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igauni (一字排開)
看板GuildWars
標題[分享] 官方短文:What Scarlet Saw
時間Sat Aug 24 09:33:05 2013
思嘉到底看到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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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瑪教授,協同學學院的名譽院長,焦急地扭著他的耳朵,等著一個女席爾瓦里醒來,好
幾天來,這席爾瓦里在隔離系統裡猛力掙扎,喊著沒有意義的音節,喊叫混雜著長吼,那
聲音……是痛楚?抑或是狂喜?歐瑪不能肯定,像他這樣的天才頭腦,對於這個綠色腦袋
裡面發生甚麼也僅只能臆測而已。
歐瑪緊握雙手,扭著耳朵到眼中出淚,他教過最傑出的學生正在進行他長年生涯中最重要
的實驗,但他甚麼都不能做,只能乾巴巴地、苦惱地等著。
女席爾瓦里大大抽了一口涼氣,又猛力抽搐了一次,之後倏然起身把儀器上固定她頭部及
手部的拘束帶統統撕掉。
「賽拉?」歐瑪為了讓她安心,將手搭到她肩上,但卻突然喊叫起來,席爾瓦里的表皮很
燙,且她周身暗金色的光芒也轉成鮮明的深紅色。
席爾瓦里慢慢將頭轉向歐瑪,眼神銳利且專注。
「賽拉!妳聽的到我說話嗎!?妳看到甚麼了!?」
女席爾瓦里抬起手來,展開她的手掌,從她的袖子上,一條細藤蔓緩緩爬著,並且開始環
繞她的手指。
「思嘉,」她說,「人家從現在開始叫思嘉,思嘉‧布萊。」
「好,思嘉就思嘉吧,」阿蘇拉打斷她,「拜託告訴我妳到底看到了甚麼。」
思嘉指間的藤蔓開始竄出紅色的尖刺,笑了。
她說:「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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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從夢境中醒來,邁步,嗅著她腳下大樹林的濕草味,她還沒睜開眼睛,又深深吸了一
口氣,品味她周遭一切有關生命的清新氣息。
「歡迎,新芽,」一個溫柔親切的聲音響起,「我是治療師賽利蒙,妳在這裡很安全。」
「別吵……我在思考呢。」賽拉張開眼睛,看見充滿朝氣的世界,有著綠色、金色和土黃
色的世界,陽光從林間灑下,滋養著大樹,溫暖著地上的植被,周遭各形各色的生物正在
彼此呼喚、探索、追逐與被追逐,永遠靜不下來。
賽拉眨眨眼,被這番景象帶來的喜悅充滿,這個世界是個美好且複雜的龐大系統,由較小
且彼此緊密連結的系統組成,系統間彼此影響,跳著不停變換的舞步,這個世界比美好更
美好,這就是生命,現在她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了。
賽利蒙說:「新芽,妳還好嗎?我是來幫助妳適應環境的,幫助妳了解妳在這世界上扮演
的角色,以及蒼白母樹賜與妳生命的目的。」
女新芽的眼睛未從森林內這番生命的複雜舞步上移開,只說:「多謝,我會找到我自己的
角色,如果是別人給的目的,那就不叫『我的』目的了吧?」
賽利蒙的表情並不開心,但他保持語調平緩,「妳醒的充滿自信,但別太自大了,我們在
人生中都有抉擇,但有時抉擇臨到我們自身,尤其對我們蒼白母樹的子女來說更是如此,
這是事物必經的道路。」
「事物必經的道路?」賽拉淺淺笑著,對賽利蒙來說,這個世界有清楚的定義,他不質問
、不懷疑、也不可能重新定義。
賽拉開心的笑著,「謝謝你來見證我的覺醒,治療師,可我的生命要往甚麼方向,是我自
己主動去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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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八年在大樹林大量且貪婪的學習,賽拉已經從她的這個大家族中學到所有感興趣的事
物,她的族人立志遵守多條重要的原則,可沒有一條能夠提供她熱烈狂愛的知識,她想要
造出一個複雜的系統,像她在大自然中所見的一樣複雜;她想要造出一架崇高的機械,像
她每日每夜在生命上所見的一樣崇高。對她來說,做一個學習者最大的快樂就是試驗現存
的系統,找出缺陷,並以此加強她自己的設計。
她在族人中幾位厲害的工程師下學習,可是這些知識不足以滿足她,於是賽拉決心到外面
的世界尋找她的滿足。
她先到了霍布萊克,因為想學習製造機械,就要先熟悉金屬才行,她的興趣及活力讓一個
名叫貝加斯的諾恩印象非常深刻,於是賽拉在貝加斯邀請下,花了一個冬天的時間作了學
徒、助手和爐手,當春天到來,賽拉便提出離開的要求,因為她已經學到她所需的一切。
貝加斯試圖挽留她,好將渾身的鍛造技術都傳授給這個獨一無二的傑出學生,但賽拉揮揮
手,報以滿面春風的微笑便離開了,她要的創作不需要完全精通鍛造知識。
接下來,賽拉花了兩年光陰跟一個名叫莎該的前鋼鐵軍團,目前無所屬的夏爾學習,莎該
是狙擊及爆破的專家,僅憑感覺就能判定武器沒有正確調整,只憑聲響就能修正野砲的炮
擊方位,賽拉從這名孤身的兵士身上習得一切秘訣,之後便提出她想要去別的地方繼續研
究的意願。夏爾罵她是個不負責任的年輕人,威脅著要用莎該那生鏽的軍刀砍她,可賽拉
輕鬆躲過莎該胡亂揮舞的武器,並給了母夏爾一個充滿敬意的道別,火槍、火器都很有趣
,可是都太過簡單了。賽拉知道只有一個地方得以讓她充分擴展知識,並且如她需要的一
般廣、一般快,於是她便到了洛達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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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發現要說服三個學院讓她加入是最困難的事情,這裡的人對非阿蘇拉的種族都有偏見
,並且不接受一個低等的席爾瓦里來「拉低」、「汙染」他們學生的高知識水準。但在賽
拉在極短時間內,僅用一小塊動力水晶、少許礦物原石及一兩條咒語便造出一架功能完整
的高倫後,奧法議會才不甘願地允許她以臨時聽講生的身分在動力學學院就讀。
一年不到,賽拉就從動力學學院中畢業,並且是該班最傑出的學生,議會被迫讓她以同樣
身分在靜力學學院就讀,結果她又用同樣的時間取得同樣的成就,奧法議會這才好奇她能
不能在協同學取得一樣的成果。
雖然研究協同學花費的時間較久,但是賽拉總算找到一門與她感興趣的事物一般無邊無際
的學科,賽拉沉浸在神秘能量的展現方法及奧法能量的可能性交織的複雜計算中,不可自
拔,又深深著迷於渾沌理論及定義不可測知之因素以及尋求不為人知的學識和算式間秘藏
的機制中,這所有所有的一切,她總是以快速的思考及實質的理論應用來一一面對。
賽拉是在歐瑪教授下認識永恆煉金之理的,並發現她越是探究永恆煉金之理,就越是確信
阿蘇拉學識的究極頂點不是甚麼超魔法機械,也不是甚麼超越方程式,而是找出一個關鍵
,一個得以探究現實世界基本架構的關鍵。
雖然有歐瑪百分之百的大力支持,但是學院及議會都不接受賽拉的研究論文:「僅為無法
證實的臆測,未經驗證之斷論,在學術上近乎離經叛道,或至少可視為犯罪行為。」
她本人幾乎沒有發現,為了能找到能接受她理念的研究團隊,她已經與三大學院系統漸行
漸遠,最終來到了極研探究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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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在極研內的時間很短,可成果卓越,極研教導賽拉其他學院甚至無法談論的知識,也
讓她得以做各種試驗前不用聽煩人又無用的安全指示。
但是事情結束的既快又糟,賽拉與她同組的泰源闖入城市中的檔案室,並且動手竄改幾項
裡面的東西,好讓極研在之後的史納夫盃大賽中有一些優勢,但賽拉也在幾項她發現的無
關東西上留了痕跡。
她們被抓到的時候,泰源立即傳送到安全的地方,留賽拉一人面對所有後果。議會裁定剝
奪賽拉所有學術證書,並要求和平衛士將她逐出洛達頂點,她大笑數聲後離開城市,不帶
任何她私人物品或研究資料,邊走還邊吹著口哨。
賽拉流浪了幾個月後,開始住在洛達頂點外邊的米喬特蛙人區內(蛙人要她戴頭巾,以免
和平衛士注意到),蛙人的煉金學很有趣,可賽拉認為這項學識在她的學識之路上是個死
胡同。
調配藥水、毒液和靈藥以期特定效果跟建造物品很相近,但對賽拉而言,這項學識太偏重
園藝學而太不像工程學,畢竟如果她要耗費一生採集花粉或蒸餾萃取奇形異狀的花朵的話
,她當初根本就用不著離開大樹林。
好在鄰近洛達頂點的生活讓歐瑪得以找到她,她的導師提出一個再度探究永恆煉金之理的
機會,賽拉同意了,並且沒有解釋就離米喬特蛙人們而去。
在數個月的辛勤後,歐瑪的實驗終於準備完畢,就等賽拉進入隔離系統──一個棺材狀的
密閉空間,以纜線連到另一個巨大的裝置上。裝置啟動後,賽拉就能從她的肉體中解放,
進入超乎現實世界的超脫領域中,體驗無任何前人能及的境界。
歐瑪一再警告賽拉她自身及精神上的危險,「妳必須撐過,」他告訴賽拉,「這個系統的
缺陷是無法紀錄妳的意識,如果不能成功回來或無法回報妳的體驗,一切就白費了。」
「知道了,」賽拉的表情十分開心,她大大的雙眼裡滿是渴望,「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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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瑪的機器裡,賽拉見到宇宙在她眼前展開成一片無垠的星海,她在其中穿梭,有時奮
力在潮流中前進,有時毫不費力浮游其上,有時又在奇異的光芒及神奇的能量環繞中紋絲
不動。
她看見泰瑞亞以實際大的尺寸呈現在她眼前,星球體位於各種宇宙風暴及大量的潛在雲體
之中,她想,不知道能不能在洛達頂點進入視線的時候看到自己在歐瑪的實驗室裡的樣子
,但賽拉馬上就失去耐心,並在流動的黑暗中朝更深層的地方邁進。
停下來,我的孩子。
賽拉停住,她已經很久沒有聽見母樹的聲音了。
聽我說,不要再往前進了,一旦追求理解塑造我們的力量的話,力量會被解放,而我們的
社會無法承受。
賽拉感受到一股電流通過,她不禁想知道她在歐瑪的實驗室的肉身是不是正在微笑,這時
內心自得且充滿愉悅的賽拉心中只想著
別吵……我在思考呢,便逕自前進了。
賽拉馬上就看到一個模糊且隱約透著光的形體,是一棵樹,她想著……蒼白母樹,樹那全
白的枝幹連接廣袤的枝葉與地下的樹根盤節,藏在樹葉下的不是核果也不是莓果,而是席
爾瓦里,樹上掛著上千個她的族人,像是等著成熟落地的果子,這些席爾瓦里的身體不動
,眼睛卻四處轉動,渴望地看著周遭的世界。
其中有些席爾瓦里像秋天落葉一般落下,而後起身,伸展,之後走入黑暗,在走出大樹後
消失無蹤,有些席爾瓦里沒辦法走那麼遠,他們顫抖,倒地,然後在大樹的陰影中枯萎。
失望佔據了賽拉的腦海。就這樣?席爾瓦里的生命這麼簡單就結束了?出生、旅行、經歷
、死亡,一切都在這個類似上帝的創造主手中,還有她的教導跟想法中結束了?
賽拉拒絕接受這種觀念,她所學的一切都告訴她,不論怎樣複雜的系統都不能永垂不朽,
沒有演變,就只有消逝。
就在這個時候,賽拉看見了那條荊棘,荊棘從樹的根部開始生長,漫著樹幹往上爬,荊棘
包圍著樹幹,也用鏽紅的刺刺傷了樹幹,青黑色的樹汁從傷痕中滲出,樹痛苦的掙扎著。
因此,賽拉就是那荊棘,緊抓著大樹,就像不顧一切的愛侶,樹奮力抵抗著,賽拉本應該
是樹的一部份,參與在樹的存在意義裡,可是現在的她只是樹的一個仇,一個痛。
看見了嗎?蒼白母樹的聲音既遠又渺,但也讓賽拉回神看到樹的形體。
如果妳不遵從出生
被賦予的意義,妳就會迷失,更糟糕的是變成一個危險。
心底湧出的狂喜擊穿了賽拉,
妳說危險嗎?她的意識像響雷一般貫透整片黑暗,
那好吧。
隨著母樹絕望的言語交織著賽拉響徹黑暗的笑聲,她迅速衝破了大樹的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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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動也不動的歐瑪睜著眼睛瞪著他的前學生。
「成功啦,」思嘉說,「人家想還是該謝謝你,本來還打算要自己搞清楚,但是該給一個
天才的還是一樣都不能少哪,沒錯吧?」
歐瑪沒有回應她。
思嘉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並把手抬到臉前,看著紅色的荊棘在指間纏繞,「現在人家明
白很多事情了,蒼白母樹、夢魘宮廷、凱西、費蘭……這一切都是大設計的一部份……」
「可現在人家找到這大設計的缺陷了,人家的族人大可不必接受被賦予的事物,也不用經
過別人認定『賦予的意義』,沒有任何人需要這樣,我們可以自己改變規則……嗯,人家
自己可以,而且也一定會。」
歐瑪沒有說話,因為鏽紅色的荊棘緊緊纏在他的喉嚨、手腕、膝蓋上,所以他不能說話,
歐瑪掛在那裡,安安靜靜,動也不動,他的身體被四面牆上還有天花板上交錯的荊棘吊著
,鮮血滴到地上,凝成一漥小池塘。
「人家學了好多東西哪,」思嘉繼續說著,「現在該是把所學實際運用的時候了,未來有
個無法達成的挑戰,而人家的族人要去面對這個挑戰,被自己的創造者這樣吩咐的。」
「但人家拒絕這吩咐哪,也拒絕在夢境和夢魘中間選一個,左右我們的力量會被重新引導
,變得互相對抗而兩敗俱傷,現在人家知道怎麼弄了喲。」
思嘉比了個手勢,歐瑪周邊的荊棘纏得更緊了,荊棘把歐瑪死寂的身軀高舉,轉向,好讓
進到隔壁房間的人都能跟歐瑪打照面。
思嘉繼續動作,也提高音量,「人家還有好多事要做哪,不知道人家經手後會變怎麼樣,
不過人家很樂意來慢慢發現喲,帝國毀滅,大陸焚燬……一切的一切都結束之後,人家就
要踏上變化後的新世界,管他亂七八糟變甚麼樣子。」
她的眼光裡充斥著瘋狂的歡愉,她說:「別啦,老朋友,好學生就該繼承老師的衣缽,跟
大家分享所學,而人家哪,可是一個超級超級模範生喲。」
伴著笑聲,有了新的賦予意義的她給了歐瑪的屍體一個飛吻後,輕巧的跳著一段小舞步的
思嘉走進了冷冽的早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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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https://www.guildwars2.com/en/news/short-story-what-scarlet-saw/
部分中譯原文名詞對照:
思嘉‧布萊Scarlet Briar
歐瑪Omadd
賽拉Ceara
治療師賽利蒙Mender Serimon
貝加斯Beigarth
莎該Asagai
永恆煉金之理the Eternal Alchemy
極研探究組織Inquest
泰源Teyo
米喬特蛙人the Michotl hylek
原po對蕭查某的一份情
隨文附上reddit網友剪的die☆die☆die☆die☆die☆die☆die☆die☆語音
https://soundcloud.com/liefbread/sets/scarlet-sou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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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gigauni 來自: 1.172.109.26 (08/24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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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ursedoll:徹徹底底又華麗地壞掉了XD 08/24 09:54
推 becca945:(重複播放中 08/24 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