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晚上,當要塞防禦指揮官在前去「拜訪」自已的長官時,他所看到的是用數層衣
物緊緊包裹住身體,將原本尚稱勻稱的身體包得臃腫不堪,附帶一提,還在那已成了不良
活動展示衣架上,又再加了一層毛毯的揚威利上將閣下。
灰褐色髮色的指揮官,只讓自己的意識游離了一秒後,就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及平常的幽默
感。
「這如果是閣下自己的穿衣品位的話,下官相信之前尤里安一定做了頗大的努力。」
這是在對楊行了個完美的軍禮後,先寇布所說出的第一句話。
只可惜今天他的長官很顯然地讓自己的幽默細胞跟隨著要塞的空氣一起凍結了。
「少將,你只是為了調侃上司才來的嗎?」
楊的語氣中帶著少許的不快。
「當然不是。」
先寇布馬上否決了楊的說法,順帶晃了晃手上拿著的酒瓶。
「下官只是擔心長官在失去了生活上的保護人之後,連如何生存的本能都忘記而已。」
十三艦隊的幹部們,對自己的司令官缺乏生活能力的這件事都有著心照不宣的態度。
但這件事對楊本身來講,可不是多令人感到高興的事。不,就是因為沒辦法否認,所以更
令人感到不高興。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當我在尤里安走後不久後就會變成乾屍啊!卡介倫學長也是,
你也是!」
「哦~~~,提督是想說自己是個具有常識性的人嗎?」
「當然!」
楊上將理直氣壯的回答,只換來部下意味深長的笑容。
似乎楊不只是幽默感,連自省心都跟著一起凍結了。
「先不說這些了,閣下不請我進去嗎?」
舊帝國人對著上司露出自己招牌的不遜笑容,再次晃晃自己帶來的酒瓶以引起楊的注意。
雖說經過各種鍛鍊的肉體並不會對現在的氣溫特別感到不適,但在室內總比一直佇立在廊
下好吧。
「這可是有年份的好酒哦!」
「……為什麼我非得請一個對上司不敬的部下進來自己的家裡不可。」
抱怨歸抱怨,看在那瓶酒的份上,楊終究還是打開門讓「那個」對上司不敬的部下進來。
先寇布一進去,就對室內的低溫感到驚訝。
「閣下沒有開暖氣嗎?」
「……空調系統壞了。」
才剛對先寇布反駁過,現在馬上就證明了自己的無能。所以楊的聲音不由得就等比例的變
得很小聲。
「壞了?」
先寇布勉強忍住想笑的衝動,重複著楊的語尾。
「閣下不會是到今天才發現吧?」
被質問的對象沒有回答,只是裝出一副很忙的樣子在找著酒杯。
看著楊的這種反應,他根本可以肯定自己的臆測沒有出錯。不過對這樣子的楊,先寇布卻
只感到自己對他有一種近似疼愛的感情存在。
在戰場上不敗的魔術師,在私生活中卻只像個需要人照料的大孩子。
這種落差不但不會令他感到難過,毋寧是說就是因為如此,才會令他在對這個人的感情上
越陷越深。
「所以提督才會打扮成那樣啊!」
先寇布看著心虛地啜飲著酒杯中淡琥珀色液體的長官,自顧自地下了結論。
「這種打扮有什麼不好了!! 」
楊小聲的抗議著。
「像你這種這麼冷的天氣還只穿軍服的人才奇怪呢!」
「這是當然的,下官跟閣下是不一樣的!」
灰褐色的眼眸帶著淡淡的笑意,說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下官可是野戰的專家啊!!」
自信的語氣只換來楊的白眼。不過大概就連這點都只令他感到有趣吧。
「不過……提督。」
楊對先寇布突然迫近到自己眼前的臉,感到一陣焦急。之前好像也有過這樣的情況,而那
時的結果他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忘。
不由得下意識地往後退,卻沒想到自己身後的沙發並沒有多少可以後退的空間,令自己陷
入更不利的情況。
「啊?」
看著更進一步逼近自己身邊的男人,楊不禁開始後悔自己剛才那麼輕易就讓他進來。不過
現在可不是可以自憐自哀的情況,他開始認真的思考著如何從對方的身邊抽身的方法。
先寇布簡單的就看透了楊的想法,不過如果如果可以從他手中輕易脫身的話,他第一級肉
搏戰專家的名稱也就可以易主了。
不過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必要讓對方知道。
「您知道在野地裡最好的取暖方法是什麼嗎?」
帶著笑意,他輕易地便貼近了楊的耳旁。
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瞬間令楊脊樑有種發麻的感覺。對這種太過親暱的動作,他不管經過
多久都無法習慣。
不過他的這種反應看在對方眼裡,只是覺得有更加想讓人疼愛的情緒。
「……就是用彼此的體溫取暖。」
「!!」
伊謝爾倫要塞的冬天事件只過了一天就結束了。
只不過在那之後,楊就從來沒說過要抱著酒瓶死在雪地裡的這種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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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最初認識的時後你的個性不是這個樣子的...比起現在來更為紳士多了。」
小羅:「當然。因為是裝成那個樣子啊。」
楊:「那,為什麼會變。ꄊ小羅:「如果一開始就表現出本性的話,就算只有一點楊現在就不會在這兒了吧。」
楊:「....。你的意思是我被騙了嗎?」
小羅:「不如說是被釣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