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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英雄會   晚風吹過﹐將兩人黑色的長袍吹得獵獵飛舞﹐也將一陣寒氣吹進了窗戶﹐姚長 華忍不住機伶伶打了個寒噤﹐吃吃道:「這……這兩位也是香帥的朋友麼﹖」   胡鐵花搖頭道﹕「非也。」   姚長華駭然道﹕「那麼這兩人是誰呢﹖」   胡鐵花咧嘴一笑道:「你怎麼問起我來了﹐你是堂堂少林門下﹐又是這裡的地 主﹐地面上若有了來歷不明的人﹐你怎會不知道﹖」   姚長華挺了挺胸﹐地想擺出少林弟子的架子來﹐但抬頭一望﹐窗外四隻眼睛正 冷冰冰瞧著他﹐冷得就像刀。   戴著笑臉的那人格格一笑﹐緩緩道:「想不到這裡還有少林門下﹐失敬了﹐失 敬了。」   他嘴裡一面說著話﹐一面自地上撿起塊磚頭夾在兩掌之間﹐說到「失敬了﹐失 敬了」這塊磚頭忽然「簌落簌落」地落了下來﹐落滿了一地﹐這塊磚頭被他兩隻手 輕輕一夾﹐竟已變得粉碎。   這手掌上功夫露出來﹐莫說姚長華等人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就連楚留香和胡鐵 花都不免為之駭然。   戴著哭瞼的那人陰惻惻道:「久聞少林神拳天下無敵﹐朋友可願意出來賜教幾 招麼﹖」   這人說話陰陽怪氣﹐竟真的像是在哭。   姚長華鼻子裡直喘氣道:「我……在下……」   話末說完﹐他身子忽然倒在趙大海身上﹐竟是兩條腿發軟﹐連站都站不住了﹐ 毛健光瞧了胡鐵花一眼﹐忽然壯起膽子﹐大聲道:「朋友是那條道上的﹖難道不曉 得住在這裡的是什麼人﹖」   戴著哭臉的人道:「是什麼人﹖」   戴著笑臉的人大笑道:「看來也不過是幾個只會大言欺人的鼠輩而已。」   毛健光漲紅了臉道:「朋友嘴上最好放乾淨些﹐可知道名滿天下的胡大俠和楚 香師都在這裡。」   戴著哭臉的人道:「我等今日正是來找胡大俠和楚香帥的﹐只要是這兩人的朋 友﹐也全都算上﹐和這兩人沒關係的﹐最好站到一邊去。」   他一面說話﹐一面輕撫著樹幹﹐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樹上的梧桐葉忽然雨點般 落了下來。   屋子裡的人就像是被人用鞭于趕著似的﹐「忽拉」一聲﹐都散到兩邊去了﹐只 留下胡鐵化和楚留香在中間。   毛健光陪笑道:「咱們和楚留香可沒有什麼關係﹐簡直連認都不認得﹐是麼﹖ 」   別的人立刻紛紛陪笑道:「根本就不認得……誰是楚留香呀﹖」   戴著哭臉的人冷冷道:「果然是一群鼠輩。」   戴著笑臉的人道:「既是如此﹐你們兩人就出來吧﹗」   胡鐵花忽然走到毛健光面前﹐笑嘻嘻道:「毛大鏢客﹐你我多年的交情﹐你不 幫幫我的忙麼﹖」   毛健光連嘴唇都發自了﹐顫聲道:「你……你是什麼人﹐我根本不認得你﹐你 怎能血口噴人﹖」   胡鐵花笑道:「你既不認得我﹐這杯酒就還給你吧﹗」   他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慢慢倒在毛健光頭上﹐毛健光已嚇得呆如木雞﹐連躲 都不敢躲。   胡鐵花哈哈一笑﹐道:「看來你真該改個名字﹐叫大嫖客還好些。」   笑聲中﹐他已穿窗而出。   外面兩個人也立刻飛身而起﹐一閃便掠出牆外﹐再一閃已沒入黑暗裡﹐輕功之 高﹐竟也令人吃驚。   但楚留香和胡鐵花的輕身功夫比誰也不差﹐只是兩人見到對手如此高明﹐誰也 不敢大意。   兩人並肩飛掠﹐遠遠跟著前面的兩條人影﹐一時間並不敢逼得太近﹐胡鐵花瞧 了楚留香一眼﹐苦笑道:「看來你厲害的對頭倒真不少。」   楚留香道:「這兩人不是你的仇人麼﹖」   胡鐵花怔了怔﹐道:「這兩人我恨本連見都沒有見過。」   楚留香道:「我也沒見過。」   胡鐵花道:「你再想想﹐這兩人一定是來找你的﹐我的仇人都沒有這麼好的功 夫﹐只有一個「鬼王」韓非﹐但三年前也已真的做鬼了。」   楚留香道:「我也想不出有這樣的對頭。」   胡鐵花道:「你連他們的身法功夫都看不出麼﹖江湖中這樣的高手並不多呀﹗ 」   楚留香道:「這兩人掌力俱陰柔已極﹐像是南宗的「金絲綿掌」﹐但能將金絲 綿掌練到這種火候的﹐三十年來也不過只有方仙客一人而已。」   胡鐵花道:「可是方仙客只有一隻手﹐又怎會是這兩人呢﹖」   楚留香道:「我也知道他們絕不會是方仙客﹐所以找也猜不出他們是誰。」   胡鐵花嘆了口氣﹐道:「無論這兩人是誰﹐咱們今天都少不得要經一番惡戰了 ﹐我本以為回來後可以過兩天太平日子﹐誰知一回來就遇上這麼樣兩個人﹐早知如 此﹐我寧可跟琵琶公主回龜茲國去了。」   他們嘴裡在說話﹐身法卻絲毫末停﹐前面兩個人身法也絲毫末停下來﹐中氣之 充足﹐竟不在他們之下。   只見兩旁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遠處似有點點鬼火在隨風飄動﹐竟似到了一片 荒墳間。   胡鐵花皺眉道:「又是個墳場﹐為什麼每次有人找我打架時﹐總是要將我帶到 墳場土來。」   楚留香微笑道:「他若想找你喝酒﹐自然會將你帶到酒樓上去﹐可是他現在卻 想要你的命﹐自然只有在墳場上最方便。」   一陣冷颼颼的風吹過﹐點點鬼火撲面而來。   到了這裡﹐月光也似乎變得淒悽涼涼的﹐淒悽涼涼的月光﹐照著一座座長滿荒 草的墳堆﹐遠處不時傳來一聲聲野狗的哀鳴﹐就像是鬼哭﹐卻比鬼哭還要難聽﹐胡 鐵花漸漸已覺得笑不出來了。   那兩個黑衣人已在亂墳間停了下來﹐冷冷的瞧著他們﹐楚留香和胡鐵花也放緩 身形﹐一步步走過去。   只見墳堆裡已擺好了四口很小的棺材﹐棺材上竟還鋪著張草蓆﹐戴著哭臉的人 伸手向棺材一指﹐道:「請。」   胡鐵花揉了揉鼻子﹐笑道:「這棺材若是為我準備的﹐就未免太小了些。」   戴著笑臉那人格格一笑﹐道:「若是將你切成兩半﹐豈非就正合適了麼﹖」   胡鐵花也學著他格格笑道:「你身材也和我差不多﹐這棺材裝你也合適得很。 」   戴著哭臉那人卻又向棺材一指﹐道:「請坐。」   胡鐵花笑道:「難怪最近棺材店生意興隆﹐原來竟有人將棺材當凳子。」   他瞧楚留香已坐下﹐也只好生了下來。   四個人竟各據一口棺材﹐面面相對﹐坐在墳堆裡。   楚留香微微一笑﹐道:「不知兩位高姓大名﹖究竟是何意﹐是否和在下有什麼 過節﹖」   他一連問了三句話﹐對方卻連一句也不回答。   戴著哭臉那人忽然揮了揮手﹐道:「擺酒土來。」   胡鐵花怔了怔﹐失笑道:「兩位竟是請咱們來喝酒的麼﹖」   戴著哭臉那人道:「只可惜這地方沒什麼好東西可奉敬兩位。」   這句話剛說完﹐亂墳後已走出兩個人來﹐身上也穿著件黑袍子﹐臉上也戴著詭 秘的面具。   兩人手裡竟抬著口棺材。                 口口口   這口棺材大得多了﹐兩個黑衣人將棺材抬到他們四個人中間﹐躬行一禮﹐又轉 身走入亂墳裡。   彷彿本就是從荒墳裡走出來的。   戴著哭臉那人又伸手向這口棺材一指﹐道:「請。」   胡鐵花道:「請﹖請什麼﹖」   戴著哭臉的人道:「請吃。」   胡鐵花怔了怔﹐大笑道:「兩位難道要請我吃死人麼﹖」   戴著哭臉的人冷冷道:「到了這地方﹐不吃死人吃什麼﹖」   胡鐵花又怔了怔﹐格格笑道:「有趣有趣﹐實在有趣極了。」   他笑聲忽然停住﹐戴著笑臉的人竟已將手伸進棺材﹐「恪叱」一聲﹐像是拗斷 了樣東西。   等到他手伸出來時﹐已拿著條血淋淋的膀子﹐他將面具向上一掀﹐「喀叱」一 聲﹐將這條膀子咬下了一大塊﹐大笑道:「請請請﹐這人死了沒多久﹐還新鮮得很 。」   他一面笑﹐一面嚼﹐鮮血沿著嘴角往下直流。   胡鐵花又是吃驚﹐又是噁心﹐大怒道:「你們究竟……」   誰知他話還末說出﹐楚留香竟也將手伸進棺材去﹐「喀叱」一聲﹐也拗下條血 淋淋的膀子。   按著﹐又是「格叱叱」一聲﹐他竟也將這條膀子咬下了一大塊﹐鮮血也沿著嘴 角往下直流。   胡鐵花瞧待全身寒毛直豎﹐忽然跳起來﹐大喝道:「楚留香﹐你什麼時候也學 會吃死人了﹖」   楚留香笑道:「這人果然新鮮得很﹐滋味好極了﹐你也嘗一塊吧﹗」   胡鐵花又驚又怒﹐正不知該怎麼辦﹐那兩個黑衣人忽然大笑起來﹐戴著哭臉的 人竟銀鈴般笑道:「我早就知道這騙不過楚香帥的。」   笑聲中﹐四面忽然挑起了數十盞燈籠﹐將一片荒墳照耀得亮如白晝﹐胡鐵花這 才看清楚﹐那條「血淋淋的膀子」﹐竟只不過是一般上面僥著紅糖汁的白藕﹐在這 陰森森的墳堆裡﹐冷淒淒的月光下﹐雖騙過了胡鐵花的眼睛﹐卻還是沒有騙過禁留 香的。   胡鐵花張口結舌﹐拚命揉著鼻子﹐道:「這……這究竟是在搞什麼鬼﹖」   戴著笑臉的人將面具摘了下來﹐大笑道:「小弟實在荒唐﹐但望胡兄恕罪。」   這人眉清目秀﹐竟是他新交的朋友李玉函。   戴著哭瞼的人自然就是柳無眉了。   胡鐵花又跳了起來﹐大笑道:「有趣有趣﹐這真的有趣極了﹐我這一輩子都沒 有遇著如此有趣的事﹐你們兩人實在有兩下子。」   柳無眉嫣然道:「我知道兩位一定被那些惡客糾纏得無法脫身﹐所以了想出這 法子來﹐讓兩位解解悶﹐開開心。」   胡鐵花附掌道:「妙極妙極﹐這法子實在是妙絕天下﹐妙絕古今﹐除了嫂夫人 ﹐祇怕天下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想出這法子來。」   李玉函笑道:「但她無論想得多妙﹐卻還是瞞不過楚兄的。」   胡鐵花悠然笑道:「他的確生了雙利眼﹐可是我並不羨慕他﹐因為這樣他反而 會少了許多樂趣﹐永遠都不會像我這麼樣開心。」                  口                  口                  口   棺材裡不但有藕﹐還有新橙﹑鮮菱﹑甜瓜﹑香果﹐這對於胡鐵花和楚留香已塞 滿了太多酒肉的腸胃說來﹐實在再也合適沒有了﹐何況﹐這些水果雖非珍貴之物﹐ 但在這種地方﹐這種季節﹐卻祇怕比雀舌熊掌還要珍貴﹐由此可見﹐主人非但又體 貼﹐又週到﹐而且邊慷慨得很。   胡鐵花舉酒大笑道:「我生平雖然做過不少荒唐事﹐但坐在墳場裡的棺材上喝 酒﹐這倒真還是生平第一次。」   李玉函趕緊的道:「胡兄是否覺得有些不快﹖」   胡鐵花道:「不快﹖我簡直覺得愉快極了﹐和這地方一比﹐客棧裡那間小屋子 簡直就悶得像棺材﹐和賢夫婦一比﹐那些大鏢客簡直就像是一群活鬼。」   柳無眉失笑道:「那時我雖戴著哭臉﹐但聽見你替那位大鏢客改的外號﹐幾乎 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胡鐵花摸了摸鼻于﹐道:「早知嫂夫人也聽得見﹐那句話我就不敢說出來了。 」   楚留香忽然道:「江湖中人人都知道﹐當今武林有三大世家﹐其歷史之悠久﹐ 名聲之響亮﹐俱不在三大幫﹐七大派之下﹐而且每一家都有世代相傳的武功秘笈﹐ 足以與少林的羅漢神拳﹐武當的兩儀劍法分庭抗禮﹐只不過這三家門下子弟﹐俱都 謹守家規﹐極少在江湖間走動而已。」   他忽然談論起當今的武林大勢來﹐別人也不知該如何插口﹐只有靜靜的聽他說 下去。   楚留香又道:「近數十年來﹐這三大武林世家﹐更是人才輩出﹐他們雖不常在 江湖走動﹐但神龍偶現﹐所做所為﹐必是足以震驚天下的大事﹐譬如說………」   胡鐵花忍不住插口道:「譬如說﹐「南宮世家」的南宮平﹐昔年就曾在一夜之 間﹐掃平太行十八寨﹐而令橫行天下四十年的太行群寇﹐從此一蹶不振。」   楚留香微笑道:「這已是五十年前的舊事了﹐昔年風采翩翩的南宮公子﹐也已 在十年前便已羽化登仙﹐近二三十年來……」   胡鐵花又忍不住插口道:「近二三十年來﹐最蠢動武林的大事﹐就是「擁翠山 莊」的李觀魚李老前輩﹐他在劍池的試劍石畔﹐柬邀天下三十一位最著名的劍客﹐ 煮茶試劍﹐而李老前輩卻以一口古魚腸劍﹐九九八十一手凌風劍法﹐令三十一位名 劍客都心悅誠服﹐推為天下第一劍客。」   楚留香附掌道:「不錯﹐這三大世家武功﹐雖然各有千秋﹐但近三十年來﹐卻 還是要以姑蘇海湧上﹐「擁翠山莊」為其中翹楚。」   他微微一笑﹐忽然轉向李玉函﹐微笑著道:「李兄少年英俊﹐武功之高﹐更是 江湖少見﹐若是在下猜得不錯﹐想必定是「擁翠山莊」的門下子弟。」   李玉函道:「慚愧﹐小弟不學無術﹐委實辜負了家門舊譽。」   楚留香道:「李兄太謙了﹐不知李兄和李觀魚李老前輩如何稱呼﹖」   李玉函肅然道:「正是家父。」   胡鐵花早已聽得眉飛色舞﹐忍不住拍手大笑道:「難怪賢伉儷風采如此照人﹐ 武林世家的子弟﹐果然是不同凡俗。」   李玉函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十年﹐非但「擁翠山莊」的名聲 ﹐早已被我這種不肖子弟敗壞﹐就連家父也久不敢再自居為天下第一劍客。」   他不等楚留香和胡鐵花說話﹐搶著又道:「昔日在劍池旁陸羽茶亭中煮茶試劍 的前輩劍客們﹐至今多已凋零﹐但江湖中的後起劍客﹐卻多勝前人﹐據家父看來﹐ 當今天下的名家高手﹐單以劍法而論﹐就要數薛衣人薛大俠為天下第一。」   楚留香道:「那隻不過是李老前輩獎掖後進之意﹐在下雖也曾聽說這位薛衣人 的劍法奇幻瑰麗﹐不可方物﹐但無論經驗火候﹐比起李老前輩來﹐無疑還是要差得 很多﹐李兄又何必太謙。」   胡鐵花笑道:「不錯﹐謙虛雖是美德﹐但若太謙虛﹐就反而假了。」   李玉函長長嘆了口氣﹐黯然道:「兩位有所不知﹐家父多年前便已不幸染上一 種不治之症﹐至今終年纏綿病榻﹐已有十年未曾提劍了。」   楚留香和胡鐵花都怔了怔﹐為之扼腕嘆息。   過了半晌﹐李玉函展顏一笑﹐又道:「光單以劍而論﹐雖推薛衣人﹐但若論機 智武功﹐臨敵決勝﹐普天之下﹐還有誰比得上楚香帥。」   胡鐵花笑道:「他雖然不錯﹐但你也莫將他捧得太高﹐他可沒有你如此謙虛的 。」   李玉函笑了笑﹐道:「至於說﹐近年來最轟動武林的大事﹐自然也得算楚香帥 以一人之力﹐揭發了南宮靈和「妙僧」無花的陰謀﹐挽救了少林和丐幫的聲譽。」   楚留香笑道:「這只不過是件小事而已﹐同足掛齒。」   胡鐵花大笑道:「你也不必太謙了﹐這件事若也算是小事﹐還有什麼事才能算 得上是大事﹖」   柳無眉忽然笑道:「若論機智武功﹐臨敵決勝﹐固然無人能及楚香帥﹐但論胸 懷磊落﹐洒脫不羈﹐又有誰能比得上胡鐵花呢﹖」   胡鐵花哈哈笑道:「嫂夫人說對了﹐若以喝酒而論﹐才真沒有人比得上我的。 」   楚留香微笑道:「不錯﹐普天之下﹐的確沒有人比你醉得更快了。」   胡鐵花叫了起來﹐道:「好小子﹐你竟敢在杜康門前賣五加皮﹖總有一天﹐我 要和你拚一拚﹐看看究竟誰先倒下去。」   柳無眉嫣然道:「杜康門前賣五加皮﹐這句話實在說得妙極﹐實在比孔夫于門 前賣百家姓要生動活潑多了。」   楚留香笑道:「除了他這種酒鬼﹐誰也想不出這種話﹐這就叫三句不離本行。 」   李玉函道:「兩位實在都是嵌崎磊落﹐肝膽照人的好朋友﹐小弟能相交兩位﹐ 實是不勝之喜﹐實在恨不得和兩位多盤桓幾日。」   柳無眉道:「所以我們實在想請兩位到「擁翠山莊」去作平原十日之飲﹐那裡 的陸羽茶井﹐號稱天下第三泉﹐烹茶固妙﹐制酒也不錯。」   胡鐵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附掌道:「我早已聽說「擁翠山莊」背山面水﹐風 物絕佳﹐早已巴不得能到那裡去逛逛了﹐也好一睹天下第一劍客的手採。」   他瞧了楚留香一眼﹐又不禁嘆了口氣﹐道:「只可惜我還要陪他去找幾個人。 」   楚留香立刻按著道:「在下又何嘗不想拜謁李老前輩﹐只恨俗務太多﹐這次祇 怕不能去了﹐好在來日方長﹐以後必定還有機會的。」   柳無眉眼波流動﹐悠然道:「那實在太遺憾﹐我們家裡有幾個人正在急著想見 見楚香帥哩:「楚留香道:「哦﹖」   胡鐵花道:「你也不必問﹐想見你的人﹐一定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什麼事也 不懂﹐也不知從那裡聽說什麼「盜帥夜留香」羅了﹗流氓中的公王羅﹗就一心認定 你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李兄﹐我說的對不對﹖」   柳無眉失笑道:「那幾位的確都是豆蔻年華的少女﹐但你說她們不懂事﹐可就 大錯了。」   胡鐵花道:「哦﹖」   柳無眉道:「那幾位姑娘非但都是文武全才﹐聰明美麗﹐而且其中還有一位更 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的掃眉才子。」   胡鐵花道:「哦:她叫什麼名字﹖」   柳無眉淡淡一笑道:「她的名字叫蘇蓉蓉。」 -- ‧ ● ‧ ‧ ‧ ‧ ‧ ‧ ● ‧ ︿︿ ∩∩ ◢◣ ‧ ‧ ( ミ) ◢█◣ ● ( ミ)◢██◣ ‧ 我是 忙中有閒 苦中有樂 ▔▔ ████████ 意中有人 腹中有書Belladona ※ 來源:‧國立藝術學院關豆門站 bbs.nia.edu.tw‧[FROM: shaowen.mc.n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