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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ver End               從過去到永遠(1)   「齊格飛,早安!」   吉爾艾斯夫人在餐桌前坐下,對相片中已故的兒子道早安。這或許是個 很奇妙的畫面,但不論兒子生前身後,只要是在兒子不在身邊的日子裡,吉 爾艾斯夫人總是會在三餐飯前問候身在遠方的孩子。   「真是的,搞得好像什麼儀式似的,照三餐的參拜。」   她的丈夫曾經如此調侃她道。   不過在她而言,如此似乎能感受到與兒子一同生活在一起幸福感--即 使是短暫的幾秒。   「今天就要去福洛伊汀了嗎?」   丈夫從她的手中接過早餐並如此問道。   「是啊!你不一起去嗎?」   明知道丈夫今天一樣要去上班,但吉爾艾斯夫人還是有心挖苦似的反問 丈夫。   「齊格飛的忌日不是明天嗎?這麼早去有什麼意義?」   「掃自己兒子的墓我才不想去和別人一起擠。」   吉爾艾斯夫人逕自吃著早餐,回答著丈夫每年會問,但卻大同小異的問 題。   「知道了。等會兒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麻煩了,待會你就直接去上班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今天不去上班了。」   丈夫輕鬆地說道,一口吃下了盤裡的培根。   「為什麼?」   吉爾為了丈夫的「倦勤」很是吃驚。雖然不能說是對工作充滿狂熱,但 丈夫的敬業精神始終都為她所讚賞的。想起五年前,兒子官拜帝國一級上將 ,於禿鷹之城亡故後更追封成為了帝國元帥,而其家屬自能領到一筆豐厚的 撫恤金,其金額遠超過了丈夫成天在電腦上司公文間打轉所掙得的年薪-- 四萬帝國馬克。在接獲兒子亡故的消息後,丈夫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單位上 許多人都猜測丈夫不會再回去上班了。然時一個月的假期結束後,丈夫準時 地出現在辦公室裡,連丈夫的上司都主動出來關心,以為他是要來把東西搬 回家去,丈夫坐在辦公桌前聳了聳肩,苦笑著說:「兒子死了,工作還是得 作啊!」至今丈夫都一直守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至於政府每年個月給付的撫恤金,吉爾艾斯夫婦則是一分都不想動。   「畢竟那每一分錢上都沾滿了兒子的鮮血啊!」吉爾艾斯夫人如此沉痛地 說。按照吉爾艾斯夫人的意思是希望用這筆錢,以兒子的名字來辦一所學校。   看到妻子一臉吃驚的樣子,自己縱使暗笑在心,但還是裝出一臉若無其 事的樣子說:   「休假啊!假沒休滿是要扣薪水的,只好趁現在事少的時候趕快休完。 更何況作父親的難得陪陪兒子嘛!」   「哪個兒子?」   吉爾艾斯夫人瞅了丈夫一眼問。   「兩個兒子都是。」「咦?小齊格飛呢?怎麼一大早就沒看到那小傢伙?」   作父親的像投降似的攤了攤手,又好像想起什麼似地尋找著一早起來就不 知跑哪去的小小身影。   「到院子裡玩去了,齊格飛今天可起得早呢!等會出門前再去叫他」 吉爾艾斯夫人吃完了盤裡剩下的半塊蛋,站起身來並拿走了盤裡朝天的早 餐盤走向廚房。   「對了,今天的早餐或晚餐如果不想到外面去吃的話,冰箱裡還有義大利 通心粉自己熱來吃。」   吉爾艾斯夫人將餐盤放就了自動洗碗機中,嘴上還不忘如此叮囑丈夫。   「那我可以吃放在櫃子上的蛋糕嗎?」   被他發現了。吉爾艾斯夫人心想。丈夫原本是不大愛吃甜食的,但自從隔 壁家搬來了一對擁有金色頭髮的姊弟後,齊格飛就常把一些甜派、蛋糕之類的 甜點帶回家,以致到現在他爸爸總是對那些甜點愛不忍釋。   「不行,我要帶走。」   「為什麼?」   「齊格飛愛吃。」   「哪個齊格飛?」   孩子的爸臉上露出了一副捉弄妻子成功的笑容,用以報復妻子將只將蛋糕 給兒子吃卻不給自己留一塊的偏心舉動。   吉爾艾斯夫人回瞪了丈夫一眼,心中有一種被擺了一道的感覺。   「兩個都是!」   想起丈夫曾說過的話,吉爾艾斯夫人心中有一道幸福的暖流由心底漂流而 過。「就叫你不要把兩個兒子都取作齊格飛,以後會很麻煩的。」在長子齊格 飛.吉爾艾斯亡故後,吉爾艾斯夫人就一直很想能再有一個孩子。經過數年的 努力,吉爾艾斯夫人卻有五次流產的紀錄,畢竟是超高齡產婦了,最後在醫師 的建議下吉爾艾斯夫人以人工受孕方式平安地產下了一名小男嬰(註)。在產檢 時第一次知道肚子裡孩子的性別時,吉爾艾斯夫人就下了決心。「決定了,這 個孩子就叫做齊格飛.吉爾艾斯。」齊格飛在北歐神話中是個屠龍英雄的名字 ,但最後卻因為指環了搶奪而亡,是個不幸的名字,但在長子齊格飛亡後,吉 爾艾斯夫人還是執意要將孩子取名作齊格飛,因為對於吉爾艾斯夫人來說,齊 格飛正代表著幸福的意思。   「偏心。」   看到丈夫為了一個蛋糕竟和兒子吃起醋來,吉爾艾斯夫人不禁笑了出來。   「自己都老大不小了,真是。好啦!回來以後我再為你做一個蛋糕就是了 。」「我去院子裡找齊格飛。」   吉爾艾斯夫人沾濕了掛在餐桌椅背上的毛巾向院子走去。院子裡,小齊格 飛蹲在牆角邊不知看什麼看的正入神,吉爾艾斯夫人走近小齊格飛,在他的身 旁蹲了下來。   「齊格飛在看什麼啊?」   吉爾艾斯夫人輕聲問道。   想齊格飛仰起頭來,口齒不清地說:   「蝴蝶,花,花。」   「齊格飛喜歡花嗎?」   「花,花。」   小齊格飛揮舞著小手說道。   吉爾艾斯夫人笑了,用毛巾擦擦小齊格飛的小手說:   「好,我們帶著花一起去找哥哥好不好?」   「哥哥?」   小齊格飛似乎對這個名詞有些陌生,畢竟至他出生到現在他從未見過他的 哥哥,甚至連哥哥的長眠之所也尚未駐足過。   「是啊!哥哥。我們一起去看哥哥,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吉爾艾斯夫人撥了撥小齊格飛像寶石一般鮮紅的頭髮,並將他抱在手中。   「怎麼,要出門了嗎?」   丈夫站在門邊問道。   「嗯!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那麼需要我送嗎?」   吉爾艾斯夫人抱著小齊格飛從花架上拿下了一早包好了的花束轉身回答丈夫:   「那就拜託了!」   吉爾艾斯夫人對丈夫笑著說,但卻明顯了臉上的皺紋。風輕輕吹了過來, 拂過了正盛開著的紫色桔梗花。吉爾艾斯夫婦現在正處於過去多餘未來的年紀。   「媽媽,花。」   「花?喔!等等。」   吉爾艾斯夫人蹲下身去折下了一支桔梗花。   「哪!這支是齊格飛的花。」   小齊格飛開心的將紫色的桔梗花把玩在中,小孩子總喜歡這樣玩著。對於 齊格飛來說,這卻是一個新的世界與新的時代。 ~~~~ 註:小齊格飛是用吉爾艾斯夫婦二十幾年前存放在醫院裡的精子和卵子"製造"   出來的,也就是說擁有純正的吉爾艾斯家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