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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前軍頭,前行政院長,郝杯杯說過的名言 那些人的思想到底有什麼問題 像郝杯杯這種思想正常的都安然渡過 思想有問題的人到底在想什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61.224.39.7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Gossiping/M.1425129210.A.1B4.html
sakaizawa: 好杯杯2016再看他表演 02/28 21:14
tkfc5566: 因為他們是加害者啊 02/28 21:14
TrySoHard: 發廢文的人思想出了什麼問題 02/28 21:14
Brad255: 有些人搞不好只是買個醬油 剛好念過大學就消失 02/28 21:15
cz999888: 郝柏村才是思想有問題那種,看看他精美的歧視言論 02/28 21:18
robinyu85: 殺人集團的思想以外嗎 02/28 21:21
robinyu85: 意外 02/28 21:21
srasn: 放下228 勿忘南京大屠殺 02/28 21:45
dakulake: 中華民國反共思想的老杯杯來到台灣有到文化差異不習慣 02/28 22:02
dakulake: 身為軍人能做的是把當地打造家鄉味 結果副作用出現 以上 02/28 22:03
> -------------------------------------------------------------------------- < 作者: hedonic (要買兩元甜柿的是腦殘) 看板: Gossiping 標題: Re: [問卦] 有沒有被228的人思想出了什麼問題? 時間: Sat Feb 28 21:16:39 2015 ※ 引述《OrzOGC (洞八達人.拖哨天王)》之銘言: : 偉大的前軍頭,前行政院長,郝杯杯說過的名言 複習一下KMT標準版的 228 壹灣省二二八事件回憶錄--彭孟緝 自 序 一、初來臺灣 二、就任高雄要塞司令 三、那幾天的動盪不安 四、嚴重的考慮 五、在驚險的形勢中開始平亂行動 六、行動與命令相左 七、我并非獨行其是 八、「貴司令認識正確,行動果敢。」 九、廣播中的變幻 十、中央政府的宣慰 十一、綏靖工作 十二、調任全省警備司令 十三、省政改制陳去魏來 十四、與上海新聞報記者王康一夕談 附 註 自 序 四十二年三月,我任職臺北衛戍司令兼臺灣省保安副司令,另兼任圓山軍官訓練團教 育長,因爲職務上的關係,時常奉到總統的召見,某日午間,總統在陽明山官邸召見,垂 詢軍官訓練團的教育情形以後,留我午餐,問到臺灣的治安狀況,我在奉答中,偶而提到 二二八事件,當時,總統指示說:『二二八事件的發生和處理,極具價值,你應該把這些 事實寫下來,留作他日的參考。』奉命以後,我翻閱了當年的日記,並從高雄調閱部份檔 案,平實地寫下這本回憶錄。 本來,這次事件發生在臺灣回歸祖國懷抱不過年餘的時間,它不僅給國家留下痛苦的 創痕,也給民族史册上沾染了一個不可磨滅的污點。事情過去了,我們是不願再提它的。 不幸,事件以後,不到兩年半的時間,大陸河山整個陷入了共匪魔掌,臺灣變成國脈民命 所繫的一塊土地,它肩負著中興復國的重責大任。在臺灣站在這種重要地位的今天,寫作 這一本回憶錄,應不會是全無意義的。 就事件的表面現象看,它好像是臺灣同胞對政府施政的失望,不滿於接收官員的所作 所爲;事實上恰如今天亞非各新興國家以及中南美諸國發生變亂的情形一樣,幕後都是共 產匪黨的煽動和操縱。當時在臺中領導暴動的首領謝匪雪紅,今天還在偽都北平擔任偽臺 灣解放同盟的首領,在光復前,他就是日本共黨的中央委員,臺共的負責人,光復以後任 省婦女會理事的。二二八事件實際上就是共匪全面叛亂的一部份,而真正受共匪煽動指使 的,只是日本統治時代的御用紳士及依靠日人生存的爪牙;流落放逐省外的臺籍歹徒;被 日軍征赴南洋及海南島服役的退伍軍人,以及光復初期政府赦釋的原爲地痞流氓之人犯, 絕大多數的本省同胞,都是守法善良而酷愛祖國的。即如我在南部的平亂,實際得力於當 地居民的協助很大,事變以後的地區綏靖,更得力於本省同胞的合作。今天,臺灣治安良 好,大陸整個淪陷,而臺灣竟未絲毫受到感染,不能說不與當年二二八事件有密切關係的 。二二八事件給我們一個清除潜匪的大好機會,也提高了我們對共匪陰謀顛覆臺灣的警覺 ;又因爲二二八事件對臺灣地方上的少數壞人,給予一個嚴重的打擊,使絕大多數的善良 同胞,增加了對政府的信賴,特別可貴的,是同胞愛情感的增進,這些都是今日臺灣能夠 擔當起復興基地的基礎條件,所以在今天,甚而在將來,這件事倒也有些回憶價值的。 再就我個人來說,一生獻身革命,與共匪搏鬥幾十年,這一次竟是最爲痛苦的一次經 歷,共匪的殘忍兇暴,竟利用臺灣慘遭第二次大戰盟軍劇烈破壞滿目瘡痍民生凋敝的苦境 ,對遭受日本壓迫五十多年回到祖國懷抱才一年多的同胞煽動暴亂,發生流血事件,使親 者痛仇者快。事變最初,我約束所部不准離開營房,與民間隔離;另收容救助被難的外省 同胞,以後奉到南部防衛司令的任命,暴徒於佔領整個市區毆殺外省人士之餘,竟又脅迫 我繳械投降,爲保全軍人人格,和貫澈防衛職責,我在極度痛苦的心情下,決心平亂。高 雄市區亂平後我向陳長官報告,竟接到「循政治方式解決,否則應負肇事責任」的指責覆 電;一天以後又接到陳長官「平亂有功處置允當犒賞獎勉」的嘉勉電報。短短三天之中忽 而狂風暴雨,忽而萬里晴空,這一急劇的變化,是我一身中最深刻最難忘的經驗,生死榮 辱竟在此轉瞬之間,驚險與痛苦,確是我記憶中最不易忘記的。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假使 我沒有決心、毅力和革命的犧牲精神,而不能當機立斷,阻遏亂源,其結果不只是我個人 的成敗,整個局勢恐怕也將不堪想像。因此,我願意寫下這段經過來紀念我自己,並供將 來史家的若干參考。 我半生戎馬,文筆笨拙,以求學作筆記的方式,平平實實的記下這段事實,寫成這本 回憶錄,在文字和結構上,一定是可笑的,但在內容上,我曾照吳稚暉老先生序黨史稿中 所說的—不諱、不飾、不誣枉、不傳账狞c原則,盡量的求真求實,當然疏漏之處,還是 在所不免。 彭孟緝 中華民國四十二年四月 於臺北市 補述 一、民國五十四年七月,當我任參謀總長任期屆滿調職總統府參軍長時,曾蒙先總統 召見面諭:「爲表揚汝於參謀總長九年任內,對國軍頗有貢獻,及處理臺灣二二八事變, 卓著功勳,特授汝青天白日勳章,由蔣部長經國代授,」聆示以後,深感眷顧恩隆,慚感 交集,以我一介軍人,半生庸碌,國土未復,匡正無功,獲此殊榮,不僅深銘五內矣。 二、本回憶錄,係於二十七年前撰寫,長年擱置,日久塵封,此次係應中國國民黨黨 史委員會秦主任委員孝儀促請提供,特予檢出送黨史會存卷者,用佐史采。(編按:本文 業經原作者同意發表) 彭孟緝 中華民國六十九年三月 於臺北市 抗戰勝利那一年—民國三十四年底,我正在陸軍總司令部擔任砲兵指揮官的職務,輔 佐何應欽將軍辦理受降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幾個月來的興奮和緊張,掃除了一切勞累。 接著,又奉到命令,派我到臺灣去調查要塞狀況,並且預定在調查後,就要準備接收。臺 澎要塞共有馬公、基隆和高雄等三處;我被指定的地區,是高雄要塞。 那時候,大陸各地正在分區接受日軍投降,我們元首高瞻遠矚,早已看清楚今後世界 問題的重點在亞洲,而亞洲問題的關鍵則在中國與日本;同時目擊戰後的國家千創百孔, 民生凋敝,因此確立了和平建國的方針,一方面對內與共匪和談,期望其參加戰後十年建 設工作,共同建設中華民國爲民主統一的現代化國家,分擔世界和平的責任;一方面對日 本自甲午戰爭以來,侵略中國的強盜行爲,特別是八年中蹂躪殘虐的深仇大恨,完全採取 寬大爲懷,以德報怨的態度,期望中日兩大民族今後攜手合作,消除以往的一切誤解。但 是共匪卻甘心向它的主子蘇俄帝國主義討好,不恤賣國求榮,乘機叛亂,在東北、在華北 、在蘇皖地區;裹脅偽軍,擴張勢力,劫奪物資,襲擊國軍進行軍事行動,阻撓政府和人 民在各地的復員工作,使得政治、軍事、經濟、社會各方面,都陷於困擾、紊亂、惱悶不 安的境地。美國盟邦一向爲奸匪的虛偽宣傳所欺騙,並沒有認清其真面目,還以爲這是中 國內部的政治問題;記得就在這年的十二月二十一日,美國特使馬歇爾元帥銜著和平調停 的使命來到中國。 其時,全中國到處擾攘不安,只有臺灣一地,算得是平靜無事的地方,它掙脫了日本 軍閥五十一年的殖民地統治,重新回到祖國的懷抱,就像長時期流落在異域的子弟,一旦 回到了溫暖的家庭,人民歡欣鼓舞的情緒,我已經從報紙和廣播的報導裹,不斷地看到聽 到,現在竟有機會去臺灣訪察,內心實在感到無限的愉快。真沒有想到,從此我就與臺灣 結上了緣。 十二月二十七日,我偕同要塞調查組的一行,史文桂中將、史宏熹少將、王潔上校、 楊俊上校、蔡才佐上校、張龍文上校、蔡文德少校、葉柏生上尉、于行健上尉等三十餘人 ,由南京乘飛機取道上海,飛往臺灣。當日在臺北松山機場,有范誦堯、王民寧諸位同志 接待我們。甫下飛機時,我們都還帶著皮大襖、呢軍服和呢大衣,然而亞熱帶的寶島,氣 候仍如江南三月。 當飛機在臺灣上空盤旋時,但見一片青葱,河山如畫,真不愧是個美麗的寶島;但在 地面上,那時戰爭結束才只有四個多月,盟機轟炸的破壞陳跡,還沒有整理修復,特別是 各大都市,一片斷垣殘礫。臺北市除了「太平町」—今延平北路,及萬華一帶還算完整外 ,其餘那些屬於從前日本人居留的地方,如「榮町」「本町」—今博愛路、衡陽街一帶, 幾乎是瓦礫處處,蔓草滋長,景況十分凄涼! 回想日本軍閥半世紀以來,對我中華民族侵佔劫略,強取豪奪,造成許多血淚交織的 史實,而我們偉大的元首,猶在開羅會議席上,替日本力爭保持天皇制度,以及這三個多 月來,我們在受降處理上,對日軍和日僑的寬大優容,我深深體味著我們中國人偉大的忠 恕風度。本來嘛!中日兩大民族,原是同文同種,國父曾有「血濃於水」的遺訓,可惜日 本軍閥過去的目光太近視,沒有認清楚真正的敵人,以致兄弟閱牆,兩敗俱傷,但願今後 中日兩國能夠痛定思痛,和平相處,亞洲的安全和幸福才有確切的保障。 我們旋即晉見臺灣省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陳儀將軍;並拜會在臺三軍首長陸軍第七 十軍軍長陳孔達,六十二軍軍長黃濤,和海軍指揮官李世甲,空軍指揮官張伯壽。 在臺北停留的幾天,抽空在外面走走,從多方面的接觸中,聽到許多臺灣同胞熱愛祖 國,可歌可泣的動人故事,同時也聽到若干在接收過程中,足以令人惋惜遺憾的傳說。 陸放翁示兒詩,曾有「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母忘告乃翁」句,據說當日軍宣佈投降 後,臺灣同胞一旦重見天日,歡欣若狂,民間家家戶戶都焚香禮拜,將臺灣光復的喜訊, 祭告祖宗。國軍先頭部隊在基隆登岸時,碼頭上人山人海夾道歡迎,見到青天白日滿地紅 的國旗,喜極而下淚的,不知有多少人!甚至有隔夜就在碼頭露宿,來守候國軍到達的。 那些時,國軍官兵,行經市街往往給市民強邀到家,饗以酒食,熱烈親切有如家人父子兄 弟,敬軍的熱忱,可說完全是真情的流露。 不過這批部隊都是由福建浙江就近調來,經過八年艱苦的英勇抗戰,當勝利突然來臨 時,還沒有時間整頓補充,就負起了來臺受降的任務;所以登岸時,官兵張傘挑擔,破衣 破鞋,軍容未免有失嚴整,而日軍過去爲炫耀其統治者的威武,駐在臺灣的軍隊,都經過 特別的挑選和裝備,所以在看慣了日軍的臺胞心理上,未免有些異樣的觀感。 尤其當日軍分批在指定的地區集中以後,國軍部隊隨即以一班、一組、甚或兩二個人 分散在各個角落,擔任倉庫廠礦的守護,上級的管理難免失於周密,間有違紀失檢的行爲 ,更使臺胞覺得失望,於是軍民之間也就漸漸有些不愉快的事件。 再則,接收前後,因爲日軍集中限期迫促,許多要移交而來不及列册移交的軍品,所 在多有:或亦有日軍中的所謂中國通,爲了要討好我們的部隊長,故意把許多軍品漏列, 而以之作爲私人贈與;或有意給你一個劫爲已有的機會,誘人人殼,轉而有所企求利用。 這些軍品,幾天之後,就變成商品在市場上出現。軍隊如此,行政人員的接收,更所不免 .人類的感情常是兩極的,高度期望的反面必然是高度的失望,而絕對好感的反面必然是 絕對的反感,這些不正常的現象,使心地真純的臺灣同胞,漸漸對政府對軍隊引起了另外 一種看法。 無可否認的由於勝利來得太快,我們事先對於勝利後應做的事,諸如:受降、遣俘、 接收、復員等工作,事先都沒有詳密的計畫,都沒有周到的準備,以致無法做得盡善盡美 ,一切都是因利乘便,發生了許多不應有的弊竇。對於一個初光復的地區,我認爲政治接 收和經濟接收只是形式的接收,而最重要的應是人心的接收,然而,由於前述的原因,更 由於接收人員都是臨時編組配合,人選未盡適當,接收的工作,一再發生了偏羞,這不但 使國家經濟遭受損失,更使政府的威信蒙受影響。臺灣是個久離祖國的地區,在日本長時 期的侵佔之中,人民在低沈的氣壓下,度著被榨取、被豪奪、受凌虐、受殘害的殖民地生 活,多年來臺胞對祖國的懷想熱愛,夢寐以求的人權和自由,一旦天日重光,桎梏盡除, 其內心的愉悅,自然是不可想像,然而我們並沒有善於把握和珍惜這種熱望和崇仰的心理 ! 固然,自從政府來臺接收以後,對於人民生活的改善,和政治地位的提高,也確已在 致力進行,如田賦的減輕,配給制度的廢除,苛捐雜稅的取消,金融幣制的穩定等有利於 民的措施,都在積極推行或在設計研究之中。 但是,政府和民衆的關係不夠密切,民衆對政府的德意,以及施政的要點,茫然無所 瞭解,加以無孔不入的奸匪。從光復同時,就已向臺灣各階層開始滲透,如今看到有機可 乘,就儘量的誇大事實,造謠中傷,所謂「以瑕毀瑜」,拿些微的壞事來抹煞整個的好事 ,多數臺胞受他們的播弄,對政府完全抱持了錯誤的看法,不但不能體諒 政府在一個戰後初光復地區的各種行政措施,反而深中了奸匪宣傳的毒素,形成普遍 的不滿。 我在來到臺灣的短時期中,對於這些實際問題,見聞所及,心潮起伏,內心裹觸發了 許許多多的感慨,總覺得是一個莫大的隱憂。 長官公署當時正忙於遣送戰俘及日本僑民,其中戰俘有二十一萬多人,僑民六十多萬 人,集中在基隆、臺北、高雄、臺南等地。我因爲工作的關係,在三十五年一月的那一段 時期中,常常來往這幾個地區。在這些集中區域裏到處都是日本人,同時社會習尚也都日 本化,我置身其間,恍如重見民國十六、七、八、九年間在日本求學時的情景。臺灣受日 人統治五十一年,日本人處心積慮,實施殖民地的愚民政策,力圖消滅我國文化,所以臺 灣在形式上的日本化,是并不偶然的。 民國三十五年元旦,陳長官召宴於臺北賓館;賓館爲西式建築,結構宏偉,裝飾華麗 。據說,這是專爲招待日皇裕仁到臺灣所建造。午後,賓主同赴基隆參加萬噸巨輪臺北號 的下水禮。鐵路局特備花車一列供我們乘坐,這花車原也是日皇御用的。從鐵路局長的口 中,得知臺灣的鐵路路軌寬度和內地不一樣,內地是四呎八吋,而臺灣只有三呎六吋,又 得知臺北—竹南段、臺北—基隆段,新竹—鳳山段,民雄—嘉義段爲雙軌,餘爲單軌。 這天,臺北日麗風和,氣候明朗,基隆卻是一個著名的雨港,所以長官公署通知去基 隆的人,最好要攜帶雨衣。在臺灣,基隆的雨和新竹的風同樣出名。 基隆背山面海,形勢險要。日本於佔據臺灣之初就積極的在這裹建立要塞。因其地形 背山臨海距離臺北太近,一旦有事時,不能聽任敵軍登陸,而必須殲滅之於海上,所以基 隆要塞的建設,著眼於控制海正面,不過設備多已陳舊。市區被炸毀了百分之七十五,是 臺灣在大戰期間破壞最烈的地區,從要塞的高地上舉目四望,一片荒涼。 一月三日,到達高雄開始此來所負的任務。 高雄要塞建立於珍珠港事變發生之後,歷史很短,依照其原定計畫,直到戰爭結束時 ,建設尚未完成。所有火砲,一部份是在太平洋戰爭中自海外掠奪而來,有些是從艦砲拆 卸改裝。高雄地勢平坦,又因日軍海岸砲射程不及美海軍艦砲,且此地距離臺北較遠,在 作戰部署上,在不得已時,不妨讓敵人登陸後,再行一舉加以擊滅,所以高雄要塞的建設 著眼於控制陸正面。 視察之後,感覺其所有火砲的裝置與設施,自有一定規範,接收後使用並無問題。祇 是其時我國陸軍部隊尚未有雷達裝備,對於日方繳交的雷達,我深恐接收後不能運用,因 命日方技術人員實行操作,而督率我的僚屬從事學習。 在與日本砲兵大佐木村辦理要塞接交期中,有一天偶而和他閒談,問起他在日本戰敗 後的今日,回溯過去的歷史,對於現在戰勝者的美國、蘇俄以及我國,具有何種感想? 他回答說:「美國原無意對我日本作戰,是我們進襲他,才逼使他起而自衛,進而報 復;所以今天日本慘遭失敗,乃是咎由自取,我們無可怨尤。不過美國竟使用原子彈對日 本作毁滅性的攻擊,則未免太過了一點。蘇俄同日本訂有日蘇中立友好條約,信誓旦旦, 想不到蘇俄會在日本被原子彈轟炸,舉國悽悽惶惶,即將潰敗的時候,竟出其不義之拳, 予我打擊。本來蘇俄參戰與否,日本失敗早成定局,他這種落井下石的舉動,實在是有虧 道義,令人不齒?」 說到中國,他深長的嘆了口氣。 「對於貴國,我們只有慚愧、感激。中日乃兄弟之邦,理應互相合作。不幸日本軍閥 逞一時意氣,盲目發動無意義的侵略戰爭,造成雙方的慘重損失。日本之有負於中國,那 是毫無疑義的事。然而戰爭結束之時,蔣主席宣佈以德報怨,化敵爲友,全然出乎我們意 料之外。日本軍民聽到蔣主席響亮的廣播演說,而感激淚下的,不知有多少千百萬人!」 。 他又說到美國佔領軍,在日本態度倨傲,奢侈浮華,花天酒地,盡情享樂,使日本的 傳統精神大受影響,深爲他的祖國前途擔憂。 高雄市區,氣象宏大。原來日人在戰爭中,曾計畫將高雄港擴大建築構成爲南進跳板 ,並曾打算將臺灣首府移至高雄;可是建設未成,就遭受了盟機轟炸,破壞部份約佔全市 百分之六十二,僅次於基隆。 日人在高雄的建設,還有左營軍港,完成後可以容納五萬噸以下的船艦三百艘,工程 也只完成了一半。 接收不久,即屆舊曆的新年,那天,我邀同僚屬赴屏東遊覽一日。沿途只見農人正忙 著插秧;市面西瓜,纍纍待售,這種景象,令人懷疑這不是冬天。在屏東我們看到了當年 日本木更津航空隊的基地。民國二十六年抗戰初期,日本空軍首先襲擊我杭州南京,就是 從這基地出發的。這航空隊的出擊,於八月十三、十四兩天在杭州南京上空慘敗,造成了 我國光榮的空軍節日—八一四;這基地是全臺空軍機場主要基地之一,太平洋戰爭發生後 ,也曾擔負過很重要的任務,爲侵略者張目。如今時移勢殊,機場內荒草沒胫,一片悽涼 ,基地有知,當亦不勝滄桑之感了! 二月三日,我命我的僚屬,留在高雄,繼續進行調查工作;自己則奉命回到南京,參 加軍事會議。 這次初來臺灣三十九日,除履行任務外,一般的觀感有這麼幾點: 一、臺灣同胞,無論男女,普遍就業。社會上極少游手好閒的人。許多輕便工作,都 由婦女擔任。做下女、當門房,在社會上一樣有地位,并不被人輕視。 二、義務教育已經普及,社會上沒有人不識字。小學的校舍都是鋼筋混凝土的巍峨建 築,比內地有些大學還要大、還要好。這些校舍,都是配合動員計畫而建築,在戰時即可 改作營房,駐紮軍隊,校舍的配佈。完全適應軍隊建制。 三、臺灣一切建築,無分城市鄉鎮,公共房舍都堂皇偉大,堅固實用;個人住宅則簡 單、小巧、齊整。只見有富麗雄偉的政府、機關、學校、醫院、營房、車站、工廠,卻少 見引人注目的私人住宅。 四、農業雖未能工業化,而工業卻多數電氣化了。 五、日本五十一年的統治,雖有不少次人民反抗的行動,但是臺灣同胞年青的一代, 在日常生活上,卻有不少地方已經「日本化」了。 六、人民的服式:青年男女都穿西裝;老年婦人則著舊式衣裙,那是大陸上六十年前 的服式。種田人的短裝,和有些老先生的長袍子,是最純粹的中國式。比例上,以穿西裝 的爲多。有人說,這是日據時代的日本人想更改臺灣人民服制的一種結果。既然不大允許 穿中國衣服,又不願穿日本衣服,那就只有穿西裝了。衣服穿的像日本人的,那僅是一些 穿制服的小學生,這自然是由於強制規定的緣故;可是等到這些孩子們長大成人,不論男 女,都不願意穿著和服。 七、光復後,臺灣同胞,男女老幼,都努力學習國語,其熱心情況,最足令人感動。 據說,當日本割據的末期,米糧供應枯竭,日本當局嚴格實施配給制度,曾規定能說日本 話的人民,才能買到較多的米。也可見侵略者的用心了。 至於臺灣的政治形勢,我只有一個看法。 其時,陳長官在臺灣推行的政策,是政治民主,經濟統制,而其統制措施,由於實施 的技術並不妥善,民間感覺反而比較日據時期不便;同時政治的允諾過多,不能立即兌現 ,更易發生誤解。兼以接收的種種不良現象,以致民間誤會更多。平心而論,政府接收以 後,對民衆生活確有改善,若干政策,雖未能做到盡善盡美,但臺胞生活水準的普遍提高 ,則是無可否認的事實。此外另有一事值得提的,是當時陳長官的臺幣政策和匯兌管制, 雖然遭受各方面的非難攻擊,但始終堅持不變,這在後來大陸情況逐漸惡化,經濟混亂之 時,而臺幣得以不受牽累,仍然能夠屹然守住這一條經濟防線,卻不能不說是很大的成功 。 就任高雄要塞司令 印緬戰區中國陸軍總司令部,於民國三十五年七月間全部結束。總司令何應欽將軍出 任聯合國安全理事會中國軍事代表團團長,而前往美國。我也解除了砲兵指揮官的職務, 調任爲臺灣高雄要塞司令。在我奉到這一任命的頃間,腦海裹思潮起伏,激動非常。一方 面,爲獲得此一機會,能前往這個初回祖國懷抱的地方服務,感到特別興奮;另一方面, 卻爲要捍衛這個被人強佔過半世紀之久的地方,而感到責任重大。這種心情,自我從軍以 來,擔任任何職務,都還不曾有過。 爲了在南京有許多事務得向國防部各主管單位接洽,我命參謀長王潔上校率領前砲兵 指揮部的人員及由印度回國的部隊先行前往高雄,組織要塞司令部。 直到十月二十三日,我才偕同妻室子女由上海乘飛機飛赴臺北。現任財政部長嚴家淦 先生也與我們同機,起飛四十分鐘後,駕駛員發覺油箱漏油而又逢颱風在臺北過境,不能 繼續航行,重新折回上海。次日,再度啟行。到達松山機場,才知道昨天過境的是五十年 來臺灣最大的颱風。縱貫鐵路的火車也被迫宣佈停駛,街上汽車因開不動而絕跡,飛機還 要飛到大陸或進入到機堡內躲避颱風警報。據悉臺灣每年六至十月爲颱風季節,而以八、 九月爲最。 在臺北等待了三天,交通狀況恢復以後,才行抵高雄正式到差,時爲民國三十五年十 月二十七日。其時陸軍第六十二軍黃濤部,已自臺灣南部調往天津。 到差後,我從日軍繳交的文卷中,查明戰前日本在臺灣的駐屯軍,只有一個混成旅團 ,將官一共只有三個。大戰末期,日本在臺灣駐防的陸軍兵力,一共有五個師團及五個獨 立旅團。其中三個師團和兩個獨立旅團分佈在臺南高雄一帶;空軍,有一個飛行師團;海 軍,更爲日本駐臺灣軍隊的主力,所以歷屆臺灣總督,就以海軍出身的爲多。 日本投降時的高雄要塞司令,是由其第一百旅團旅團長兼任,此人因在戰時曾殺害盟 軍方面的空軍俘虜,致被列入戰犯名單;他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即在前金官舍中舉槍自殺 。我到高雄時,這已經是人們口中的往事了。日本最後一任的臺灣總督安藤利吉大將,在 臺灣簽降後,被視爲戰犯準備押解往上海之日,也是服毒自殺的。 就任之初,我就感到高雄要塞僻處壽山一隅,環境太懸絕。萬一對外交通斷絕,糧食 飲水的供應,馬上就要發生恐慌。軍事應常作不利於我的打算。所以經常指示部隊,應該 注意儲糧、儲水、儲彈,也幸而這個工作做得很澈底,後來二二八事件時,卒能孤軍固守 。進而削平南部的叛亂行動。 高雄要塞,在太平洋戰爭中,曾遭受盟機猛烈的轟炸;然而事後查察其實際的損害, 據陸軍的記載,傷亡總計才不過十多個官兵,砲位附近雖然打得彈痕彙彙,卻并無一門火 砲被毀。這種事實使我益信現代戰爭,仍然要靠地面部隊去摘取勝利的果實,佔領一個地 區,如果沒有步兵去作最後的爭奪,總是不能達成任務的。 這年十二月間,陸軍整編第七十師(第七十軍於六月下旬改編爲整編第七十師)也調 到徐州。駐防臺灣的部隊,只有新近開到的陸軍第二十一師的一個獨立團何軍章部,散佈 全省守衛倉庫,其團部駐在鳳山。 在這個部署調整之前,國防部曾就臺灣防務情形電詢長官公署對整編第七十師調防的 意見,長官公署認爲地方清平,治安無慮,不需要駐屯龐大的兵力,所以答復可以調往, 於是,臺灣的駐軍被調走一空。 這時,在戰爭中被日本徵往馬來西亞、新加坡及菲律賓等地服兵役的臺灣青年,已有 五萬多人先後遣送回來;火燒島(編按:今綠島)上拘留的一萬多人,也開釋回臺。他們 的歸還,曾引起社會上一陣騷動;他們需要工作,需要救濟;他們感覺銳敏,容易衝動。 可惜政府當時沒有立即予以適當的輔導安置,是很遺憾的事:這群曾受日本奴化教育,認 識不清,涉世不深,輕率躁忽的青年人,就難免有部份越軌違法的情事發生。不過這種人 究屬少數,像我最初的汽車司機林進成,就是被徵爲空軍開赴新加坡作戰,新近才遣送回 臺的。他頭腦清楚,意志堅定,國家觀念很深。後來在二二八事件中始終擁護政府,忠勤 服務。像這樣識得大體的人,在臺胞中到底仍佔多數。 國際共產匪諜,在臺灣光復後即積極進行各種陰謀活動,并組織所謂「人民協會」「 政治建設協會」等等團體,這批受過日本軍事訓練的青年遣回後,立即成爲匪諜爭取的對 象,千方百計的誘惑煽動,企圖利用他們來製造糾紛,導致叛亂,作爲其顛覆政府的工具 ,遺憾的是,匪諜的這些陰謀活動,卻并未引起長官公署和警備總部的注意。 記得就在這段時間,若干臺灣地方人士,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觀念上受到影響作用, 他們公開表示意見,抨擊政府措施的不當,攻訐若干官員的行爲。陳長官也曾在一次集會 中有所答覆,表示『衆好焉,必察之;衆惡焉,必察之。』的決心。可是實際上,他對於 這些,似乎并不十分放在心上,更沒有作進一步深刻的分析。 在民國三十五年這一年中,大陸的形勢,在馬歇爾三人小組的調處工作中,由於共匪 的居心叛亂,談談打打,打打談談,所以始終沒有結果,政府的容忍讓步,反而釀成此後 匪共全面叛亂的有利局勢。馬歇爾因爲調處無功,遂於三十六年一月八日飛返美國。於是 奸匪開始在全國各地全面發動軍事蠢動與政治滲透。臺灣雖然還沒有奸匪的武裝力量,但 其政治的滲透,卻是無孔不入,早已利用各種手段與方式,展開了地下活動。 種種跡象,使我預感到本省內部,表面雖然平靜,實含有莫大的潛在危機,回到高雄 任所以後,我曾經命令我的部下,要提高警覺加強軍紀督導,又曾在西子灣海關張稅務司 住宅,邀集各事業機關的首長舉行座談,促請他們注意本單位內部的安全和一旦有事時與 要塞的連繫方法,以有備無患的見地,暗中從事應變準備。這並不是我早有先見之明,實 際上當時很多人都有這種預感,只是大多不在其位,無能爲力而已。 那幾天的動盪不安 三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日晚上,我在高雄海關俱樂部參加一個聯歡性的宴會。在座的人 有地方黨政各機關的首長,大家正在談笑風生情緒輕鬆的時候。座中有一位談起臺北昨日 傍晚,因爲專賣局查緝私煙人員與民衆發生衝突,緝私人員開槍示威,不幸誤斃人命,於 是引起了嚴重的風潮,事態還在繼續惡化。 我靜靜旁聽,感覺此事有些異乎尋常。緝私是執行政府法令,何至與民衆發生衝突? 至於緝私人員開槍示威,那除非衝突已到局勢不能控制的時候;誤斃人命,更無疑是慌亂 中造成的結果。我又體察到這幾個月來,政治上的一種陰鬱氣氛,似乎愈來愈趨於低沈, 聽到這種消息,內心突有嚴重的預感。因爲依我最近從多方面的接觸和觀察,深深覺得今 日臺灣的政治環境,非常微妙複雜,奸匪和不法之徒,憑空尚且要無事生非,製造事端, 所以小事件隨時有擴大爲嚴重事態的可能,不能不防範於萬一。於是立即召致參謀長,秘 密告訴他臺北發生的事態並說明我對此事的見解。我們一致認爲此次風潮內幕絕不簡單, 應當提高警覺。他并建議我即刻密令各部隊長,停止差假禁止官兵外出,秘密調整部署, 著手嚴密戒備,準備應付不意的事變,我完全表示同意。 第二天是三月一日,高雄與臺北的電話已經不通,從廣播中聽到的消息不很正常,顯 然是北部的陰霾,已然更趨惡化,而有漸漸蔓延擴大的趨勢。市上商店關門,學生回家, 一時箠百紛起,風聲鶴唳。一般地痞流氓出沒街頭,蠢蠢思動,大有山雨欲來的情勢。 我們一方面嚴密戒備,但表面上仍然若無其事,保持沈著的態度。就這樣外弛內張的 度過了一天。 二日上午,除司令部原有的數百人外,我又集中一個步兵大隊的兵力於壽山司令部, 準備應付突發事件。 當日下午,由市政府召集一個會議,意思大概是想彙集各界人士的意見,商討如何應 付南來的陰霾,維護治安,我爲明瞭一般情況也前往列席。不料在會議席上,青年團書記 長王清佐,副議長林建論等竟發言荒謬,公然支持臺北處理委員會,站在反對政府的立場 ,並毫無顧忌的向我大肆咆哮:『你們的要塞砲;能不能放響?我們還很懷疑。你們中國 軍隊能不能作戰?我們也還很懷疑。你們還是躲在營房裹好,地方上的事不可以問,否則 困死你們!餓死你們!解決你們!』口口聲聲「你們」「我們」,似乎忘記了他自己也是 中國人,而居於對立的地位。 這許多譏誚謔詈,污辱軍隊的話,簡直把我看作敵人。當場我極力容忍。也故作鎮靜 輕鬆的神態表示:『凡是對於地方民衆有所裨益的事,我都會與黨政各方面通力合作去做 ,地方安全的事,我樂意協助,也有能力去做,各位可以信賴我。各位知道,軍隊是保衛 國家人民安全的,軍隊有義務去做他應做的事,但是我不會受任何威脅和任何恐嚇,我有 責任維持高雄市的秩序。』我隨即懷萬分沈重的心情,先行退席回到要塞司令部。 回部以後,曾經接到第二總臺部的報告,該部所屬上午派至橋仔頭的採買被暴徒擲石 受傷數人,并謂軍人代表國家,無故受辱,擬派隊前往彈壓,我爲遵守上級命令,力勉彭 總臺長啟超鎮定忍耐。聽候命令。 我想臺北事件才只發生兩天,高雄的情況就變得如此惡劣。如果沒有預謀,沒有幕後 的指使操縱,何至演變得這樣迅速?經過研判後,肯定的認爲這次事件,儘管事端的發生 是出於偶然,然而演變的結果,已經完全變質,現在正由陰謀份子在幕後進行有組織、有 計畫、有政治背景的陰謀活動,所謂緝私事件只是借題發揮而已。警覺到我必須守住我的 崗位,作積極應變的準備,抱定「應變而不多事」的宗旨,從事各種必要的部署。 這天最得力的一項措施,是對於陸軍整編第二十一師獨立團輸送營武器彈藥的緊急補 充。這個營的駐地是在鳳山。 上午我派參謀長親赴鳳山會晤獨立團戴副團長,戴說:『輸送營原係由一個步兵營改 編而成,這個部隊是有戰鬥力的,但是改編爲輸送營以後,就沒有充足的武器了。』 於是王參謀長立即率同戴副團長,急往五塊厝會見軍械總庫趙總庫長,商請緊急補充 該營武器彈藥。趙說:『補給屬於聯勤系統,非有供應局長的命令,我無權發給武器彈藥 。』王參謀長當即嚴肅的對他說:『臺灣目前的變亂情形,你當然知道,現在南北交通已 被隔絕,要供應局長李進德的命令,是下可能了。你願意這些械彈讓暴徒們搶去打我們呢 ?還是願意發給我們應變?』趙說:『當然願意發給部隊。只是我負不起這個責任!』王 參謀長便毅然答覆說:「這個責任由高雄要塞司令擔負,我會立刻有公文送達到庫。」隨 即拿我的名義,命令軍械總庫發給輸送營步槍五百枝,重機槍十六挺,輕機槍三十六挺, 迫擊砲八車,配附必要的彈藥,限當日正午十二時前補充到營。 三日上午,據報:新竹、臺中、嘉義、臺南等地,也已相繼發生暴動。外省人無分男 女老幼,慘遭暴徒們的毆辱姦殺。死於非命者已不計其數。當時的新竹縣長朱文伯也被暴 徒打傷。 高雄市上,但見一般無賴莠民,三五成群,呼嘯過市,行動極爲鬼祟。良善民衆,絕 跡戶外。社會上一切正常的活動,已經完全停頓,地方治安與社會秩序呈現極度的紊亂。 我於是緊急命令要塞各總臺長,將不需用的火砲砲閂一律埋藏地下,并以總臺爲單位 ,集合官兵,各編成步兵部隊準備受領任務。這樣拿砲兵權作步兵使用的措施,因爲專長 和作戰習慣的不同,戰力究竟不及步兵。同時我決定以原有的守備大隊,同二十一師的獨 立團第三營(不完整),及昨天新裝備的那個輸送營,作爲機動部隊,而以砲兵臨時編成 的兵力擔任守備。 同時,邀請左營海軍司令黄緒虞將軍,到我的司令部來會商對策,決定以壽山和左營 作爲基地,確實保持兩地的水陸交通,作進可以攻退可以守的準備,控制外地援軍的登陸 港口。黃將軍是我國老練的海軍宿將,年齡已經六十開外,他完全同意我的計畫,表示全 力支持,立即付諸實施。 當日下午,我方部署業已完成,而高雄的變亂,就於日暮時分開始爆發。 嚴重的考慮 三月三日晚七時四十分,駐防高雄市區的憲兵隊李隊長,緊急電話報告說:『有暴徒 四、五百人,蜂擁□集於市政府旁的鹽埕町,似有包圍侵襲我憲兵隊部的意圖。請示如何 處置?』 我說:『要多作勸告,使他們退去。如果勸告無效,暴徒有越軌的行爲,可以採取自 衛的措施。』 這時候,警察局長童葆昭被暴徒毆打,他的座車也被焚燬,隻身逃到要塞司令部來請 求保護,所有警察(均本地人),全部攜械逃散。其中一部份混入了暴徒群裹;另一部份 則逃回家去了。公賣局長宓汝卓,臺灣銀行曾經理,都被暴徒打得死去活來,宓局長是我 的便衣部下把他從街旁水溝裏救起來抬回司令部的,曾經理也傷重掙扎著逃到要塞司令部 來避亂。本部參謀謝漢忠、陳松也在電影院附近被暴徒打傷。 這一個充滿罪惡的叛亂行爲,情形愈益擴大,而事態的演變愈益複雜惡劣了。 所有在高雄市區不及逃避的外省人全部被視爲俘虜,被拘捕集中禁閉於第一中學內; 幸而沒有被捕的,都相率冒著生命危險投奔到要塞司令部來的達一千數百人,現在尚在臺 的知名之士,如當時高雄法院孫德耕先生,海關張申福先生,港務局林則彬先生,鐵路局 華澤鈞先生,都全家避難在要塞裏面。事實上此時成爲高雄地區外省人在死亡掙扎線上唯 一求救的對象。他們有家人逃散生死不明的,有被毆打奄奄一息的,記得宓局長當時我曾 經替他準備了棺木。外省人的財物,給搶得一乾二淨,悽慘的情形,真是不忍聞問。總之 ,參與暴亂的這一部份本省人,在奸匪的煽動欺騙、播弄之下,已經是近乎瘋狂,其對於 政府已經是公然叛亂了!而奸匪則在幕後巧妙的操縱。 今日事後回憶,真是遺憾無已,不論是外省人,或是臺灣人,不明明白白的都是中國 人麼?而且臺灣回歸祖國才有多久呢!於此,我們更深刻認識到萬惡奸匪殘忍的真面目。 他們知道,在這個剛剛從殖民地枷鎖下解脫出來的地區,找不出所謂「民族仇恨」、「階 級仇恨」來供其利用,祇有抓住這狹窄的地域觀念,劃分出所謂「外省人」與「本省人」 來加以挑撥製造矛盾,進而加以煽動指使,遂行其叛亂顛覆的陰謀。 我的家住在西子灣,因爲在壽山司令部的防區範圍以內,自然地獲得了掩護,可是本 部部分同仁的眷屬,卻住在前金;初期便以前金爲中心,派兵實行保護,三日那天暴徒已 是多次迫近擾害未逞,次日拂曉,我便將全部眷屬用機動部隊掩護撤退,全部集中到壽山 。撤退時,眷屬雖然全部安全撤出,掩護部隊則有士兵數人被暴徒的冷槍打死,這是暴徒 公然對軍隊襲擊的開端。 四日,臺北電話仍然不通,傳聞陳長官已經被暴徒劫持,臺北所有的電信、電力、自 來水、廣播電臺機構,都被暴徒霸佔。只有上海路由特務營駐守的臺灣警備總司令部和中 華路憲兵團團部,尚在我控制中。收聽到的各地廣播,一片爲暴徒的「勝利進軍」,「順 利接收政府機關」的狂妄呼聲,其中所謂「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發佈的新聞最多。更 有荒唐的廣播說:全臺灣陸海軍倉庫的武器彈藥,足可裝備五個師團五個獨立旅團,正在 裝備「南進同志會」的部隊,海外回臺的退伍軍人,趕快到××,××地點報到等等。其 間只有一次收聽到陳長官的廣播,大意說:『這次變亂事件,完全是政治問題。應該循政 治途徑來進行解決。全臺各地駐軍應將部隊一律撤回營房,嚴加約束。』我疑心這是在暴 徒要挾下,不得已而發出的呼籲,或者是在被困中,全然不明白外間的實際情況,而猶圖 採取政治解決的天真想法。事實上,政府機關似乎已經完全爲「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 所劫持,并且正由所謂「南進同志會」妄圖建立軍事力量,此時尚能執行政府法令,保持 國家尊嚴的地方,除臺北上海路警備總司令部和中華路憲兵團部,以外就只有基隆、高雄 、馬公三個要塞司令部所在地區及松山機場、左營海軍基地等數處而已。 高雄縣治所在地的鳳山,因有陸軍二十一師獨立團團部在該處駐守,所以聲威比較壯 盛。縣長黃達平原是一位青年軍人,勇敢有爲,縣警察局長陳友欽也深明大義,能夠顧全 大體,處置較爲適切,所以仍然保持著平靜,並沒有發生騷亂,不過權力行使也已受到限 制。 那天下午,奉到警備總部陳兼總司令電令,正式命我爲南部防衛司令,劃定嘉義、臺 南、高雄、屏東等縣市爲南部防衛區。 照陳長官廣播的指示,依然強調這次事件,應該等待政治解決,不准採取軍事行動, 而致加重糾紛,但是從事態的演變看-暴徒殘殺人民、強佔機關,劫奪武器倉庫,甚至已 經在著手編組叛軍。監理銀行,控制交通通信,對外發出荒謬廣播等等,我認爲事態本身 正在不斷變質,奸匪已經滲透叛亂集團,企圖利用臺胞的一時衝動,導至全省性有計畫、 有組織的叛亂行動,作爲其整個顛覆政府陰謀的一部分,恐怕不是僅憑空口說白話所能安 撫解決的。我既有防衛南部的任務,當然義無反顧,應該負起一切安定南部的責任,採取 必要的措施,來維護這一地區的秩序與安全。事實上,我與上級之間已經失去連繫,何況 陳長官似乎並不了解當時當地的現實情況,目前這一地方的叛亂行動正在不斷的演變擴大 ,恐怕等不及政治解決,就將陷於不可收拾的境地,我認爲捨軍事制止而外,已經沒有其 他的途徑可循。然而另一方面,這樣重大的一個步驟,我并未奉到任何指示或命令,相反 的,陳長官正在制止採取軍事行動,要我們回到營房,約束部屬。同時我所掌握的兵力有 限得很,若照暴徒廣播所謂由「南進同志會」編成的軍隊,已有十多萬人而言,我的微弱 兵力,真是衆寡不成比例,萬一行動無效,在責任上又將如何交代?在此,我不得不有所 決擇,審慎考慮至當的行動。 最後,我權衡當前的情勢,覺察到已經不允許我再躊躇遲疑,而必須當機立斷,果決 敢行,趁亂源尚在滋蔓泛濫之初,迅速作有效的應變措施,尚有制止挽救的可能。在我根 據獲得的情報及現況冷靜的分析,認爲目前暴徒的氣焰雖然囂張,然而到底只是臨時湊集 的烏合之衆,『數量』並不就是『力量』,判斷其不會有多大的戰鬥力;反之,如果遷延 時日,坐視其逐漸發展,容忍奸匪份子乘機滲入,給他們一個成長壯大的機會,而演變爲 有組織有計畫的行動,則其後果就不堪設想。 我向來以革命軍人自許,身受領袖作育培植,付與重寄,在此緊要關頭,所謂「義當 生自生,義當死自死,眼前祇見一義,不見有生死在。」我衛國保民,守土有責,寧爲盡 職而戰死,豈可偷生以受辱。朱執信先生有言:『人類更高級之感情,果何所求乎?曰: 自由光榮之生,心安理得之死。』我爲克盡革命軍人天職,而不顧一切,毅然決心平亂, 即令來日因而獲咎,亦屬心之所安,可告無愧無怍!決心既定,情緒也就隨之安靜了下來 ,我一方面命令部下草擬計畫準備行動,一方面密切注視情勢的發展,把握適當時機。我 妻鄭碧雲女士,結□十多年以來,在戰亂中和我共渡軍事生涯,不但是生活的伴侶,而且 是事業上的良友,每當在重大事件的緊急關頭,她常常會慰勉鼓勵,給予我無限的勇氣, 有時更會啟發我正確的決心,自從事變發生以來,她眼看我奔忙焦慮,寢食難安,總是以 革命的大義相責,絕對不及於兒女之私。尤其要塞內集中了大批眷屬及避難的民衆之後她 更自動的負起招護之責,計畫糧食,分配住宿,真使我減少了無限後顧之憂,得以專心致 志於應付事變。當我把最後的決心告訴她時,她欣然贊許我的抉擇,認爲這正是報效黨國 克盡軍人天職的最好機會,至於個人及家庭的利害,完全應該置諸度外,只求無愧我心, 是非得失,自有公正的定評,更使我增加了貫澈決心的意志。 在驚險的形勢中開始行動 三月五日午後二時,暴徒凃光明、范滄溶、曾豐明等,以凃光明爲首領,脅迫高雄市 長黃仲圖、議長彭清靠、副議長林建論、電力公司經理李佛續等,同來壽山司令部找我商 談「和平辦法」。他們要求我「無條件」撤去守兵。地方治安和社會秩序,由所謂「學生 軍」來負責維持,一派胡言,態度狂妄。 我明知和他們商談,不會獲致任何結果,但因爲我正在暗中加緊準備,決定在七日拂 曉開始全面行動,爲了保守機密,乃故意虛與敷衍遷延,表示可以考慮他們所提出的要求 ,要他們回去再徵求大家意見,進一步商討具體可行的妥善辦法,相約於次日再來司令部 共同商談。 在聽過他們那種目無國家,荒謬無理的非法要求之後,益使我堅定非用武力不足平定 叛亂的信念。於是,在所謂「和平代表」離去以後,更加連夜細心策劃行動計畫,次日並 由參謀長率領各部隊長偵察地形。 三月六日上午九時,以凃光明爲首的所謂「和平代表團」,分乘兩部轎車,插大白旗 ,駛入我司令部。我當在會客室接待,表示十分的禮貌。這間會客室有十六席大,中間放 一張小圓桌,四週圍以單人沙發。我即獨自同他們繞桌而坐,只有副官劉安德少校一人站 在我的身旁。 凃等首先提出他們業已擬好的「和平條款」九條要我接受。條文的內容如下: 一、壽山—即要塞司令部駐地、左營、陸橋以及市內各處軍隊,即須全部停戰撤退。 二、病院—即第一○五後方醫院,今日由本會—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高雄分會—接 收,但院中病人由本會負責治療,除軍隊—二十一師獨立團三營七連—隨身武器外,由本 會負責保管。 三、五塊厝倉庫—臺灣南部最大軍械倉庫—一切物品、藥口品交本會接收,但軍火由 本會負責保管。 四、市民一切死傷,應照臺北市辦法,負責賠償。但連絡員應予特優撫恤。(這一句 不解,判係暴徒組織的某連絡員被軍隊誤殺。)對開槍兵士,尤須處以極刑。 五、治安未恢復前,所有外省人不得下山,但所需蔬菜、油、鹽由本會供給。 六、高雄市以外軍隊,一概不准侵入市內。 七、被捕民衆,即刻交本會帶回。 八、雙方如有不法行爲,軍民共同嚴辦。 九、此次事件關係人員,事後不得追究。 這種彷彿出自戰勝者口吻的條件,我看完了以後,就怒不可遏的光起火來:『豈有此 理,這簡直是造反!』 衝口而出,就在這俄頃之間,凃光明已探手脅下,拔出手槍企圖向我射擊:副官劉少 校眼明手快,自後撲向凃匪死力抱住。室外官兵聽到了聲音,登時一湧而入,將暴徒一一 逮捕。凃是日據時期放逐廈門有名的浪人頭子,據說手槍射擊技術是指雀打雀、指雞打雞 的。此番我幾乎遭其毒手。這一支他企圖行刺未遂的手槍,至今還被我保存著,視爲平生 一個最值得紀念的紀念品。 我既將暴徒首要凃光明等予逮捕,這就說明政府與叛亂組織之間,已經攤牌,消極戒 備局面被打破,軍事行動勢非立即開始不可。於是預定於七日拂曉實施行動計畫,提前十 四小時來執行。 行動與命令相左 當時是,整個的高雄市,均爲叛徒所控制,揚言要火攻壽山。我決定下午二時開始攻 擊,命令陸軍第二十一師何軍章團的第三營向高雄火車站及叛徒盤踞的第一中學進擊;又 命令我的守備大隊陳國儒部,向高雄市政府及憲兵部攻擊前進;並派追擊砲一連於水廠附 近佔領陣地,準備支援。另對第一中學北面至左營火車站中間地區,由桃子園守備部隊用 火力控制,阻止增援。 行動前,有一個值得記述的英勇事蹟,就是駐守鳳山的陸軍第二十一師輸送營,以前 因爲系統不屬,平時很少連絡,事變發生後,因爲處境非常,才彼此互取連繫,及至我奉 派爲南部防衛司令後,該營歸我指揮,爲時才只兩日,他既沒有無線電臺,也無法架設電 話線,如今要對他下達命令,唯一的辦法只有靠派人專送。但是從要塞司令部到鳳山,其 間要通過無數暴徒盤據的地區,誰有這份勇氣和能力去走一趟呢?當我問有誰能擔負這項 任務時?副官黄憲章中尉立即挺身而出,欣然自告奮勇,受命前往。他利用叛徒代表乘坐 的汽車,經過暴徒幾度的盤問檢查,終以他的機智和勇敢,順利的達成任務。這種臨危受 命,冒險犯難的精神,是足堪獎譽矜式的。 六日午後二時,各任務部隊都能按照預定計畫行動,進行順利。經過四小時戰鬥後, 火車站、市政府及憲兵隊部等都先後收復,惟受阻於暴徒大本營的第一中學。 同時,我獲悉左營煉油廠內少數員工態度曖昧,言論偏激,且有煽動該廠警衛隊(該 隊人槍百餘)參與暴動之跡象,爲防暴徒破壞油廠及維護外籍工程師(美籍)的安全,特 令第二總臺長彭啟超上校「即日率所集中之部隊推進至左營鎮壓平亂,并嚴防攜槍暴徒越 廠劫奪海軍倉庫械彈」。該部行動迅速,於下午七時,已完成一切部署,另飭加強對高雄 市方面的警戒,遮斷暴徒連絡。及於本(六)日晚拆除半屏山以北鐵路一段,以遲滯中北 部暴徒的增援。但當時交通通信都受阻,這些命令與報告均是由桃子園大臺長趙子健少校 (相當於砲兵營長)派武裝送達的。 戰鬥結束之後。部隊共傷亡副連長兩員,士兵三十四員。其中多數係被盤據市政府的 暴徒在屋頂上架設的四挺重機槍所射殺。 這天,很遺憾的發生一件很不名譽的事,守備大隊一名士兵於搜索潛伏暴徒時,見財 起意,在市區某金店搶劫金戒二枚,被我第二日查出,即正法於某金店之門前。 事變發生前,警備總司令部科長陳訓明上校正好來高雄視察本部火砲,因爲事變發生 而被阻不能北返。他是軍校砲科和陸軍大學出身的軍官,學養深厚,使我得力不少。 入夜,各攻擊部隊,就地對第一中學方面嚴密警戒,準備次日拂曉,再發起行動。 我軍收復市政府火車站等處以後,我立即發出一份電報,向臺北警備總司令部報告。 電報全文是: 「數電報告高雄亂象,迄未奉覆,深爲焦慮。此間自三日晚公開暴動以來,殘殺內地 人民,搶劫內地人民財物,霸佔市政府及各交通機關,組織青年學生軍,設大本營於第一 中學,并劫奪各倉庫、廠站武器彈藥。警察全部逃散。截至魚日上午止僅壽山要塞,左營 海軍基地,鳳山營房及考潭,五塊曆兩倉庫,尚由我軍固守外,餘悉被暴徒所侵據。魚巳 涂光明爲首之偽和平代表團來部,陽談和平,實際迫我海陸軍投降繳械,甚至懷槍行刺, 險遭毒手。職分屬革命軍人,個人生死事小,軍人榮辱事大;毅然于魚未開始武裝平亂, 仰仗德威,已先後攻下市政府、憲兵隊、及火車站,預定於明日攻下第一中學後,即分向 屏東、臺南行動,大局或可挽回於萬一。臺北情況如何?全省情況如何?鈞座平安否?盼 即電示」。 同時,並將本電內容,經海軍電臺分報南京國防部。半夜得臺北陳長官回電說: 『此次不幸事件,應循政治方法解決。據聞高雄連日多事,殊爲隱憂。限電到即撤兵 回營,恢復治安,恪守紀律。謝代表東閔到達後,希懇商善後辦法;否則該員應負本事件 肇事之責』。 我看過這份電報之後,思朝起伏整夜不曾合眼。就當時情況而言,我是南部防衛司令 ,暴徒公然叛亂,濫殺外省同胞,又迫我繳械投降,我能不採取行動嗎?但是我究竟未奉 有上級長官的行動命令,現在又接到這一份「應循政治方式解決,否則要負肇事之責」的 電令指示,使我感到無限困惑,但事已至此,我仍認爲臺北方面,並沒有看清楚事態本質 ,始終以爲這只是部份臺胞的一時行動,是一個初光復地區的偶發事件,完全不知道奸匪 正在乘機滲透,叛亂本身正在迅速變質的事實。如果遵照命令「撤兵回營」,等於是「屈 服投降」,而且最後未必就能苟全自存,以我目前的處境,爲了堅持苗甭立場與國家利益 ,惟有繼續貫澈既定計畫,有進無退,至於是非功罪,也只有留待歷史來定評了。 爲了恐怕影響軍心,沮喪士氣,這份電報除我與參謀長和機要秘書尹莘三人知道外, 保守了絕對的機密。 我并非獨行其是 七日晨,我命令攻擊部隊的兩個營冒著大雨繼續進擊第一中學,并用迫擊砲四門架設 在火車站屋頂上向第一中學的操場中心發射。目的在於希望減少傷亡,只想威脅暴徒發生 恐嚇作用,同時要塞砲也作待命射擊的準備。 當部隊推進至距離第一中學五百公尺時,發現校舍各窗口,都有人被綑在上面;更有 人用白手帕向外搖動,表示投降。攻擊部隊戒備著前進,當進入第一中學時,發現原來裡 面盤踞的暴徒們,已於昨晚偷偷逃掉了。剩下被拘禁的外省人,關在房子裹。幸虧我處事 麘慎,沒有猛烈射擊,否則一定會誤傷很多人命。 暴徒們在逃跑之前,將部份外省人綑在窗欄上當沙包。被集中禁閉在房子裹的外省人 ,有兩千多,高雄郵政局長也在內。爲免他們再遭橫暴,當即全部移送到西子灣保護。且 由其中選出壯健青年,組織鐵肩隊三個中隊,每隊一百五十人,擔任軍隊輔助勤務。請海 闢稅務司張申福、港務局長林則彬、鐵路高雄段華澤鈞分任中隊長。 他們修路、架橋、運糧、運彈,都很努力,成爲我臨時編組的一個後勤部隊。 這時,我認爲恢復地方秩序,是當務之急。於是將昨夜逮捕的「和平代表」市長、議 長、副議長及電力公司經理等釋放回去,限他們立刻恢復秩序,辦理善後。 在他們返回任所之前,我曾對他們講話,大意是: 『你們這種背叛國家民族的行爲,照理應該報請上峰依法處以極刑。姑念你們是被暴 徒凃光明等脅迫而來,我決定保全你們,不加追究。你們應當覺悟以待罪之身回去行使原 有的職務,使地方秩序迅速恢復。你們都是本地人,在此次變亂中對所有參加人員,誰爲 禍首?誰是脅從?誰在幕後推波助瀾燼惑鼓動?對政府又誰是奸惡?誰是忠良?都須一一 忠實的調查報告。至於電力公司,在任何情形之下,不得對要塞區及海軍軍區停止供電, 否則要塞砲即向電力公司瞄準轟擊,使其同遭毀滅。』按高雄市長黄仲圖曾在內地任陸軍 大學政治教官,電力公司經理李佛續曾畢業金陵大學,議長彭清靠曾與我攀拉宗親關係。 他們皆唯唯而去。 這天午後,部份商店已經復業。市內公共汽車恢復行駛。逃散的警察也大半歸來,市 面漸漸恢復生氣。人們的心情,經過這樣一番大動亂,自然餘悸猶存:而我自己身在事中 ,耳聞目睹,更是傷慟深沉,感慨萬千。 要塞區內,由於連日收容避亂人民,日用生活必需品,大感缺乏,尤其是蔬菜,最初 由左營海軍基地運來一些庫存的罐頭接濟。可是人數一天比一天多,以後罐頭也就不夠供 應,只好吃鹽水泡飯。現在市區平復,食的問題馬上就解決,我妻碧雲也鬆了一口氣。 高雄境內的叛亂,至此大致平定;午後四時我又電報陳長官: 『虞電奉悉,自應遵命。惟認定事件已非政治途徑可以解決,軍事又不能遲緩一日。 行動愈遲,則叛強我弱,欲平恐不可能。故毅然下令平亂,詳情如魚電。虞午收復第一中 學并釋回偽和平代表之市長議長等返任安民。暴徒首領凃光明、曾豐明、范滄溶等三人, 請准從權就地正法。士氣高漲、人心振奮,預計明日當可敉平屏東、臺南兩地。職不知將 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否此正其時也,爲功爲罪?敬候鈞裁』! 這天午間接得南京國防部復電,電文是: 『魚電悉。已另電陳長官矣。』 對我所採取的軍事行動,並沒有明確指示。 但當我們與臺北通報時,接獲警備總司令部第四處熊克禧處長一份私人電報,其電文 是: 『武裝平亂,弟極贊同。今兄之放膽作爲,竟不能見容於上司,苦痛自在意中。幸自 高雄勝利平亂以來,大局已見曙光,臺北意見亦逐漸於兄有利,尚乞繼續戡亂,勿爲愚昧 所阻擾。敬佩賢勞,佇侯捷音。』 這雖是一份私人電報,卻反映了上級司令部高級幕僚的公正看法,畢竟使我對於平亂 行動,加深了一層信念,證明我並非獨行其是,幾天來不安的心情,也稍趨平靜。 貴司令認識正確行動果敢 我的部下,在平亂行動順利進行之中,眼見高雄市區業已復歸平,附近地區的叛亂組 織,也已聞風震駭,原來附和或被脅從的份子,都潜匿逃跑作鳥獸散,大家感到任務完成 的安慰和愉快,他們那裹知道在行動重要之際,我的決心與行動,曾經受到上級長官的責 備? 我計畫:第一步,平定臺南迄恆春間地區的暴亂,以確保鳳山大軍械庫的安全;第二 步,平定嘉義地區,肅清我南部防衛區內的暴亂,待命北上,增援臺北。 行動得很順利。 八日,收復了屏東和旗山,告捷電報尚未發出,突然接受臺北警備總部來電: 『①貴司令認識正確,行動果敢,挽回整個局勢,殊堪嘉獎捷電傳來,曷甚佩慰。 ②嘉義形勢最險惡,希海陸併向嘉義急進。 ③臺北即有空運部隊援嘉義,貴屬部隊到達時,須切取連絡。 ④已另電馬公要塞守備大隊(欠一個中隊),即開高雄,歸貴官指揮。 ⑤將貴屬出力官兵報請獎勵。 ⑥先發臺幣拾萬元,以撫恤傷亡。 ⑦凃光明、范滄溶、曾豐明三暴徒准就地正法,示衆』。 至此,我才如釋重負,僥倖自己的看法和作法沒有錯,連日鬱結,爲之冰釋,當即將 此電傳令各單位部隊知照。平亂行動於是成爲我名正言順的任務,所以行動就益趨積極了 。 十日拂曉,楊俊上校率領的兩個營,及孫子衡中校率領的砲艦合攻臺南,傍晚任務達 成。其間除暴徒在當地的指揮部—臺南工學院抵抗較烈外,進展都很順利。 先是,六日以來,駐在臺南的第三總臺—(相當於一個砲兵團)—一直狀況不明,此 時總臺長項克恭上校已與楊上校取得連絡,知道第三總臺始終集中兵力,固守「臺南市國 民道場」總臺部,同時收容了臺南市政府外省籍職員與臺南團管區官兵。當時曾派參謀長 與彭啟超總臺長同去視察部署,回來後報告結果,都很圓滿。 幾天幾夜不曾入眠,也少有休息,聲音嘶啞了,眼睛血紅了。臺南告捷之後,我才洗 了一次澡,偷閒伏枕就臥,竟然一日一夜甜睡不醒。 十二日,平定新營。當晚先頭部隊進抵嘉義。翌日完全佔領嘉義。 嘉義水上飛機場,於三月三日,曾被所謂「自治軍」數度圍攻,戰鬥激烈。幸機場守 軍沉著應戰,雖然空軍油彈庫被劫,損失步槍二千九百餘支,機槍三十餘挺,手槍九百餘 支,步槍彈五十三萬多發,情勢極形嚴重;但機場始終在固守之中。使得二十一師的空運 部隊得以順利著陸。 後來我們分析:平亂過程中,暴徒中多數曾在日軍受過嚴格訓練,戰鬥力何以不如想 像之強的原因?發現當時暴徒所搶得的槍械除了少數原有使用中的武器及全省警察約萬枝 槍枝外,其餘從庫裹搶出來的槍枝和彈藥,竟無法配合使用。其他地區也是一樣。原來政 府受降時收藏武器彈藥,是將同種類的械彈分開來儲藏的。比如日本三八式步槍藏在鳳山 倉庫,而三八式步槍彈卻收藏在新竹的關西倉庫裹。此種分散的情形,只有高級主管官員 才明瞭,就是看守倉庫者,也不知道。這原是一種保安辦法。幸好暴徒未能發覺,也幸好 我們平亂行動并未遲誤,否則等待他們武力編組就緒,槍彈配合起來,事態就不那麼簡單 了。 馬公要塞的守備大隊,一直沒有開來。我只在攻下臺南後,收到馬公要塞司令一份電 報,說他的部隊不能調離。其時在軍事需要上,即使來也非其時,我就沒有再追問了,事 後臺北警備總部要嚴加懲辦,終因全局平定,也就免議了。 廣播中的變幻 事變開始以來,臺灣各地廣播電臺都好像患了神經病一樣,收聽起來總是似是而非, 胡言亂語,像是政府之聲,又像是叛逆之聲。忽而臺灣長官公署廣播;忽而臺灣「新華民 國政府」「王添燈總統」廣播;忽而援臺海陸軍即將抵達;忽而「山地同志會」幾萬人攻 克某地。最奇怪的是陳長官播音,硬要政治解決,下令軍隊即日返營。是非混淆,不敢卒 聽。 我當時判斷: ⑴陳長官已經失去了自由。 ⑵臺灣各地廣播電臺均已落入暴徒之手。 三月七日,臺北市「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對中外廣播,已向陳儀長官提出了處理 綱要四十二條。其內容爲解除軍隊武裝,處理委員會代政府來行使政權等等。總之,已是 公然叛亂要挾威脅政府—暴亂真相,至是乃完全大白。下面是這四十二條原文: ㈠ 對於目前的處理 一、政府在各地之武裝部隊,應自動下令暫時解除武裝,武器交由各地處理委員會及 憲兵隊共同保管,以免繼續發生流血衝突事件。 二、政府武裝部隊武裝解除後,地方之治安,由憲兵與非武裝之警察及民衆組織共同 負擔。 三、各地若無政府武裝部隊威脅之時,絕對不應有武裝械鬥行動。對貪官污吏,不論 其本省人或外省人,亦只應檢舉轉請處理委員會協同憲警拘拿依法嚴辦,不應加害而惹出 是非。 四、對於政治改革之意見,可列舉要求條件,向省處理委員會提出,以候全般解決。 五、政府切勿再動兵力或向中央請遣兵力,企圖以武力解決事件,致發生更慘重之流 血而受國際干涉。 六、在政治問題未根本解決之前,政府之一切施策(不論軍事政治)須先與處理委員 會接洽,以免人民懷疑政府誠意,發生種種誤會。 七、對於此次事件,不應向民間追究責任者,將來亦不得假藉任何口實,拘捕此次事 件之關係者。對於因此次事件而死傷之人民,應從優撫恤。 ㈡根本處理 甲、軍事方面: 一、缺乏教育和訓練之軍隊,絕對不可使駐臺灣。 二、中央可派員在臺徵兵守臺。 三、在內陸之內戰未終息以前,除以守衛臺灣爲目的之外,絕對反對在臺灣徵兵,以 免臺灣陷入內戰漩渦。 乙、政治方面: 一、制定省自治法爲本省政治最高規範,以便實現國父建國大綱之理想。 二、縣、市長於本年六月以前實施民選。縣市參議會同時改選。 三、省各處長人選,應經省參議會(改選後爲省議會)之同意。省參議會應於本年六 月以前改選。目前其人選由長官提出,交由省處理委員會審議。 四、省各廳處長三分之二以上,須由在本省居住十年以上者擔任之。(最好秘書長、 民政、財政、工礦、農林、教育、警務等處長,應該如是。) 五、警務處長及各縣市警察局長,應由本省人擔任。省警察大隊及鐵道工礦等警察, 即刻廢止。 六、法制委員會委員,半數以上由本省人充任,主任委員由委員互選。 七、除警察機關之外,不得逮捕人犯。 八、憲兵除軍隊之犯人外,不得逮捕人犯。 九、禁止帶有政治性之逮捕拘禁。 十、非武裝之集會結社絕對自由。 十一、言論、出版、罷工絕對自由。廢止新聞紙發行申請登記制度。 十二、即刻廢止人民團體組織條例。 十三、廢止民意機關選舉辦法。 十四、改進各級民意機關選舉辦法。 十五、實行所得統一累進稅,除奢侈品稅相續稅外不得徵收任何雜稅。 十六、一切公營事業之主管人,由本省人擔任。 十七、設置民選之公營事業監察委員會。日產處理,應委任省政府全權處理。各接收 工廠、工礦應置營業委員會,須過半數由本省人充任之。 十八、撤銷專賣局。生活必需品,實施配給制度。 十九、撤銷貿易局。 二十、撤銷宣傳委員會。 二十一、各地方法院院長,各地方法院首席檢察官,全部以本省人充任。 二十二、各法院推事檢察官以下司法人員,各半數以上,省民充任。 二十三、本省陸海空軍,應儘量採用本省人。 二十四、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應改爲省政府制度,但未得中央核准前。暫由二二八 處理委員會之政務局負責改組,并普選公正賢達人士充任。 二十五、處理委員會政務局應於三月十五日以前成立。其產生方法,由各鄉鎮區代表 選舉該區候選人一名,然後再由該縣市轄參議會選舉之。其名額如下:臺北市二名、臺北 縣三名、基隆市一名、新竹縣三名、臺中市一名、臺中縣四名、彰化市一名、嘉義市一名 、臺南市一名、臺南縣四名、高雄市一名、高雄縣三名、屏東市一名、澎湖縣一名、花蓮 縣一名、臺東縣一名、計三十名。 二十六、勞動營及其他不必要之機構,廢止或合併,應由處理委員會政務局檢討決定 之。 二十七、日產處理事宜,應請中央劃歸省政府自行清理。 二十八、警備總司令部應撤銷,以免軍權濫用。 二十九、高山同胞之政治、經濟地位及應享之利益,應切實保障。 三十、本年六月一日起,實施勞動保護法。 三十一、本省人之戰犯及漢奸嫌疑被拘禁者,要求無條件即時釋放。 三十二、送與中央食糖一十五萬噸,要求中央依時估價,撥歸臺灣省。 九日廣播,由福建開到憲兵一團,在基隆登陸,運兵卡車由基隆開赴臺北途中,在七 堵遭匪徒攔炸,未逞。 閩臺監察使楊亮功先生來臺,也在基隆至臺北途中被暴徒圍擊,隨員及座車均受傷。 十日,我部攻下臺南之後,臺北長官公署下令解散「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及一切 非法團體。 十一日,宣佈陸軍整編第二十一師(即第二十一軍)已全部由上海開臺灣。 十三日,廣播通緝奸匪謝雪紅歸案法辦。 從連日廣播中,我察知局勢已由緊張危急險惡,而逐漸轉爲和緩平靜。到十三日下令 通緝叛亂首要謝匪雪紅,益見大勢已經挽回,政府權力業已恢復。 中央政府的宣慰 我們八年抗戰的寶貴代價,光復了臺灣、澎湖與東北失地。開羅會議中已明白宣佈臺 灣澎湖歸還我國,臺灣回歸祖國不久,中央自然特別關切。 三月十日,國民政府蔣主席在中樞國父紀念週上,報告臺灣事變及政府處理經過,我 是從報紙上讀到的。原文說: 『此次臺灣不幸事件之起因,各報都已刊載,不必詳述。 緣自去年收復臺灣以後,中央以臺灣秩序良好,故未多派正規軍隊駐紮,地方治安悉 由憲警維持。一年來臺灣農工商學各界同胞,原有守法精神與擁護中央精誠之表示,其愛 國自愛精神,實不亞於任何省份之同胞;惟最近竟有昔被日本徵兵調往南洋一帶作戰之臺 人,其中一部份爲共產黨員,乃藉此次專賣局取締攤販,乘機煽惑,造成暴動,并提出改 革政治之要求。 中央以憲政即將實行,而且臺灣行政本應早復常軌,故凡憲法規定地方政府應有之權 限,中央儘可授予地方,提前實施,陳長官秉承中央指示,已公開宣佈,定期改設省政府 ,取消長官公署,并允於一定期限內,實施縣長民選,全臺同胞對此皆表示歡欣,極願接 受。故此次不幸事件本來已可告一段落;不料上星期五(七日),該省所謂「二二八事件 處理委員會」突提出無理要求,有取消臺灣警備總司令部,繳卸武器由該會保管,并要求 臺灣陸海軍皆由臺灣人充任。此種要求,已腧越地方政治之範圍。中央自不能承認。而且 日昨,又有襲擊機關等不法行動,相繼發生。故中央已決派軍隊赴臺,維持當地治安。 據報:所派部隊昨日已在基隆安全登陸,秩序亦佳,深信不久,當可恢復常態。同時 并將派大員赴臺,協助陳長官處理此事。本人并已嚴電留臺軍政人員,靜候中央處理,不 得採取報復行動;以期全臺同胞親愛團結,互助合作。 務希臺省同胞,深明大義,嚴守紀律,勿爲奸黨所利用!勿爲日人所竊笑!冥行盲動 ,害國害己。切望明順逆,辨利害,澈底覺悟。自動的取銷非法組織,恢復地方秩序,俾 全臺省同胞皆得早日安居樂業,以完成新臺灣之建設,始能無負於全國同胞五十年來光復 臺灣而忍痛犧牲,艱苦奮鬥也』。 是日,我部平定臺南地區暴亂,繼續進軍嘉義,臺北方面亦廣播解散二二八事件處理 委員會,態度明朗。因之,其餘北、中部地區暴亂組織亦均聞風喪膽,紛紛瓦解逃散,迨 陸軍整編第二十一師劉雨卿中將所率領的部隊到達,臺北、臺中一帶,更是望風披靡,不 特盲從附合或被脅迫者流,就是奸匪首要,也各自設法藏匿逃亡。 十三日,二十一師四三六團進抵臺中,匪首謝雪紅率衆逃竄埔里,旋即潰散,謝匪逃 脫。 到了三月十七日,除花蓮臺東兩縣外,臺灣西部完全平定下來。 國防部長白崇禧上將,於此時代表中央政府蒞臺宣慰。三月十七日下午六時三十分, 在臺北向全省發表廣播演說: 『臺灣此次的事變,實在是我們臺灣光復後一件極不幸的事。國民政府蔣主席對於此 事變,已決定採取和平寬大的方針,訂定處理原則。本席奉蔣主席的命令,宣慰臺灣,除 對此次遇難同胞,代表宣慰外;并對二二八事件,權宜處理。切希全臺同胞遵照法紀,迅 速恢復社會秩序。 臺灣過去受日本五十一年的殘酷統治,光復後投歸祖國的旗幟之下,蘄求政治制度之 進化,經濟政策之改良,社會秩序之安寧,至爲殷切。在不違反民族利益的前提下,中央 無不盡量採納臺胞意見。況且現在憲政即將實施,凡在憲法中所規定之人民權利義務,莫 不絕對尊重,切實賦與。關於此後臺灣行政的措施,自必採納真正民意,加以改善。在政 治制度上,決將現在臺灣行政長官公署改組爲臺灣省政府;各縣市長,可以定期民選。各 級政府人員,以先選用臺人賢能爲原則。在人事上,不分軫域,一律平等待遇。在經濟上 ,極力獎勵民營企業,發展國民經濟。 至於此次與事變有關之人民,除共黨份子煽惑暴動圓謀不軌者,決予懲辦外,其餘一 律從寬免究。 臺灣爲我海防重鎮,臺胞爲我黄帝子孫,在二百八十年前,隨著中華民族英雄鄭成功 抵抗異族,表現了我們中華民族的革命精神。光緒甲午年間,臺灣督撫唐景崧,抵抗日本 割據臺灣,而稱東亞第一任大總統,更表現可歌可泣驚天動地的事蹟,充份證明臺灣不但 爲中華民族抗拒異族的根據地,更足見全臺灣同胞傾向祖國的精神。 自抗戰勝利,臺灣光復,我全臺同胞已從日本壓迫之下獲得解放。希望我全臺同胞發 揚團結精神,確保守法的美德,一致奮發淬勵!在中央政府及賢明領袖領導之下,向建設 新臺灣,建設新中國的光明大道,勇往邁進』 。 二十二日白部長視察高雄後,當晚八時三十分,復於臺中向全省廣播演說: 『臺灣各位父老同胞: 今天崇禧自高雄來到臺中,沿途經過臺南、新營、嘉義等縣市,除接近各地方機關首 長,民意機關、參議員,各界代表;分別聽取報告,并代表國府蔣主席面達宣慰外,因爲 時間所限,未能和臺省其他各地父老同胞見面,現在特在廣播中,表達幾點懇摯的意思。 此次崇禧奉令來臺宣慰,關於中央處理此次事變基本原則,我在前兩次廣播和書告中 已經說明,不再重加申述。 此次事變的遠因,即是臺胞青年過去受日本狹隘偏激教育,由於日本對殖民地所施奴 化教育的遺毒,不正確的思想,不了解國情,以致輕視祖國政府人民和軍隊:近因,即是 受少數共黨份子的惡意宣傳,誤中了他們的陰謀。 因此由於少數共產黨份子,暴徒浪人的煽惑、脅迫,臺胞青年群起盲從,造亂叛變, 使社會不安,人心惶惶,這反動派的野心,是要想顛覆政府,奪取政權,所以藉專賣局緝 私人員取締煙販作導火線,擴大暴動;而少數臺胞青年,一時盲從,誤入岐途,實在是極 大錯誤,是痛心的事! 我們知道中國有五千年的文化,有忠孝仁愛信義和平固有道德,我們國家能夠獨立存 在到今天,絕非偶然的。所以共產黨的污蔑詆毁,我們全臺同胞絕不輕於憑信其蠱惑。須 知中國國民黨自辛亥起義,推翻滿清;民國五年推翻洪憲帝制;民國十七年完成北伐,領 導抗戰協同盟軍,爭取光榮的勝利;凡此都是中國國民黨國民政府國民革命軍對國家民族 偉大無比的功績,早應爲中外所共知,絕非少數反動派顛倒是非詆謗所可誣蔑的。 現在事變已經大致平定,對於此次圊謀叛亂的主犯,必須從嚴懲辦,以振紀綱;懲罰 惡暴,也就是保護善良。至目前逃竄各地共產暴徒和盲動的青年學生,應從速覺悟,凡被 脅迫的青年學生,只要覺悟來歸,政府決本寬大爲懷,不追既往。共產暴徒如繳械投誠, 亦准悔過自新,從寬處置。 現臺灣警備總司令部經已決定分區綏靖,如共黨暴徒仍執迷不悟,將劫奪警察槍枝及 倉庫武器彈藥被服不予繳還,國軍爲綏靖地方,必定痛剿,澈底肅清,更不許民間隱存槍 械貽害地方。希望地方父老和機關首長,一致協同軍隊來貫徹實行,這是善後治標辦法. 至於治本的辦法,應從教育著手,來糾正臺胞青年狹隘偏激的錯誤思想,過去臺灣青 年,在日本統治下,受了五十餘年狹隘偏激的教育。今後真正最主要的,是要增強臺胞青 年對國家觀念民族意識,革除輕視祖國的錯誤思想,激發寬大仁愛的精神;然後中華民國 四萬萬五千萬同胞才能親愛精誠,團結一致。 自此變亂澄清後,政府當盡力防止,決不容再有此類事變發生。更希望全臺同胞,一 致協助政府及駐軍,共同努力安定臺灣,共同完成建國的使命。』 綏靖工作 白部長來臺宣慰期間,臺灣省警備總司令部自三月二十一日起,展開綏靖工作。目的 在澈底肅清奸偽,積極安撫民衆,使「二二八」事件的善後工作,能有適當的處理。 全省區分爲臺北、基隆、新竹、中部、南部、東部、馬公七個綏靖區,分由張慕陶少 將、史宏熹少將、岳星明少將、劉雨卿中將、我、何軍章上校,以及史文桂中將擔任各地 區的司令官,各率轄境內的陸軍部隊、憲兵部隊,以及警察來執行清鄉的任務。 南部綏靖區,以高雄爲中心,包含新營、臺南、鳳山、屏東、恒春等地及南部高山區 。在這個區域擔任綏靖工作的部隊,除了原有的要塞部隊之外,有步兵二十一師一四五旅 (欠一個團),再就是轄境的憲警了。旅長凌諫銜少將被任命爲本綏靖區的副司令官。 我們的作法是: l 清查戶口,求地方的安定。 2 對於參加暴亂份子,除元兇巨惡外,一律寬大處理,准其自新。 3 重金獎勵攜械來歸,以及揭發奸情,逮捕首要,協助破案的人。 4 誠意招降藏匿在山野的殘餘暴亂份子。 南部綏靖區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四月底,如預期完成;只臺南縣境,尚有少數暴 徒活動,經剿撫兼施之後,也就煙消雲散了,全部工作的結果,計繳獲步機槍二千多枝, 這數目反而超出了本區所損失的。被檢舉而緝獲的暴亂份子有二百五十人,較臺北區要多 出五分之一;對於這些人,都曾視其案情由地方法院判了罪刑,但發交執行的,不及十分 之一,自新的暴亂例子近千人,其中臺南市佔三分之一。 在進行這一步工作的時期,我時時刻刻有一個想法:大亂之後,安民第一,一切作爲 都必須著眼於此,我嚴令部下愛護本省同胞,不得有任何報復行爲。 這兩個月來,我的性情變得不像是一個鐵石心腸的軍人了,有一次,我外出巡視清鄉 工作,看見人民接受詢問和檢查的情形,忽然的,我兩眼熱淚奪眶而出。原來,對於這次 事件,自始我就有一種傷慟的情緒,在過去執行平亂時,我是一直把它約束著的,我不能 觅於激動。這種情緒,就像是一個人家庭裹經過了病喪大故,精神上大受震撼一樣。於此 ,我十分體味著孟夫子所說:「文王視民如傷,望道而末之見」這兩句話。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的部下,當也和我有同樣的感覺。況且我在個人之間的談話 或集體講話時,也曾一再把我這種心情,畑一白地告訴過大家。 由於這樣,處處體念人民的苦痛,秉持著仁民愛物與君子忠恕之道,沒有遇到半點阻 礙,也沒有任何騷擾人民的地方。深夜清思,自覺此心安然。 四月初間,我收到南京的一位朋友來信,他於參加國防部國父紀念週時,親自聽到白 部長報告臺灣宣慰的經過,說了許多讚譽我的話。他說:「我此次奉命去臺灣宣慰民衆, 經十餘日的考察研究,除有關軍事政治經濟輿情等,另行書面報告蔣主席,不在此處提及 外,要對大家談談的,是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緝中將在此次事變中的措施。他是真領會了「 獨斷專行」的精神,把握了獨斷專行的時機,和至忠至勇的行爲;最初不爲人所諒解,終 能擇善固執到底而削平全省大亂,誠功不可沒,實在是負責的軍人,說得上優秀人才,要 特別提升重用才是。我已將這點意思報告了蔣主席。」 讀了之後,我深深感愧交集,這時期裹,我個人很注意的在做著一件事情,就是深入 社會,接近基層,訪察民意,不時的換了便衣。在僻靜的街巷和鄉村裹走動,很自然的接 觸各基層民衆,對方絕不知道我的身分,輕鬆愉快的互相交談。一次,我在公路旁一個小 車站的候車室裹,遇到一位從前留學日本的老先生,在二十分鐘的待車時間中,我們天南 地北的隨便閒聊,話題自然地談到了二二八事件,老先生提出五個富有意義的要點,是我 永不能忘記的: 一、國家和個人的苦難,不會是平白無意義的事,苦難叫人睜開眼睛,得以辨識是非 順逆;苦難也鍛鍊人的意志,使其堅強健實。這一次事件,其結果將是加強了臺胞的祖國 愛。 二、臺灣光復之後,因爲乍從日本人高壓下解放出來,到「二二八」這年餘的時期中 。人民一直是熱情奔放,但是就像久處於黑暗的人,一旦到了光明世界時,反而有目迷眼 花的感覺,不免缺乏理性的約束。這次事件之後,大家都可以認清現實,從此正常,冷靜 下來了。 三、「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我們都是道地的黃帝子孫,今天臺灣已經回到祖國 懷抱,我們國家多憂多難,本來尚在苦難的革命建國過程中,在形式上自是不能和過去的 日本帝國主義者相比,但是我們應該知道,政府的不是之處及其缺失,也正是我們必須上 下協力,共謀興革的目標,斷斷不可因此而有仇視嫌棄的心理,那不是等於一個人因爲爹 娘寒微貧窮而不要他的爹娘一樣嗎? 四、日本軍閥五十餘年來的對華侵略,共匪二十餘年來的內亂,還有俄國人的趁火打 劫,是造成我們國家艱困的三大原因,要是不能消除這三大惡魔,建國前途永遠是障礙重 重。 五、就臺灣說:今天黑夜已過,現在正是黎明到來,滿天朝霞燦爛!我們爲甚麼作此 看法呢?十年二十年之後,亦可以拿事實來對證的。 他侃侃而談,態度懇摯,語多精闢,熱愛祖國的心意,溢於言表,使我暗暗敬服。我 相信這次事變,臺胞中具有像這位老先生同樣觀感的,是絕對多數。 他最後還有幾句富有東方哲學意味的話,表現出他的諄厚的風格。 『張先生你一定是個好人,所以這次事件中,你沒有受到危險。』 送他上汽車之後,我有點慚愧,我何必對這樣一位忠厚長者要隱藏我的真實姓名呢? 也許,我不好意思當長者之面戳穿自己的這一份隱蔽自己身分的不是!原先,我是爲了要 使人家毫無保留的與我懇談,不得不如此,稱自己是一個姓張的生意人。 調任全省警備司令 記得前些時,我的參謀長在看過我南京朋友來的那封信後,笑著和我說:『司令恐怕 不能久居高雄了。」我說:「不會的,那是你在猜想』。 五月二日晚上,我奉召赴臺北出席警備總部的會議。次日奉到參謀總長陳誠將軍密電 :『奉核定:吾兄接任臺灣警備總司令,希密爲準備』。 這不能不使我大吃一驚,暗想地位愈高,責任愈大,目前就有兩大難題不易克服:第 一、以我的資歷來指揮全臺陸海空軍,顯然是不夠的。第二、內地工潮、學潮、風起雲湧 。澎湃激昂,隨時可以波及臺灣,責任艱鉅,不免有誠惶誠恐的感覺;然而軍人以服從爲 天職,在艱難的局面下,尤不可對國家賦予之重責大任,有所推辭。決心幹罷!惟有盡我 最大的努力幹。 當時駐臺的三軍將領,海軍司令是黃緒虞少將,空軍司令是郝中和上校,他兩位都是 海空宿將。陸軍有整編第二十一師(即二十一軍)師長劉雨卿中將,以及正來臺途中的青 年軍二○五師(後改爲三十一軍)師長覃異之中將;基隆要塞司令史宏熹少將,馬公要塞 司令史文桂中將,師管區司令劉仲逖中將,他們大都資歷高過於我。 再說,警備司令的這一職務,在那時的政治形勢下,是最難得做到好處的。 前此雲南警備總司令杜聿明、關麟徵、霍揆彰五個月內,都因治安問題、工潮學潮問 題,先後去職。武漢警備總司令彭善,也爲武漢大學的學潮而離職。武大學潮中臺籍學生 一人被誤殺,暑假期間臺籍同學將血衣帶回臺灣到處作煽動性的宣傳,當時曾對臺灣治安 上給予一個相當的威脅;至於北平的沈崇案,和上海同濟大學學生打掉吳國楨市長眼鏡兩 案,還是以後的事。這些事,到現在,誰都明瞭,是共匪操縱指使興波作浪;但在真相未 明的當時,誰不說是政府措施不當?而當時負責治安工作的人,又那一個不是被責難到「 國人皆曰可殺」的地步呢? 三四天後,正式任命到了,駐臺陸海空軍統歸我指揮。但將警備總司令的名義改爲全 省警備司令。同時奉派鈕先銘少將爲參謀長,(後調升副司令)涂副官處長王民寧少將( 本省人)調警務處長,原第一處處長蘇紹文少將調副參謀長(他也是本省人)外,其餘人 事如舊。 我受新命後即匆匆北上,職務由參謀長王潔代理,繼續處理未了工作。旋要塞司令一 職、奉派呂國楨少將來接替。到本年秋間,全省警備司令部參謀長鈕先銘升任副司令時, 即調王接任參謀長職務,他所遺職務,則由楊俊上校接充。 其時,政府規定遣送日本僑民軍隊,均由軍方負責辦理。在臺日軍二十一萬餘人,已 經陳兼總司令遣送完畢,其餘日僑六十萬餘名,自然落在我任內遣送。這是我到差後第一 件中心工作。 大陸剿匪緊張,在臺國軍,仍將抽調前往。於是計畫成立一個警備旅,結果實現了。 奉派任世桂少將爲第一任旅長。盧雲光、何俊、王瑞鍾、李錫煜、汪奉曾等先後爲副旅長 及第一、二、三、團長。 記得在警備司令就職那天,我用「誠以待人,謹以處事;勞怨無愧我心,毀譽聽之於 人」,與同僚共勉。這以後,倒并未發生甚麼問題。承各級軍政首長通力合作,竟然命令 貫徹,情感融洽,全省平安無事。 省政改制陳去魏來 「二二八事變」,直接影響到的一件事,是臺灣省的政治制度,在事變平定後,由集 軍政大權於一身的行政長官公署改爲與內地各省完全一樣的省政府。行政長官是集權制, 原是因爲臺灣被日本人割據太久,一時過渡的權宜措施;省政府是委員制,是在地方自治 已具相當基礎的省份,所行的一種比較民主的政治制度,是正式的政府組織,精神在軍民 分治。 五月十二日我到臺北就任新職,才一、二天,長官公署奉令撤銷,省政府同時成立。 第一任省政府委員兼主席,是魏道明博士。 魏主席與陳長官,無論在個性、學養、作風,或其他種種方面,都完全是兩種不同的 典型人物。 陳儀是軍人出身,年紀六十餘歲。曾留學日本。軍事學及國學都有高深造詣,資望也 很高。他清廉刻苦,有抱負;性格固執、倔強、不輕易考慮旁人的意見;往往一意孤行到 底而不悔,但也有其善變的性格,有時他也曾出乎想像以外的,作一百八十度的急烈轉變 ,而毫不顧慮。正由於這種根性,所以他會在北伐時期從軍閥群中投身到革命行列;以及 後來在大陸危急時,身負浙江省主席重責,竟然企圖投靠匪偽,終至身敗名裂。我還記得 二二八事件平定後,張申福稅務司晉見他之後回高雄,對我說:『陳長官對此次事件弄到 這樣地步,并無悔意,他竟說只承認這是他的一次失敗,不承認他的政策有錯誤。他問: 「王安石的歷史如何?張稅務司明瞭否?」』那種倔強的性格,從這裹也可以想見一般了 。 魏道明呢?是一位法學博士,開明的政治家,那時,他只有五十歲。曾留學歐美,任 外交官多年。爲人謙和,處事謹慎,有民主風度。生活上也不同於我們軍人。絕對主張軍 民分治。他就職後對我說:『我是文人,不僅軍事,凡有關軍事方面的問題我聽你的意見 ,在政治上一切都請採納我的意見,並請配合。我臨離開南京向蔣主席請訓時,也得到如 此的指示』我同他本著這幾句「君子協定」作下去,軍政之間如水乳交融,私人之間也如 兄弟和諧。 陳魏兩氏所講的話,有幾句最足以代表他們各自的類型。陳氏某次在公開演說中答覆 別人的質詢,他說:『衆好焉,必察之,衆惡焉,必察之。』完全以自己的觀點爲出發, 主觀意識何等濃厚,魏氏在他的演說中則有「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似乎 含義相同,而是完全以民衆的意向,民主風度,又何等濃厚。他們兩位同是引用古聖先賢 的箴言而其著意不同,有如此者。 與上海新聞報記者王康一夕談 這一節敍述,按順序說,本應承接在「中央政府的宣慰」之後,因其近於結論性質, 所以留在最後來寫。 三月底,平亂工作告一段落,上海新聞界組織訪問團前來臺灣各地訪問。 他們因爲臺灣被日本強據五十一年,光復之後,希望對本省同胞在日本殖民地政策壓 迫下,所遭受的慘痛經過,加以調查并致慰問。同時,對抄這次事變的前因後果與經過, 也來求一個了解。 當記者團一行到了高雄,禮貌上先來拜會我,然後到南部各地去調查採訪;調查完了 又回到高雄,我以地主之誼,簡單的予以接待。團員王康先生,他是代表上海新聞報的, 私下對我說: 『彭司令辛苦了。我想請你同我作一個較長時間的談話、幫助我瞭解二二八事件的起 因何在,與乎你平亂成功的道理。』 我說:『很好。當然歡迎。但這只可以作爲我們兩人對臺灣各方情形所交換的意見, 和進一步作研究臺灣的參考;如作爲新聞報導的資料,則萬萬不可,我得先請你原諒。』 王說:『當然,當然。』 以下問答,是我們談話的內容。當時不可以公諸於社會的,今天可以寫在這裹了。 『凡事總有一個原因,大事有大的原因,小事有小事的原因,請問這次事變的原因, 究在那裹?』 『這次事變的原因應該分爲遠因、近因同一個導火線來講。遠因是:第一、臺灣同胞 中有些人受日本惡意宣傳的毒素太深,對祖國認識不夠。例如我家僱的一個下女,她去年 在國民學校畢業。有一天我妻同她閒談,告訴她中國如何大,上海如何好。……下女說: 「太太,我聽我們老師說,中國的地圖,都是你們內地人印刷的,故意把臺灣印小,把臺 灣的人口印少:其實大陸比臺灣只大一點點,人口也多一點點。至於上海的繁華,那全是 外國人造成的。」又比如高雄的省參議員,他公然說蒙古可以亡中國,英國可以同化美國 ,臺灣自然也可以同化大陸。言下認爲大陸人民是無用的,政府是完全無能而且是貪污的 。又如某次一位臺灣朋友對我說,內地來的官員,只知道要錢,什麼也不能幹。并說日本 統制能力是如何的強。我說這自然不敢擔保政府官員個個賢能,大陸來的民衆人人善良, 其中不肖之徒或亦難免一、二。不過我可以拿出兩句俗語說給你們聽,「人上一百,形形 色色。」「兒子總不應嫌娘醜。」四億五千萬同胞,何能個個都好?日本人再賢能畢竟是 侵略我們的敵人,我們怎能認賊作父?王佐斷臂的戲,你總看過的罷。這位臺灣朋友聽了 ,深受感動。』 『是的,我們這次在各地訪問,也從側面得到這樣相同的觀感。』 『再說:臺灣同胞對祖國的期望過奢,野心家乘機煽動。也是這次事變的一大原因。 原因臺灣在日本割據之下,五十一年,臺胞任文官的最高官階只到科員,武官只到中尉。 臺灣大學的前身是日本帝國大學,當時臺灣人只准唸理、工、醫科,不准讀文科、法科。 日本人以爲臺胞愛國心強,對異族統治者始終反抗,有所謂「五年一小亂,十年一大亂」 的說法,這使日本人大傷腦筋,只有在思想、政治、經濟各方面來箝制臺胞。准許臺灣人 民只在技術上求發展,卻不讓有接觸政治思想的機會。光復之後,臺灣同胞在慶幸之餘, 以爲今後一切都民主了,一切都自由了,而對於民主自由的界限,并無所體認;對民主自 由的真諦,自亦全不了解。因而對政府各項設施,認爲不似他們所想象的那樣民主自由, 而感到不能忍受。同時共匪和日本竊據時代的御用紳士之類人物,從而乘機煽惑,這就造 成了臺胞仇視祖國的心理,以致於導發這次叛亂。你看他們暴動時的口號,聲言要臺灣人 治臺灣,并且還要道地臺灣人任省長。連在大陸住過的臺灣人如黃朝琴、黄國書、劉啟光 等都不受歡迎,稱他們做「半山」,把大陸同胞則叫「阿山」,而自稱爲「阿海」。試問 以文官只做到科員,武官只做到中尉的領導能力,如何能一下子來掌握全省的軍政大權。 我們可以舉個例。有次,我乘火車去屏東,車上親見兩位臺胞:甲將鳳梨一籃放在乙的座 位上,乙責備甲不應該,甲則堅稱,那是他的自由,別人不能干涉;乙太惱了,便將那籃 鳳梨扔到車窗外面去了。甲問他爲何如此?乙說:「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了。」於是兩 人大打出手,給路警帶了出去,曲解民主自由,於此就可見一般。』 「以上兩點,形成了本省同胞對祖國,對外省同胞的輕視觀念。本來,這些還可以隨 時間和教育兩方面來改善的,可恨共匪全面叛亂,魔爪伸向臺灣,派遣當時潜伏日本和大 陸地區的臺籍匪諜,滲透來臺,利用各種手段和方式,無孔不入的展開地下活動,製造謠 言,中傷同胞情感,破壞政府威信,煽動莠民,反對政府施政,當時有所謂「外省人是豬 」,反對貪官污吏,反對臺灣徵兵打內戰等等挑撥煽動,製造矛盾。不一而足,造成本省 同胞的仇恨心理,奸匪的挑撥煽動,製造仇恨,要算是最重要的一點原因』。 『那麼近因呢?』 『說到近因:⑴是浪人都回來了。從前日本處置本省流氓,有所謂「對岸政策」同「 火燒島政策」。對岸政策,是將逮捕到的流氓,放逐到大陸上去;火燒島政策,則是押往 火燒島,長期看管。這批爲非作歹的流氓,總數在一萬人以上,光復之後都回本島來了。 』 『請允許我掃問一句,日本人當年對於反抗他的抗日份子怎樣處置的呢?是不是有時 也混淆不清的通稱爲流氓呢?』 『王先生,你這問題問得好。據我所知,日本當時對於抗日份子極其殘酷的,不是殺 害,就是終身監禁;但有時也免不了把少數罪嫌輕微的抗日份子混雜在流氓裹來遣放。但 大體上,他取締的流氓,確是些爲非作歹,不務正業的人。你想,假使他是一個堅強抗日 份子,光復之後,怎樣會糊塗的參加叛亂政府的行動呢?』 『不錯,不錯。不過這件事倒是一個值得我們加以研討的問題。』 『這些回到本島的流氓,野心未改,自以爲從此作了主人,於是所顧忌,更變本加厲 的到處鬧亂子,爲查緝私煙一點小事,竟然大鬧特鬧起來。⑵被日本徵往海外服兵役的五 、六萬青年,先後由各地遣送回來,受了野心家的煽惑。⑶駐臺軍隊調走一空,予人以可 乘之隙。』 『照司令所說,駐臺兵力既如此單薄,你何以敢抄著手平亂,而竟能迅速達到目的? 』 『那是這樣的。叛亂的暴民,僅是本省同胞的極少部份,如自日軍中退伍的在鄉軍人 、和無業游民等,絕大多數的有家有室的本省同胞,都是安份守己擁護國家的,他們並不 同情這種盲目行動,像我們要塞周圍的老百姓,沒有一個人參加暴亂,相反的還偷偷地給 我們送消息呢!而我們國軍官兵,看到這種跡近瘋狂的暴行,凡是外省同胞,不分老幼, 毆辱姦殺拘禁等等。個個咬牙切齒,憤恨不已,因之敵愾心強,士氣特旺,所以在我決心 平亂,行動開始以後,真是將士用命,個個勇敢,無堅不摧。』 『剛才司令不是說此次事變還有一個導火線嗎?』 『所謂導火線,就是臺北緝私煙那件事.也就是二二八事件的著火點,當時長官公署 ,對於群衆心理,缺乏瞭解和處理經驗,當陳長官堅要循法律程序辦理時,卻對憤怒的群 衆,沒有處理,拖延了時間,予野心家以煽動的機會。以致事件漸漸擴大;後來又沒有及 時採用適當的手段,以致於亂到這種程度。總之,我以爲這次緝私小事之被匪利用亂到不 可收拾的地步,可以說是由於長官公署當時之既不能弱,又不能強,所形成的。王先生, 我可得聲明,這是同你私人談的話。照理我是不當如此說的。』 『聽說在叛亂之初,司令險些被刺。請問暴徒如何能向你行刺的?』 『這得要怪自己不夠冷靜事後我深自檢討責備。當時行刺的暴徒是偽和平代表團的首 領涂光明。我既未防範於前,在他們進入我的司令部時,命衛兵先檢查他們;在看到他們 「繳械投降」的無理要求的時候,就不該當場動怒,當藉故離去,然後予以逮捕。這件事 ,如果當時他們行刺成功了,在我個人倒并沒有什麼,我自從進入黃埔投身革命起,就早 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可是對於當時南部暴徒的叛亂,那勢必成爲非常不利的情況。不過 話又說回來,經過了這一行刺企圖,我的部下異常憤慨,勇氣倍增;并且因此使我決心提 前十四小時開始平亂行動,得以迅赴事機,及早撲滅那勢將燎原之火,也未始不是因禍得 福哩!』 「二二八事件」的全部經過情形,在他們那次的訪問,官方民間,公私方面都有充分 的提供。所以在我們的談話裹,未有涉及。 這裹,我再錄下民國三十六年五月,臺灣警備總司令部編印的『臺灣省二二八事變記 事』一書中附錄的大事記,使對經過情形,更能一目瞭然。 二月二十七日 十九時許,專賣局查緝員於臺北市查緝私煙,發生爭執,打傷煙販林江邁,暴徒數人 乘機煽動,圍毆查緝人等,警員鳴槍彈壓,誤斃市民陳文溪,群情益囂張,焚燬緝煙卡車 。 二月二十八日 八時起,臺北市暴徒裹脅民衆數千人,搗毀專賣分局,當場擊斃職員兩人,并將專賣 物品焚燬;繼則包圍專賣總局,開始殘害內地同胞,佔領車站,控制交通。 十八時,本部爲維持治安,保護良善,宣佈臺北市臨時戒嚴,并電令鳳山何團長派一 個營,基隆要塞派二個守備中隊,準備加強臺北市警戒。 十二時,基隆市暴動開始,暴徒數千人乘夜圍攻要塞,被擊退;本部任命基隆要塞史 司令宏熹爲該區戒嚴司令。 三月一日 一時許,本部派赴基隆運兵,汽車至汐止,被暴徒攔擊,陣亡官長一員,負傷士兵二 名。 十時,由政府及人民代表組織「二二八」事件調查委員會。政府對民衆發表當局已有 妥善處置,對肇禍兇手決依法嚴辦,并嚴令以後不得再有類此事件發生。 桃園地方暴徒圍攻新竹縣政府、警察局,并以一股竄大溪,煽動高山族同胞下山(未 果),一股搶劫八塊飛機場,損失輕機槍二挺,步槍二十枝。 本部應省市參議員與國大代表之請,於二十四時正宣佈暫時解除戒嚴。 三月二日 六時,基隆市宣佈臨時戒嚴,臺北市暴徒普遍毆擊、洗劫外省公教人員及宿舍,社會 秩序紛亂尤甚。 十二時,調查委員會謁見陳長官,經長官面允數項: 一、因此案被捕之民衆,無條件釋放。 二、關於本案之死者,由政府發給撫恤金貳拾萬元;傷者由政府負責醫療。死傷者不 分本省外省,希望民衆調查報告。 三、不追究本案之民間負責人。 四、即時恢復交通。 五、武裝警察巡邏車逐漸減少(槍口不向外,武器放車內) 六、從速恢復工作,商店照常營業。 七、食米即運市內,供給民食需要。 八、路上倘有死傷者,由警察或民衆設法送院醫治。 十五時,陳長官再向民衆廣播處置辦法(如上)。然臺北暴徒之暴行有加無已,外省 人被擊斃而填入溝渠者,雖婦孺亦不冤。 新竹發生暴動,暴徒企圖圍攻憲兵隊,并焚燬郵件與法院文件及市縣官舍。 二十一師獨立團第一營乘火車到達新竹。車站當局受臺北方面指示,火車不准運兵, 遂被阻不得北上。 臺中奸黨乘機煽動民衆圍攻政府機關,毆殺外省人并驅入集中營,搶劫倉庫中手榴彈 萬餘枚。奸黨首領謝雪紅率領黨徒并鼓動學生,組織自治軍,設司令部,偽造關防。 彰化暴徒挾市長,提出無理要求。嘉義暴徒聞風響應。 十八時,基隆暫時解除戒嚴。 三月三日 調查委員會改組爲「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推舉代表,借故指責政府,并干涉軍 政,要求軍隊於本(三)日下午撤回軍營,地方治安由憲兵、警察、學生組織之「青年治 安服務隊」維持,政府爲求事態之不再擴大,均經照辦,然奸黨暴徒竟更蔑視政府,猖獗 益增。 臺中奸黨派人煽動高山中霧社蕃族百餘人下山搶殺。嘉義匪徒搶劫空軍油彈庫,損失 步槍二千九百餘枝,機槍三十餘挺,手槍九百餘枝,步彈五十三萬餘發,聲勢更形浩大。 內地公務員一部及駐嘉義之二十一師獨立團第一營主力,被迫退入紅毛埤機場,數度 被奸徒圍攻,戰鬥慘烈,雙方均有傷亡。 十六時,臺北市處理委員會決議成立「忠義服務隊」,維持地方治安。本部派遣汽車 接運二十一師獨立團第二營,至二十三時始到兩個連。 本部爲防範未然,除嚴令士兵不許外出免與暴徒衝突,以求合理之政治解決外,并秘 密部署兵力,劃定臺北、基隆爲兩戒嚴區,分別以憲四團團長張慕陶,基隆要塞司令史宏 熹爲戒嚴司令,并劃定新竹、臺中爲防衛區,發表本部處長蘇紹文,高參黄國書爲該兩區 司令,前往佈置。又急電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緝,嘉義以南由該員負責防範。但黄司令前往 臺中,未展開工作。 三月四日 處理委員會宣佈十七縣市同時組會(緝煙事件發生於臺北,該會竟宣佈全省各縣市組 會,其居心險惡,已極明顯。),全省爲之騷然。 臺北學生由蔣渭川鼓動學生於中山堂召開治安會議,討論治滅國軍。 處理委員會竟佔領廣播電臺,任意播講,煽動群衆。該會并決議電力公司全由本省人 負責工作。 參議員王添燈,公開宣稱,臺中一切機關,業已接管完竣。 臺南暴徒佔據機關,洗劫宿舍。參議會組織青年軍,控制市區,遞貼共黨標語。 高雄市發生騷亂。 臺東、花蓮港同時醞釀暴動,企圖徵召海外歸臺之浪人,出動接收縣政府,經當地政 府軍憲連絡高山族,維持治安,未釀成禍災。 宜蘭暴動。羅東暴徒自設司令部。內分參謀、情報、交通、連絡等處,搶劫警察局步 槍三百餘枝。 本部爲應付南部之暴動,劃定嘉義、臺南、高雄等縣市爲南部防衛區,并令高雄要塞 司令彭孟緝爲南部防衛司令。 宜蘭代表提出要求: 一、各機關首長應引咎自動提出辭職。 二、軍隊及政府機關禁止武裝。 三、外省人應集中受本省青年監視。 三月五日 截至本日止,成立非法團體計有: 一、臺灣共產黨。 二、人民協會(共黨外圍組織)。 三、民主同盟(共黨外圍組織)。 四、民衆黨。 五、臺灣政治建設協會。 六、學生自治同盟。 七、海南島歸臺者同盟。 八、學生聯盟。 九、興臺同志會。 十、警政改革新同盟。 十一、臺灣省青年復興同志會。 十二、偽興華政府。 十三、若樱敢死隊。 十四、臺中、高雄、嘉義、羅東各軍司令部。 處理委員會討論組織大綱,并迫政府撥款五千萬元本部爲避免衝突,下令士兵外出時 禁帶武器。 三月六日 臺北處理委員會派員監視臺灣銀行業務。 各地騷亂尤烈,外省人之商店,無一倖免,甚至本省人商店有上海字樣以及僑居本省 數十年之外省人,與曾遊歷內地之本省人,亦遭毆擊。 臺北暴徒攻破駐北投之汽車二十一團第一連。高雄市暴徒凃光明等以手槍威脅市長, 共同前往要塞司令部,提出軍隊繳械及接收鳳山軍械倉庫之無理要求,并圖行刺。 十四時,高雄要塞彭司令緊急處理,宣佈戒嚴,收復城區各要點。 二十時,長官向全臺民衆廣播,公署決定向中央請不,改爲省政府制度,縣市長七月 一日實行民選,各廳長儘量選用本省人,希大家趕快鎮定,尋求愉快和平的生活。 三月七日 臺北市「二二八處理委員會」向中外廣播處理大綱四十二條。 二十一時,本部於營房附近捕獲匪徒兩名,搜出攻擊省會軍政機關供應局等路線圖。 從各方證實奸黨暴徒,絕非政治要求,和平解決已無希望。且其叛國企圖,已昭然若 揭,本部不得不作斷然決策,除電福建友軍就近增援,并候奉調閩憲二十一團之兩個營來 臺,及電呈中央增派部隊外,更作適切之部署。 三月八日 各地秩序混亂,已達極點。倉庫被搶劫無算。竟有奸徒宣傳臺灣獨立,并張貼「打倒 國民黨十八年一黨專政」之標語。 二十三時,臺北暴徒數百,分數路進攻總司令部,長官公署以及圓山汽車修理廠,憲 兵隊,均遭擊退。 三月九日 二時,由閩開到基隆憲兵,本部派卡車接運回臺北,於七堵遭匪徒攔炸,未逞。 楊監察使亮功來臺,於基隆臺北途中,被暴徒圍擊,隨員及乘車均受傷。 基隆暴徒復圍攻基隆要塞,被擊退。 六時宣佈臺北市繼續戒嚴,并派兵彈壓變亂,搜捕奸暴。 十一時三十分,臺北暴徒圍攻本部對國內連絡之無線電臺,被擊退。 鳳山、左營、屏東三地,繼高雄之後,肅清奸暴,并恢復秩序。 三月十日 下令解散「二二八處理委員會」及一切非法團體。 高雄要塞彭司令分別派兵肅清臺南、旗山各地奸暴,繳還武器頗多。 整編二十一師師長劉雨卿到臺,向民衆廣播國軍來臺的目的。本部并發告民衆書,曉 諭大義,分化奸偽反動勢力。 整編二十一師五三八團本日由基隆登陸,除留兩個連守備基隆外,其餘全部開往臺北 市,任省會綏靖工作。 三月十二日 整編二十一師師部及直屬部隊率四三六團由基隆登陸,除以一個營以空運嘉義解圍外 ,師部逕開臺北,四三六團以火車運輸向新竹推進。 三月十三日 整二十一師四三六團本日到達臺中、臺中及彰化展開肅奸工作,奸黨謝雪紅率衆逃竄 埔里。 空運嘉義機場之營(欠二連)協同高雄彭司令由臺南派遣之部隊開始出擊,收復市區 ,匪徒分向布袋、北港、新營、虎尾各地逃竄,我軍追擊圍剿。 彭司令并派隊驅逐恆春暴徒,恢復秩序。整二十一師一四六旅旅部由基隆登陸後,即 向新竹推進,并令該旅岳旅長率領必要人員前往臺中,督剿肅奸。 整二十一師獨立團第二營即開宜蘭,擔任綏靖工作,即日到達,恢復秩序,收繳武器 。 三月十四日 整二十一師派兵一營進剿竄逃埔里之奸匪。 鐵路交通:臺北至基隆,至臺中,至嘉義,至高雄,至屏東,均告恢復。 三月十五日 令飭二十一師獨立團即率鳳山員兵開臺東,并令該團進駐宜蘭之營推進花蓮港,統由 該團長指揮,任臺東、花蓮港之綏靖任務。 三月十七日 花蓮縣開始肅奸與清查武器工作。 三月十八日 獨立團到達臺東開始肅奸工作。 三月十九日 整二十一師一四五旅率四三五團由基隆登陸,繼以火車輸送旅部至鳳山。 整二十一師師部及直屬部隊本日開臺中,指揮清剿工作。四三五團駐臺中,歸師部直 接指揮。 整二十一師一四五旅四三四團繼由基隆登陸,以火車輸送至臺南,加強南部綏靖工作 。 三月二十日 因爲部隊陸續到達,警備總部重新調整部署、分區綏靖,計分全省爲臺北、基隆、新 竹、中部、南部、東部、馬公七個綏靖區,以各該地區有關軍事主官、憲四團團長張慕陶 ,基隆要塞司令史宏熹,駐新竹之一四五旅旅長岳星明,駐臺中之整二十一師師長劉雨卿 ,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緝,駐臺東之二十一師獨立團團長何軍章,馬公要塞司令史文桂等分 任綏靖司令,以專責成。并自二十一日起,開始清查戶口,辦理連保,澈底消滅奸頑。現 除斗六、布袋等偏僻之處,尚有少數散匪潜伏,正圍剿外,三月十六日全省解除戒嚴,各 地綏靖工作均能順利進行。 以上《壹灣省二二八事件回憶錄》,是以中華民國八十一年臺灣省文獻委員會編印之 《二二八事件文獻續錄》 頁: [1] 你可以看完真是不簡單,KMT不倒,台灣不會好。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19.85.180.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Gossiping/M.1425129402.A.E38.html
EZX: 直接END了 02/28 21:17
akira00150: 泰豪袮了吧.. 02/28 21:18
Brad255: 喔 跟當今KMT頗像 02/28 21:20
Soreio: END 02/28 21:20
kurtsgm: 這一篇文章值 18 Ptt幣 貼這種沒人會看的東西做啥 02/28 21:21
SamuelLuo: 彭孟緝就是知名的「西子灣屠夫」啊,「澎湖七一三」、 02/28 21:25
SamuelLuo: 「師大四六事件」都是他製造出來的 02/28 21:26
b10012013: 我還以為是屋頂漏水原來是我的眼淚 02/28 21:27
asd065: 高雄人路過噓 02/28 21:28
fifi0828: end 02/28 2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