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imimi950:包著縫衣針www 07/01 00:40
「欸,玉風…」
坐在電腦桌前的秋水按下了存檔、列印。就在等待那龜速印表機列印長達50頁的
文件時,她突然轉過頭來問了這麼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妳和阿烈,還有鶯姐…是怎麼認識的啊?」
「為什麼這麼問?」
「好奇。」
反正那台不時製造出嚴重噪音的印表機也不太可能短時間內印完…
雖然實在是沒什麼值得一提的事,不過聊點往事打發時間也好。
「It's a LONG LONG story…」我煞有其事地打開窗戶,讓秋風與枯葉帶著蕭瑟
與落寞進入我們房裡。
「妳如果用英文講我會聽不懂。」秋水一如往常地插話,接話的時間與timing掌
握的恰到好處…
不知不覺間,她的功力已經提升到能夠面不改色吐嘈了嗎…
順道一提,其實現在是夏天,根本沒有風也沒有葉。
※ ※ ※ ※ ※ ※ ※ ※ ※
三年前。
自從我搬到父親家來以後,成天都忙著練劍,沒有去學校上課。父親雖然反對,
但也表示尊重我的意見。
「為什麼不去上學啊?」
庭院一角,一個和我同年齡的女孩這樣問我。
「因為學校很無聊…」
我隨口敷衍。
如果我說『因為有比上學更重要的事』,恐怕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吧。
這段日子我如果不是在練劍,就是跟著父親東奔西走。雖然認識了不少人,也覺
挺有趣的,但身邊沒有個同年齡的朋友,有時還是會覺得寂寞吧。
「我也覺得學校很無聊耶…」
傅瑜烈,和她的個性還挺相稱的名字。由於她自我介紹時我不怎麼專心,我把她
叫成了傅立葉,從此成了她的綽號。
就這樣,她經常找藉口來我家陪我。雖然我懷疑主要目的不只是陪我玩,還包括
了蹺課。
「妳這個死丫頭!給我回學校好好上課!」
「玉風,救我啊!」
今天,那女孩的爺爺追到了我們家庭院,這會兒正使出腕固十字挫,這名可憐的
女孩一邊哀嚎一邊向我求救。
「伯父…您這樣會弄髒衣服的…」我尷尬地笑了笑。
「妳不用管,我習慣啦!」
任憑阿烈再怎麼拍地,也不會有裁判出來解救她。
「玉風!不要光說風涼話啦,把這死老頭給我拖走啦!」
我哪敢啊,他可是比我爸還大上一個輩份…
所幸,在父親端出了珍藏鐵觀音後,這位前輩便不敵茶香誘惑,將已經全身癱軟
的孫女丟給我。
「阿烈…妳偶爾也去上個課吧…」
「林玉風,妳沒資格說我…」
那段時間,我好像多了一個死黨。
※ ※ ※ ※ ※ ※ ※ ※ ※
「妳在練劍啊?」
半年前,我家出現了一個生面孔。她穿著旗袍,說著流利的北京腔。估計年紀大
約16到17歲左右。(最令人氣憤的是,她現在看起來還是那個樣子…)
我呆滯了大約一秒。
「初次見面,貴客來訪卻未能迎接,真是失禮之至…」
「嗯…」她拍了拍身子,微微一笑:「真是個乖孩子。」
我早已見慣了的笑容,那是社交場合常見的表情。經驗法則告訴我,這女人來這
裡應該是為了公事。
雖然我有點疑惑,究竟是什麼樣的公事必須捨棄正門翻牆進來。
就在我決定,三秒鐘內若沒有一個合理解釋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打怪練功之
際,內廳飄出了微微茶香。
「玉風,不得無禮。」
父親的聲音,我不得不將劍收回鞘中。
「很抱歉,讓您久等了。」
又是職業性的笑容,她對我微微點頭示意,便朝向內廳而去。
賴鶯聲,有點詭異的名字,很不像台灣人的名字。沒錯,她是中國劍盟總部的特
使,不過我不知道她來做什麼的,也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走大門硬是要翻牆過來。
在那之後,她經常在我家出沒。因為太常出現,指導我的劍術也變成他每次前來
的例行公事。
「今天又承蒙指導,感激不盡。」
「沒什麼,反正我都過來了,就順便囉。」
由於出現頻率實在太高,所以原本的客套社交辭令也逐漸變調。
「妳又來啦…」
「是啊是啊,來盯妳的。要不要順便來場對打練習呢?」
「當然沒問題…不過話說回來…」
「嗯?」
「妳還真閒啊?」
「沒禮貌!」
那段時間,我好像多了一個姊姊。
※ ※ ※ ※ ※ ※ ※ ※ ※
國三的暑假,也就是三個月前,考完大考正準備大玩特玩的阿烈衝到我家來。國
三一整年的時間她都在準備考試,不太常來找我,所以她似乎是沒遇到過這個人,現
在坐在我身邊的人。
鶯姐關閉了碎碎念模式,一臉笑容可掬,親切的起身迎接這位初次見面的同學。
「是玉風的朋友嗎?歡迎,平常玉風受妳照顧了…」
我的臉上明顯就寫著『對這個傢伙不用那麼客氣啦』的表情,但我和鶯姐的默契
似乎沒有好到可以一個眼神就心領神會。
「妳好…」
阿烈的臉頰泛紅,也許是因為盛夏的氣溫吧。也許…
一陣寒暄過後,我和阿烈匆匆出門。在前往市區的公車上,她興沖沖的拉住我,
開始鉅細靡遺的身家調查。
「玉風!那個大姊姊是誰啊?」
「她經常來嗎?我以前沒看過她耶!」
「真的!她以後會在你家住下來?」
「她不是台灣人吧,聽她的腔調就知道了…」
「她平常就喜歡穿旗袍了嗎?」
「她今年幾歲…興趣是什麼?為什麼妳們看起來會那麼親密啊?」
當時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以往,阿烈大概一個禮拜會來兩三次,偶爾週末會留下來過夜。那個暑假,她每
天都來,幾乎有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住在我家。
※ ※ ※ ※ ※ ※ ※ ※ ※
「三年前,我以為多了一個死黨。半年前,我以為多了一個姊姊。但是就在那個
暑假,我同時失去了她們…」
「我…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竟然完全不理我,我身邊這位聽眾還真是相當的不配合啊…
「秋水…是妳先問我有關阿烈和鶯姐的事吧?」
「是啊…我有認真聽完。」
「至少發表一些感想吧!」
「妳該不會在期待我吐嘈說『妳最後那句話怎麼好像在哪兒聽過…而且似乎有點
怪怪的…』吧?」秋水完全沒有回頭,只是忙著把列印出來的報告用資料夾固定好。
坦白說啦…我的確是有點期待啦…不不不,我怎麼可能會期待這種事呢!
「哪句話?」我決定裝傻到底。
「就是『我再也不相信女人了』那句啊…」
「好啦,期中社團成果報告,完工!」我打斷了她的話,也同時搶過她手中的資
料夾。
秋水惺忪的睡眼透露出了徹底的無言。
「算了…」她嘆了一口氣,似乎不打算吐嘈到底。
「對了!換妳說說妳以前的朋友吧!」
「我沒有朋友。」她斬釘截鐵,半秒即答。
「騙人!每次都刻意趁我不在的時候偷打電話,老實說,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就說過了我沒和她見過面嘛,是在聊天室認識的啦…」
「是這樣喔…」我將臉湊近,半怒半笑地盯著她。
出現了,心虛的表情。
「很晚了,先睡吧。」我將厚重的成果報告塞進手提包,開始收拾。
「嗯…」秋水彷彿鬆了一口氣,伸了伸懶腰就往桌上一趴。
算了,我相信她想講的時候自然會講。不過話說回來,我問這個幹嘛?
「去床上睡好嗎,會感冒的。」收拾完畢後,我戳了戳趴在桌上毫無反應的她。
「嗚…啊~努~」
不管我再怎麼騷擾她,她都只是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聲音。
真是的,睡的還真熟。也難怪啦,畢竟熬了一整晚,而且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她完
成的,我頂多就做一些剪剪貼貼的或是裝飾點綴的工作。
「欸…秋水…我應該…不會失去妳吧…」
「當然不會啊。」
「咦?」
「妳也沒有失去任何人吧,阿烈和鶯姐都還在我們身邊呀。」
「妳醒著?」
「我沒說過我睡著了吧…」秋水還慵懶的趴在桌上,連眼睛都懶得張開。
話說回來,她似乎沒有完全搞懂我的語意。
「秋水,妳喜歡什麼樣的菜色?」
「什麼…?」
「不說清楚的話,明天的便當我就隨便發揮囉?」
「喔,好啊。」
「包著縫衣針的炸肉餅如何?」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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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常見的情況,掰不出來就開始寫外傳,外傳之後就是前傳了(遭毆飛)。
我應該是沒有悽慘到連前傳都跑出來啦,而這篇番外篇也是早就預定要寫的。
雖然這篇作品應該已經差不多被遺忘了吧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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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這是個坑,而我卻不得不跳。」
「恭請先生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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