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彥頤這篇文章在某些成分上或許可以說是一篇翻案文章,文中對五四以來所建基的直線發展史觀,有強烈的反省,高氏以為歷史不可以輕易的分為「傳統」與「現代」、「落後」與「進步」。在文中,他用細膩的描寫,豐富的取材,說明了傳統婦女並不盡是家庭制度的受害者或男性的玩物,在空間和現實的交融中,婦女的生活自有其應有定位。
本文作者欲探討古代婦女的活動空間,首先他將跟空間有關的日常行為分為六類討論:「閨房」、「纏足」、「從宦遊」、「賞心遊」、「謀生遊」、「臥遊」。
閨房是古代婦女長時期居住的地方,著者就閨房的涵義進行深入的探索,而提出閨房和「天園地方」宇宙觀的關聯性,另一方面就其構成,而以為閨房在家庭群體中,有其獨特的重要性,也就是「內外有別」秩序的展現,進一步提出「同理心」的歷史標準。
在討論婦女的旅遊活動前,作者先就「纏足」加以討論,高氏以為纏足之所以引人勝,全在其本身的封閉性和象徵性,以人工取代天然,論者以為此一現象與儒家文化觀同出一轍。故作者以為纏足實與文化內涵不可分,纏足象徵為一內斂的行為模式,強化了「內外有別」的文化意涵,更進一步行成了「婦女=內人」的性別理想。
在「從宦遊」一節中,作者引了王鳳嫺的<東歸紀事>當成主要史料。略述文中的詩詞文句,顯現出一位明代女作家的創作歷程,也對當時環境的限制做了鮮明的闡述。於「賞心遊」一節中,作者以沈宜修為例,
宜修持家甚勤,居內唯嚴,一生中隨夫從宦離鄉或稍作賞心遊,作者以為此等活動足以印證纏足未盡是婦女行動之累。至於「謀生遊」,高氏以為此乃一特殊行為,文中以黃媛介為例,說明黃氏以一婦人之身,得大名而活躍於文壇,以筆耕為業,致奔波營役半世,雖盡遊江南,卻為無奈之舉,實極其特殊。「臥遊」實即神遊,
古來有貞婦禮,故閨中未亡人僅得臥遊,心虛萬物,憑文字、藉想像遨遊化境之中,此亦一遊也。
縱觀全篇寫來,極有趣味,然或為古人辯解太多,以致穿鑿,似可注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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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湖畔坐著個醉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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