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喚醒她,能讓少女眼睛睜開?眼睛為我睜開?要讓我自己清醒,必須把少女喚醒!……」
吉爾菲艾斯坐在床邊,努力的念著他看也沒看過的情詩。
「別念了!」魯妮把詩集抽起,「齊格菲的聲音很好聽,卻一點節奏感也沒有。」儘管如ꘊ此她還是很愉快的笑了起來,引得吉爾菲艾斯也跟著羞澀的笑開-從學生時代起他就對朗讀很苦惱,還惹惱過教文學的老師。
房間裡充滿百合怡人的香味,侯爵小姐總是打扮的乾乾淨淨,笑容滿面,一點也不像個病人。吉爾菲艾斯後來才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氣營造出這種假象。
「對不起。」他率直的道歉。
「你不覺得那男主角很像你嗎?」魯妮突然貼近他,直瞪著他水藍色的眼珠,吉爾菲艾斯ꐊ並不緊張,反而有股奇特的感覺。書中描述平民男孩狂戀著貴族少女,最末心碎投水的故事
,吉爾菲艾斯不懂,他們哪一點像了?現在的他,非常幸福:是萊茵哈特大人的部下,常能見到安妮羅傑小姐……
「你再這樣下去,遲早也會和他一樣的!」她扯了扯吉爾菲艾斯額前的頭髮-和萊茵哈特截然不同的方式。
「小…小姐!」
「因為,你根本不是為自己活著。拼命想著別人,想著道義,連來看我都不是真心的,不갊是嗎?齊格菲和古特魯妮……我……我……」說著說著,魯妮哽咽而無法講話,吉爾菲艾斯
手足無措,連忙遞床邊華麗的面紙盒給她。應該怎麼辦呢?怎麼回答侯爵小姐才好?意想不到的告白從他嘴裡流洩。
「小姐,也許我這樣說是錯的:很小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對天使,從此,我跟隨著他們。我從不覺得自己不幸,相反的,一直以來過得極為充實,今後,我也打算如此走下去。」
「……即使因此而死也可以?」
吉爾菲艾斯點點頭,魯妮的眼睛輕霧籠罩,成了灰色。
「請叫我古特魯妮,求求你!只有這樣,你才能做你原本該做的事。求求你,打破咒語!」
「什麼又是我該做的事呢?」吉爾菲艾斯苦笑。
「你愛我嗎?」她定定的注視著他。
* * *
「你愛我嗎?」安妮羅傑的腦中閃過這麼一句話。一句話,不知道有多久沒人對她這樣說過了,她不由得苦笑,更明確點說,從來也沒人真心問過。
「雨下的這麼大……」放下手中的針黹望向窗外,心底浮現了紅髮青年的景象。「齊格…….還沒回來……」又是被貝姆侯爵小姐耽擱了,一定是的。
近來齊格常晚歸,同時變得更加沉默,似乎有意逃避自己的視線,安妮羅傑感到些許的不ꘊ安。像今晚,就怎麼也無法平靜。只是去探望一位病人罷了,齊格又是個知分寸的大人,自己何必胡思亂想?
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無法釋懷。
玄關傳來一陣吵雜,安妮羅傑立刻拿起手邊的乾毛巾快步走出,全身林的濕漉漉的吉爾菲艾斯正試圖把大衣從身上除下。
「齊格,先用這毛巾擦一擦,再去洗個澡,爐子上有我熱著的湯,去喝晚暖暖身子吧!」她邊遞毛巾邊說。
「謝謝。安妮羅傑小姐,我…….我想……」吉爾菲艾斯說到一半,滿臉通紅,接不下去,
她迷惘的看著他。吉爾菲艾斯從軍服口袋中掏出一個藍色的絨布袋子,輕輕放到安妮羅傑手上。
「古特魯妮……不,貝姆公爵小姐說什麼也要把它交給您,請……請收下。」
「謝謝。」安妮羅傑發現自己正微微的顫抖。
「吉爾菲艾斯,到樓上來,有軍務要和你商量!」萊茵哈特出現在樓梯口大喊。
「是的,萊茵哈特大人。」吉爾菲艾斯轉向安妮羅傑,「抱歉,安妮羅傑小姐。」然後三步併兩步的上樓去了。
安妮羅傑把小袋子打開,裡面是-
一枚紅寶石戒指和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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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思波克斯 以下省略~~~~
瑪麗嘉.馮.佛耶巴哈少尉
Marika von Feuerbach
軍籍號碼A98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