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是獵角
在風中隱失聲音
Guillaume Apollinaire (1880 - 1918)
------------------------------------------------------------------------------
皇帝萊因哈特欲與楊威利和談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宇宙.在犧牲了法倫海特及舒坦
梅茲兩位大將之後,皇帝終於做出這樣的決定.
"其實,早就可以和談的.皇帝畢竟還是嗜血的."像這樣的批評正小小的流傳於帝
國的文官之間.聽到這個消息的奧貝斯坦,只是很平靜的擬定一個新的方案上呈給皇帝.
"以交換人質的手段,使楊威利毫無戒心的來帝國,之後再逼迫他答應我方的條件,
若他不答應,就把他殺了,如此一來楊威利一黨的勢力就徹底的瓦解.....可是,有誰能在明
知會被犧牲的情況之下出任人質呢?而且,人質也不能是地位太低的人....."
奧貝斯坦只是無言的看著發問的部屬,之後,再補上一條.
"若無人人質的候補人選,下官自願擔任這個任務."
其實皇帝百分之百會駁回這個提案的.奧貝斯坦非常清楚.如果皇帝願意採行這樣
的策略,就不會發動這樣大手筆的戰爭.陛下的目的是為了讓楊威利臣服,也是期望能徹底
的贏過這樣的對手.但是,會提出的樣絕對被駁回的提案,其實是希望皇帝也能知道這樣的
方法.現階段的羅嚴克拉姆王朝,可以說是用人的鮮血堆積而成的.如果能有更簡潔的替代
方案,希陛下能夠採用.
"若能以一個人的性命救數十萬人的生命,這樣的策略為何不採用呢?"
許多人會駁斥這樣的說法,"因為會這樣輕鬆說出這種話的人,都不是犧牲者."
但在羅嚴克拉姆王朝的開國史中,卻有一個人願意親身實踐這樣的理論.
"這個傢伙到底把人命當作什啊!" 這是對於冷酷無情的軍務尚書普遍的批評.其
實換個角度想想,奧貝斯坦也許是最珍惜這個世界的人,對於世人的熱愛遠遠超過其他帝國
的將官.但是在當時,並沒有人認為如此,連奧貝斯坦本身都未表示過這樣的想法.
"因為我認為這樣做是正確的." 這是奧貝斯坦唯一做過的解釋.
"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清查費沙內的毒蟲,對於楊威利的處置,相信陛下會做出
最妥善的決定."軍務尚書是否在這個時候下達這樣的指令,沒有辦法證實,但是以當時軍務
省留下來大量搜查費沙的工作記錄來看,新帝國曆二年五月底針對楊威利的陰謀事件,與奧
貝斯坦是完全無關的.
新帝國歷二年六月六日晚間,伊謝爾倫要塞向全宇宙發佈楊威利的死訊.這個震驚
全人類的消息傳到費沙已經是七日的凌晨.
那時奧貝斯坦正好準備就寢,收到這樣的消息,他立刻整裝回軍務省.
"知道犯人是誰嗎?"
"啟稟閣下,據伊謝爾倫發表的消息,犯人是地球教的教徒."
"哼!看來我們的除蟲行動一點也沒有績效.那,繼任者是?"
"尤利安‧敏茲.是在法律上受楊威利看護管束的法定被監護人,今年十八歲."
"嗯.....對了,那件事情怎麼樣了."
"啊,還是沒有消息."
"繼續搜查."
對於楊威利的意外死亡,奧貝斯坦感到相當無奈.因為,儘管佈下了一堆眼線,卻還
是沒有辦法將地球教還有費沙的黑狐逮捕.而原本監視愛爾芙莉德‧馮‧克勞希的部下也
不知被誰殺死了,就這樣失去了那個女人的蹤影.
七月一日,皇帝萊因哈特重返費沙.奧貝斯坦並沒有完成自己既定的任務,在這個
月中,原本幾乎快掌握關於費沙地下組織的情報卻斷了線,搜查四月間費沙恐怖事件的犯人
,尋找愛爾芙莉德的任務,地球教餘黨和費沙黑狐的下落,完全都沒有結果.接下來是舒坦梅
茲及法倫海特兩名大將及席爾瓦貝爾西的國葬,在國葬結束之後,奧貝斯坦還要忙於帝國軍
的重新編制."在和平時代最忙的軍人",想到這裡奧貝斯坦也不禁苦笑了.其實想想還有一
個人應該也非常忙碌,奧斯卡‧馮‧羅嚴塔爾,新任的新領土總督.就任總督的羅嚴塔爾元
帥,成為帝國第二大勢力的人,但新領土的一切都還未定,所有的制度措施,都必須重頭開始
.
其實放眼全帝國,最適合這個職位的人便是羅嚴塔爾,這件事情奧貝斯坦是相當清
楚的.在統帥本部總長任內,對於任務的籌畫和執行,羅嚴塔爾都展現了與眾不同的辦事能
力,而在軍事上的成就更不用說.帝國現有的三元帥中,唯一同時具有卓越的政治能力及軍
事統帥能力就是羅嚴塔爾.米達麥亞在軍事上的能力固然相當強,但在政務的處理上略遜一
籌,奧貝斯坦自己則完全沒有指揮實戰部隊的經歷.
那麼,讓這樣的人擁有極大的權力會不會對帝國造成危機?奧貝斯坦沒有辦法排除
這樣的可能性,如果能夠信任每個人,他就不會在與門閥貴族的戰爭中向萊因哈特進言吉爾
菲艾斯的事.這並不只是個人的問題,還有一些周邊的因素是個人所不能控制的,組織中只
要有第二人的存在,就會對組織造成某種程度的危險.信任臣下是成為君主的必要因素,對
人產生懷疑,為君主排除一切危險則是臣子的職責.至於目前那個人會不會叛變?對這個問
題,奧貝斯坦認為是不會的.因為現在他還沒有把握掌握全局,他絕對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就在奧貝斯坦忙於帝國軍的重劃時,國內安全保護局長藍谷立下了一個重大的功
蹟.他成功的逮捕費沙陰謀事件的犯人,因此萊因哈特給予他內務次長的地位.過了十天之
後,藍谷又發表聲明,藍谷表示,種種證據顯示費沙行政官博爾德克是費沙陰謀事件的共犯.
"閣下,您不覺得藍谷這次的搜查相當奇怪嗎?"部屬菲爾納向上司這樣反映."他因
為博爾德克在爆炸中受傷而懷疑他,這樣的動機應該不能成立.而他的消息管道又很可疑,
我們也無法證實....."
"嗯...."最近藍谷的動向的確相當奇怪,依慣例,在有這樣的重大結果之前,他都
會衝到軍務省做最詳盡報告,這次他卻沒有親自來,只是地交了含糊的書面報告給自己,何
況這次博爾德克居然在監視嚴密的情況下畏罪自殺,其他的證據都只是情況證據....
"菲爾納,對藍谷採取嚴密的監視,這件事情必須由你親自負責,有什麼狀況立刻向
我報告."
"是."
希望新帝國曆二年的下半年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對於戰爭已感到疲累的將官們
都不禁這樣期待著,但是陰謀的幼苗卻慢慢露出地面,準備開出血紅的花朵.
--
Jessica Edwards
潔西卡.愛德華 准將
軍籍號碼A9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