只是覺得彼此存在著其他說不出的類似? 「我是玖我夏樹,是個賊。」自我介紹著,然後伸出友誼之手。 「有意思,我叫奈緒、結城奈緒。」告知姓名,然後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高傲的狼、狡猾的貓,就是這樣開始屬於兩人的故事...... 好懷念的記憶,這樣的夢讓人想起好多......夢!? 自己正在作夢的體認迅速擴散開,也把自己失手的訊息重新連接起來, 讓夏樹從昏迷中驚醒。 「奈緒?!」眼皮張開所導入的光線顯得有些刺眼,稍微看看四周... 以巨大的白色壁磚為牆,還有監視器的電子儀器設備, 看來這裡應該是監控室之類的地方。 「醒了嗎?」剛才輕鬆擊倒自己的高挑女性跪坐在一旁, 她在原有的薄紗睡衣上多罩了一條濃紫色的方巾,正以美麗的側臉盯著夏樹瞧, 臉上堆滿了笑「睡到流口水瞜。」 被抓還如此失態,得趕緊把口水擦掉才行,正當夏樹這麼想, 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張椅子上;身上被透明的薄魔層層包覆, 只剩下頸子以上能自由行動。 「這!這是什麼?」為了從行動受制的狀態逃脫,夏樹努力扭動並撐起自己的身體, 但雙臂被緊貼在身後,而這薄膜則是莫名的強韌, 夏樹僅僅是稍微挪動了一下自己跟椅子。 「保鮮膜阿,因為臨時找不到繩子呢。」 瞇起血紅的雙眼,棕髮美女笑著說明,但她這燦爛卻令夏樹心裡直發寒, 直覺所感受到的危險不斷地催促自己得趕緊逃走; 說到危險,之前那把被舞動的出神入化的長薙刀已經不在主人手上, 取而代之,其纖手正摟起夏樹的一束髮絲,然後輕輕鬆手, 讓其如一面深藍簾幕般落回原位。 「妳......妳到底要做什麼?」看來是沒輒了,在此當前, 先釐清對方到底想做什麼才是上策。 「等我去接另一個人,回來就會告訴妳......」 只見高挑美人從夏樹身旁站起,緩緩步向門口,輕柔的說道「要乖乖地等,好嗎?」 「時間,過了多久了?」只有這個,現在我就要知道! 「從妳進來,剛過一個小時。」對方在門口停下。 「一小時......」 一小時、故障的干擾器、失手,相關的想法飛快地流過腦海, 然後開始串成一線......但也沒有繼續猜測的必要, 對方已經很好心的替自己打開所有的螢幕。 「為了怕妳太無聊,稍微看看吧?」 一切,都只需要這個靈活的身影作為答案即可,一襲輕便的緊身黑衣; 還有在畫面中只能呈現灰階色彩的紅色短髮 -是奈緒。 --------------------第五章--------------------------- 那傢伙,把我出賣了嗎? 感覺自己被耍了,什麼都不想去想了。 猜疑的質量膨脹到無法承受的程度,壓垮了心中的天平, 複雜的情緒讓夏樹重重地垂下頭,放棄掉掙扎的想法、也試著停止思考; 而螢幕之上,奈緒正以飛快的速度朝著茶碗的保存處奔馳, 貼身的黑色皮衣大方地露出小肚臍,相同材質的小短褲則讓腿部呈現出最真實的線條、 使奈緒整個人充滿敏捷、靈動的感覺,而她也表現出跟自己裝扮相應的機敏。 但,每一個監視器所顯示畫面的都是剛才夏樹所經過的路線地點,讓人不禁納悶, 除了監視器為何全數恢復正常。 但奈緒似乎並不知情,僅是一股腦的前進,其動作之靈巧就像是貓般無聲無息, 又像是一切都再三確認過的電影情節,能夠這樣不受壓力跟緊張情緒所干擾, 只是毫不在意照既定的路線邁進,是因為期待、雀躍、放心,還是有其他原因? 這個疑問在監視器模糊的影像中無從得知。只知道她僅用了比夏樹更少的時間, 就抵達了茶碗安置的所在。 就看著吧,看她接下來是帶走茶碗,然後逃之夭夭,還是先跟那個女人碰面, 然後過來嘲笑我......夏樹這樣想著, 但眼角餘光所瞄到的畫面,卻又讓一切壟罩上另一層疑問。 奈緒大方地走進房內,看來紅外線偵測器並沒有復位, 因此他很輕鬆就能靠近先前夏樹跟棕髮美人激戰位置, 而奈緒並沒有把遺落在地上的充氣保護袋收起,而是不停地看著整個房間, 視線在莫名其妙出現在此的保鮮膜紙盒上多停留了好一會,然後一個不耐煩地甩手, 準備轉身離開這個房間。 接著,就像之前夏樹所遭遇的狀況一樣,那個人也出現了; 只是這次主角換了人當,而夏樹當前只能坐在這張小小的鐵椅上,除了看什麼也不能作; 但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已抬起頭來,雙眼眨也不眨地緊盯著螢幕。 畫面中的兩人並沒交談幾句,奈緒就賞了朝對方一個飛踢,卻被巧妙的閃開了, 這次的突襲看來是失敗了,但這只是奈緒的障眼法,她趁隙戴上特製的鐵手套, 並拉開出自己最擅長的距離,而對方的薙刀也擺出架勢,兩者就此進入對峙狀態, 場面一觸即發。 夏樹還清楚記得自己看到奈緒帶回那雙鐵手套的那天,自己借題發揮嘲笑了好久, 在使用簡單且殺傷力大的槍枝面前,冷兵器不只需要更多時間練習, 而且攻擊距離也比不上槍砲,現在才知道,自己錯了, 她兩人手中的兵器使用上是那樣的自然, 所謂[兵器只是手臂的延伸]這句話在她們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證明。 奈緒每天固定失蹤的時段,也許就是為了這類格鬥戰的練習吧? 夏樹也是趁那個時間練習射擊技巧所以沒多在意, 卻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中看到成果和實力的差距。 「原來奈緒她......這麼強......」當初抱持著百分之兩百的懷疑,現在只能發出驚嘆。 夏樹回過神來之時,戰鬥已然開始, 而且是可比動作電影的激烈對戰,奈緒所擅長的是高速戰, 除了天生優秀的動態視覺基礎,還要歸功於街頭的鬥毆跟逃跑經驗, 每一次的突進、攻擊都是抱持著賭上一切的心態,而這樣的作戰方針率先得點, 在那微笑依舊的臉龐上留下第一道血痕; 接著奈緒馬上拉開距離,用舔上鐵爪作為最嬌媚的挑?,然後甩去剩下的鮮血。 首先見紅的敵手對此看來毫不在意,但手中兵器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有如鬼魅般的動作快的像要留下殘影,而每一擊的力道也逐漸加強, 唯一不變的,是她的動作還是舞蹈那樣的美麗。 「如果是協議糾紛,那就沒必要進行這樣以命相搏的戰鬥,  如果只是要帶走茶碗,那對奈緒根本是輕而易舉,那.....事實到底是什麼?」 夏樹說道,這太吊詭了,一切都跟自己所想的有落差,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無力感在眼前這 場幾乎非人等級的戰鬥面前,顯得更加可笑。 簡直是套好招的表演對打,冷兵器你來我往之間所迸射出的火花、不停在四處移動飛跳的 奈緒、還有有如演舞般揮動長刀的棕髮女,在這只有黑白畫面的螢幕中,交織成一張無聲 的灰色舞鬥。 水準跟夏樹之前對招差太多了,夏樹當初連三招都無法對抗, 現在畫面中的奈緒卻是與之抗衡了好一會,但激烈的攻防已過數十回, 奈緒的進攻手法也逐漸被掌握,雖然依舊維持著搶攻的態勢,但已經陷入下風, 對方每一次的回擊都只使用最小的範圍跟力氣,這讓奈緒只得暗自叫苦, 只能勉強集中精神維持,她也很清楚只要一個閃神,那被終結的就是自己。 這樣下去最後一定會敗北,但就算落於劣勢,也不能讓自己被看扁了; 這是自視甚高的奈緒從不妥協的,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發起最快速的突襲,就算拼個同歸於 盡也算是不錯的結果。 接下來左手撥開用以防禦的薙刀,讓右手的鐵爪能夠長驅直入的直擊頭部,得手! 原本該是這樣的,但那把被架開的薙刀卻順著滑動的軌跡旋轉, 帶動使用者的身體避開了奈緒的必殺一擊,接著雙手態勢一變,一個反側的棍柄上擊,在 旋轉的加成下形成更為提升的力度,不偏不倚的打中腹部。 奈緒失去力量的身體遵守著物理法則,失重的前頃倒下,卻被拋下薙刀的美人一把接住, 她看著這昏厥的小小身軀搖了搖頭; 然後一手摟著奈緒一邊轉過身來,仰頭面對著攝影機微笑,然後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 朝著無法把視線從畫面移開、雙眼瞪的像銅鈴般大的夏樹揮了揮手。 接著帶著奈緒走出藏寶處;只是這次,她沒忘記把保鮮膜帶走。 數分鐘後棕髮美人回到夏樹所在的房間,手上還多了些東西,這段時間就跟先前她離去時 一樣,並沒有任何一個畫面出現其人影,看來這個房間是獨立在外的,被她扶住腰部的奈 緒像是作著惡夢般深鎖眉頭,還沒有恢復意識。 「妳的朋友,很危險呢。」她將奈緒輕放在地上開始用保鮮膜綑綁起奈緒的嬌軀; 被劃出傷口的臉還是溫柔地笑著,還是笑的令人直發寒。 也讓人無法摸清,她口中的危險到底是在指哪個方面。 「是阿,我知道。」多到混亂的疑問,失去逃脫機會的嘆息,還有對奈緒的不解; 夏樹徹底絕望了,不論在哪個方面上。 現在只能希望,今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跟奈緒同時作的夢,一場真實到無法醒來的惡夢。 ------------------------------------------- 「那麼,在我幫妳們準備好房間之前,就請在此等候吧。」 高挑美人站起身來,另外從旁拉過一張椅子,把全身已經超過一半面積成為半透明木乃伊 的奈緒安放而上,然後用最後僅剩的一點保鮮膜作出固定措施。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動作在她手裡都顯得優雅而端莊, 簡直像是在進行插花、茶道的動作一樣充滿美感。 「妳到底有什麼意圖!要把我們怎麼樣?」 夏樹終於了有向對方提問的機會,激動的用全身增加自己的威嚇氣勢, 但現在看來只是個滑稽的扭動毛蟲在問問題而已。 看到這副光景,棕髮女也不由得露出淺淺微笑。 「當然是想留妳們下來作客。」 對方也結束了最後的固定工作,先是將奈緒和夏樹的椅子呈背對背的姿態擺放, 將手從奈緒的肩頭滑開,然後親切地轉過頭來,用理所當然的態度回答夏樹的問題。 「別開玩笑了!」 「那麼,失禮了。」 這樣的答案看來是無法說服夏樹的,但對方也沒多作解釋, 只是將身上有些滑落的披肩拉回原位並緩緩走至門口,朝夏樹行了個禮, 然後用會讓人聯想到關上傳統日式紙門的動作、將門輕輕帶上。 厚重的鐵門密合氣音之後,整個房間就陷入了寧靜, 徒留下錯愕依舊的夏樹和因為昏迷而將頭輕倚在夏樹肩上的奈緒。 夏樹開始分析目前的情勢;依照常理來判斷,棕髮女性應該是去報警了, 而現在這個狀況已經顧不得寶物了,得趁那個高手不在地這個時機把奈緒叫醒, 然後盡快逃出才行,否則接下來應該就是苦哈哈的牢獄生活了。 「奈緒!奈緒!」夏樹用力叫喚著昏迷中的搭檔,再輔以椅子的搖晃, 試圖把奈緒從夢靨中拉回現實,但從奈緒陣陣的低吟判斷、她陷的比想像中還深, 對此,夏樹也只好採取強硬手段了! 「沒時間睡覺了!」 一個頸部迴轉加上頭部重量的近距離攻擊, 準確的的命中了奈緒的頭部,不論是角度或是力道都完美無缺,得分! 同時作為講評跟衝擊接收器的奈緒小姐會表示怎麼樣的意見呢? 「妳幹什麼啦!」 因為衝擊和疼痛而甦醒的奈緒因為被綁住而無法暴跳起身子, 但還是在敏銳的反應神經跟下意識的連動下馬上給予還擊, 她也用頭部朝著原本對自己攻擊的鈍器位置撞去, 讓夏樹才剛從撞擊的反作用力所帶來的頭昏眼花中恢復,又馬上吃了一記後腦杓的衝擊。 接下來兩個人也顧不得當前的危機,陷入一場只能使用頭部的拳擊賽, 雖然說把人叫醒要使用比較極端的手段,但這個景象也太過極端了。 至於規則什麼的就別在意了,由於沒有裁判跟時間限制, 所以直到兩人都陷入兩眼昏花的狀態,才停止了這個既傷身又無意義的勝負。 場面總算是比較祥和一點了,強壓住情緒的奈緒倒抽了一口氣, 想稍微按摩一下被撞的腦袋卻發現四肢無法動彈,就算猜不到全部, 也能想出七、八成了;不,倒不如說重新意識到自己失手的事實。 「所以,我也失手了。」 從奈緒的語調中可以聽出難得一見的低落,夏樹這時候也知道不是開玩笑的時機點, 趕緊安慰起夥伴。 「我...我說阿!有那種人負責保護,會敗下陣來也無可厚非啦。」 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詞,避免自己傷害到奈緒的自尊心, 但對方卻不回話,僅能透過椅子的微微顫動感受到奈緒的不甘心, 由於無法看到表情,因此只能推測是打擊過大吧? 只是很遺憾的,夏樹又猜錯了。 「妳犯傻啦!那個女人就是藤乃家目前的當主藤乃靜留!」 奈緒硬是把脖子扭到當前的極限,不由分說朝著夏樹大喊, 其可憐的耳朵又無法用雙手遮掩,只能把這高分貝的暴力照單全收。 奈緒接著替夏樹惡補起藤乃的個資,表面的部分不外乎是說她高貴又美麗, 更是職場上的女強人,年紀輕輕就繼承了藤乃家的當家, 如果硬要找一個詞來形容她,那九成九會選擇[完美]一詞; 至於其他資訊,就連擅長情報蒐集的奈緒也束手無策,所能告知的部份也非常有限。 除此之外還有兩人友目共睹的高強武藝,就算是不服輸的奈緒也只能承認其能力的出眾, 而夏樹一聽只能呆傻在原地。 這樣就說得通了,她有這等身手,也難怪有不請保安的自信。 說起來也不能全怪夏樹,這是因為她這幾天全都在看潛入路線, 加上本來就缺乏社會常識,否則靜留的名字應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到頭來,像夏樹這種特例還真是不多。 「這樣妳懂了吧!?」 奈緒氣呼呼的把頭轉了回去,然後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而不再開口。 注意到奈緒的變化,夏樹也從被轉移的焦點中抽離,喚醒了之前心裡的疑問, 要知道奈緒的行動動機、看來只能趁現在了。 「奈緒......」「幹......幹嘛啦?」 夏樹怯生生的問道,而奈緒的回應聽來相當地不耐煩, 不過這可無法阻止夏樹探尋出真相的決心。 「超過約定時間之後,妳為什麼進來?」 奈緒沒有回話,不過這個反應對夏樹來說也算是預料之中,於是她發揮不屈不撓的精神, 繼續窮追猛打問下去「直接離開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妳被抓了警備應該會鬆懈!我會比較好下手!就這樣!沒別的了!」 終於聽見這個逞強的答案,讓夏樹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 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也不用擔心被奈緒看到, 也許自己就只是想聽到這個口是心非的回答吧? 奈緒跟夏樹是重要的夥伴,儘管兩人時常吵架,但這份關係就算不明說, 也非常清楚是何等堅固。 夏樹之前從監視器看到的畫面,加上現在奈緒親口說出的不坦率證明, 都把奈緒進來試圖救出自己的事實說的很明白了, 但這個當下,還是不要把一切說破比較好。 房內又陷入了沉默,現在只剩一件事讓夏樹非常在意,而奈緒也注意到了, 從剛才對答時就一直能感覺到夏樹不停的在搖晃椅子, 而且幅度越來越大,如果不是她正在作脫逃的準備,那肯定是有什麼其他變數才是。 「夏樹?妳還好嗎?」 如果真的是在利用什麼逃脫工具那就太好了,畢竟藤乃靜留一直到離開之前, 似乎都沒有對奈緒進行搜身的動作,如果身上還保留著什麼東西, 搞不好就能成為兩人逃脫的關鍵鑰匙; 不過話說回來,夏樹剛才陷入昏迷的時候,有被搜過身嗎? 奈緒一邊想著一邊問道,也不忘使勁摸索身上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麼。 不過結果挺令人挫折的,因為奈緒的手似乎是被先握成拳,再被裹成小型的球狀, 這樣別說是拿取工具,而是根本沒有掙脫的空間。 那麼,夏樹令人在意的回答呢? 「我想......」「什麼?妳受傷了嗎?」 夏樹的音量小的跟蚊子叫沒兩樣,跟剛才的不停開啟話題的感覺截然不同, 而且聽起來她非常不舒服,這讓奈緒驚嚇萬分。 「不是......我想......」「是剛才被打傷了嗎?傷口在哪?」 沒辦法看到正面的情況這時竟然是如此令人煎熬,奈緒自己沒有明顯外傷, 而當時藤乃進行攻擊的也都是兵器粗鈍的部份,那照理判斷起來都有留手, 因此應該是內傷,單純的瘀傷?輕微的骨折? 不,照夏樹虛弱的程度看來應該更嚴重,搞不好是內出血? 要知道內出血是非常危險的,大量的內出血會讓人在短時間內造成器官衰竭, 也難怪作此聯想的奈緒會如此的驚慌失措。 「藤乃靜留!妳快點給我滾回來!」 奈緒朝著天花板大吼,當前顧不得顏面或是形象了,如果一個沒搞好, 不要說坐牢了,連醫院都不用去就可以直達太平間了! 「奈緒...不是...」「受傷的人不要說話!出來!藤乃靜留!」 奈緒沒有停止大喊,其氣勢像要是能把這房間掀翻也無所謂! 「我是......」「閉嘴!」 眼看奈緒完全沒有收聲的打算,夏樹猜想只能坦承一切才能讓她停止了。 「我.....我想上廁所.....」 結果竟是如此,暴發而出的真相以超越核爆的威力和速度,將房間內的氣氛在瞬間轉換, 奈緒一臉的尷尬、身後的夏樹則是羞紅了臉,與其說殘酷、倒不如說滑稽更加適合。 不過,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這個狀況。 從昏睡中恢復意識,加上之前心境從出任務的緊張、近乎達成的確信和安心感, 一直到自己被發現、短暫的對決一直到被抓,還有替奈緒擔心的情緒, 讓心理一直在坐起伏超大的雲霄飛車,現在一稍微放鬆就想上廁所也算是理所當然; 由此可知夏樹除了解開自己的疑慮,也是想用對話轉移掉自己注意的點吧? 「妳們,真的很有趣呢。」 搞成這樣兩個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而此地的東道主也在此時回到現場, 打破了僵局,也讓兩人驚訝不已, 因為靜留在什麼時候打開鐵門、並無聲無息的進入房內,兩人是渾然不知。 重新踏進這個房間的靜留已經換掉了睡衣,而之前臉上的血痕也被抹去, 應該是作了些處理。 「妳們的房間準備好了。」 靜留簡直是變魔術般、憑空從手中拿出了兩副眼罩,然後緩緩朝兩人靠近 「我們走吧。」 「妳要作什麼!」 靜留拿來的眼罩並不是一般幫助安眠的布質眼罩, 而是較為厚重的黑色皮質,不會被鼻梁的高度而產生視線下方的空隙, 能夠確實的讓人處於黑暗之中。 只見奈緒大幅度的擺動頭部抗拒,但在這種狀態果然是白費功夫, 兩三下就再次被制伏了。 只能單純地延長反抗時間而已, 輕微的壓力透過眼罩施加在臉上,然後感受到眼帶在後腦被拉緊, 連最細微的光都無法感覺到。 「是怕妳們記住路線,沒什麼好擔心的,抱歉了。」 接下來輪到夏樹了,靜留一邊說明著一邊拿著眼罩靠近而來, 僅用極短的時間就替夏樹帶上了眼罩,如果說這是場前往黑暗之旅, 那眼罩就是車票了而剪票上車的效率真是夠高。 最後靜留稍稍調整眼罩位置,確定和臉部貼合之後, 其纖手滑過眼前俘虜那一頭的海藍色,深怕有哪一縷被眼帶給拉痛了。 「我.....」 一直到被戴上眼罩,夏樹還是沒能說出自己希望能去洗手間的希望, 相較於奮力抵抗的奈緒,夏樹的態度合作地簡直像隻可愛的家犬。 「妳要帶我去哪!快讓我走!」 椅子下的開關再次被按下,滑輪發出規律地轉動聲, 在奈緒逐漸變小的叫喊中、快速地遠離夏樹聽力所及的範圍, 其速度之快讓她連夥伴的名字都來不及喊。 最後的聲響已然消失,獨留夏樹一人在此, 但現在的情況除了無法動彈、還加上無法視物, 比起之前可說是更加不利,趁隙逃脫更是難上加難。 奈緒就這麼被帶走了,四周安靜的程度彷彿連夏樹自己的心跳都能聽清, 眼前則是近乎完全的漆黑; 為了避免用力而壓迫到腹部, 唇間所能吐出的話語也越來越微薄,而且就算叫喚也不會得到回應, 現在除了等待跟忍耐之外,什麼也不能作不了。 那麼藤乃靜留到底要帶兩人去哪裡? 多想無益,再慘也好過坐牢,只是這時候的夏樹還沒預料到,跟之後的日子比起來, 監獄的生活簡直是天國......而這點,她馬上就會有所體認。 長時間的忍耐讓精神繃緊,到底過了多久? 現在莫名的恐慌已經開始在夏樹心裡蔓延,時間依舊在流逝,但在感官被遮蔽的當下, 自己卻沒有察覺的手段,就連不會騙人的意識也因為越來越難壓抑的尿意而逐漸飛遠, 為了逃離這樣的窘境,夏樹開始喃喃自語,唯有如此,才能讓她確信自己還能掌握自己。 不只如此,希望靜留趕快回來的想法也探出頭來了,就算現實中的秒針不過轉過五圈, 卻已經足以令夏樹的精神瀕臨斷裂的邊緣。 「走吧。」 終於聽到的腳步聲有如宣告天使下凡的鐘聲,告知離開此處的話語也有如天籟。 「廁...廁所......」「好的。」 對方一口就答應了,這麼說來倒也沒錯, 誰也不希望自家多出這種麻煩的事端跟難清理的髒汙。 夏樹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但是她看不到, 靜留臉上所掛,如天使般美麗、卻又有如惡魔般殘酷的絕豔笑容。 ------------------------------------------------------- 生理時鐘被精神徹底干擾,在判斷經過多少時間的功能上早就失去了原有的準確度, 耳邊規律的腳步聲簡直是譜好的樂曲,座椅下的滑輪發出轉動聲, 伴隨腳步聲、綿密不斷地敲擊著夏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兩人從離開房間就一直在移動中,但看來並沒有離開這棟大宅邸, 不過一直繞行轉向讓夏樹早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記住來回路線或是了解地形也早就是不可能的任務了。 廁所到底到了沒?夏樹並沒有把納悶抱怨出來,再怎麼說現在自己連性命握在對方手裡, 而且這種問題夏樹怎樣也說不出口,她只能感受到自己在黑暗中行進, 但靜留卻看來十分雀躍,用各式各樣的感覺推行著椅子, 有時像是推著小娃娃的育兒車,一下又變換成採購時的購物車,不變的是優雅步伐, 變換的身形簡直像在跳華爾滋般在椅子四周旋轉, 一些夏樹所感受到的不必要旋轉也只是靜留的惡作劇; 不過在這惡意的黑暗中,又哪能得知呢? 「請......請問...還有多遠?」 總喊著快無法忍受也有個限度,若能繼續忍耐下去, 那也不過是把細如蛛絲的救命繩索拉得更細,再接觸到極限而迸斷之前, 也只能自己開口詢問了。 「這個嘛,其實已經到了,不過我忍不住要捉弄妳一下呢......」 靜留停下了腳步,有如鬼魅般貼近夏樹的右耳,笑道 「開口求我。」 都這接骨眼了居然還來這套?失手被擒是很丟臉沒錯, 但這難堪的程度已經是惡夢以上的等級了,為了取得上廁所的資格, 現在必須跟別人低聲下氣的求饒。 不過,早就沒其他辦法了,夏樹自己也很清楚,從盜賊變為囚犯的身分時, 未來就只有悲慘這個代名詞了。 「拜.....託,請.....請讓我上廁所。」 為了身為一個人最低限度的尊嚴,現在也只能把自尊的標準降低,低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乖孩子。」 靜留語畢,夏樹便聽見保鮮膜被割開的聲音,接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從椅子上騰起, 她自然是無法看見是靜留將她攔腰抱起, 也不會知道除了靜留有經過廚房拿取水果刀之外, 兩人從剛才就一直在廁所的附近兜圈子。 只有將自己固定在椅子上的束縛被解開了,雙手雙腳還是沒有得到自由, 不過夏樹當前根本不敢有逃走的想法就是了。 再次坐下的觸感確實的傳給了夏樹,但現在還有其他問題, 夏樹身上所穿的機車騎士裝乃是全身式的,只要靜留為了安全起見而不解除束縛狀態, 那就算把拉鏈拉到最底下也無法脫去,更何況這裡還有靜留依舊在場, 不論採用哪種潛在的選擇都很難堪。 但不等夏樹開口懇求,靜留就已經作了出乎預料的舉動。 她並沒有替夏樹解開這一層層透明的保險,而是拿捏了一下位置和輕重, 小心選定了沒有被保鮮膜覆蓋的腰部,拉起了騎士裝的布料,接著...... 「不要亂動。」「嗚哦!!」 回應靜留的輕聲提醒,夏樹發出驚呼,身體因為衣服被拉扯的而偏向側面, 不過這感覺馬上就消失了,隨即是肌膚接觸到空氣所引發的訝異, 是使用剪刀還是刀刃的方式夏樹不得而知, 但她馬上就確定了自己猜想出的現況-靜留要剝了她的衣服。 是的,腰部能透氣的面積越來越大,富有彈性的布料試圖以頑強的態度抵抗, 但很快就分了家,貼身的騎士裝被劃開了一整圈的缺口,僅剩拉鍊在勉強支持。 收尾的時候到了,夏樹感覺到對方的貼近,也沒有解開拉鍊的必要, 只要乖乖接受命運、被毫無憐憫破壞就行了, 然後靜留以翻捲的方式拉下這件特別的手工皮褲,使夏樹的內褲被迫暴露在外。 夏樹所穿的並非一般品,這件漆黑的精美貼身衣物走大膽路線, 相較一般的內褲款式、所用的布料算是少的,但還是佐以小而精細的蕾絲, 在高雅中卻又帶了點危險的性感,這是夏樹為了避免內褲形狀因緊身衣而露餡才選擇布料 較少的內褲,還帶有點決勝幸運物的味道在; 但現在這都不重要了,羞紅臉的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好悶騷呢。」靜留的輕笑聽來是如此的歡愉,沒有一絲瞧不起的意味, 有的只是滿溢而出的狂喜,其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剛拆開聖誕禮物的孩子,開心而滿足。 「我......我不會逃跑的,讓我...自己來......」「不行。」 無情的即答跟靜留的動作幾乎是同時發出,該是撕去最後一層包裝紙的時候了, 黑色的布料現在看來是如此單薄,被靜留因為期待顫抖的雙手移至大腿。 守不住的堡壘、瞬間化作崩毀的廢墟; 但靜留所見的可不是廢墟般的景象,而是無暇少女的私密之處, 對內衣褲有獨到品味的夏樹對自己的少女地當然有所保養, 與髮色相同的恥毛也經過仔細整理修剪,而這一切,現在全展現靜留眼前。 居然是如此美妙......好想繼續往下探索!我想要全部! 如此心想的靜留被掙扎的身體阻止了,夏樹反抗的程度有如受到電擊般激烈。 現在想想,這樣的結果早就是理所當然、不可動搖了吧? 「不要看!不要看!求求妳!不要看!」 夏樹大力的甩動頭部喊叫著,那一頭的三千海藍也變成了狂舞的風暴, 羞恥、屈辱踏過了忍耐的底線,縱容淚珠不爭氣的從眼罩下滑落, 只是現在夏樹連用手遮掩或是抹去淚痕的自由都不被允許。 「出去!不要看!求妳出去!」「出去!出去!嗚.....出嗚...去......」 眼淚跟精神都潰堤了,讓懇求和吶喊全變成模糊的哭喊。 靜留見狀,用理性壓抑住自身當下的慾望,先是拉開兩人的距離, 然後再次貼近夏樹哭成淚人兒的俏臉。 畢竟、來日方長。 殘酷?不受人權和法律管轄的私刑之所以吸引人、令人感到愉悅嚮往的原因, 不就是無慈悲、無道德約束的懲罰嗎?在這樣場合中, 就是死亡也在合理的接受範圍內,更何況,靜留還是放了夏樹一馬, 讓她從失禁的屈辱命運中逃離了。 「那麼,好了請叫我一聲。」 比剛才更加上揚的嘴角輕呼著,將其送進夏樹的聽覺中,這耳邊的柔聲是如此嬌媚, 卻又如此殘酷; 然後靜留緩緩走出門外,只留下不斷啜泣的夏樹。 給予獨處的空間和重新冷靜下來的時間,或許是靜留對待囚犯另類的仁慈。 近十分鐘過後,夏樹的聲音才終於從門後傳來。 「謝謝.....」 夏樹低著頭說道,看起來是萬分狼狽, 現在的她已經停止哭泣、又或許是因無盡的混亂到無法哭泣了。 沖水馬桶的水流聲有如思想的漩渦,把夏樹僅剩的思考能力全部剝奪吞噬, 眼罩或許也不需要了,因為眼神跟視線早以迷朧恍惚。 看著失神的夏樹,靜留替她擦拭善後之後,開始了下一步的動作。 一道切割的聲音剖開了小腿上的保鮮膜,讓夏樹的下半身獲得了解放, 但要她以踢擊作為反擊已經成為不可能的想像, 因為整件褲子也馬上被拉下,那條黑色的內褲也是同樣, 現在的夏樹、只想儘可能的夾緊雙腿,遮擋住毫無保護的私處。 椅子再次被推行,這次倒是沒花上多少時間,嘎然停止。 抵達目的地後,夏樹的眼罩也被拿下,眼前所見,是一間簡單的單人房。 靜留將門推開,領著夏樹進入。房內僅有床跟毫無遮蔽的盥洗空間,底部還有另一扇門。 「夏樹!怎麼回事!?」 是奈緒的聲音,她並不在床上,而是於地板上扭動著, 她雖然也被拿下了眼罩,但身上的束縛卻是完全沒少。 夏樹沒有回應,也沒去多想這個監禁密室內明明能讓她上廁所、自己被擺了一道的問題。 「為什麼不好好睡覺呢?」靜留問道。 「這樣鬼才睡得著啦!」 看來她是從床落下的,一直到剛才她都拼命努力扭動身體,打算趁著無人看管的時機, 博取那已經不存在的最後機會, 現在她所作的,也不過是把試圖報復回去的殘忍、用刀鋒般的銳利眼神死瞪著靜留看罷了。 靜留並沒有搭理奈緒,而是打開了底側門上的鐵鎖,裡頭也是一模一樣的擺設, 她把夏樹安置在裡側房間的床上, 撫過那恍惚的臉龐後重新上鎖回到第一房、正面回應奈緒。 「早點休息吧」靜留將奈緒重新放回床上,如此說道「累著可就不好了。」 「妳這個瘋子!變態!」奈緒朝靜留的臉吐上飛沫「去死!」 靜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用衣角拭去奈緒的怨怒, 把椅子推出房間後、帶上那看來一樣冷酷厚重的鐵門,把奈緒的咒罵和憤恨隔絕, 然後邁入黑暗的廊道中。 比起早一步受到打擊的夏樹,奈緒依舊懷抱激烈無比的反抗之心, 不過,如果還有剩下的意志倒正好,這樣才有撕碎成細塵的材料, 也更有蹂躪的價值,因為真正的調教,從過程到收穫、都是萬分甘美...... ******** 可以盡情催文,姊姊大人經過催文,完成文章的速度會更快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編輯: xx790924 來自: 219.84.26.59 (06/30 01:10)
mineid1110:嗯....這是靜夏文嗎........?? 06/30 01:12
xx790924:應該是...XD 因為我向姊姊大人指定要靜夏XD 06/30 01:12
mineid1110:靜留把夏樹欺負的好可憐啊....後面可以要求虐靜留嗎?! 06/30 01:14
yoh0513: 06/30 07:03
a3345:靜留好壞心眼啊!!! 06/30 1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