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告一段落後,夏樹和靜留離開了舞衣的房間。夏樹先帶靜留到自己的房間,
簡單和她說一些日常用品的擺設,以及密碼。
還等不及靜留問起她為何要設置密碼時,夏樹就和她說一句要先去奈緒房間一趟。
還有,看看有缺什麼的,轉告舞衣。然後就離開房間,去找奈緒。
靜留環視夏樹房間一圈,除了玻璃窗以外,靜留發現房間內連一片鏡子都沒有。
正當疑惑,又才想到…是了,鏡子沒辦法照出夏樹的身影。
所以才撤掉的吧。不過若是以後要待到這,直至事件結束。
那就必須拜託夏樹加裝一片鏡子在浴室了吶。
接著靜留又看看有什麼特別需要買的,除了鏡子以外,就是個人的日常用品了。
******
夏樹才一推開奈緒的門,奈緒就朝夏樹丟東西。
雖然憑夏樹的速度根本不會被丟中就是。
一邊閃著一邊越靠近奈緒,最後,很乾脆的抓住奈緒的雙手,然後說:
「妳電話借我。」
「……」此時此刻的奈緒只有想痛扁夏樹的衝動,不過雙手已經被抓著了,
她撇頭哼了一聲:「在電視機旁啦!放開我!」
夏樹這才放下奈緒的雙手,然後走到電視機前拿起電話撥給了遠在風華的山田:
「喂…是我。」
『又有事情要拜託我了?』
夏樹簡單的講幾件事情要山田去調查後,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轉頭看看還在生氣的奈緒,她不免嘆了口氣。
小時候要安慰她還挺容易的,現在要安慰…難啊。
夏樹在想是要說些什麼才會比較好些…或者是乾脆買個奈緒想要的東西?
不…後者還是算了吧。這只會被奈緒罵的更慘。
「妳要山田去查那些事做什麼?」
「我只是想知道對我來說威脅性比較大的武器到底落在誰手裡。
如果不在教會內,那教會對我來說就毫無威脅性。
相反的…若是在教會手裡,那我想我必須去拜訪我一個老朋友。」
「除了妳之外還有第二個吸血鬼?」奈緒驚訝的說,畢竟從小到大都沒聽夏樹提過。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
夏樹搖了搖頭,一臉傷腦筋:
「是一個很煩的死巫女。」
「……哈?」
※※※※※※
待夏樹回房裡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她回房間後,看見靜留傻愣愣的坐在床上發呆。
她走到靜留前面,在她眼前揮了揮手。靜留回神後,夏樹又和談了一些還有疑問的事。
比如教會是何時盯上她的,還有目前除了靜留和剛剛見到的那個教會的女人,
還有沒有人是也已經生活在週遭,緊盯著庫魯卡公司動向。
以及靜留雖然剛剛和她說,一開始不直接和她說清楚,
是因為怕自己不是她要找的人。
但靜留一開始明明比較像是被嚇到,一點都不像是要給自己報恩啊?
第一次見面,因為天色暗沒被認出來也就算了。
第二次見面時,靜留有仔細看清楚她的面貌,還把她當危險份子。
當夏樹直接和她坦白後自己的身分,靜留明顯也是錯愕的。
若真是要給自己報恩,應該認得出來恩人的樣貌吧?更別說是靜留還是教會的人。
也的確說過神父給她們看過照片不是嗎?
最重要的是,靜留為什麼堅持來報恩?那好歹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何況夏樹對後來的薇奧菈家族並沒有好印象。
夏樹遇到那家人,人的確是不錯。
後來夏樹還有再遇見薇奧菈家族的人,但那是在那件事情之後的六十年。
薇奧菈家族在那時是個有聲望權勢的大家族,只不過風評並不好。
只要逮到機會就會好好敲詐一番,總之…那時夏樹走在街道上,
若是有人提起薇奧菈家族,百姓們沒一個臉色是好的。
所以…夏樹不解,薇奧菈的後代是如此。靜留又怎麼會堅持來向自己報恩?
何況距離那時都有幾百年了。
「夏樹問題好多呢…」靜留偏頭想了一下,又說:
「教會是半年前盯上妳的,似乎是有一次教會的人在庫魯卡公司前看到妳的身影吧。
所以神父才會猜測妳還是庫魯卡公司的總裁。」
夏樹嘖了一聲,又暗罵自己一聲笨蛋。生活過的太鬆懈就是會漏掉一些事。
看靜留沒再講話,夏樹好奇的瞄了她一眼,這才發現靜留正盯著自己的唇看…
夏樹下意識的摀住自己的嘴,莫非剛剛嘴邊的血沒有擦乾淨?
然後夏樹就擦了擦自己的嘴,她沒辦法藉由鏡子看到自己的臉,也就憑著感覺,
擦了會沾到的地方。
「呵…夏樹真有趣。我還以為夏樹會更成熟穩重呢?畢竟夏樹已經活了上千年…」
「妳這是在拐彎抹角的罵我就對了?」
「啊啦…我沒這個意思喔。」
「…妳接下去說吧。」
「目前就和我還有夏樹看到的那個女人以外,沒有其他教會的人了呢。
如果教會那邊還有什麼動向我會替夏樹注意的。」
靜留停頓,看了夏樹一眼又繼續說:
「至於我為什麼看到夏樹會是那樣的反應,是因為沒想到妳真的就是庫魯卡公司的總裁。
一開始我還懷疑,還特別下樓去問姬野和人事部的主管知不知道妳。
但她們都表明不知道妳是誰。至於危險份子…」
靜留笑了一下:
「是為了逼夏樹說出真實身份吶。只是夏樹也僅告訴我妳的身份還有姓氏而已。
雖然光這樣就能讓我確定妳就是夏樹‧庫魯卡本人…但我還是有疑慮在。
萬一不幸,不是本人呢?」
「但妳聽到我的身分時明明是被嚇到的。
就算我不是妳要找的夏樹‧庫魯卡也不會是那樣的反應吧?咦…不,」
夏樹拍了一下大腿,又笑:「也難怪妳是這樣的反應。」
靜留笑:
「我查過庫魯卡的族譜,在吸血鬼橫行的年代,妳們家族就已經被滅絕了。
而庫魯卡這個姓氏更是沒人使用了。加上夏樹又和庫魯卡公司歷史裡所記錄的畫像,
長的一模一樣不是嗎?所以如果夏樹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那我當下確實是要有那個反應的。」
靜留停頓,一臉傷腦筋看著夏樹:
「其實我本來還在頭疼要怎麼和夏樹說呢…還好剛剛夏樹對人家做那種事情…
才能直接藉著這件事情逼迫夏樹說實話。」講到後面靜留還裝出害羞的模樣
夏樹回想到剛剛那個畫面,不自覺的臉紅。
雖然想要解釋什麼…但她最後還是決定跳過:
「咳嗯…好,這部分我了解了。那報恩呢?事情都過這麼久了。」
靜留突然抬起自己的雙手,然後開始不知道在算些什麼,夏樹好奇便問她:
「…妳在算什麼?」
「我在算是我第幾個曾祖母…好像是曾曾曾曾…」
「慢著,聽妳唸完不知道是何時。妳看妳直接稱呼曾祖母還是喊她的名就行。
不要再算了。」夏樹沒好氣的說。
「啊啦…嗯…我的曾祖母後來脫離了薇奧菈家族。然後傳了一本關於妳的書,
說如果有遇見妳一定要向妳報恩。」靜留從包包裡拿出了一本書。
但…很新啊?照理說應該破破爛爛的才對吧?
「這本書每傳給下一個人就會重製一次,否則到我手上,恐怕只剩一片小紙屑呢…」
靜留托著臉,傷腦筋的說
夏樹一想,這麼說也的確是。然後她翻開了第一頁,製作者是靜留‧薇奧菈。
旁邊還放了一張繪圖,看來似乎是靜留‧薇奧菈小時候請人幫她繪製的。
夏樹覺得這小女孩很眼熟,她仔細想想…啊!不就是當時那戶人家的小孩嗎!
原來這就是靜留的曾祖母啊。名字還和眼前的這個靜留一樣。
夏樹又翻了一頁。又有一張繪圖,是長大後的靜留‧薇奧菈。
…夏樹噗了一聲,這是藤乃靜留吧!
她不可置信看了靜留一眼,表情很明顯就是寫著〝妳在唬爛我嗎?〞。
但隨即又想…靜留‧薇奧菈和眼前的靜留確實很相似。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啊!
無可奈何,夏樹繼續翻下去。第一頁似乎是靜留‧薇奧菈還小的時候寫的。
〝前幾天在雪山上遇到一個好親切的大姊姊。
噢…父親說那大姊姊的名字是夏樹‧庫魯卡。
那時迷路肚子也好餓,父親和母親還被一個奇怪的陌生人勾走,
我怎麼阻止都沒有用…後來是庫魯卡大姊姊衝進來解救我們的。
大姊姊很帥的把那陌生人給擊倒,好酷可是好血腥。
後面又是高興又是害怕的遮住眼睛,然後大姊姊突然朝我這裡走過來,還把我抱起。
大姊姊身上的味道好香,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冷冰冰的。
然後大姊姊還哭了…我用手替大姊姊擦了淚,和她說不要哭!
結果大姊姊不知道為什麼笑了。她把我放下來後,就蹲著和我說話,
問我會不會餓會不會冷。又問我父親母親有沒有受傷,脖子上有沒有兩個洞洞…〞
夏樹沒有把後面看完,她知道靜留‧薇奧菈是在寫她們第一次遇到的事。
至於當時夏樹為什麼會哭,是因為夏樹好久沒有接觸到人的體溫了。
就連山腳下的那個老婆婆,夏樹也是一直和她保持距離。
她之所以會抱起靜留‧薇奧菈是因為激動,高興小孩子沒事。
雖然她並不認識她,但就是高興,從一個吸血鬼的魔爪給救了出來。
也減少了這世上又多了一個吸血鬼的可能。
夏樹又翻到了下一頁,嗯…看來是在敘述怎麼沒有機會再見到自己。
夏樹快速翻過之後,停留大概是在靜留‧薇奧菈十六、七歲時所寫的。
〝今天在市集遇到了多年前在雪山遇到的大姊姊…
不,現在應該要稱她為夏樹‧庫魯卡。我訝異的是她如當初遇見一樣年輕。
樣貌並沒有什麼改變。
正當我想要與她接觸時,卻有輛馬車擋去了我的去路。
於是…夏樹‧庫魯卡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這頁內容很短,夏樹又繼續翻下去。大概是那之後的兩、三個禮拜吧。
〝在後碼頭遇見了滿身是血的夏樹‧庫魯卡。
我很緊張的替她擦了身體,洗去那身血汙。可是我卻發現她身上沒有任何一個傷口?
情急之下我將她帶回家。一開始父親看見她時還很驚訝,也問我是在哪裡發現她的。
和父親坦承一切後,父親慎重的告訴我,
他會負責替她療傷的,但是不准我和她接觸。〞
嗯…夏樹偏頭想了一下,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嗎?怎麼不太記得了。
啊…那次好像是被教會的人追殺,然後因為失血過多加上好幾天沒吸血,
而昏在後碼頭那。
原來當時帶她回去的就是靜留‧薇奧菈啊!
也難怪當時自己醒來後,那男人一直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時夏樹並沒有認出來那就是在雪山遇見的人。
畢竟離那個時候也有十幾年了,人的面貌自然多少會有些改變,夏樹也就認不太出來。
何況當時夏樹的意識根本模模糊糊。
〝當晚父親和我說,夏樹‧庫魯卡已經離開了。
我有些責怪父親,我知道父親不留她的原因是什麼。
我因好奇父親不准我接近夏樹而問了母親。
母親和我說,夏樹‧庫魯卡並不是普通人而是吸血鬼。
雖然聽到的當下很震驚,但那又如何呢?夏樹‧庫魯卡可是薇奧菈家族的恩人啊!
父親這才一副的委屈說,夏樹不想連累我們才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離開了。
就在剛剛,教會的人還來家裡一趟。為的就是要找夏樹。〞
夏樹又翻到了下一頁,繼續看。
〝當我追出去後沒跑幾段路,就看到她一臉蒼白虛弱的躺在那。
我馬上明白,便拿出了藏在衣服裡的小刀,劃了自己的手臂一刀。
也許是因為鮮血的味道,她突然睜開眼,吸取我的鮮血。
但隨即又把我推開,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子?她是吸血鬼啊!
那時教會的人還在尋找她的蹤跡,我沒有解釋,強迫她喝了我的血。
我不想夏樹‧庫魯卡就這麼被教會的人抓走。
直到她的臉色恢復血色之後,我將她帶離了此地,避開神父。
才一轉過頭就見到她一臉不滿的看著我,她和我說沒必要這樣的。
當我想和她說我就是那個靜留‧薇奧菈時,夏樹卻離開了…〞
不是夏樹不讀下去,是沒內容了。
而最後一頁就是夏樹的畫像,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畫的。
唯一確定的是,和靜留‧薇奧菈同年代,從服裝上來判斷的。
感到奇怪的夏樹,看了靜留一眼:
「…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要和我報答啊?
而且其實在那個時候,靜留‧薇奧菈就已經報答我了。
沒讓我遇上教會的人,還在我瀕臨死亡時,劃開她的手臂讓我喝她的血。」
「後面內容,曾祖母是故意隱瞞的。原因…對不起呢,夏樹我現在還不能告訴妳。
但這是曾祖母的交代,所以為了完成她當時未完成的心願,我來替她向妳報恩。」
「…好吧,隨便妳。」夏樹看了時鐘,這才發現已經是十二點了。
這才催促靜留趕快睡,至於她自己則是到客廳玩起了遊戲。
剛剛離開舞衣房間前,舞衣才塞了幾片遊戲片給她。
因為不能吵到靜留睡覺的關係,夏樹也只能帶起耳機玩。
玩到凌晨五點左右,天快亮時。
夏樹就收起遊戲機,然後把窗簾拉上,擋住即將出現的陽光。
這才鑽入被窩。還好靜留的睡相不難看,就這麼剛好的躺在右邊,
夏樹小心的壓上床不驚動她,然後拉起棉被,準備入眠。
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靜留的手卻搭過來了,夏樹想都沒想的就喊了一聲。
但是靜留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無意識的嗎?」夏樹雖然想把靜留的手推開,但又怕吵醒她。
最後乾脆不管,直接睡了。
雖然這情景讓兩個小時過來的舞衣感到很是驚悚就是了。
夏樹整個窩在靜留懷裡,靜留則是很無奈的向舞衣求救。
舞衣知道夏樹的睡相一向很差,小時後和夏樹睡覺的時候就領教過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夏樹現在已經進化到…鑽人家胸部了?
「…夏樹真愛撒嬌。可是…吶,副總可以幫我個忙嗎?
我被夏樹抓的好緊沒辦法起來啊…」
舞衣這才踹醒了夏樹,睡迷糊的她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又覺得好像什麼東西軟軟的。
夏樹拉開距離,才發現所謂軟軟的東西是靜留的胸部。
「呀啊-----!」夏樹的臉瞬間成了番茄臉,還把靜留身上的棉被一把搶了過去,
把自己包的緊緊的,然後又喊說:「快出去上班啦!唔…真是的!」
舞衣捧腹大笑,然後拉著靜留離開房間,不打擾夏樹睡覺。
事後舞衣有告訴奈緒這件事情,奈緒和她的反應一樣,捧腹大笑還狂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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