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 卷四 p1-17
第六十章 慶功宴上
胡鐵花瞧了琵琶公主一眼﹐忽然向姬冰雁悄聲道:「這小子莫不是為了怕被多
情的公主纏上﹐竟偷偷溜了麼﹖」
姬冰雁皺眉道:「你只當別人也和你一樣麼﹖」
胡鐵花道:「哼﹗我看靠不住﹐這小子什麼事都做得出﹐咱們不如先去找他吧
﹗」
姬冰雁信心也有些動搖了﹐悄聲道:「咱們分開來溜﹐在外面碰頭。」
胡鐵花道:「好﹐就這麼辦。」
他忽又想起﹐那「極樂之星」還在他身上﹐龜茲王既將此物瞧得那麼珍貴﹐他
怎麼能將之帶走。
何況﹐他還答應了那美麗的王妃﹐問出這其中秘密哩﹗
是故他立刻將「極樂之星」掏出來﹐送了上去﹐笑道:「在下幸不辱命﹐已將
這寶物拿回來了﹐請王爺收下﹖」
誰知龜茲王竟笑了笑﹐道:「壯士大功﹐小王無以為酬﹐就將這寶石送給你﹐
以為留念吧﹗」
他竟似乎已忘了這「極樂之星」是犧牲了多少人命﹐花了多少代價才得回來的
﹐竟隨隨便便就送給了胡鐵花。
胡鐵花吃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晌﹐才勉強笑道:「王爺若覺得我多少
有些功勞﹐遂我幾壺好酒吃也就罷了﹐這極樂之星我卻是萬萬不敢接受下來的。」
龜茲王道:「為什麼﹖」
胡鐵花揉看鼻子笑道:了我這窮小子身上若有瞭如此珍貴的東西﹐以後還想睡
得看覺麼﹖」
龜茲王微笑道:「若在兩三天以前﹐它的價值實在是誰都無法衡量的﹐本王也
絕不會將它送給你﹐但現在﹐它的價值已忽然降低了﹐像這樣的寶石﹐本王庫中還
不知有多少﹐你只管放心收下就是。」
這句話說出來﹐連姬冰雁和琵琶公主都聽得怔住。
胡鐵花瞪大眼睛﹐吃吃道:「這寶石豈非關係看一件極大的秘密麼﹖」
龜茲王笑道:「那隻不過是本王故意造出來的謠言而已﹐讓別人都以為這寶石
中有極大的秘密﹐本王只有靠它才有復國的希望﹐當他們注意力全集中在這寶石土
時﹐本王卻早已在暗中動用了先王遺下來的寶藏﹐買動了五路大軍﹐神不知﹑鬼不
覺的完成了復國大業。」
他捋須大笑道:「這就叫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聲東擊西之計。」
姬冰雁和胡鐵花面面相覷﹐既是驚奇﹐又是佩服。
他們本以為這位既好酒﹐又好色的王爺﹐只不過是蜀唐後主一流的風流天子而
已﹐如今才知道他胸中城府之深﹐竟不在秦皇漢武之下﹐他故意醇酒婦人﹐縱情聲
色﹐自然也只不過是亂人耳目之計。
胡鐵花終於嘆了口氣﹐苦笑道:「難怪楚留香一直覺得奇怪﹐這」極樂之星」
既然關係看龜茲國王位的秘密﹐為什麼反而會由中原鏢局的鏢客﹐由關內護送出關
呢﹖他此刻若是聽到王爺這番話﹐對王爺想必也佩服得很。」
琵琶公主卻嘟看嘴﹐嬌嗔看道:「但爹爹你為什麼要將我也蒙在鼓裡呢﹖做父
親的難道連女兒也信不過麼﹖」
龜茲王笑道:「不是信不過你這寶貝女兒﹐只因我將這秘密瞞得越緊﹐別人就
越是百般猜疑﹐只要我一日不將這秘密說出來﹐我的性命就一日不會有危險﹐那些
一心想探出這秘密的人﹐必定會在暗中保護我的。」
琵琶公主嘆道:「看來一個人若是做了國王的女兒﹐也不是什麼幸運的事﹐難
怪前朝某公主臨死的時候要掩面大哭﹐說:「願生生世世勿生帝王家」了。」
龜茲王也不禁嘆了口氣﹐道:「不錯﹐一個人若是要做好帝王﹐就末必能做好
父親了。」
他這句話說的真是至理名言﹐要知帝王統治萬民﹐日理萬機﹐那有餘瑕來盡父
母之心。
是以三尺草堂﹐每生孝子。
帝王家中卻常多不肖子弟。
姬冰雁忽然冷冷一笑﹐道:「王爺果然是雄才大略﹐非人能及﹐只可憐那幾個
糊塗鏢客﹐為了區區幾兩銀子就不明不白的枉送了性命。」
龜茲王神情也變得十分凝重﹐淡淡道:「軍國政治﹐本就是件可怕的事﹐一將
功成﹐尚且枯骨盈山﹐何況一國之君呢﹖這本是自古以來﹐不可避免的悲慘之事﹐
賢如唐宋開國帝王﹐也末能免此﹐先生又何必獨罪本王﹖」
姬冰雁默然半晌﹐垂首道:「在下一時失言﹐遠望王爺恕罪。」
胡鐵花伸起脖子﹐將一大杯酒都灌了下去﹐仰面大笑道:「所以奉勸各位﹐還
是且飲杯中酒﹐莫問身後事﹐古來帝王多寂寞﹐又怎及得我這窮小子如此輕鬆自在
。」
忽聽一人笑道:「好一句:「且飲杯中酒﹐莫問身後秉﹐但狡兔死﹐走狗烹﹐
飛鳥盡﹐良弓藏﹐這句話你難道就未聽說過麼﹖」
一陣香風飄過﹐中人欲醉﹐帳蓬裡已多了個儀態萬方的絕色麗人﹐在燈光下看
來﹐宛如仙子自天而降。
口
口
口
誰也想不到這忽然有如仙靈般在燈光下出現的人﹐竟是終年纏綿病榻﹐弱不禁
風的龜茲王妃。
只見她面上仍蒙看輕紗﹐美麗的面容看來更有如煙中芍藥﹐霧裡桃花﹐美得簡
直令人透不過氣來。
龜茲王又驚又喜﹐竟似忘了他這多病的嬌妻﹐怎麼有那麼神奇的身法﹐趕緊離
座而起﹐道:「你怎地也來了﹖」
龜茲王妃笑道:「我來了﹐你不高興麼﹖」
龜茲王道:「但……但你身子單薄﹐又怎禁得起如此風寒之苦﹖」
姬冰雁忽又冷冷道:「莫說這區區寒風冷露﹐就算是刀風箭雨﹐王妃也不會放
在眼裡的﹐是麼﹖」
龜茲王妃笑道:「不錯。」
姬冰雁目光閃動﹐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王妃莫非已想將咱們宰了麼﹖
」
龜茲王大笑道:「本王絕無此意﹐各位也不必多慮。」
王妃卻冷冷道:「你雖無此意﹐我卻有這意思了。」
龜茲王怔了怔﹐道:「你……」
王妃緩緩揭開了面紗﹐露出一雙秋水為神的眼睛﹐瞧看龜茲王道:「你認得我
麼﹖」
龜茲王笑道:「我怎會不認得你﹖」
王妃突又伸出了她的纖纖玉手﹐在臉上一抹﹐一層薄如蟬翼的淡黃面具﹐便如
蛇皮般脫了下來。
燈光下﹐她的臉已奇妙的變了。
龜茲王本以為他的愛妃已是人間的無雙絕色﹐誰知此刻出現在他的眼前的這張
臉﹐卻比他妻子還美麗千萬倍。
他不禁失聲驚呼道:「你是誰﹖」
「王妃」淡淡道:「你已不認得我了﹐是麼﹖」
胡鐵花卻忽然跳了起來﹐大叫道:「但我卻認得你﹐你就是……」
「王妃」的目光已轉到他臉上﹐一字字道:「你認得我﹖我是誰﹖」
胡鐵花本已發現這女子赫然就是曾經和他一夕纏綿的「新娘子」﹐他也終於知
道自己以前見看這「王妃」時﹐為什麼會總是心猿意馬﹐想入非非﹐但此刻她這雙
美麗的眼波﹐竟忽然變得鷹一般銳利﹐狼一般狠毒﹐刀一般冷酷﹐胡鐵花機伶伶打
了個寒噤﹐嘴裡的話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妃」嫣然一笑﹐道:「我知道你也不認得我的﹐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一個人
認得我﹐因為只要是認得我的人﹐就沒法子再活下去。」
溫暖的帳篷裡﹐像是忽然捲入了一團寒氣﹐每個人手腳都已變得冰冷﹐幾乎冷
得要發抖。
只因到了這時﹐每個人都猜出她是誰了。
「石觀音﹗你就是石觀音﹗」
這句話竟沒有人敢說出口來。
龜茲王倒在椅子上﹐慘然道:「我也不管你是誰﹐但我的王妃……你難道竟殺
了她麼﹖」
石觀音柔聲道:「你也用不看難受﹐她雖然死了﹐但我卻沒有死﹐難道我還是
比不上她﹖你難道還不滿意﹖」
龜茲王失聲道:「你﹖」
石觀音笑道:「我既已代替了她﹐自然就會永遠代替下去。」
龜茲王望看她絕世的風采﹐又呆住了。
姬冰雁忽然冷笑道:「不錯﹐我也知道她一定會永遠代替下去的。」
龜茲王道:「你……你知道﹖」
姬冰雁道:「王爺無子﹐唯有個女兒﹐王爺和公主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國內
卻不可一日無君﹐自然就會另立新王的﹐大家為了要爭這王座﹐也不知費了多少苦
心﹐但是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已手到擒來﹐只可憐洪學漢﹑安得山那些人﹐白白做
了她的傀儡工具﹐死了也是個糊塗鬼。」
石觀音一直冷冷凝注看他﹐此刻忽然道:「想不到你竟能猜中我的心事﹐我倒
一直看輕了你。」
龜茲王嗄聲道:「你要殺我﹖」
石觀音微笑道:「帝王自有帝王的死法﹐我也不能壞了這規矩﹐只要你將面前
的那杯酒喝下去﹐此後就沒有任何事情能令你煩惱了。」
龜茲王道:「你……你難道已在酒中下了毒﹖」
石觀音淡淡道:「下的雖不多﹐但已足夠你父女兩人用的了。」
龜茲王望看面前的酒杯﹐滿頭汗落如雨。
青鬍子本也在這帳中飲酒的﹐他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在等看機會﹐瞧見石觀
音並沒有留意他﹐他就悄悄往外溜。
誰知石觀音竟真的似乎有千手千眼﹐無論什麼人的一舉一動﹐都休想逃得過她
的眼睛。
她頭也不回﹐冷冷道:「你可是想出去找幫手麼﹖」
青鬍子一驚﹐厲聲道:「不錯﹐你莫忘了我手下還有八百兄弟﹐俱是身經百戰
﹐絕不怕死的好男兒﹐就憑你一人之力﹐要想將咱們殺光﹐祇怕還不容易﹐只要咱
們有一個人活看﹐你的詭計就休想成功﹐我勸你還是打消這主意吧﹗」
石觀音忽然道:「說得好﹐札木合的舊部﹐的確都是悍不畏死的好漢﹐只可惜
你們的慶功宴未免擺得太早了些﹐你的好兄弟此刻已都醉得人事不知了。」
青鬍子變色道:「你難道也在他們的酒中下了毒﹖他們竟會沒有一個人瞧見﹖
」
石觀音微笑道:「我方纔在你面前下了毒﹖你可瞧見了麼﹖」
青鬍子狂吼一聲﹐揮刀直撲上去。
他武功雖不能和武林中一流高手相比﹐但「身經百戰」四字卻足可當之無愧﹐
這一刀砍出﹐顯然沒有什麼花巧﹐也沒什麼後看﹐只是用盡了全身的精神力氣﹐要
將對方的頭顱砍下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要和石觀音動手﹐實在還差得很遠﹐這一刀若是不能成功﹐再
打下去也是無用的。
他已決心將自己的性命孤註一擲﹐不成功﹐便成仁。
這種終年在刀頭舐血的剽悍男兒﹐無論做什麼﹐都喜歡落得乾脆痛快﹐要死就
死﹐絕不拖泥帶水。
是以這一刀砍出﹐招式雖不好看﹐但自有一種懾人的威力﹐正是殺氣騰騰﹐令
人心驚膽戰。
他掌中刀揚起時﹐琵琶公主也飛掠而起。
她一直沒有說話﹐只因她早已在準備看出手了﹐此刻身形展動間﹐掌中已抽出
一柄銀光閃閃的匕首。
只見銀光飛起﹐如滿天星雨﹐一出手就是接連三招﹐向石觀音背後三處大穴直
刺了過去。
她的出手剛好和青鬍子相反﹐輕靈有餘﹐而實力不足﹐而且每一招都留看後看
﹐一擊不中﹐立可抽招變式。
嚴格說來﹐這種招式雖然十分花妙好看﹐但真和高手對敵時﹐並沒有什麼太大
的用處。
可是她現在和青鬍子正是敵愾同仇﹐兩人的武功雖不相同﹐平時更沒有聯手對
敵的經驗﹐此刻出手時﹐卻自有一種默契﹐是以兩人的招式一剛一柔﹐竟在不知不
覺間配合得恰到好處。
但見滿天銀雨間﹐橫貫看一道青色的光虹﹐一前一後﹐向石觀音壓了下去﹐石
觀音卻只是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就在這快如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間﹐青鬍子和琵琶公主心裡剛閃過一陣狂喜﹐就
突聽一聲霹靂般的大喝。
喝聲中﹐胡鐵花已沖了過來。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根弩箭﹐後發而先至﹐青鬍子出手時﹐他還沒有什麼動作﹐
青鬍子的刀還末砍下﹐他卻已到了青鬍子身旁﹐左手一拳擊出﹐「砰」的一聲﹐青
鬍子已被打得飛了出去﹐右手一曲一折﹐分光捉影﹐琵琶公主的手腕已被他捏住﹐
手臂身子都發了麻。
龜茲王失聲驚叫道:「胡壯士﹐你怎地也反了﹖」
琵琶公主大叫道:「你瘋了麼﹖」
胡鐵花也不答話﹐拖看琵琶公主直退了七八步﹐才站住腳﹐再看石觀音還是站
在那裡﹐面帶微笑。
琵琶公主另一隻手還能動﹐反手一個耳光就向胡鐵花摑了過去﹐誰知她的手剛
伸出﹐又被扯住。
青鬍子挨得最重﹐此刻才緩過氣來﹐也怒吼道:「你難道不是小王爺的朋友﹖
你為何要打我﹖」
胡鐵花嘆了口氣﹐苦笑道:「我實在沒有打你的意思﹐更不想打疼你﹐但方纔
實在是時機急迫﹐我已來不及拿穩力量﹐所以才會一時失手。」
琵琶公主跺腳道:「但你為什麼要向咱們出手﹖難道你也是她的同黨﹖還是你
見機不對﹐就想迎風轉舵﹐投到她那一邊去。」
她的手已不能動﹐就用腳去踢胡鐵花﹐一面踢﹐一面大罵道:「你這畜牲﹐我
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卑鄙無恥的人。」
石觀音忽然一笑﹐道:「你救了他們反而挨罵﹐又何苦多事呢﹖」
琵琶公主厲聲道:「他救的是你﹐不是我﹐若不是他多事﹐你現在還有命麼﹖
」
石觀音道:「你以為就憑你們那兩招就能傷得了我﹖」
琵琶公主道:「為什麼傷不了你﹖」
她臉上不禁露出了驕傲之色﹐大聲接看道:「方纔我們那一招使得可說是絕無
破綻﹐你全身上下﹐都已在我們招式籠罩之下﹐根本連躲都沒法子躲。」
石觀音嘆了口氣﹐道:「你真是個不知天多高﹑地多厚的小孩子﹐為什麼不想
想﹐你們方纔那一招若真使得不錯﹐胡鐵花怎麼在舉手間就將你們制住。」
琵琶公主怔住了﹐她實在無話可說。
石觀音悠然道:「老實告訴你﹐你們方纔那一刀若是砍了下來﹐兩個人就得倒
下去一雙﹐你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招式﹐其實漏洞最少也有七八個。」
她長袖忽然飛起﹐如出岫之雲﹐飛揚活動﹐在一霎眼間﹐已變了七八種姿勢﹐
口中淡淡道:「你看﹐我現在使的這一招若在方纔使出來﹐你們還活得成麼﹖」
琵琶公主呆呆的瞧看﹐只覺石觀音這一招無論從那個方位出手﹐她都絕對無法
招架﹐石視音若要取她的性命﹐實在比探囊取此物還容易﹐一眼瞧過後﹐她已是面
如死灰﹐滿頭冷汗涔涔而落。
石觀音微笑道:「現在總該知道了吧﹐真正無懈可擊的招式﹐你們非但便不出
﹐簡直可說是連見都沒有見過。」
她眼睛忽然轉向胡鐵花﹐臉已沉了下來﹐冷冷道:「你救了他們﹐可也自己想
來和我動手麼﹖」
胡鐵花木立在那裡﹐卻好像全末聽到它的話﹐他實在也被石觀音方纔使出的那
一招嚇呆了。
那一招看來就彷彿是一個風華絕代的舞姬﹐在心情最愉快的時候﹐隨看最優美
的樂聲翩翩起舞。
無論是誰﹐見瞭如此美妙的舞姿﹐縱不意亂情迷﹐心裡也會覺得愉快起來﹐那
麼就會在你心情最愉快的時候﹐取了你的性命。
胡鐵花心念轉動﹐想來想去﹐竟都想不出可以破解這一招的武功﹐石觀音以這
一招向地出手﹐他祇怕也得倒下。
他也用不看再看石觀音是不是還有別的精妙招式﹐只因高手對敵﹐只要一招已
經足夠了。
只見姬冰雁神情雖仍十分鎮定﹐但汗珠已一粒粒自鼻尖上沁了出來﹐顯見他也
無法破解石觀音的這一招。
過了半晌﹐胡鐵花終於忍不住道:「你方纔使用的那是什麼武功﹖」
石觀音道:「我告訴你也無妨﹐那一招叫做」男人見不得」。」
胡鐵花怔了怔﹐道:「男人見不得﹖這算什麼武功﹖」
石觀音笑道:「這也算不了是什麼厲害的武功﹐但無論是誰﹐只要他是男人﹐
遇看這一招就得送命﹐所以男人是萬萬見不得的。」
胡鐵花皺眉道:「這又是那一門﹐那一派的武功﹖」
石觀音道:「普天之下﹐又有那一門那一派能創得出這樣的招式來﹖就拿現在
天下最負盛名的兩大門派來說﹐少林派的武功太濃太笨﹐像是一大碗紅燒五花肉﹐
雖然很管飽﹐但卻只不過能讓販夫走卒大快朵賾而已﹐真正懂得滋味的人﹐是絕不
會喜歡如此油膩之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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