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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的世界,其實也就是充滿虛偽的世界。 同意這樣的說法嗎? 爾虞我詐,人之常情。 人們無法卸下謊言的面具,只因那是唯一的保護色。 可悲的是,我們常常陷入深不可測的假面陷阱,無法脫身… ======================================================== 近乎赤焰的火紅,渲染著天空無際的畫布,餘暉調皮的跑進了房內,室內綴滿了 一片橘紅。 站在窗邊,亞麻色長髮的身影任憑和自己雙眸相同的色彩映入了眼簾。 沉思的時間似乎愈來愈長了呢… 平日在學校,要不就是被一群仰慕自己的女學生包圍著;要不就是在學生會辦公 室中,聽著遙像火山爆發般的大嗓門對自己抱怨。這些看似吵嚷的瑣事,自己總 是用一貫心如止水的冷靜態度面對,彷彿就算天真的塌下來也無妨。 只有湛藍背後隱藏著的真實…會讓自己無可自拔…失去方寸… 讓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要緊緊跟隨、寸步不離的影子,深怕只要自己一個轉身,就 會失去,原本的沉穩冷靜也會驟然間消逝無蹤… 輕捂著唇,那夜無法抑制的悸動、突然湧上的空虛、隨之心顫的囈語,此刻正如 澎湃擊上礁石的浪潮,不止息的持續著… 沉睡千百年的火山,也會有突然甦醒的一刻… 在天崩地裂的震撼下… 藉著餵藥,有了更進一步的親密舉動…這樣算不算…背叛…? 殘忍又沉重的罪名…無法喘息的重擔… 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胸口,灼熱正緩緩侵蝕,蔓延全身,彷彿隨時就要像火紅夕照 一般的燃燒起來… 若這是對我背叛的懲罰…那麼…請傾聽我最後的心願… 殆盡之前,再看一眼…湛藍長髮下的碧綠… 那是我僅剩的救贖… 讓我將那身影,完美無缺的烙印起來… 屆時…就可毫無遺憾的…隨著炙燄湮滅… 炙熱的橘紅,逐漸隱沒天際。 瞥過了腕上的錶,時針和分針呈現出一條直線。 收拾起思緒,亞麻色的長髮甩過身後,回頭緩緩走到壁櫥前,取出那件淺紫色的 長外套披上,轉身再走到小几邊,從放在几上的超市大型購物袋裡,取出一個分 裝好的紙袋。 手中抱著紙袋,扶著肩上的長外套,正準備到六樓的病房區。剛握住門把,隱約 從外頭聽到了相當吵雜的聲音。 「喂!藤乃靜留的病房是幾號?快告訴我!」說完,又響起了重重的拍桌聲。 「小遙…這裡是醫院,不要那麼大聲…」 「珠洲城部長,還是別引起騷動比較好…這會讓美麗的護士小姐困擾的…」 聽起來很像是遙、雪之和黎人的聲音,他們怎麼會來醫院? 手緊握著門把,門後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感覺到事情已經有點不對勁。 吵鬧聲停止了,緊接而來的,是往自己病房方向匆促接近的腳步聲。 學生會長必須面對種種的突發狀況,對於讓自己思緒在短時間內恢復沉穩冷靜這 件事,靜留也早已運用的得心應手。 從沒任何一件事,能讓藤乃靜留處於劣勢。避不開、逃不了,不如就以平常心面 對,這是她向來的處事態度。 整理好思維,放在門把上的手輕輕一轉,率先衝到靜留面前的,就是一身淺綠制 服、怒火滿腔的珠洲城遙,雪之和黎人則是不急不徐的跟在身後。 尚未啟口,遙就已經先發制人,用她不用擴音器就能讓全醫院都聽得到的聲音, 大聲叫道:「藤乃靜留!我總算找到妳了!原來妳搞人間蒸發一個多禮拜,是躲 到這裡來了!」 「小遙…藤乃會長是病人…」雪之低聲附在遙的耳邊提醒。 靜留沒有對遙的話做出回應,緩緩拉開了門,向後退了退,示意他們進入病房。 三人進入了病房後,靜留把門關上,同時鎖了起來。 「真不知道怎麼會有像妳這樣當學生會長的!?」靜留人還沒走近,遙就對她開 始大聲咆嘯,聲音帶著濃重的不滿,「難道妳以為可以自己在請假單上蓋〝公假〞, 就能這麼證明言順的失蹤嗎!?」 雖然窗戶是開著的,強大的聲波依舊讓整間病房的東西都開始〝咯咯〞作響。 「…是〝名正言順〞才對…小遙…」雪之拉了拉遙,暗示她這裡是病房,說話應 該要小聲一些。 「啊啦…珠洲城同學是來醫院找我訓話的嗎…」面對著遙的暴怒,靜留還是保持 著沉著平靜的表情,將手上抱著的紙袋放回几上,脫下長外套平整的放在床上, 在病床旁的椅上坐了下來,嘆了口氣,故作失望的說:「我還以為三位是來探病 的呢…」 聽到靜留若無其事的回應,遙差一點就要衝上前去,雪之趕忙把她給攔腰抱住, 安撫住她盛怒的情緒,「小遙…別氣了…我們今天是來探病的…」 「藤乃會長,怎麼住院也不說一聲呢?大家都很擔心妳呢!」黎人坐在病床對面 的椅上,面帶笑容的問道:「現在身體有好點了嗎?」 「已經好很多了,謝謝你們的關心。」 「把那麼多工作丟給我們,妳知不知道我們快忙翻了啊?」遙沒好氣的哼了一 聲,雙手抱胸看向窗外,「泡茶女!妳可得把身體養好,趕快回學生會去,很多 工作等著妳去處理呢!」 嘴上不饒人,遙這番話還是透露出自己對靜留的關心,雖然語氣上還是有著極度 的不悅。 「小遙…是〝茶泡女〞…」雪之不厭其煩的附到耳邊,再度低聲糾正遙的錯誤, 「…藤乃會長現在是病人…不要那麼大聲比較好…」 「我向來都很信任執行部的能力,珠洲城同學,」絲毫不介意遙不滿的話語,靜 留微笑的說:「所以我才能安心的在醫院休養呢!」 聽到靜留的稱讚,完全沒多想的遙立刻就面露得意,自信的表情全寫在臉上,「那 當然!我可是執行部部長,什麼事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妳就放心休養吧。執行 部一定會把所有棘手的事情解決得漂漂亮亮!」 言談之中,遙好像忘記剛剛才說過要靜留趕快回到學生會的抱怨,渾然不知自己 早就掉進了她的語言陷阱。 也許這就是遙當初為何會以懸殊票數輸給中途插花的靜留,至今本人依舊無法理 解的原因吧… 靜留面不改色的淡淡一笑,背後夾帶著的是不容拒絕的強勢,「那麼之後的事情 就麻煩執行部了哦!珠洲城同學。」 現在的五樓21病房,氣氛儼然轉換成了學生會辦公室。 雪之和黎人聽出了靜留話中的涵義,前者相當無奈的嘆了口氣,後者則是繼續掛 著〝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看著自信滿滿、神采飛揚的遙。 兩人的心中,都不約而同的有了相同想法… 這就是…所謂的『笑裡藏刀』嗎? 真不愧〝風華有史以來最強的學生會長〞的名號啊… 如此精於攻心的學生會長,給予其他人的強烈壓迫感自是不可言喻。 剔透的水珠,悄悄從兩鬢滑落,滴到了手背上。 驚覺到的雪之慌忙取下眼鏡,抬手用外套袖子擦去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忘記手 帕就在自己的口袋裡。 雪之的心虛和逃避,自然也沒能躲過犀利的緋紅雙眸。 從一開始,靜留敏銳的目光就沒離開過病房內探病的三個人身上,尤其是行為上 不擅掩飾、神情上極度心虛的雪之。 「菊川同學,汗都滴下來了呢!是不是病房裡太熱了?」 「啊…這個…對不起…」雪之像是刻意逃避著靜留似的,眼神四處亂飄,語氣也 有點言不由衷,「那個…希望藤乃會長…早日康復…」 「謝謝,我會好好休養的。」 「藤乃會長,學校方面,我替妳簽呈了上禮拜的請假單,妳先安心的在醫院休息, 不用急著出院。」 就算醫生允許出院,屆時恐怕自己也不願意… 為了那可能稍縱即逝…飄逸的湛藍… 「承蒙好意,我就休養到醫生同意出院的時候吧。」 黎人站了起來,示意雪之和遙準備離開,「抱歉,藤乃會長,打擾太久,請好好 休息,我們先回去了。」 輕輕點了點頭,靜留優雅的起身送三人離開,完全沒有留人的意思。 「喂!茶泡女,妳就這樣送客啊!?」走到門外,遙回過頭,很不滿的看著靜留。 「啊啦…不然要請你們留下用晚餐嗎?」靠在門邊的靜留眼睛微微一瞇,用遺憾 的語氣說:「真是抱歉呢…單人病房設備不佳,想來醫院方面是沒有想到探病訪 客也需要病人招待用餐,我會在住院期間寫意見調查表,建議醫院做改善…」 遙馬上被靜留的這番話給堵住了嘴,自知理虧又有點不甘心的她,只好氣呼呼的 將頭別過去,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單就語言技巧來說,有話直說毫不考慮的遙,總是會敗在靜留看似無力、實則強 悍的話語之下。 「小遙…我們就別打擾藤乃會長休息了…」雪之挽著遙插腰的手,低聲勸道。 「藤乃會長請留步,我們這就走了。」黎人禮貌的向靜留微微欠身,轉身往電梯 的方向先走,雪之則是拉著還在氣頭上的遙快步趕上。 目送黎人等三人走過了轉角,靜留緩緩關上房門,回到床邊拿起了淺紫色長外套 重新披上肩頭,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住院的事情…知道的應該只有一個人而已… 是誰把自己的行蹤說出來…答案似乎很明朗… 只有那唯一的可能… …… 啊…真是糟糕… 就差一點…連自己也要變得不容易相信別人呢… 一反略微沉下了的臉色,靜留大悟似的笑了笑,拿起了几上的紙袋抱著,轉身走 出了病房。 ======================================================== 從樓梯上了六樓,如同先前一樣,靜留走到了15病房的門前,門上方鑲嵌著的 毛玻璃,隱約可見燈光透出。 靜留知道,那顆緊緊把自己的心給拴住、倔強又善良的孤傲靈魂,就在門的後方。 每回佇立在門外,靜留總是像現在這樣,緋紅的眼,散發著專屬的獨特溫柔。而 這樣的溫柔,也只為了那獨一無二的孤傲… 放下紙袋,輕敲了房門,留下曾經來過的訊息後,亞麻色的身影,就會在房門開 啟前離開六樓的病房區。 往往來不及捕捉,如風、如夢,飄盈的來去… 幾乎在同一個時刻裡,緋紅的鮮豔映滿了碧綠的蒼翠,湛藍的深邃襯托了亞麻的 溫柔,雙雙不約而同的輕揚起嘴角。 感受得到彼此就在不遠的地方,呼吸著相同的空氣… 唯有此時,言語顯得只是無用的累贅… ======================================================== 回到了五樓,靜留就在距離自己病房不遠的地方,發現房門是半掩著的。 靜留是個很小心謹慎的人,她肯定自己在離開病房時,門確實是關上的。 首先想到的,是巡房護士曾經進入過。 護士的例行性巡房,敲門若得不到回應,她們基於病人的隱私,絕不會貿然進入, 因此這個想法馬上就被靜留推翻。 那麼,會是來探病的人嗎? 不可能,理由和巡房護士一樣,訪客沒徵求到病人的同意,不能隨意進入病房。 再也找不到能夠解釋的理由,靜留心中湧現極度不安。 加快速度回到21病房外,靜留放輕腳步,緩緩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打開燈光, 開始一樣樣仔細檢視房內所有的物品和擺設。 基本上,房內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不過靜留卻很快的發現,病床旁的小几上,多 了一樣原本不存在的東西。 一張摺疊著的紙條,壓在超市的購物袋下面。 俯身把紙條輕輕扯了出來,靜留打開來一看,襯著背後淡淡紋章的浮水印上,寫 著簡潔的一句話: 『 若不想讓玖我夏樹死於非命,現在立刻到醫院後山的空地。 』 緋紅眼眸閃起的寒光,齒間輕微撞擊的聲響,不自覺顫抖的雙手… 沉著的理智,此刻已逼近崩裂的臨界點… 膽敢拿夏樹的性命安全當做威脅… 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夏樹… 不可原諒…絕不可原諒… 靜留將紙條放回几上,面色十分平靜的走到壁櫥前打開門,慢慢褪掉了身上的長 外套以及運動套裝… 窗邊的樹枒,因強風突起而開始劇烈搖晃,不時的在窗上敲擊出聲響… 強風侵進了房內,毫不客氣拂過褪下遮蔽的亞麻色身影,撩起了闇紅雙瞳下隱藏 的殺意… 關上壁櫥門,重新穿上淺紫色長外套,輕盈的甩過頭,亞麻色長髮溫順的散置身 後,米白連身長裙合身的襯托出姣好身材。 換好了衣裝,靜留再度拿起靜置几上的紙條,嘴角泛起令人顫慄莫名的淺笑。 「不論是誰,只要想要傷害夏樹…」闇紅之下燃起無赦的炙燄,手一緊,平整的 紙條皺成紙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握緊紙條的手插入外套口袋,靜留毫不猶疑的轉身走出病房,義無反顧的前往赴 一個明知是陷阱的危險之約… ======================================================== 莫名強風自半開的窗外侵入了房內,呼嘯的嘶響著實令人心驚。 坐在床沿的人微蹙起眉,伸手理了理被風拂亂了的湛藍長髮,將從進門時就一直 拎著的紙袋擱到小几上,一手抓著床邊的點滴架站了起來。 「搞什麼…風突然刮得這麼大…」 嘴上抱怨似的唸著,撐著點滴架一步步緩緩移動到窗前,伸手正要關上窗戶,驀 然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正走在醫院中庭往後山方向的石子路上。 雖然身處六樓的高處,但立於中庭的典雅燈柱,投射出暈黃的柔和光線,讓碧綠 雙眸依舊望見了人影略顯模糊的身形。 披散身後的亞麻色長髮,一手置在淺紫色長外套口袋裡,米白色裙襬隨著步伐不 慌不忙的飄起,一如眉下柔光折射出的闇紅般從容,彷如赴義的戰士。 「那是…靜留!?」 震驚的低沉嗓音從喉中發出,不安的直覺告訴自己,那充滿寒意的眼神,並不是 自己所熟悉的… 靜留總是優雅捧著剛沏出的茶…用溫柔帶著熱切的緋紅雙眸迎接自己… 可是…自己方才看到的… 是透露著濃重殺氣的闇紅…生人勿近的冷冽… 對了… 靜留第一次用了HiME的力量救下自己的當天… 彷彿也看到了相同的眼神… 『靜留!妳給我聽清楚,我承認自己也喜歡妳,但不是嗜血如鬼的妳!!』 曾經對靜留嘶吼過的話倏地閃過腦海,猛烈的衝擊,像一把利刃刺進心窩,開始 血流如注。 忘不了那天對靜留嘶吼出那句話的同時,內心湧現的罪惡感… 恨自己不能堅持到最後一刻,阻止她揮出鮮紅如血的薙刀… 咬緊牙根,用力扯掉埋在左手臂上的點滴針管,抓起放在沙發的水藍色運動外套 穿上,不顧傷口因方才的動作而帶給自己無聲的抗議,踉蹌的走出病房,一路跌 跌撞撞往醫院中庭的方向趕去。 大口喘著氣趕到中庭,靜留的身影已走進了後山,成了一個小小的黑影。 傷口處的痛楚十分強烈,些微的血絲滲出紗布,染了點點刺眼的紅。 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捂著開始滲血的傷口,繼續忍著強烈的刺痛,費力的跟在靜 留的身後… ======================================================== 夜色深了。 略顯荒僻的後山,月影下孤獨挺立的樹,枝葉抗阻不了強風肆虐,開始隨之狂舞。 風聲繼續怒吼著,惡作劇似的捲起落葉和煙塵。 煙塵朦朧了原本就有限的能見度,落葉更是一片片如雪片般落下,很有默契的堆 砌在空地中唯一的人影腳邊。 順手理了理被風拂亂的亞麻色長髮,俯身隨意拾起一片落葉,輕輕放到唇邊,微 瞇著眼,彷彿享受著夜中寧靜的氣息。 沒有一件事,可以逃得過自己炙熱如火、闇紅如血的雙眸。 可以透析一切的靈魂之窗,連鬼神也感到恐懼… 朱紅的唇角向上微微揚起,鬆開了手,落葉依依不捨的緩緩飄落腳邊。 的確…是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呢… 從踏入這塊杳無人煙、彷如禁忌之地的空曠處開始,就感到一股不屬於自身發出 的強烈不適。 就像被某樣東西硬生生壓制著…無法動彈… 這是…某種象徵性的領域宣示嗎… 宣示著…自己已經侵犯了…這個神聖的所在… 神聖?真是說笑,這邊不過是個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 那只是〝一般人〞的正確答案… 自己…並不是一般人… 能清楚感受到這種壓制…那只有一個答案… 因為自己是HiME…可笑又可悲的身分… 「…約了客人來這裡卻不肯出來,是不是對客人不太禮貌呢?」不慍不火的話 語,沉穩冷靜的態度,挾帶一絲戲謔卻令人懼怕的氣息,「還是…我得用比較〝特 別〞的方式來請您現身?」 「那倒是不需要。」 緩緩的回過身,後方站著一名身著墨綠色西裝外套的斯文男子,細框眼鏡後方藏 著看似溫和卻略帶狡詐的表情,瞇眼對自己笑著。 闇紅的眼,彷彿盯上獵物似的,勾勒出極具敵意的笑容。 「呵…閣下的邀約方式真是特別,」微微一笑,隨即沉下了臉色,低聲說道:「以 他人性命安全當做邀約的理由,想必是閣下慣用的方式。」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男子依舊堆滿笑意,「那只是一項基本的測試罷了,藤乃 靜留。」 「閣下還滿意測試的結果嗎?」 「恭喜合格。」 「那麼…」闇紅雙瞳微微瞇起,原本清朗的夜空霎時烏雲滿佈,隨著閃電急遽的 落下,右手微微一握,如雙瞳般闇紅的薙刀在月光下散著寒意,無聲宣告著自己 的忿怒,「向閣下要求一些獎賞,應該不算過分,是不是呢?」 『尚未召喚子獸,氣勢便能如此駭人…她恐怕是所有HiME裡面戰鬥力最強的一 位…』男子十分滿意似的,微笑看著前方充滿冷冽殺氣的靜留,『看來…我算是 找對了棋子…』 「當然,而且這個獎賞對妳來說意義非凡,」男子張開了雙臂,慢步的走向靜留, 「妳一直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被謊言蒙蔽了雙眼。」 警覺的向後退了幾步,靜留不留情的揮出薙刀,冰冷的刀刃直指向面前看來老謀 深算的男子,示意他不准再靠近自己,「閣下說的話,我可是一句都聽不懂。」 「聽不懂也無妨,妳現在身處的地方,就是神的領域,祂會告訴妳一切事情的真 實原貌。」男子識相的停下腳步,面對著靜留面帶殺意的警告,不急不徐的說: 「為了保護妳心中所愛的那個人…妳必須殺死與妳有著相同身分的HiME和她 所屬的子獸。」 靜留原本充滿冷冽殺氣的面容微微愣了會兒,不自覺放低了手中的薙刀。 到底…怎麼回事… 直覺警示自己不能相信…我卻無法說服自己… 難道說…我真被蒙蔽了嗎… 男子一番似是而非的話,讓向來沉穩冷靜的靜留開始動搖了原先堅定的心志,薙 刀開始逐漸從手中緩慢淡去。 一個女性的聲音,從靜留的身後傳來,「神憐憫被謊言蒙蔽的妳,祂將把真實重 現在妳的面前。」 靜留回過身,面前突然亮起了一道異常明亮的強光,從進入空地就慣於山中幽暗 無光的闇紅雙眸不得不半瞇起來,同時以手遮擋在眼前。 緩緩將遮擋著的手放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尊類似西洋棋獨角獸的巨大塑像。 獨角獸塑像自頭部的中央慢慢向兩邊張開,鬃毛舒展於塑像後方彷如雙翅,發出 異樣的光芒。底座也化為了腳爪支撐起來,以飛鳥的型態立於靜留的面前。 在幻化為飛鳥的塑像旁,穿著一襲修女服飾的女子,正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看 著靜留。 思緒已被淌得有些混亂的靜留,在瞥見修女的同時,闇紅之中流露出從未有過的 茫然無知。此時的她,已喪失了大半應有的警覺心。 「來吧…迷惘的羔羊,神將指引妳到正確的路途…」 飛鳥的雙翅,開始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迷幻之光,誘導著恍然失神的靜留,一 步步毫無知覺的走向光芒所在… ======================================================== 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不由自主的一直往前走… 潔白到刺眼的光芒,灼痛了幾乎無法直視眼前事物的雙眸… …永遠走不到盡頭的感覺… 伸出雙手試著觸碰,光芒包覆著的空間開始泛起了漣漪,逐漸擴散著範圍… 索性閉上了眼,任漣漪朝自己襲來… 黑暗中,迎面而來的漣漪,挾帶著強烈光線的灼痛感,瞬間刺進了眼中… 衝擊震得身體無法維持應有的平衡… 一陣踉蹌之後,抬手試圖抵擋強光帶給眼睛的灼痛感… 就在這短暫的幾秒內… 光芒…衝擊…都消失了… 緩緩睜開眼,視覺已不再是一片模糊。 濃重的藥水味,隨著空氣的流動,自另一個明亮柔和的空間悄悄飄進。 起身略微整了整衣裝,開始環視四周。 面前的雪白粉牆上,金黃壓克力字將一旁玻璃窗外的刺眼陽光折射到眼裡。 微微瞇起了眼,終於看清牆上的壓克力字,是標示〝6F〞。 夏樹的病房樓層啊… 在這裡能夠看到怎樣的真相呢… 一手捂上胸口,還能感受到自己異常激烈的心跳… 有些急切,卻又有些害怕… 調整好呼吸,步出一旁敞開了的門,很自然的向從旁擦身的護士點頭微笑示意。 瞄向了護理站後方牆上的電子鐘,時間顯示是下午四點廿五分。 …去看看夏樹吧…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做什麼… 懷抱著忐忑不安的心往夏樹的病房方向走去。 剛從護理站轉過彎,在經過家屬休息室的同時,卻意外從走廊另一端傳來了熟悉 的聲音。 「詩帆的傷沒有大礙,很快就可以出院,其實學長不需要特地來探病的。」 「楯,你不用那麼客氣,我身為副會長,關心校內學生的情況,這也是我分內該 做的事。」 這是…楯同學和…神崎副會長? 一個多星期以來,都是楯同學獨自前來醫院,為何這次神崎副會長也跟著來了? 難道說… 蹙起了眉,轉身走進一旁的家屬休息室,背靠著門邊的牆柱,仰起頭,眼神無聚 焦似的看著前方,同時聆聽著門外的動靜。 兩人的腳步聲,已由遠處慢慢接近了休息室。 病房區向來是十分寧靜的,是以他們彼此交談的聲音雖然不大,隔著休息室的 牆,卻仍舊可以聽得相當清晰。 「學長真是的…我都答應會長不會說出她住院的事的…」楯同學的口氣顯得有些 懊惱,「要不是學長一直追問我…」 「呵呵~男生到專賣女生衣服的店家,是誰都會想要問個清楚吧?」神崎副會長 的語氣聽似一點也不在乎,還順道調侃了一下楯同學,「那兩位漂亮的店員小姐, 可是看得眼睛都發直呢!」 「那是在看學長吧…學長就別再糗我了。」 「呵~不過藤乃會長希望你這樣做,想必也是怕有不必要的困擾。但是於情於 禮,學生會的人都應該要來探視關心一下。」 「話是這樣說沒錯…」 「藤乃會長是個明理的人,我相信她不會責怪你的,你就別擔心了。」 字字句句,一點不漏,於是忿怒開始從心頭一點一滴的累積。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忿怒〞這樣情緒化的字眼,幾乎沒有出現在自己身上。 原來…自己也會忿怒呢… 大概平日太慣於隱藏情緒… 所以…開始自欺欺人了… 微微偏過頭,眼角餘光看向了門外,兩人在談話中已不知不覺的走過休息室外, 經過了護理站,往電梯的方向離開。 從休息室走了出來,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 難怪夏樹總不輕易相信人呢… 始終告訴夏樹『並不是所有人都不能相信』的自己,就這麼被反將了一軍… 真是可笑… 輕嘆了口氣,雙手放到大衣口袋中,繼續往15病房的方向走去。 遠遠的,就望見有個坐著輪椅的小女孩身影等候在15病房門外。紮著四條粉色 的辮子,一雙靈活的棕色眼眸… 對了…在學校的時候,曾經看過她幾次,都是跟在楯同學的身邊,像是怕被別人 搶走似的緊抱著他手臂… 是她…宗像詩帆… 那抹深邃的湛藍,費力撐著點滴架走出病房,正面帶微笑的跟宗像同學打了招呼。 自己竟然不知道這件事,她們…是哪時候認識對方的? 相隔了四間病房的距離,卻仍依稀可見晶瑩的汗珠掛在額上及兩鬢,沾濕了她的 瀏海。步伐有些蹣跚,卻還勉強靠支撐點滴架走動。 看著她如此的倔強,讓自己的心都為之糾結起來… 醫生不是囑咐過必須安靜休養嗎… 為什麼不坐輪椅呢… 這樣隨處走動…傷口會更不容易癒合的… 一手輕輕抓住大衣領口,眼眶逐漸開始瀰漫起水氣… 極力忍住即將奪眶的淚,正要把她喚住,卻見她和宗像同學交談了一會兒後,就 相偕往另一邊的電梯方向緩緩走去。 現在是接近傍晚的時間,天氣十分涼爽宜人,想必她們也和其他病人一樣,到醫 院的中庭散步聊天吧… 此時的自己,竟萌生了尾隨的念頭… 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明明是連自己都不齒的… 那一股強烈的不安總是充斥著,就是無法讓那倔強的身影遠離自己的視線,深怕 在下一刻就會失去… 說服自己暫時拋開對這行為原本懷有的思維,為了不讓她們發覺,刻意選擇從電 梯旁的樓梯走到一樓,來到了中庭花園。 花園雖是位在醫院裡,但綠意盎然、欣欣向榮的優美景緻,就連時間都忍不住放 慢了它如箭似梭的腳步。 信步來到了塘畔,垂掛著的柳枝隨著微風輕點著水面,泛起點點漣漪。塘中的魚 兒,正無牽無掛的悠游在屬於牠們的空間裡。 蹲下身,伸手輕輕潑起塘中的水,魚兒受到驚嚇,紛紛游離了塘畔。 呵呵~就連塘中悠游的魚,也不能隨便打擾牠們…因為牠們正在努力尋找著存在 的目標呢… 自己之所以存在的目標…是什麼呢… 十七年來,自己一直是遵循著長輩們安排好的路,未曾表達出任何不願及反抗, 永遠是長輩口中〝聰穎、乖巧、端莊、典雅〞的藤乃靜留… 安排好的道路太順遂,心中反而覺得不踏實… 若是要說有哪一項是違背了長輩們的想法,就是瞞著他們考取獎學金優渥的風華 學園… 父母親用盡了所有方式,才勉強將來自長輩們不諒解的責難給承擔了下來… 身為父母親,是最了解孩子的…只要是自己想做的,就連父母親也不能夠改變… 『爸爸相信妳,只要妳決定的事情,我和妳媽媽都會支持妳的。』 離開京都的那天,在人潮喧囂的車站裡,父親摟著母親纖瘦的身軀,對自己說了 這句話。 遠離自幼成長的京都,也算是一種逃避… 也許就此不再踏上京都的土地…直到找尋到自己生存的目標… 風華學園的生活,依舊順遂到令人稱羨和生妒的地步… 成為班級委員長…走到哪裡都會被仰慕自己的學妹們包圍…甚至心儀自己的學 長、學弟搶著獻殷勤… 這並不是離開京都時,自己想過的生活步調… 雖然每日總是面帶微笑、從容不迫的應對著,自己卻早已厭倦,想要逃離… 直到那日,在理事長的花園中…她,伸手正要折下盛開中的花朵… 『不可以那樣做哦!花是很美麗的,因為它們總是在短暫的生命中努力綻放。』 就那麼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她驀然轉過身來,碧綠瞳仁中散發出生人勿近的銳利 光芒… 『…妳是誰!?』 一瞬間,感受到了她眼神中刻意隱藏起來的孤獨寂寞,跟自己…竟然有點相像… 向來平靜的心湖,因她而開始泛起漣漪… 「今天天氣很好耶!玖我怎麼從來都不主動到外面來走走啊?」 「…呃…這個…醫生說我要靜養,所以…」 熟悉的談話聲打斷了原本的思緒,起身回過頭,夏樹正與宗像同學一邊交談著一 邊往塘畔的小涼亭緩緩走來。 宗像同學坐輪椅,夏樹則是需要靠支撐才能勉強行走,應該是直接在小涼亭周邊 設置的休憩區休息,不會走到需要爬階梯的小涼亭才是。 走進塘畔的小涼亭內坐下,拉了拉自己的長大衣,一邊觀賞塘畔的優美景緻,一 邊聆聽著接下來夏樹與宗像同學的對話,眼角餘光也不時注意身後的動靜。 兩人走到涼亭旁的休憩區坐了下來,絲毫沒留意到自己就坐在她們斜對角的後方 小涼亭內,距離相當接近。 「這樣不行哦!玖我,」宗像同學的語氣有些責備,她對夏樹說:「妳偶爾還是 要出來透透氣,老是待在病房內很悶吧?」 「唔…可是我…我不太想離開病房…」 自己送吃食給夏樹的時間,也就是夕照西下的時刻…抬頭望向遠方,天邊泛起淡 淡橘紅。 是這個原因,讓夏樹不願意出來透氣的嗎… 不自覺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以後,我們就這個時間來中庭散散步,我去找妳。」宗像同學對夏樹提出邀約。 「…嗯…好…」 宗像同學有些強勢的口吻,讓自己突然有股不安的感覺湧上… 「對了,玖我,妳跟鴇羽很熟吧?」 「哦…還算不錯…」 「那…我要請妳幫我轉達一些話給鴇羽。」 「…什麼話?」 「告訴鴇羽,哥哥是我的,叫她不要跟我搶!」宗像同學的話語中挾帶著近乎恐 嚇的口吻,恨恨的說:「我討厭她跟哥哥這麼親近,哥哥只有我能碰!」 「宗像,妳…唔!」夏樹話還沒說完,隨即聽到她悶哼的聲音。 禁不住的回過頭去,看見夏樹的手腕被宗像同學一把抓起。 雖然夏樹平日的力道不算小,現在受傷的她一定連一點力都使不上。激烈動作牽 動到右腹上的傷口,讓她痛得皺緊了眉頭。 「…宗像…給我放手…」聽得出夏樹忍痛從喉嚨中擠出的這幾個字,帶著濃厚的 不滿,自己甚至都可聽見她些微喘息的聲音。 雙手緊緊抓著裙擺,深吸了口氣,勉強壓下想奔到夏樹身邊的衝動,別過頭,繼 續坐在亭內聆聽著。 「玖我,我不管妳跟鴇羽交情怎麼樣,總之妳一定要轉告她,否則…」宗像同學 的語氣更為強硬,威脅似的說:「接下來會發生怎樣的事情,就別怪我事前沒有 警告過,妳明白了嗎?」 一陣沉默,自己並沒有聽見夏樹有任何的回應,但…自己心裡其實很明白,她是 不可能會去對鴇羽同學說的… 倘若夏樹不把宗像同學的話轉告給鴇羽同學,是不是…就會遭到宗像同學的挾怨 報復…甚至會對她作出任何加害的舉動… 眉頭蹙得更緊了… 餘光瞥見了宗像同學推著輪椅往大廳的方向走,想來她尚在氣憤之中,索性撇下 了夏樹,自顧自的離去。 時間愈來愈接近傍晚,天際已燃起一片火紅,有些涼意的微風吹拂著,塘畔柳枝 迎風搖曳在晚霞之中。 在園中散步的病患及家屬已陸續離開,塘畔的小涼亭週邊,只有夏樹一人獨自坐 在休憩區的椅子上。 稍微挪了下位置,讓自己與夏樹保持背對的狀態。 這樣背對著…靜靜傾聽夏樹最真實的反應…也是種無聲的幸福呢… 聽到了夏樹喟然嘆息的聲音…隱含著她不願脫口的無奈… 「…唉…」 略微轉身靠到柱子後方,一手扶著欄杆,視線落在休憩區內唯一的身影。 這個位置…夏樹看不到自己,而自己卻能將她的一切全納入眼底… 好不忍…好心疼… 好想將夏樹擁到自己的懷裡… 告訴夏樹…自己一直都在… 夏樹低著頭,右手撫上腰際的傷處,沙啞的嗓音吐出了幾個字,「…舞衣…」 聽到鴇羽同學的名字,整顆心都為之繃緊了起來。 難道…夏樹之所以會受傷,和鴇羽同學脫不了關係…? 「…舞衣…為什麼…」依舊低頭捂著傷處,夏樹喃喃自語的說:「…妳為什麼要 這麼做呢…」 因俯身而隨之傾瀉的湛藍長髮遮蔽住夏樹的容顏,藏不住的是她言語中對鴇羽同 學的疑惑與不解。 果真是因為鴇羽同學的緣故,讓夏樹受了重傷,差點因而喪命… 既然如此…自己就不能坐視夏樹受到任何的傷害… 不允許…絕不允許… 雙手不自覺的握緊,掌中因而開始散發淡紅色的光芒… 眼前的景物開始一片朦朧…空間起了漣漪似的扭曲起來… 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量牽引著自己…再次進入原先來時那潔白刺眼的光芒之中… 是因為…自己已經看到了所有的真相了嗎… 呵呵…還真是很殘忍呢… 原來自己被矇蔽了這麼久…還不自知… 不過…一切都還來得及的… ======================================================== 深夜,黑幕之下,冷冽的風呼嘯著,是寂寥的後山裡唯一存在的聲響。 亞麻色的長髮已被風吹得凌亂,身下的裙擺亦隨風狂亂起舞。 「…妳已經下定決心了嗎?藤乃靜留。」 靜留的嘴角微微揚起,藍紫色閃電隨著籠罩上空的烏雲發出駭人怒吼,不停歇的 落在四周,闇紅的薙刀隨之被她緊握手中。 「…滿意我的回答嗎?」 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細框眼鏡,難掩興奮之情的點點頭。 面對著眼前令人震撼的景象,男子依舊面帶笑容,毫不畏懼的來到修女身旁,伸 手摟住她的腰,狀似親密。 修女像是閃躲著某人眼神似的,轉身將羞紅的臉龐窩進男子懷中,不敢回頭。 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滑下,身上陣陣撕裂般的痛楚,不斷從腰際的傷處傳到全身… 一手緊壓著開始滲血的傷處,咬緊牙關跌跌撞撞走在後山幽暗荒僻的路上。 〝砰!〞 身軀無力的向一側的樹幹傾倒,發出了撞擊聲響。 無暇理會肩膀上傳來的劇痛,一手硬撐著樹幹站了起來,大口的喘著氣。 抬起頭,望見就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方,烏雲正匯聚一處,一道道藍紫色的閃電從 雲中直落下來,令人驚駭。 想起先前自己對靜留嘶吼出的那句話,愈加的心痛起來。 真的不願見到靜留的雙手…染上刺眼的腥紅… 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靜留… 邁著艱困的步伐,終於踉蹌的走到了空地入口處。 熟悉的亞麻色長髮的身影,映入了碧綠雙瞳之中。 「…靜…靜留…」尚未讓自己喘息稍定,脫口便喊著她的名。 亞麻色長髮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對自己微微一笑,「…夏樹…妳來了…」 見到靜留轉身對自己微笑的一瞬間,夏樹心頭突然一顫,背脊一股涼意襲上… 那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屬於靜留的溫柔笑容… 她的手中…薙刀還閃著闇紅的光芒… 就好像…好像她現在的眼眸… 闇紅之下…隱藏著窺不透的…濃濃殺意… 身著墨綠西裝外套、戴著細框眼鏡的斯文男子,懷中摟著一位修女,正站在一旁, 滿臉笑意的看著靜留。 一手還緊緊壓著腰際的傷處,夏樹緊皺著眉頭,昏沉的腦中已充斥著一堆疑慮。 …那傢伙…究竟是誰… …竟然和…紫子修女…這麼親密… …而且…他看著靜留的笑… …感覺就是…不懷好意… 一路從病房跌跌撞撞的趕到後山,覆蓋在傷口的紗布已染透了血,滲到了淺藍色 的外套上。體力已不堪負荷的夏樹,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眼前一黑,雙腿 向下一跪,倒了下去。 硬是不讓自己沉重的眼皮闔上,視線迷濛之中,夏樹只望見靜留慢慢的朝自己走 來,蹲下身,將自己輕輕抱起… 「…放心…夏樹…」靜留輕聲的對夏樹說道:「…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 妳的…」 「…靜…留…」勉強從喉嚨擠出了這三個音節後,意識再也撐不住的夏樹,就在 靜留的懷中昏睡過去。 靜留伸手拭去夏樹額上及兩頰的汗水,抱著昏睡的她慢慢站起身。 沉默看著懷中讓自己無限眷戀的人,靜留在夏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亞麻色的身影,懷抱著自己依戀的湛藍,慢慢步出了後山。 「…我會保護妳的…夏樹…」 原先溫柔看著夏樹的緋紅雙眸,逐漸轉變為深沉帶著寒意的闇紅… 肆虐的寒風,怒吼著…呼應著… 闇紅之下…令鬼神恐懼的凜冽… To Be Continue…… ======================================================== 磨了好久,我終於把第九回生出來了...〈倒~〉 主要還是因為... 這回有著關鍵的...會長中了紫子修女的幻覺,需要轉換視角到第一人稱... 所以...為了這段第一人稱視角的敘述...我整整低潮了快一個月... 大概是中了會長的詛咒...Orz 總而言之,我還是順利的完成了... 另外,篇名我不是故意取這個會讓人搥胸頓足的名字... 實在是因為... 這回是會長崩壞的關鍵性一回,我實在想不到更適合的名字 大家別打我啊...〈逃~〉 照慣例,搶到三番的依舊有贈送一篇番外的權利 努力的搶吧。 〈我沒力了,該去找周公了...[爬走...]〉 -- 就是愛塗鴉!!歡迎指教哦!!^0^ 【集合啦!】駐站作家專區: http://www.forever-girls.com/forumdisplay.php?fid=46&page=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30.70.48
sherry0814:sofa sit!! XD 07/27 04:22
clairered:呃...S大的速度可真快啊...XD 07/27 04:26
※ 編輯: clairered 來自: 61.230.70.48 (07/27 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