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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之翼: 小叮噹與尤里安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尤里安如同往常一般在這邊境公園裡沈思著問題,只是,總不禁會想起 楊。明明知道那是一種病,可是越要它好,就越不容易好吧!大抵病菌都有 這樣的頑劣性吧!想到這不倫不類的比喻,他也不自禁笑了。自從接下了龐 大的責任以來,他時時思考著該怎樣帶領這個碩果僅存的民主幼苗,想著想 著,又不禁想起楊生前的情景。也許對他而言,這是個一輩子都很難痊癒的 病吧!自己現在就坐在楊提督生前最喜歡睡睡懶覺的地方,對照起來,尤里 安不禁希望能有時光機一類的東西了。想到那遙遠以前的地球,似乎流行著 一個叫做機器貓的故事。地球的小孩們藉此幻想著無邊無際的夢,那種無憂 無慮的心情實在是尤里安目前最希望享有的心情啊! 身處伊謝爾倫這個人工要塞,也許本身就是個宇宙的奇蹟吧!尤里安在 這靜謐的人造景觀中不覺中也好似感染了楊的渴睡,而沈沈的低下了頭... 「我是小叮噹,尤里安你想不想看楊威利啊!」一個頭也圓圓,身也圓 圓卻沒有耳朵的怪貓出現在尤里安面前,讓他嚇了一跳。 「你說你是... 」尤里安也不知如何去面對這詭異的狀況了。 「小叮噹啦!你別管這麼多,其實是我和大雄在觀看時空電視的時候, 看到了你的心情,大雄說你好可憐,一定要我來帶你去見他。你到底想不想 去看看以前的楊威利啊!」小叮噹的語中有點無奈。 「這是夢嗎?不管啦,我要見,請帶我去。」尤里安的語氣十分堅定。 「好,準備,走囉!」 一切如同在夢境中,尤里安鑽入了一個房間內的抽屜,在四周扭曲的時 間力場裡,他似乎就這樣回到了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在一個荒涼的星球空港上,坐著一個亂髮青年,很 奇異的融入了四周的景色。他那不整的衣服卻依稀可看出來才剛參加過一個 盛宴,他的眼眸氾著一絲酒意卻未將目光放置於任何焦點,空泛的冒著血絲 。他不言不語但就那麼適切的與四周的景物起了共鳴。若不是他那微長的髮 隨著風的吹拂動了動,恐怕很難讓人發現他的存在。 「楊提督... 」尤里安不禁喊了出聲,眼中也好似被煙霧遮掩著。 「別喊了,他看不到我們的,不過卻還可以聽到我們的聲音。」一眨眼 ,那怪貓好似披了一塊名為隱身巾的東西在他身上。 無獨有偶的,這空曠的空港裡,竟有另外一個人坐在另一頭。 尤里安和小叮噹靠近去看,才知道是個她,是一個女子。在昏黃的日光 下,其實沒有辦法看清楚她的容貌。只是那髮色之美,是出乎尤里安的想像 的,他生平尚未看過另一個人擁有這麼美的髮色。有點微鬈,在風中飄散的 韻致那更是無二的。她的身影有點纖細,因而在這強風之中顯得有點單薄。 她的眼不似楊提督有著酒意,但明顯的,有一絲醉意,卻又不是因為酒的那 種醉。而眼眸卻配上了明亮的藍。藍得好似夜晚能看到的繁星。仔細望進去 ,也可以發現如廣闊星空的那種空靈。讓尤里安看得呆了。 這兩個呆呆等在空港的人,霎時間,就好像小叮噹突然解除了時空暫停 器一般,同時開始了動作,走向了對方。 這女子問楊,「等人?」 「不,我搭錯了太空船。」 「這樣嗎?你原本要去哪裡?」 「海尼森。」 「喔,我也是搭錯了,我本來要從海尼森出發到隔鄰的德奴仙去的。」 「啊,天下竟有麼巧的事,我是從德奴仙出發的,只是,也搭錯了船, 就來到這也不知叫什麼名字的行星。」 兩人抬頭望了望四周,才發覺天色已晚。 「呵呵,這夜色真是醜得好像那咖啡的泥土色啊!」 「在這種時候,你還可以說這種話啊,我真佩服你的灑脫。」 楊笑了笑,爬梳了他的亂髮,「我不能哭啊!」 「怎麼了?」偶然的相遇,也暗示著兩人將如偶然相逢的浮萍般而終將 無聲的散去,這樣的機緣也鬆綁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我去參加一場訂婚宴。我心愛的女人將要結婚了。」楊突然說了實話 。這個祕密,祕密到尤里安從未聽過楊提起這件事。「我很難過,她和我的 好友將要結婚了。我從不恨他或她,可偏偏就忘不了她。即使強迫告訴自己 把她的缺點數一百個、一千個出來,但是她仍舊是她,仍舊是那個我愛的女 子。」 她沈默了一會,然後了解的問:「她可美麗?」 「很美,再也沒有更美的了。」楊淡淡的說了。跟著,也許是想再多解 釋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又說:「也許,有一日有一時,我會遇見一個女人, 是我所愛的,那麼我可以忘了她,忘了一切。但,現在,她仍是美的讓我不 能忘懷。楊停頓了一下,接著問道:「你呢?怎麼會從德奴仙到海尼森?」 「我去博物館。」 「做什麼?」 「很久以前,我認得一個男人,他為我畫了張畫,並不像我的,只是寂 寞,我回來看了這張畫。」她回過了頭,長髮燦然,迷濛了楊的眼睛,也許 ,她並不想讓楊看到她現在的眼神。 「那個畫家呢?」 「走了。」 「去哪?」 「我不知道,其實這和我也已經沒有關係了。」 「但你又回來再看這幅畫,為什麼?」 「因為我笨。」她輕輕攏了攏長髮。 「我比你蠢,我放過了一生的摯愛。」楊有感而發的接續了她的話。 兩人先是呆站了一會於是她開口道「我們怎麼辦,坐到天亮嗎?現在並 沒有班次可以開往目的地了。」女子理智的陳述了兩人的困境。 「找間小旅館,睡一夜,明天再走吧!」楊亦提出了適當的建議。 「好是好,只是我身上的錢並不大夠負擔這住宿費和明天的車費。我猜 想,這裡應該是沒辦法接受信用付款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們要一間雙人房 如何?一人睡一張單人床,可省些。」 「哎呀,我也是,沒注意這些,好的,你放心,我在這方面是很君子的 。」 進了旅館,楊望著窗外的景色,靜靜的,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是,他 睡不著,身子一扭,猛不防,竟看到隔床上女子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楊不忍亦不想轉身裝做沒看見,只柔和的說:「既然完了,就應該完了 。」 「我知道,我心靈雖然願意,但肉體卻軟弱得很。我們該睡了,明天得 趕早上太空船。」唉,又一個神智清醒但不可自拔的人。她以再度偽裝出的 理性做了結尾。 女子柔和卻不做作的聲音,終於讓楊漸漸睡了。睡得沈沈的,就這麼睡 著了。他睡得很久很久,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直到太陽照到他的臉上,一 副暖洋洋的,他卻似渾然不覺。尤里安很吃驚,他其實並沒有見過這樣的楊 。昨晚的他,是那麼深沈而悲哀。而後他睡的這麼安詳,彷彿世界塌了他都 不管,這樣的他,同樣也是尤里安無法得見的。平常的他,總多了一點擔憂 ,就像現在已身負伊謝爾倫政府重責的他一樣,總不似眼前這個無憂無慮的 青年可以放懷大睡。 陽光射入了這個小而巧緻的房間。楊慢慢伸了個懶腰,享受過那剛起來 的興致,一瞬間,他卻突然好似被電到般,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該死!我 錯過實戰射擊的補考了!」 女子在旁邊笑了,「該死是該死!可是至少你睡得很舒服。」 楊看著她,了解的笑了,索性再躺回床上。 「我已經聯絡了空港,訂好了票。」 楊感激的說道,「謝謝。」 「沒什麼,多年之後,你會記得在一家小旅館裡曾經好好的睡過一覺, 你不會記著趕著去做的重要事情是什麼。」 「沒錯,謝謝你的提醒。」由是,楊領悟了他一生中難忘的哲理。 尤里安在旁看著,終於了解,楊為何會如此看重睡眠。今天的天氣很好 ,一掃昨天的陰霾,尤里安看著楊和這個令人難忘的女子共同步向空港,各 自啟程飛向自己的目的地。 「我們可以回去了嗎?」一直沈默在旁的小叮噹看著靜默的尤里安,安 靜的說著這句話。「看過了,想來你的心情會踏實些。別想那麼多,這個紅 豆餅拿去吃吧!這麼久沒進食,想來你也餓了。」 「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還是非常感謝你。」尤里安以無 懈可擊的姿態吃完了這個紅豆餅。他邊吃,一邊不自覺的淚偷偷的滾出了一 兩顆,他暗自想道,這麼好吃的食品,如果提督還活著的話,我一定會做好 讓他當下午茶的茶點的... 一陣冷風吹過他的臉龐,驚醒了他。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還是那熟 悉的公園景象。只是,難道這一切只是他的夢嗎?有點冷,他撫了撫臉頰, 發覺有點溼。口中也似乎還留著那個紅豆餅的香味。時光機,難道真的是回 來了嗎?「小叮噹,謝謝你。」尤里安在心中說著。 -- 海鷲俱樂部 艾芳瑟琳少尉 編號057 放了愛 如此才能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