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友情 （瑪凝同人

[black236 (咪青蛙)]

當薔薇館二樓的餅乾木門被推開時，我跟蓉子都難掩驚慌失措。
但在看清來者何人後，我放鬆了全身僵硬的肌肉，而蓉子則綻放盛開薔薇般的美麗笑容。
畢竟剛剛我對蓉子說的那段話，是不能隨便給任何人聽到的。
但害我倆飽受驚嚇的不是別人，正是蓉子6年的好友，與我纏鬥12年以上「宿敵」，江利
子。

而現在站在門旁的黃薔薇大人，用一種似笑非笑的古怪視線輪流看著我跟蓉子。
我抓了抓頭髮。
「妳剛剛都聽到了吧，江利子。」
江利子抿住嘴唇，點點頭。那副模樣在我看來，就像是想瘋狂大笑卻又在勉強顧及場合般
。

臉上跟頸部像是要燃燒起來般灼熱。
而另一邊的蓉子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白皙典雅的臉蛋，現在像是被人拿廣告顏料直接抹
上去般鮮紅。

「……我要說什麼呢？」
江利子依舊是那副快笑出來的表情，在蜂蜜色的光線下，我清楚看到她眼框中閃閃發亮的
淚水。依照我對黃薔薇大人的認識，那淚水十之八九是因為憋笑憋出來的。
「那麼，就祝妳們早生貴子？」
「江利子！」我跟蓉子同時慘叫。
黃薔薇大人終於爆笑出聲。她那被夕陽拉的又黑又長的影子，也同時在地面笑彎了腰。
我跟蓉子看著笑到蹲在地上頻頻擦拭淚水的好友，苦笑著無奈聳肩。
『沒辦法，這就是江利子嘛！』

江利子，是我跟蓉子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好朋友。




§友情



升上高中部的第一天中午，我因為要歸還蓉子借我的參考用書，而來到蓉子的班級外。
印入眼簾的景象，雖然陣勢浩大卻不讓我意外。

同國中時代削著整齊黑髮的蓉子，被大批的同學簇擁在教室中央。
在深綠的黑板上，被人用白色粉筆寫上「班長：水野蓉子」六個大字。而在那之下則是幾
近全班學生數的票數。

觀察出這些條件後，我擅自判定現在的狀況，應該是新學期新幹部競選後，類似晚宴聯誼
之類的社交場合。

好無趣。
不是不了解社交對國高中女生的重要性，但想到成天膩在一起嘻嘻哈哈、看似親密的同學
們，之後會因為一些瑣碎雜事而撕破臉，就讓我倒盡胃口。
相較之下，國小時代一跟我碰面就怒目相向的另一個好友，佐藤聖，或許還比這些女生可
愛許多。
遠遠眺望著越聚越攏的人群，在那之中，我無可挑剔的好朋友還在不斷應對新同學們。

如果是聖，大概會連話都懶得回應，就撥開人群離去。
而不願意得罪她人的我，十之八九會皮笑肉不笑的敷衍新同學，或是假借其他事情離開現
場。

可是水野蓉子是水野蓉子。
面對一個接著一個上前攀談的新同學，蓉子白皙的臉蛋上仍是溫柔的笑容，閃閃發亮的墨
綠色雙眼，也同3年前她讚美「江利子的領結好漂亮」時一樣誠懇。
對應得體，待人親切，同時成熟穩重，思慮縝密的水野蓉子，如果沒有成為同年級生倚靠
的對象，才叫讓人意外。

我倚在窗台上，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明白了等待「崇拜者」們自動散開根本是天方夜譚的事實，我隨手攔下一名走出教室的學
生，告知了有事外找蓉子的訊息。而那名不幸犧牲者在辛苦突破人牆後，又站在蓉子身邊
許久後才論到她跟蓉子說話。
──現在到底是哪國女皇微服出巡阿！
一面走向招手意示我自行進入教室的蓉子，我一邊在心底抱怨好友幹麻這麼受歡迎。


「那麼，晉見女皇陛下？」抓緊機會，我調侃總是完美無缺的好友。
蓉子苦笑：「別說奇怪的話了，江利子，妳特地來不是為了跟我說玩笑話吧。」
「這個附加狀況可是比任何事情都還有價值阿！」看著好友難得苦惱，我卻笑的更開心。
蓉子無奈的嘆氣，「我說江利子妳阿───」

「───蓉子！」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蓉子未說完的話。
我跟蓉子驚愕看向那個完全藐視淑女禮儀的聲源。

站在走廊上的是國中三年來不斷嫌蓉子關心過度卻難逃蓉子手掌心，幼稚園時代與我第一
次對話就以打架收場的「天敵」，佐藤聖。

聖那端正宛如大理石雕像般的容貌仍舊面無表情。被正午陽光浸濕的亞麻色長髮，冷冷反
射類似液態金屬的光澤。她帶著對一切事物都不屑一顧的眼神，提著午餐站在走廊上。
「蓉子，是妳跟聖約好的？」我目瞪口呆詢問著身旁的友人。
藐視校規要求的「輕聲細語」確實是聖會做的事，但主動找人共進午餐，這種事發生在聖
身上簡直就像是房間被隕石打爛，然後有外星人出來道歉般不可思議。
「沒有。」蓉子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但水野蓉子不愧是完美的水野蓉子。就連我都還處在震驚中愣在原地，黑髮綠眸的友人已
經向「崇拜者」們道歉，撥開人群走到佐藤聖前面了。
人群開始不安的騷動，我則笑著走出教室外。

如果把讚美領結這件事，比喻成我對水野蓉子這個人感到好奇的起火點，那麼讓討厭大部
分人類的佐藤聖養成依賴，就是讓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的最主要助燃物。

蓉子跟聖，是我在莉莉安最重要的好朋友。


待在蓉子身邊一點都不無聊。
高中部開學不到半個禮拜，蓉子跟紅薔薇花蕾就以打破歷代薔薇花蕾找尋妹妹的紀錄，在
聖母瑪莉亞的凝視下締結了姊妹關係。
整個莉莉安高中部為之瘋狂。
蓉子教室外每堂下課都被學生擠的水洩不通，莉莉安小報也多期圍繞著蓉子打轉。
我笑著將小報上異常年幼的蓉子剪下，放入書桌前的相框。光是紅薔薇花蕾用了什麼方法
讓蓉子從女皇退化成小公主，就害我對山百合會好奇的不得了。

兩個禮拜後，黃薔薇大人跟黃薔薇花蕾站在教室外等著我。我收下黃薔薇花蕾的念珠，也
正式進入山百合會。
再過半年，不斷拒絕姊妹儀式的聖被白薔薇花蕾一句：「我喜歡聖的臉」秒殺，成為薔薇
花蕾妹妹的最後一人。

三個維持微妙平衡，卻又緊密不可分割的好朋友，再次在山百合會齊聚一堂。


雖然名義上是白薔薇花蕾的妹妹，聖卻鮮少出現在薔薇館內。連人都不見蹤影，更別提她
份內的工作了。

「蓉子真的很愛照顧人呢。」
跟往常一樣，我將冒著白霧的紅茶放在蓉子面前，坐上她身旁的椅子。
「怎麼說？」蓉子端起茶杯。
「比方說像聖的工作。紅薔薇家族的蓉子，根本沒有插手的必要。」
美麗的墨綠色眼眸先是微微張大，緊接著蓉子笑了出來。
「為什麼要笑？」我很疑惑。
「可是我自己份內的工作也已經作完了阿？」
「不是這樣的問題。重點是，那是白薔薇花蕾的妹妹，佐藤聖的工作。蓉子妳沒有必要無
條件幫忙那個只會跟姐姐撒嬌的死小孩。」
但蓉子臉上仍掛著溫柔的微笑，替害她要比其他成員晚歸的好友辯護著。
「可是聖接下念珠，本來就是因為她喜歡白薔薇花蕾阿。」

看著好友莫名柔和的笑容，我沒有回應。
───但是，蓉子，妳明明就在我面前責備過聖「沒有身為花蕾妹妹的自覺」不是嗎？

櫻樹謝了又開，我跟蓉子還有聖一同升上了二年級。


二年級開學沒多久，在一個跟往常一樣的黃昏，聖推開那扇被我偷咬過、狀似可口餅乾的
木門，進入她不知道多久該現身而沒現身的會議室。
我拎著抹布看向許久不見的好友。
「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姐姐沒有來嗎？」直接無視我的詢問，聖像小孩一樣，仍然只掛念著自己喜歡的人。
「姐姐們稍早就一起離開了。」
「是這樣嗎？好吧。」
聖點點頭，穿越房間直接坐上窗台。

看著凝視窗外自顧自發呆的好友，還有知道來者何人後就繼續埋首工作中的蓉子，我莫名
對自己感到無奈。

室內只剩下微風輕拂過窗簾，還有蓉子翻閱文件時紙張拍動的聲音。

轉身掛好抹布後，我拉開抽屜，準備跟往常一樣幫蓉子泡茶。
「蓉子，妳今天想───」
但在看向黑髮好友的那瞬間，我硬生生吞下後面未說完的話。

在燃燒色彩的夕陽下，蓉子用一種我從來見過，失魂落魄的眼神，凝視著窗台上的聖。順
著蓉子的視線，我更驚訝的看到平時總是冷冷板著臉孔的聖，居然微笑著俯瞰莉莉安校園
。
看著那個腦袋裝滿豆腐渣才能露出的溫柔笑容，我想起蓉子提過最近有個跟聖相關的傳聞
。
傳聞的重點，是聖跟某個新生關係過度親密。

我將視線移回蓉子身上。
平日無懈可擊的蓉子，現今如一堆灰燼般脆弱，哀傷的凝視著聖。

──……果然，是這樣嗎？
我靜靜看著蓉子。
而蓉子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聖身上，絲毫沒有轉移。


學期結束後，校方以課業一落千丈為由，約談了聖跟聖的母親。

被迫跟心中的天使保持距離，這讓原本就避開人群的聖，更加討厭除了自己的姐姐外的人
類。不論是好奇，或著關心，只要不是白薔薇大人或是栞學妹的手，她一律狠狠甩開。
面對這種偏激態度，蓉子理所當然的成為首當其衝的受害者。

水野蓉子依然舉止優雅，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成熟穩重且有效率的處理所有事務。但蓉
子原本微微透紅的白皙臉蛋，現在比衛生紙還慘白，從前明亮如寶石般的雙眸，如今跟綠
色的便宜塑膠球沒有兩樣。


「這個假日，我們出去玩吧。」
跟往常一樣陪著蓉子鎖上薔薇館時，我開口說出思考許久的邀約。
「阿？」蓉子滿臉困惑。
「出去散散心吧，妳最近狀況很糟糕。」
間隔許久後，蓉子才重重嘆口氣。「……要去哪裡呢？」
「不知道，我還沒決定。」
蓉子苦笑。「就我們兩個？」
「就我們兩個。」
蓉子低著頭說好。


我帶蓉子去了水族館。
幽藍的水光在地面與牆壁間漫開，我跟在蓉子的身後，蓉子側著頭，白皙的臉龐被水光染
成藍色，墨綠色的眼眸倒影著中央水槽內、全世界最大的海藻。

巨大的海藻在水中輕輕搖晃著。

到達遊客稀少的頂端時，蓉子停下腳步。我快步向前，才發現我無堅不摧的好友紅了眼框
。
「…蓉子？」
「江利子……」蓉子哽噎，懺悔般的對我說著。「其實聖會跟栞學妹吵架，都是我的錯。
」
「…為什麼？」
「是我告訴聖栞學妹高中畢業就要去當修女的傳聞，聖才會跑去質問栞學妹，所以她們才
會吵架，聖的功課才會一落千丈……」
蓉子死緊咬住下唇。「……這件事才會被大人發現的。」
「我真得是太愛管閒事了，聖大概永遠都不會原諒我吧。」

「我覺得蓉子沒有做錯。」喃喃的，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蓉子含著淚水，一臉驚愕的看著我。
「如果蓉子沒有去告訴聖，聖也遲早會知道的。屆時聖受到的打擊，絕對比像在還大，還
有可能會直接自殺。況且到了我們三年級，聖的姐姐畢業了，連蓉子都處理不好，還有誰
能處理呢？」
我苦笑說著顛三倒四的安慰話。
「所以我覺得蓉子先告訴聖是對的。蓉子都是為了聖好不是嗎？」
蓉子再次咬緊嘴唇，豆大的淚滴不斷從臉龐滑落。
「聖現在不原諒蓉子也沒關係的，遲早有一天，那塊笨砂糖會知道，蓉子是真正為她著想
的人。」

「江利子……」無懈可擊、比任何人都堅強美麗的好友撲入我的懷中。「如果沒有妳，我
該怎麼辦？」
胸前的衣物很快就被淚水沾濕，在幽藍的玻璃槽前，蓉子像抓住洪水中的枯木般緊緊抱著
我。

然而我卻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雖然我們三人都是彼此不可失去的摯友，卻只有佐藤聖能
把水野蓉子救上岸。

聖跟栞學妹的故事，終究以離別畫下句點。
聖誕夜那晚，傷心欲絕的聖終於明白蓉子有多擔心自己。

三月，我們送走了姐姐，成了莉莉安學院的三薔薇學姊。

在櫻花綻放的新學期，蓉子跟聖再度大吵一架。
半年後，聖再次了解到，蓉子是真的真心為自己好。


像是從前的聖都是幻象般，高三的聖嘻皮笑臉，沒事就進薔薇館報到。

微風輕拂窗簾的正午，聖動手搶奪蓉子的便當裡的雞塊。
如霧般、傾盆的雨天，蓉子跟聖一同撐傘步向正門。
蜂蜜般金黃色的傍晚，聖被蓉子捏著耳朵，攤在會議桌上皺著臉研究各大院校的資料。

聖跟蓉子日益親密，我卻一天比一天更少進出薔薇館。


蓉子跟聖，是我最重要的好朋友吧？
如果是好朋友的話，就應該誠心給予祝福吧？


畢業前最後一個傍晚，我抱著告別的心態步上薔薇館的二樓。
從前總是嫌太長、急急奔過的樓梯，現在不可思議的短。

突然想起了高一前半年的往事。那是白薔薇花蕾的妹妹尚未誕生、只有我跟蓉子出入薔薇
館的時光。
蓉子總會笑著說「江利子，妳來了。」
然後我們一起幫姐姐倒茶，一起整理書架，最後再一起離開薔薇館。

我苦笑著站上二樓。
走到餅乾木門、正要推開門時，室內傳出了聖堅決的聲音。

「我喜歡妳，蓉子！不論以前怎樣，我現在最重要的人就是蓉子妳！」

「所以……蓉子……妳願意跟我交往嗎？」


書包從手中滑落，在撞擊地面時發出了悶沉的聲響。

───蓉子終於得到幸福了。
心底有個聲音輕輕的說。

一邊處理著聖的工作，一邊幫聖辯護的蓉子。
在水族館頂端，放聲大哭的蓉子。
不顧紛飛的大雪，在聖誕夜飛奔離去的蓉子。

水野蓉子終於得到，佐藤聖才能給的幸福了。


───……是朋友吧？
緊咬住嘴唇，我克制著不斷湧上的淚水。
我們三個人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吧？

蓉子跟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兩個好友。


而她們正在木門後，等著我去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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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0.82.94
→ black236:我太閒了，所以來貼文( ￣.￣)╮☆(╴ ╴ )
→ black236:附帶一提，大家很無聊的話可以去找淺色貓大大的文來看
推 djym:    我太閒了，所以來推文( ￣.￣)╮☆(╴ ╴ )
→ black236:新增的那篇聖蓉會讓聖蓉飯心痛，讓江蓉飯倒戈XDDD
推 ettoearth:嗚這篇我要大推!!!其實這篇有點點點點江蓉的味道www
→ ettoearth:另外咪青蛙大說的是"所謂幸福這件事"這篇嗎???
→ ettoearth:那篇正文超感動，謎後續卻惡搞到我狂笑XDDDD
→ black236:就是所謂幸福這件事阿*＊*ˋ( ￣▽￣)ˊ＊*＊
→ black236:聖母祭到最後大家都瘋了，我記得我好像有惡搞擦藥篇？
→ black236:不過我沒另存在電腦內，所以沒辦法貼上來XDD
→ black236:附帶一提魄閣下，我死都不會寫江蓉甜文的XDDD
推 wao:有人要加入誓死維護蓉子大人幸福的行列嗎??
→ wao:聖母裡我最關心的角色除了天然的姬樣跟騎士外，就這女皇最讓我
→ wao:心疼(拭淚)每次看白花或單手牽都有種要抓狂的衝動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