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後,舞衣按照慣例先去夏樹房間確保她有沒被陽光照到的危險,
確定安全後,才帶著命去庫魯卡公司。至於奈緒則是很早就出門了。
到公司後,舞衣沒打算把那些工作交給各個部門。
而是親自到各個部門張貼公告,再到人事部說明那些想盜用公司財產的人的事,
要人事部張貼出辭了那些人的公告。
當那些人來到公司看到那些公告後,個個臉色大白,
但也無奈只好默默收拾了放在公司的私人用品。
直接離開公司。
雖然不是無怨言,但畢竟是自己讓自己走投無路的那也沒辦法。
至於當各部門看到舞衣張貼出來的那份公告,則是燃起了鬥志。
畢竟找出問題所在,就可以得到七天六夜的旅遊還有一百萬獎金,誰不心動呢?
然後舞衣又找了姬野,交代她,藤乃和珠洲城來公司時,
去辦公室找她一趟。也說了總裁給了她們另外一份工作,
所以暫時別給那兩人事情做。姬野點頭了解後,舞衣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在往辦公室的路上,她看到各個職員的臉上無一個不是興奮、有鬥志的。
不過她還是千交代萬交代,獎勵固然很重要,但別忘了自己分內的工作,當心丟了工作!
這下職員們才突然想起來還有原本的工作。
雖然澆熄了一些鬥志,不過倒是增加人每個人工作的速度。
在舞衣到辦公室沒多久後,靜留和遙就上來找舞衣。
「妳們來啦?嗯…我就不多說什麼了。這是總裁要我給妳們的,
算是當做給妳們的考驗。妳們只要找出問題所在,做一個報告給我就行。
越快做完越好,這樣才對其他職員說得過去,畢竟妳們是由總裁直接錄取的。」
遙從舞衣手中接過後,她點了點頭,然後和靜留回財務部。
******
靜留的電腦螢幕上,跳出了遙傳來的訊息:
「妳找出問題了嗎?」
靜留一邊看著舞衣給她的資料,一邊回訊:
「妳看看第二頁的第四段第五行,和第三頁所提到的事情有矛盾。
還有最後一頁的數字也不對,算出來才有誤差。」
過了約五分鐘後,遙才回:
「妳這麼一說我現在才注意到,不過我還發現…」
兩人就一來一往的把可疑的地方一一指出,然後進行修改。再重新擬定,完成報告。
完成後也只不過是下午兩點多的事。兩人還忘記吃中餐,不過既然完成了,
靜留便和姬野說了一聲,說是要上樓找舞衣,報告已經完成,要交上去。
若換成是其他人,姬野只會駁斥,但撇開總裁直接錄取她們兩個不說,
就連副總今天也要她們親自去找她。要是不答應,也只會給自己惹麻煩吧。
所以姬野沒反對還催促她趕快上樓。至於遙則是餓的兩眼發昏,
和姬野說了一下就獨自到員工餐廳吃午餐。
靜留到舞衣辦公室前,突然聽到從裡面傳來的咆哮聲,靜留感到有些奇怪,
但還是禮貌性的敲門。
「誰?」裡頭的舞衣緊張的問
「副總,我是藤乃靜留。要拿報告給妳過目。」
「…好,請進。」
靜留一進門,發現裡頭實在是暗的可以。明明早上來還是透光的。
甚至覺得窗外的太陽很刺眼,怎麼現在連一點陽光都沒有,而且副總連燈都沒開。
很暗,真的很暗。
「妳別動,我這就過去拿。」舞衣說
突然靜留感覺到手中的報告被抽走,但…面對她的人是有雙翠綠色的眼。
她記得副總的眼睛並不是這個顏色啊?莫非…副總被人挾持了?才把房間弄的這麼暗?
這麼一想的靜留,她憑著記憶開了燈。
卻發現原來那個擁有翠綠色雙眼的人正是那天晚上自稱是庫魯卡公司的夏樹。
「…夏樹?」靜留驚訝的道,如果是人事部的話。應該不可能出現在這的才對啊?
「啊哈哈…被發現了。咳嗯…那,這份報告妳完成了?」
夏樹老早在剛剛還是黑暗的時候就已經翻閱完畢。
讓她訝異的是,出錯的地方她都指出來了。而且報告還做的比當年的她做的還要完美。
「夏樹…妳為什麼在這?副總,這是怎麼回事?她真的是庫魯卡公司的員工嗎?」
靜留看向正在嘆氣的舞衣,相當不解。還是說…其實夏樹和副總是認識的?
但,一般需要把房間弄的這麼黑嗎?而且在進來前還聽到副總在咆哮。
舞衣白了夏樹一眼才無奈的說:
「她的確是,但…嗯,不,沒事。總之妳不用想太多。
報告我們收到了,妳回工作崗位,等會我會親自下去的。
等著拿七天六夜的旅遊及獎金吧。」
靜留雖然感到疑惑卻還是下樓,她回到了財務部找姬野:
「課長…有個問題想問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啊,是,請說。」
「公司內有人是叫夏樹的嗎?」
姬野一臉疑惑,她搖了搖頭:
「沒聽過,有姓氏嗎?」
「…不曉得呢。不過據我猜測應該是人事部的,因為她說是她負責聯絡我們的。」
「不,聯絡新人的一向都是總經理-奈緒。夏樹…我真的沒聽過。
或者妳直接到人事部問?倒是妳問這個問題,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靜留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剛剛看到的事情保密。
總之先到人事部確認,如果真的沒有夏樹這個人,
那…她實在有必要再到一趟副總辦公室,並且要把手機保持在隨時都能撥打110的狀態下。
如果夏樹真的不是個什麼好人,那現在也不能一下就驚動她。
萬一衝動之下夏樹對副總做出不好的事情就完了。
想到這,靜留又加快了腳步,到人事部詢問。
但那邊的主管也同樣以疑惑的臉回答。
靜留便搭電梯回到舞衣的辦公室,但她卻發現舞衣站在門口,而且似乎是要下樓的樣子。
「嗯?妳怎麼上來了?」
「啊,副總妳沒事?」
舞衣笑:
「我應該要發生什麼事嗎?」
靜留把藏在背後的手機闔上,放回口袋內。她搖了搖頭:
「…不是的,因為剛剛進去妳辦公室一片黑,加上進去前又聽到妳的咆哮聲。」
「啊…也難怪妳會誤會了。總…夏樹她故意給我一個驚喜才這樣做的。」
雖然說當她得知夏樹又在大太陽時候出門時,嚇的都快有心臟病了。
「能容我問副總一個問題嗎?」
舞衣點了點頭。
「夏樹是誰?我剛剛問了姬野課長還有人事部的主管,
她們都表示公司內並沒有夏樹這個人。如果夏樹真的是一個危險份子,
而副總妳也離開了那危險的地方,現在就是最佳的報警時刻。」
舞衣嘆了口氣,不得已只好拉著靜留回到辦公室。
進去後順道踢了踢正在她床上補眠的夏樹,當然…房裡還是保持的見不著光的狀況下。
燈只開了桌上一盞。
夏樹一臉疑惑樣,看看舞衣,又看到她身旁的靜留,這才清醒些。
「發生什麼事情了?」
「妳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舞衣沒好氣的說
又在夏樹耳邊說:
「藤乃懷疑妳的身分。看妳要直接坦承妳就是總裁,還是被當成危險份子被抓走。
反正妳被抓了以後還是很快就能逃出來。」
夏樹心想這不就擺明了要承認嗎!現在這陽光強烈的程度,要是坐上警車還得了?
恐怕整台警車都會跟著她一起燃燒。
「…我就直稱呼妳靜留吧。我是妳的上司,也是這公司的總裁。夏樹‧庫魯卡。」
靜留的眼睛頓時睜的好大,她知道夏樹‧庫魯卡是誰。就是成立庫魯卡公司的人。
但她印象中夏樹‧庫魯卡並沒有結婚生子,也看過書上的畫像。
眼前的人幾乎和畫像的人一模一樣,靜留整個傻住了。
第一次見到夏樹的時候她就覺得很眼熟了,只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又在哪裡看過。
現在一聽到夏樹的姓氏,也才想起來,原來是在庫魯卡公司的歷史裡看到的。
「這要是讓奈緒知道了,她肯定會罵妳白痴!」
「怎麼連妳也這樣罵?妳是也連續劇看太多嗎?」
…氣到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的舞衣,乾脆一屁股坐在夏樹旁邊。
靜留腦袋轉不太過來,她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口:
「夏樹是…這個公司的創始人嗎?啊…不,庫魯卡都存在千年以上了。但是…」
靜留又看了夏樹一眼:
「很像,夏樹…妳真的和夏樹‧庫魯卡長的一模一樣。」
靜留看到舞衣書櫃上有庫魯卡公司的紀錄書,就把那本書取下,並翻開到畫像的那一頁:
「庫魯卡公司的歷史裡有她的畫像,妳瞧。」
夏樹一愣,這才想到千年前創辦庫魯卡時,曾經有請畫家替她畫一幅自畫像。
礙於自己的真實身分,她實在不想曝光:
「巧合吧。不是有個說法,世界上總有幾個人和自己一模一樣嗎?
我也是其中之一,搞不好別的國家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我呢。」
「但是我查過…不,那為什麼那天妳和我們碰面時不說出自己的真實身分呢?」
夏樹還未開口,舞衣搶先說:
「她不喜歡露面。更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真實身分。」
夏樹點了點頭:
「現在不管是媒體還是其他企業家都想知道庫魯卡的總裁是誰。
雖然是我直接錄取妳們兩個的,但我並不信任妳們。」
舞衣想到靜留剛來那一天所說的話,意有所指。她試探性的問:
「妳…是為了知道總裁是誰才進來公司的嗎?」
「…副總妳這是什麼意思呢?」
「如果是我誤會了那我必須說聲抱歉。」
舞衣在夏樹耳邊小聲的說:
「現在怎麼辦?我直覺認為藤乃是為了知道妳…總裁身份是誰才進來的。
需要先通知命一聲嗎?」
夏樹直接把舞衣拉到一旁,確保靜留不會聽到才開始談話:
「不,暫時還不要。妳別忘了,還有一個和她同期的遙在。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想…遙應該會追究。雖然命能不留下痕跡的解決,但我並不想。」
「那妳幹嘛一開始這麼爽快承認?妳白痴嗎?虧妳還活了這麼久!」
「噓噓…妳想讓她聽到嗎!」
夏樹做出了噤聲的動作,舞衣才放低音量:
「那現在呢?妳打算怎麼辦?」
「…就裝死啊。反正她也知道我是總裁,另一個身份沒有被發現不是嗎?」
舞衣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才說:
「也是。不過妳之後要小心,別忘了妳根本不能出現在電子產品及鏡子前。」
「我知道。」
然後兩人才回到位置上,夏樹對著還在翻歷史的靜留說:
「如果沒事的話,妳可以回去了。待會舞衣會下去發布給妳的獎勵。
也會把妳完成的這份報告貼在公佈欄上。
這樣姬野還有其他職員就不會對妳和遙再說些什麼無聊的話。」
「啊啦,我還以為夏樹…嗯,我能這樣稱呼妳吧?」夏樹聳肩表示無所謂,
靜留才繼續說下去:
「我以為夏樹會要求我別說出去呢。關於妳的身分。」
夏樹笑道:
「我要求了妳之後,妳就不會說出去嗎?何況這件事我並不在意。
不過就是在這個時…不,在我這個總裁掌管的時候,毀了庫魯卡公司的傳統。」
「夏樹明明就很在意的不是嗎?關於毀了傳統。」
「反正我…前幾任總裁又不會在意。」從創立以來總裁都是她,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吧?
說是傳統也只不過就是不想讓自己出現在這個時代。
到處都是玻璃、閃光燈,撇開沒辦法照出自己身影不談,
光自己從第一代公司活到現在就夠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以前活在那個年代,或許還說得過去。至少那是什麼種族都還活著的時代,
曾經也有不少村莊是跟吸血鬼一起生活的。
只是換做是現在的話,就是被人當作是怪物追著打。
可能還會被強迫去照太陽,想到這…夏樹打了個冷顫。
「不過,夏樹…不,總裁比我想像中的年輕呢。
但是…為什麼就連夏樹也要遵照著庫魯卡的傳統,都不出面呢?」
那是當然,夏樹二十幾歲就變成吸血鬼了。
維持這個模樣已經有千年,要是外貌會隨著時間改變的話,
那夏樹恐怕已經是一個躺在床上連講話都不會講的老婆婆了吧。
…而且還是乾巴巴的。
似乎舞衣也想到了這點,開始還能憋笑,實在忍不住後就大笑。
夏樹大概也知道她在笑什麼,雖然想罵,但一想到那個畫面,
就連她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讓靜留整個傻住。
「啊啊…抱歉。」
舞衣擦去了因大笑而流出來的淚:
「夏樹經驗豐富,所以她才能擔任總裁。不過…嗯,就套用妳的說法吧。
其實我也知道職員內不服我的人很多,
如果再讓職員們知道總裁的年齡其實和她們不相上下,那不服的員工不是會更多嗎?」
「副總妳太多心了,如果夏樹能力真的不錯,那更是能讓職員信服不是嗎?
妳剛剛也說過了,夏樹是因為經驗豐富而擔任總裁的。」
舞衣突然語塞,夏樹擺了擺手,表示由她接話。
「我不出面,自然有原因在。而我沒必要告訴妳。
妳只要做好工作就行了,也沒需要知道太多事。不是嗎?」
「啊啦…軟的不行來硬的了。」
夏樹知道這也算是套話的一種,她選擇避開:
「妳該回去工作了。舞衣,帶她下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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