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次拍賣會上有代替自己出面的碧,媒體幾乎都跟著她跑。
夏樹也樂得輕鬆的控制那倒楣鬼直接撘車回到鴇羽飯店。
在不被工作人員發現的狀況下,她控制倒楣鬼走入密道搭上電梯直至夏樹所待的層樓。
因為該武器沒有被激發出真實面貌,而且看倒楣鬼直接碰觸也沒反應,
夏樹也就放下戒心,直接從倒楣鬼的手裡拿過來。
結果沒想到這一拿,倒是讓夏樹的手受傷了。
兩把武器的樣子就直接烙印在夏樹的手掌裡。
「該死!」也因為一時沒辦法再把精神力控制在倒楣鬼身上,倒楣鬼突然恢復意志,
看到眼前的人,手正在滴血。
而且又看到夏樹擁有超出正常尺寸的獠牙,一下就昏過去了。
夏樹馬上叫命過來,把那傢伙帶離鴇羽飯店,越遠越好。
命照著夏樹的指示,把那倒楣鬼帶到離鴇羽飯店三十公里遠外的地方。
夏樹沒辦法直接接觸那兩把武器,也就只能等舞衣她們回來了。
雖然夏樹是想直接撥電話給她們,但是現在手受傷成這樣,還在刺痛著哩!
要是再拿久一點,恐怕整個手掌都不見了。
還好這武器沒有落入教會手裡。否則後果實在是難以想像啊!
沒過多久,命就回來了,看到夏樹的手受傷,非常的緊張。
又對那兩把武器發出敵意,野性的直覺告訴她,那兩樣是非常危險的東西。
夏樹勉強的站起來,回到她房間,然後又拜託命打電話給舞衣,要她馬上回來。
接著又要命從冰箱拿出那些血袋。那武器對夏樹的影響力太大了,
沒辦法用夏樹本身就有的治癒能力恢復。
命打開幾包讓夏樹喝,因為著急的關係,有些血直接灑在夏樹的衣服上,
夏樹幾番安慰命以後,命才安下心來,一包一包慢慢餵夏樹。
雖然傷口是有在慢慢恢復,只是現在的夏樹非常需要休養。
剛剛喝下的那幾包血根本不夠,但冰箱內的血袋都已經被夏樹喝光了。
要嘛等奈緒再拿血袋回來,或者是直接休養到傷口恢復完畢。
半個小時後,舞衣、奈緒及靜留都趕回來鴇羽飯店。
才一出電梯,就看到命守在那兩件武器前,靜留猜到是怎麼回事,
就加快腳步到夏樹的房間。
夏樹的模樣很是讓靜留驚訝,撇開衣服上都是血不說,手掌內還有兩大烙印,
恐怕是剛剛拿那兩件武器的後果吧。但是…衣服上的那些血是怎麼回事?
舞衣和奈緒看見命一臉著急的樣子,也來到夏樹的房間。
看到夏樹的模樣也嚇了一跳,在命的解說之下,三人才放心許多。
然後奈緒說馬上會到醫院拿幾包血袋回來,就開門出去了。
舞衣則是一邊把玩著那兩把武器,一邊觀察著夏樹的反應。
靜留則是坐在床邊,一副心疼的樣子,手還撫上夏樹的臉頰。
這倒是讓原本緊皺眉頭的夏樹,表情瞬間放鬆許多。
「嗯…命,我們出去吧。不要打擾到夏樹休養。」
命大力的點了點頭,原本想拉起舞衣的手,但舞衣手裡正握著那兩把武器,
命一臉害怕又對著舞衣的手散發出敵意。舞衣這才了解,原來命也怕這玩意兒。
就把這兩件武器留在夏樹的房間了。
「…夏樹。」靜留握起了夏樹受傷的手。
嚴重的灼傷,沒想到真面目都未激發,就能給夏樹這麼大的殺傷力…
靜留離開了床邊,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那兩把武器,但依然毫無反應。
也許是因為靜留心裡想著都是這討厭的東西,讓夏樹受傷的關係,才沒有激發出來。
而靜留沒發現的是,在她離開床邊後,夏樹也跟著起來,無聲無息的走到她背後。
現在夏樹是靠著吸血鬼的本能行動著。
聞到新鮮美味的鮮血,加上又受了傷,現在本能正告訴著夏樹:快吸血…吸血才能恢復…
夏樹露出了尖銳的獠牙,然後撥開靜留的髮絲,正當靜留不對勁要回頭的時候,
夏樹已經朝了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唔…嗯!夏樹!」
雖然靜留想要推開,但夏樹咬著她的力道非常的大,
沒多久靜留因為失血過多的關係而昏厥。
待夏樹吸完血之後,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麼事。
她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靜留,臉色相當蒼白,脖子上還一直冒出鮮血。
最該死的是剛剛夏樹並不是用普通的吸血方式,而是會讓人同化成吸血鬼…
這下,靜留也成了吸血鬼。還是一個缺血、虛弱的吸血鬼。
沒辦法,夏樹先把靜留抱到床上休息。
然後再向舞衣求救,當舞衣開門見到已經恢復的夏樹,很高興。
但是夏樹的臉上又寫著怎麼辦三個字,嘴角還沾有著鮮血。
舞衣直覺想到,夏樹可能是吸藤乃的血才恢復的。她越過夏樹,直接走到夏樹的房間。
果然啊,靜留正虛弱的躺在床上。
舞衣查看被夏樹吸過的地方,已經沒有血流出來了,但是也沒有傷口…該不會…?
「…那個…靜留好像也變成了吸血鬼。」夏樹很是心虛的說。
如果可以重來,夏樹也絕對不會讓靜留成吸血鬼的!
因為夏樹了解成為吸血鬼後的孤獨,看著親人朋友們一個一個的死去。
也不能隨便的和人類接觸。沒辦法投入陽光的懷抱,只能在黑暗底下行走…
如果不是命陪著她,恐怕夏樹早就自殺了。
而現在,因為夏樹對於靜留因為自己的關係而成吸血鬼,感到很愧疚。
也同時在心裡發誓,會好好的陪著靜留。
眼看舞衣要罵自己什麼的時候,夏樹又補了一句:
「現在靜留才剛成為吸血鬼…很虛弱,需要血…」
舞衣原本想拿辦公桌上的那把銀製刀把來劃手臂時,奈緒先早她一步開門。
「我把血拿回來了。咦?妳怎麼醒了?哎?藤乃怎麼一副虛弱的躺在床上?」
夏樹沒和她解釋,直接從奈緒手中把血袋拿過來,
然後走到床邊,打開一包,餵入靜留的嘴裡。讓奈緒看了很是傻眼。
現在是什麼情況?藤乃不是和自己一樣,都是人類嗎?
喝血是怎麼回事?吸血鬼?
「喂!藤乃該不會成了吸血鬼吧!」
舞衣無奈的點了點頭,奈緒簡直要炸掉了。一個吸血鬼還不夠嗎?還拖藤乃下水?
這下也不用知道教會那邊有什麼行動了。
不過奈緒擔心是多餘的,因為這兩件武器被夏樹收購的關係,
教會就算換了好幾個大主教也奈夏樹不了何。
但是因為靜留也成了吸血鬼沒辦法回教會的關係,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了。
等靜留喝到第三包後,才慢慢恢復意識,一睜開眼就看到一臉擔心的夏樹。
「唔…夏樹?」
夏樹因為靜留的甦醒,情緒激動之下就抱緊了靜留:
「…還好妳沒事。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關係…讓妳成了吸血鬼。」
靜留一愣,吸血鬼?
靜留下意識的摸了自己的牙,果然那兩顆牙尖銳許多,
然後又對於還瀰漫於空氣中的血的味道很敏感。
又看了夏樹手中的那包血袋,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夏樹知道靜留在想什麼,就直接把血袋遞給她。
當初夏樹剛成為吸血鬼的時候也是這樣,雖然當時她醒來時周遭都是親人的屍體,
但她抵不過吸血鬼的本能,去吸取親人們的血。
而且當時…夏樹是一邊哭一邊吸取鮮血。
她恨自己成了非人的狀態,又恨自己沒辦法抵過吸血鬼的本能,
更恨自己竟然去吸親人的血。
夏樹之所以會擔心靜留,還有一個原因在。
人類轉化成吸血鬼的過程其實也是很危險的。
在夏樹那個年代,有好幾個貴族追求生命永恆,拿好幾個人類去做交換,
為的就是讓自己也成吸血鬼之一。
十個貴族要求,九個貴族成了畸形的怪物,時時刻刻追求著鮮血,
也沒有繼承到吸血鬼的能力,還像蚊子一樣的脆弱。
而剩下的一個,才是成功的轉化成吸血鬼。
雖然之後那貴族非常的後悔,因為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朋好友死去。
靜留喝完幾包血袋之後,看來像是滿足了。也恢復血色,沒像剛剛那樣蒼白。
「…還好嗎?剛成為吸血鬼…可能會讓妳很不舒服。
需要血的話直接和奈緒說。真的…很對不起。」夏樹頭低低的,一副很沮喪。
「啊啦…夏樹不用自責,沒關係的。」靜留伸手摸了夏樹的頭,
即使一個不小心變成了吸血鬼,靜留也還是一副笑臉。
彷彿變成吸血鬼的人不是她。靜留的反應,讓夏樹感到莫名的心痛。
「…妳為什麼到這種地步還能笑啊!妳知道妳現在成了一個見不得光的吸血鬼嗎!」
「夏樹…真的沒關係的。而且,」
靜留拿起夏樹的手,原本烙印在她手掌上的傷痕已經消失不見。
靜留給了夏樹一個安心的笑容:
「夏樹也恢復了,不是嗎?」
「…但妳成了吸血鬼。妳以後不能在太陽底下走,不能隨意出現在世人面前。
而妳…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親朋好友走…」
夏樹頓了一下,想起過去那些事情,夏樹忍不住泛淚:
「會很痛苦的啊…」
靜留托起夏樹的臉,用拇指拭去夏樹的淚,然後問:
「所以…夏樹會陪著我吧?」
剛剛就已經在心裡發過誓夏樹,毫不猶豫點頭。
「啊啦…既然這樣,就沒有好擔心的了。」
奈緒的臉上寫著,藤乃有病?不過雖然想是這樣想,卻沒有打斷兩個人的對話。
倒是因為她們的對話而起了雞皮疙瘩,沒繼續聽完後面的對話,
只丟了一句有需要血的話再找她,就迅速離開房間,回去公司了。
舞衣則是感到兩人間好像有什麼微妙的東西正在發芽,也就帶著命離開。
反正現在夏樹和靜留的狀況都穩定,也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在離開前,舞衣還特地提醒夏樹趕快去換衣服,不然時間越久,那些血就越難洗掉。
夏樹要靜留先繼續休息,然後到衣櫃拿了一件衣服去浴室換。
換完後又走到床邊,一臉擔心的看著靜留。
心裡頭則是一直不斷的責怪自己太大意,又沒控制好本能才會讓靜留變成吸血鬼。
「夏樹…不要自責了好嗎?我真的不在意的。
何況我本來就是給夏樹報恩的呢…夏樹能平安無事,我很高興唷…」
「…靜留。」夏樹知道再說些什麼,靜留恐怕也是要自己不在意別自責了。
於是夏樹也就只是默默的坐在床邊,後來也因為累了就趴在床邊休息。
靜留雖然才成為吸血鬼,不過力量卻已有了常人的好幾倍,沒花多少力氣,
就把夏樹抱到床上,然後抱著夏樹,入眠。
※※※※※※
入夜後,先醒來的是夏樹。發現自己又鑽入靜留的懷裡,感到很是害羞。
以不驚動靜留的狀態下,她拉開了靜留環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後下床。
下午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都忘了碧還在當自己的替身。
不知道公司那邊怎麼樣了,雖然夏樹最希望的是碧離開拍賣場後,
就直接回到她自己的住處。
不過有媒體跟著,恐怕很難。所以…最後碧大概也只能無奈的先待在公司吧。
希望碧別做出什麼傻事才好。
夏樹膽顫心驚的打開電視,就怕媒體報導出什麼對庫魯卡公司負面印象的新聞。
還好左看右看就是沒有。有的只是今天拍賣時的新聞而已。
也許碧真的是直接回去她自己的家吧。
夏樹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靜留,便悄悄的離開房間,去找舞衣。
不過還沒開門,倒是聽到裡面傳來了奇怪的聲音,而且還很耳熟…?
夏樹打開了門,原來那奇怪的聲音的主人是碧。
手上還拿著酒,一臉早已紅通通,還散發出酒味。
至於命則是早就不知道躲去哪了。啊…夏樹發現櫥櫃那露出了一條狼尾巴。
看來命真的很怕碧,連真面目都露出來了。
「嗝…小夏樹,晚安啊…欸…還是要說…嗝呵…早安呢?」
「唔…不要靠近我啦!酒臭味超重的!」
夏樹把靠過來的碧推到一邊,這才發現舞衣和奈緒也喝醉了。
夏樹的本能告訴著自己,此時此刻繼續待在這很危險!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舞衣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夏樹背後,還把夏樹的手給往後拉、牽制住。
正當夏樹想要掙脫的時候,奈緒已經拿了一瓶超高酒精濃度的酒朝夏樹邁進。
「咿呀-!不要靠近我!」
也就因為夏樹這嘴一張,奈緒才有機會把酒灌入夏樹嘴裡。
沒多久,夏樹就把那瓶給喝完了。
夏樹雖然不會醉,但是她卻會感受到宿醉那般疼痛,
而且夏樹又是直接喝這麼多高酒精濃度的。
現在誰一講話就讓夏樹頭疼。更別說奈緒那該死討人厭的笑聲了。
「該死的!杉浦碧妳這混蛋!」一罵完,夏樹又因為頭痛而直接倒在沙發上。
這才明白命為什麼會躲在櫥櫃上還露條狼尾巴了。
有三個喝醉的人在場,危險,非常危險。夏樹趁著她們不注意的時候,迅速跑回房間。
至於命,夏樹默默的為她默哀三秒鐘…
夏樹回房後沒多久,就聽到命的哀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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