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儿也停下了手,癡癡的站在那裡。綠裙少婦竟被活活燒死在鐵筒裡!這女子雖然
狠心,雖然和他沒有關係,但卻曾全心全意地依靠著他,而結果卻落到這種下場。她
選錯了人,選錯人了。小魚儿的眼眶已變得濕濕的,突然嘶聲大呼道:「你聽著,無
論你是誰,都仔細的聽著,你嚇不倒我,也殺不死我的,我卻一定要殺死你!」地道
裡沒有回應,根本沒有人理他。小魚儿咬了咬牙,大步向前走去。
地道併不長,儘頭處有一扇門,門上面也鵰刻著一些人物花草,看這單只建這條地道
,就不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這裡的主人肯花這么大的人力物力在地下建造條走道,
當真不知是個什么樣的怪物。門,併沒有上鎖。小魚儿伸手一推就推開了!他自己也
不知自己怎么會這么大的膽子,竟筆直走了進去,他好像覺得自己絕不會死。只因他
若要死,方才就該被火燒死──他只覺得這地道的主人似乎不想殺他,為什么,他卻
弄不清楚。他想得併不太多,這就是他思想的秘訣,只要能捕捉著一點主題,其余的
就不必想了,想多了反而困擾。門後面,是一間廳。地道已是如此華麗,廳堂自然更
堂皇;在地下竟會有如此堂皇的廳堂,更是件令人想不到的事。除了沒有窗子,這裡
簡直和地上富戶的花廳沒什么兩樣,陳設得雅緻大方,還尤有過之。但廳堂中仍沒有
人。
小魚儿喃喃道:「這裡的主人雖是個怪物,倒也懂得享受,他若將這裡弄得鬼氣森森
,雖能嚇得倒別人,卻也苦了自己。」突聽一人笑道:「不想閣下倒是此間主人的知
己。」
這語聲雖是男子的口音,但緩慢而溫柔,卻又有些和女子相似,小魚儿的溜溜一轉身
,卻瞧不見人,不由大喝道:「什么人?你在哪裡?」
那語聲笑道:「你瞧不見我的,我卻瞧得見你。」小魚儿雖沒有瞧見人,卻又瞧見一
扇門,他一步掠了過去,推開門,又是間花廳。
廳堂的中央,有張桌子,桌子上有只天青色的大碗,那始終引誘著小魚儿的香氣,便
是自碗裡發出來的。碗裡,果然是只燒得紅紅的雞。
小魚儿眼睛又圓了,只聽方才那語聲又在另一處響起,緩緩道:「江魚,這只雞燒得
很嫩,是特地為你準備的。」小魚儿身子一震,大聲道:「你……你怎會知道我的名
字?」
那語聲笑道:「此間的主人,沒有不知道的事。」小魚儿吼道:「你們到底是些什么
人?」那語聲道:「你怎知道我們一定是人。」
小魚儿怔了怔,後退兩步,道:「你們究竟想要我怎樣?」望上小魚儿道:「嗯……
」那語聲道:「你可知道你現在是死是活?是人是鬼?現在,你睜大了眼賭,等著瞧
吧。」
這句話剛說完,四面燈光已亮了起來。小魚儿發覺自己還是躺在方才倒下去購地方,
但四面的椅子上,不知何時已坐著七八個人。
這七八個人都穿著寬大而柔較的長袍,年紀最多也不過只有二十多歲,每個人都長得
清清秀秀、白白淨淨。
這七八人雖然都是男人,但看來卻又和女子相似,每個人都懶洋洋地坐在那裡,瞧著
小魚儿懶洋洋的笑。小魚儿道:「你們就是這裡的主人?」
七八人一齊搖了搖頭。這七八人一個個竟都是有氣無力,像是全身沒一根骨頭,人雖
然都是活的,但卻和死人差不多。
小魚儿忍不住大聲道:「你們的主人究竟是誰?為什么不出來見我?他若也像你們這
種不男不女,要死不活的模樣,我還懶得見他哩。」
其中一人笑道:「你莫要笑咱們,三個月後,你也會和咱們一樣。」小魚儿冷笑道:
「你活見大頭鬼了。」那人笑道:「你不信?你雖有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她。」
小魚儿道:「她,她是誰?」那人道:「她就是我們的女王。」只聽一人銀鈴般嬌笑
道:「我就是這裡的女王!」
這笑聲聽來熟得很,小魚儿轉過頭,便瞧見她。她竟是那方才被活活燒死的綠裙少婦
。小魚儿整個人都獃住了,眼睛瞪得簡直比雞蛋還大。
綠裙少婦瞧著小魚儿咯咯笑道:「天下第一個聰明人,世上真的沒有一個人能騙得倒
你么?」
小魚儿癡癡地瞧著她,道:「難怪那兩人尸身瞧不見了,難怪你能找得到那地道的入
口,原來你就是這裡的主人,你…………你的確騙倒我了。」綠裙少婦道:「你服了
么?」
小魚儿歎道:「我服了……我早就說過,你是個騙死人不賠命的女妖怪,但我卻再也
想不到你這妖怪竟是從地下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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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 right in my left b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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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 From: 140.129.2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