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儿冷笑道:「這屋子難道規定是要煉丹藏寶的么?不煉丹時,關人難道不可以?
慕容那丫頭又不是瘋子,這屋子若有藏寶,她又怎會灌一屋子水。」
黃牛拍掌道:「是呀,不錯呀……譬如說我這雙手,雖可以摸女人的小臉蛋,但也可
以打人的耳摑子,煉丹的屋子,為什么就不能關人。」
小魚儿道:「你年紀也和大嘴兄相差無幾,但卻是他的後輩,我年紀雖和他相差多些
,為何就不能是他兄弟。」
黃牛再摸了摸頭,瞧著白羊道:「是呀,他說的不錯呀,咱們龍大哥的妹子,豈非也
只有十來歲!」白羊冷笑道:「世上若真有活了四五十歲,還要上孩子當的人那人就
是你,但我……哼,他若要我相信,除非…。」小魚儿招手笑道:「你過來,我讓你
瞧件東西。」他此刻仍水淋淋地躺在地上,白羊方自走到他面前,小魚儿身子突然一
滑,雙手雙腿連續擊出四拳三腳。這四拳三腳幾乎是在同一剎那間擊出來的,世上唯
有一個躺在地上的人,才能將雙拳雙腿同時擊出,世上也唯有李大嘴才練得有這種招
式,只因這種招式聽來雖厲害,其實卻不實用,試問一個好好的人,怎會躺在地上和
人動手,除非他是在裝病詐死時,要嚮人猝然偷襲。而世上除了李大嘴這樣外貌老實
、內心姦惡的人外,誰也不會挖空心思去創此等招式。
白羊大驚之下,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不像是羊,倒像只兔子──若非小魚儿已累得半
死,他此刻就是只死兔子了。小魚儿槃膝坐起,笑嘻嘻道:「你此刻相信了么?」
白羊喘著氣還未說話,黃牛恭敬作了三個揖,道:「小爺叔…無論你年紀多大,就算
你剛生出來只有三天,只要你是李大叔的兄弟,你就是我的小爺叔。」
小魚儿道:「老山羊,你呢?」白羊目光閃動,仰起了頭,緩緩道:「李老前輩在谷
中過得還好么?」小魚儿道:「好人不長命,他卻死不了的。」
白羊陰惻惻一笑,道:「谷中的人,一個個俱都長命百歲,李老前輩自然也樂得在谷
中享福,是不會再出來受罪的。」小魚儿眼珠一轉笑道:「他本來是不會再出來的。
」
白羊一怔,道:「現…現在呢?」小魚儿慢吞吞道:「現在,不但是他,就算是杜大
哥、陰大哥、屠大姐……嘿嘿,他們若不出來,我又怎敢一個人在外面亂闖。」
白羊面色登時變了,道:「但…但他們…」小魚儿道:「他們在谷中悶了這許多年,
每人又都練了身江湖中誰也沒見過的功夫,你若是他們,你出來不出來?」
白羊垂首道:「是是,閣下……前輩可知他們現在…。」他雖然低著頭,但目光不住
閃動,冷森森的不懷好意,小魚儿瞧在眼裡,微微一笑,道:「他們這些人做事素來
神出鬼沒,我也不知道他們的行蹤。」白羊似乎暗中鬆了口氣,但小魚儿又已接著道
:「說不定,他們現在就在你身後,你也未必知道。」白羊一口氣立刻又憋了回去,
想回頭去瞧,又不敢去瞧。黃牛卻是喜笑顏開,道:「若是李大叔真的來了,那就好
了,慕容家那幾個小丫頭縱有三頭六臂,咱們也不怕她來報仇了。」小魚儿淡淡道:
「讓她逃走了么?」黃牛歎了口氣,道:「咱們這一次雖是那條蛇約來的,其實咱們
這些人自己又何嘗不是早已在動慕容山莊的腦筋。」小魚儿笑道:「慕容家的靈藥,
確是叫人流口水。」
黃牛苦笑道:「只可惜慕容那丫頭確是鬼靈精,也不知從哪裡得知咱們要大舉來犯,
咱們還沒來,她竟已溜了。」小魚儿吃驚道:「溜了?」黃牛恨聲道:「不但人溜走
,值錢的東西也被搬得差不多幹幹淨淨,連大門也沒有鎖,只留下條子,說什么『妄
入者死』,簡直是放屁」小魚儿道:「不錯簡直比屁還臭。」他此刻已猜出慕容九妹
是為何要走的了!
小仙女與鐵心蘭一心以為小魚儿已溜走‧急著去找,慕容九妹知道她們嘴裡雖說得兇
,心裡卻是軟的,自然再也不肯說出小魚儿已被關了起來,別人要她去找,她就跟著
去找」。「小魚儿想到這裡,不禁又破口大罵道:「那丫頭不但比屁還臭簡直比蛇還
毒,你們燒了她的屋子,當真再好也沒有,誰動手燒的,我可得請他喝兩衃。」黃牛
大笑道:「放火的雖已走了,但咱們…」小魚儿笑道:「咱們卻可喝幾衃,幾百衃…
咱們一路走,一路喝,我帶你們去找李大嘴,在路上瞧見順眼的,還可以…哈哈,還
可怎樣,你總知道。」黃牛拍掌道:「妙極妙極。」小魚儿道:「白羊,你呢?」白
羊道:「這…在下…咳……」
小魚儿道:「你若不願去也沒關係,等我遇見大嘴兄時,就說你不願見他,也就是了
。」
白羊大叫道:「誰說我不願去,黃牛是你說的么?」一把推著黃牛道:「咱們還不走
…。咱們還等什么?」這三人果然是一路走,一路喝,小魚儿忽然發現,自己喝酒原
來也是天才,居然像是永遠喝不醉。
有時他簡直有些奇怪,那許多衃酒喝下去後,到哪裡去了?他看來看去,也覺得自己
沒那么大的肚子。那黃牛白羊兩人,對他竟是百依百頒,吃喝歇住,全用不著他費半
點心思,早有他兩人為他安排得舒舒服服。他要走就走,要停就停,黃牛白羊兩人,
也全不問他要到哪裡去,「十二星相」中這兩個煞星竟會對個孩子如此聽話倒真是令
人想不到的事。
一路上自然也遇著不少江湖人物,瞧見他們,有的遠遠行個禮就繞路避開,有的縱不
認得他們,但瞧見這兩人的奇形怪狀,也遠遠就避之唯恐不及,又有誰敢來嚕嗦生事
?
但入了雁門關後小魚儿突然發現,前面的人瞧見他們,雖遠遠避開,卻有不少人悄悄
跟在他們身後。他們走到哪裡,這些人就跟到哪裡,個個神情卻都是恭恭敬敬,既不
說話,也沒有半點要找痲煩的樣子。小魚儿再瞧黃牛白羊,面色竟全無變化,像是什
么都沒瞧見,小魚儿也不說破,傍晚時到了劍閣,找了家客棧投宿,小魚儿道:「大
曲酒配痲辣雞,雖然吃得滿頭冒汗,但越吃卻越有勁。」黃牛大聲笑道:「不錯,大
曲配痲辣雞,妙極妙極。」
平日小魚儿只要一張口,黃牛白羊兩人就動手將東西拿來了,但今日這兩人嘴裡雖說
得好,身子卻動也不動。小魚儿等了半晌,道:「既然妙極,為何不去拿來」
黃牛笑道:「從今日起,咱們不必拿了。」小魚儿道:「你們不去拿,難道要我去?
」白羊笑道:「怎敢勞動你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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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 right in my left b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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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 From: 140.129.2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