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想到什麼理由解釋的夏樹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她看了看氣在頭上的奈緒,
怎麼想都知道她是不會再替自己辯解什麼了。
至於舞衣…大概也和她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吧。
然後,先打破沉默的是靜留,她環視了房間一圈,打趣的說:
「…啊啦,這莫非就是庫魯卡公司的總裁總是不露面的原因嗎?」
聽到這句話的夏樹,警戒心上升到極致。
命也同樣是如此,藏在桌下的手也露出了狼爪,一切就待夏樹發令後衝上去。
難道真的就這樣被發現了?
「總裁藏著不少女人呢,個個都有姿色,剛剛還那樣對待人家。」
靜留一副害羞的樣子,讓夏樹整個想昏過去了。原來是指這件事啊…
只是仔細一想,夏樹又覺得不對,這不是在指她私生活很糟糕嗎?
「才、才不是咧!事情不是妳想的這樣!她們是我的妹妹!」
「那為什麼夏樹剛剛那樣對待人家呢?」
夏樹一時又說不出話來了。總不能說是要幫她消毒吧,
那麼深的傷口還哪需要用什麼口水?幫她清洗傷口?
見鬼了,旁邊就是浴室,直接帶她進去沖個水還比較快。
更別說是夏樹還一副津津有味的吸取靜留那些血。
沒辦法,夏樹嘆了口氣,又抓了抓自己的後腦杓。
準備對靜留說出自己驚人的秘密時,奈緒直接打斷她:
「她喝醉了。神智不清。」
夏樹這才恍然大悟,對了!還有這個藉口啊!只不過…她好歹也是把靜留帶回來的人。
要是神智不清有辦法帶回來嗎?這藉口根本行不通。
果然,靜留如夏樹所想的回應:
「神智不清的人會帶一個受傷的人來這裡嗎?」
「算了吧,奈緒。命…妳也別衝動。」夏樹知道命已經準備好殺掉靜留的動作了,
她也知道命的確是在等她下命令。
命一臉不解,卻還是乖乖的收起狼爪。但依然是備戰狀態。
舞衣還想說些什麼,她不覺得事情真的要弄成這樣,一定還有別的藉口。
但夏樹也只是對她做了一個夠了的動作,舞衣也才安靜,不再開口。
奈緒及舞衣的神情都相當緊張,不…真正緊張的只有舞衣。奈緒是火大到不行。
「妳坐下吧。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很重要,也希望妳別說出去。」
靜留看到夏樹一副認真的模樣,收起了剛剛那玩笑的態度。
一改正經,坐在沙發上,就等夏樹開口。
「…其實,我是吸血鬼。就如妳猜測的沒錯,
我確實就是當初創立庫魯卡的人。而我不說的原因,的確是因為不信任妳。」
「所以…她們也都是吸血鬼?」靜留看向舞衣她們。
「不,不是。只有我是吸血鬼。」她刻意忽略了命,反正命也的確是人,
只不過不是普通人,是狼人。只要自己身分曝光就好,沒必要把命拖下水。
但夏樹一想又覺得奇怪,一般人會這麼理所當然的接受嗎?她警戒心再起:
「妳到底有什麼目的?妳反應不太正常。」
「其實,我是來報恩的。」
不僅夏樹一臉錯愕,連同舞衣她們三人也同樣是如此。
沒聽錯吧?報恩?難道藤乃靜留也不是一個正常人?
「夏樹可能忘了,在還是吸血鬼橫行的年代時,妳曾經救過一家人。」
夏樹仔細想,那個年代,那時有很多吸血鬼還挺自私自利的,
為了吸血的慾望而滅了好幾個村莊。
那時的她雖然沒有比那些吸血鬼還要來的強,卻也還是盡力的保護僅存的人類。
只不過她不止只保護一家人,她保護的挺多。
她實在想不起來靜留指的到底是哪一戶,如果要憑臉孔來認的話,夏樹是認的出來。
但印象中…那個村莊貌似沒有哪個人像是靜留的祖先啊?
栗髮紅眸…嗯?等等,夏樹突然想到有次在雪山時的確有遇到一戶人家。
那家子都是栗髮紅眸,而且臉型也跟靜留頗像的。這是最極有可能是靜留的祖先了。
那一家人被吸血鬼使用媚惑術而跟著吸血鬼離開。
夏樹本來是不打算管的,只要不要像之前屠村式進行的吸血,夏樹都能裝沒看見。
畢竟她也是吸血鬼之一。換做是她在進食時,有人來打擾她,她一樣會很不爽。
但是…夏樹一想到山腳下的親切老婆婆曾和她哭訴說,
她的兒女們一上雪山就從此沒回去過,讓她一個老人家很寂寞很孤獨。
為此還留下夏樹好幾天,老婆婆才依依不捨的向夏樹道別。
看到此吸血鬼的夏樹,馬上直接聯想,或許這就是老婆婆的兒女一去不回的原因。
她偷偷的跟了上去,跟那吸血鬼回到了他的本營。
果然…屋內有好幾個是被吸血鬼吸過而變成他的僕人。
夏樹仔細瞧了瞧,發現有幾個跟那老婆婆的臉型很相似。
夏樹的火突然來了。她直接衝進去跟那隻吸血鬼打上一架,
還好那吸血鬼似乎是才剛成型的,能力及速度根本不及夏樹。一下就被夏樹給滅了。
雖然那些已成了吸血鬼的僕人已經沒辦法救活了,但至少那家人平安無事。
待那家人神智恢復後,又看到眼前的恩人也是吸血鬼,個個不是飽受驚嚇。
但夏樹保證絕不會傷害他們,也替那家人因為在雪山迷路多時,又找不到食物吃,
夏樹就跑去外面獵了幾隻小動物回來給他們食用。
幾天相處下來,那家人體力也恢復的差不多,對夏樹的戒心也幾乎完全放下了。
那家人向夏樹告別前,兩人交換了彼此的名字。
不過那戶人家當時的姓氏不是藤乃,而是薇奧拉。
至於那些僕人,因為少了主人-吸血鬼。自然沒辦法活動,也就變成一具具屍體。
夏樹替那些人埋葬後,就離開了此地。
至於老婆婆那,夏樹最終還是沒告訴她真相。她不忍。
「…妳的祖先,是薇奧拉家族?」
靜留點了點頭。
但夏樹還是不解,那好歹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報恩?報個鬼啊!所謂的報恩是要給自己吸血嗎?
不過靜留的血還不錯喝…啊,不對!夏樹‧庫魯卡妳在想什麼!
彷彿看穿夏樹在想什麼,靜留笑:
「如果夏樹每天想吸我的血也不是不行唷。」
每天啊…夏樹吞了口口水,但隨即又罵自己一聲笨蛋。最好是真的啦!
「…不,其實妳不用報恩沒關係。這樣吧,我只求妳不要把我事情說出去就行了。
夏樹‧庫魯卡從今天就跟薇奧拉家…」
夏樹還沒說完,靜留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我還沒說完呢。我同時也是教會的人之一。我來是要告訴夏樹妳,妳被教會的人盯上了。
雖然我不確定他們是否發現了妳,但他們確實知道妳這個吸血鬼的存在。
也知道妳的面貌,在庫魯卡公司裡的歷史中得知的。」
夏樹眼睛瞬間瞪的超大,慢著慢著慢著…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腦袋都快轉不過來了。一是靜留要報恩,二是得知教會知道自己的存在?
舞衣一聽到後很緊張的看著夏樹,奈緒更是從沙發跳起來走到靜留面前抓著她的領子說:
「妳現在該不會包包裡放著什麼能跟教會通訊的東西吧?」
靜留甩開了她的手,表情還是很鎮定的說:
「我是來報恩的。如果我真的希望教會知道這件事情,
當第一次遇到夏樹的時候,我就會直接回報給教會,
而不是現在在和一個教會極其厭惡的吸血鬼談事情。」靜留特地強調最後一句。
「所以妳這麼希望知道庫魯卡公司的總裁到底是誰,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舞衣問
靜留點頭:
「教會內也有一本庫魯卡公司的歷史,那時神父還特地將夏樹的畫像放大印出。
告訴我們世界上還有一個吸血鬼的存在,而且極有可能現在還是庫魯卡公司的總裁。
所以我趁神父他們行動前,先進入公司來告訴妳。
雖然第一次見到夏樹時,我沒有認出來就是妳,那時天色挺暗的,
也沒直接聯想到妳就是夏樹‧庫魯卡本人。」
「既然這樣,妳為什麼要加入教會?教會不是想把我滅了嗎?」
「不是有一句,〝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嗎?」靜留笑
「好,那妳告訴我,教會有什麼具體的行動嗎?」
雖然夏樹是想,乾脆趁著教會無防備時,帶著命直接去滅了教會的人。
只要避開白天就行,但萬一教會裡到處都是陷阱的話…那不僅賠了性命還害了命。
雖然夏樹目前還不確定教會是否也知道命的存在。
如果教會單純只設置對付吸血鬼的陷阱,那其實對命沒有什麼用。
命就算被陽光照到也沒事。否則白天哪能跟著舞衣到處晃?
但教會知道的話,那…命遇害的危險性就更大了。
靜留搖頭。夏樹又想…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對了,如果靜留真是來報恩,
為什麼當初看到自己時不直接坦白?而是一直逃避著問題?
「妳當初為什麼不直接和我坦白,說妳就是薇奧拉家族的人?」
「如果夏樹妳不是我所猜測的那個人的話,妳想想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呢?
何況我也有暗示妳啊…是夏樹逃避人家的。」
靜留指的是那天她拿出庫魯卡公司的歷史裡,所放的夏樹‧庫魯卡的畫像指給她看。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妳的目的是什麼。
而且當時妳的態度比較像是被嚇到,不像是要暗示我。」
「夏樹這是在怪人家了?」靜留一副委屈的說
「不…我沒這個意思。」夏樹很苦惱。奇怪了?
為什麼自己就是能被靜留弄到這種地步…無奈卻又沒辦法反駁。
「現在最主要的應該是知道,教會內有什麼對夏樹是較有威脅性的東西吧?」
奈緒從剛剛聽到現在,都覺得兩個人根本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打轉。很是不屑的說。
靜留偏頭想了想,隨即又開口:
「目前教會內沒有什麼對夏樹具有威脅性的…但是本部那我就不曉得。
我所參加的教會只是分部而已。」
「妳們本部在哪?」
「在風華。」
夏樹點了點頭,又問:
「妳們教會目前只針對我嗎?還有其他被教會鎖定的目標嗎?」
「夏樹人真好呢,都被盯上了還在擔心其他種族。」
「…所以妳的意思是,除了我還有其他種族的也被盯上了?」
「還有一個狼人,不過教會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唯一確定的是,是隻女狼人。
而且年齡…嗯,就和那個女孩差不多大吧。」靜留指了命。
這不就擺明了是在指命嗎!三人…不,兩人都一副現在要怎麼辦的表情看著夏樹。
命一臉癡呆樣,似乎是沒想到在這個年代還有人盯上她。還是教會的。
不過由於命體內流著狼人的血,隨即那股不安的情緒又被戰鬥的欲望給沖刷掉。
甚至一臉興奮的看著夏樹。
「夏樹,我隨時都能戰鬥!嗯嗯!」
夏樹簡直要昏倒了,如果命也被教會盯上的話,
那兩個人更是沒辦法趁著半夜直接去教會把那些人給殲滅。恐怕本部到處都是陷阱。
命還沒關係,反正教會的人還不知道她的存在。至少在教會知道她的樣貌前都是安全的。
至於自己…現在已經被懷疑到就是庫魯卡公司的總裁了。
夏樹又不能出面或者放一個總裁已身亡的消息,媒體又照不到自己的身影。
嗯…等等,找個替身不就行了?
但是…眼前這幾人都有自己的職位,自然是沒辦法頂替自己。
不,直接做一具假屍體不就得了?
她看向一臉壞笑的奈緒,看來奈緒想的和她一樣。
只不過又不能直接放出消息總裁已死,這樣教會那邊肯定會懷疑。
何況庫魯卡公司的總裁還是被外界一致認為能不出面就不出面的。
於是夏樹決定,乾脆等教會那邊有行動,自己再應變吧。
「對了,夏樹。既然她們不是吸血鬼,但妳又說她們是妳的妹妹…?」
「她們真的是普通人。舞衣和奈緒是我從孤兒院領養的,名義上我還是她們的母親。
當然,我不准她們這樣叫我就是了。至於命…嗯…」
她看了命一眼,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決定權不在自己的手上,
何況這還是攸關命的安全。
「夏樹,沒關係的!我很強!」命像是保證般的還用力的拍了自己的胸部一下。
「命則是妳們教會追的那隻女狼人。如果妳有辦法知道本部那邊有什麼武器,
那就是對夏樹‧庫魯卡最大的報恩了。」
靜留一愣,這麼剛好教會追擊的兩個目標都在自己眼前?
「啊啦…既然夏樹這樣拜託了,那我會盡力幫妳們追查的。
但是夏樹…其實我遇到危險了呢。」
「…什麼?」
靜留指了剛剛受傷的地方,她一臉傷腦筋的說:
「剛剛不是被搶劫而是被襲擊了。教會有人不滿我自己先行動。
雖然說是她自己能力不足進不了妳們公司。」
…後面那句才是她攻擊妳的原因吧。
除了命,三人都這麼想。
咦?慢著!那個人也是教會的人的話,那夏樹的面貌豈不是被那人看得一清二楚?
「呵…夏樹放心。我和她爭鬥時把她眼鏡打掉了,她沒看清楚妳的樣子。」
夏樹這才放心的嘆了口氣,又說:
「好,我知道了。作為交換,我保護妳的安全,而妳替我了解本部有什麼武器。
這樣吧,妳之後就直接住在這。妳家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雖然我是建議妳不要回去了。不如我給妳一筆錢妳直接去買新的?」
靜留搖了搖頭,晃了晃自己的包包。表示重要的東西都放在裡頭。
夏樹這才轉過頭問舞衣:
「這層樓還有空房嗎?」
舞衣還來不及回答,奈緒搶先說:
「夏樹‧庫魯卡妳是認真的嗎!讓這女人和我們住在一起?妳腦子是壞了不成?」
夏樹皺眉:
「妳也聽到了我們剛剛的對話不是?靜留是來報恩不是來殺我的,
如果她要動手早就動手了。還需要在這邊和我廢話?」
「妳白痴嗎!她剛剛也說有人不滿而襲擊她,萬一那傢伙跟蹤她來這裡怎麼辦?
妳就不怕妳自己被發現嗎?」
「那妳的意思,是要我見死不救,繼續讓她住在外面給人家襲擊她,讓她死嗎?」
「…隨便妳吧!我受夠了!」奈緒甩門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
夏樹嘆了口氣,知道等會還要過去一趟安撫她的情緒。
她不是不知道奈緒是為她好,但她不明白的是奈緒為什麼總是用那樣的態度。
「奈緒身上散發出了我很憤怒的味道…」命一臉天真的說,
夏樹聽到是既無奈又覺得好笑,這樣也聞的出來?
「這層樓沒有空房了。就這麼三間,妳一間,我和命一間,奈緒自己一間。」
夏樹怎麼想都不可能讓靜留和奈緒住一間,剛剛的態度就是擺明了沒辦法接受靜留。
吶…舞衣那則是已經有命了。沒辦法。
把靜留移到她們樓下,夏樹又覺得不太安心…嗯…那所以結果就是…
「啊啦…莫非人家要和夏樹住一間了?夏樹會不會半夜偷吸人家的血呢?我好害怕。」
「拜託妳不要用這麼期待的表情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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