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Gulong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第六十七章 暴雨梨花釘   胡鐵花笑道:「沒關係﹐我知道這「暴雨梨花釘」從來不上毒的﹐只因它用不 著上毒﹐已足夠要人家的命了。」   兩人回到屋裡﹐胡鐵花就將梨花釘全倒在桌上﹐端起酒杯笑道:「現在我總可 以喝杯酒了吧: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楚留香笑了笑﹐道:「我喝茶。」   他放下燈﹐去拿茶壺。   這時胡鐵花已將酒杯舉到嘴邊。   他既末瞧見那隻被毒氣醺得掉下來的小蟲﹐自然也不知道只要這杯酒一下了肚 ﹐他這人就算報銷了。   這已是他最後一杯酒﹐眼見他就要喝下去。   誰知就在這時﹐楚留香忽然一揮手﹐將這杯酒打得飛了出去﹐胡鐵花嚇了一跳 ﹐失聲道:「你發了羊癲瘋麼﹖」   楚留香也不理他﹐卻道:「你瞧見這茶壺嗎﹖」   胡鐵花道:「我當然瞧見了。」   楚留香道:「你再瞧瞧我的手。」   胡鐵花啡了起來﹐道:「你究竟有什麼毛病﹐為什麼叫我瞧你的手﹐你這只手 上難道忽然長出一朵喇叭花來不成﹖」   楚留香道:「我這只手﹐本來是來拿茶壺的﹐但你可留意到﹐現在茶壺的把子 卻已不在我的手這一邊。」   胡鐵花道:「不在你手這邊又怎樣﹖」   楚留香道:「我方纔就坐在這裡﹐倒過一杯茶﹐又將茶壺放在原來的地方﹐但 現在茶壺的把子卻不在我的手這邊了。」   胡鐵花笑道:「這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也許換了只手去拿茶壺。」   楚留香道:「我倒茶一向是用左手的﹐人已成了習慣﹐絕不會改變。」   胡鐵花道:「這……這又怎樣呢﹖」   楚留香道:「這就是說﹐我倒過茶後﹐這茶壺一定有人動過﹐而你除了生大病 的時候外﹐是絕不會動茶壺的。」   胡鐵花道:「我就算生大病時﹐也絕不會碰茶壺的﹐只因別人喝酒醉﹐飲茶解 酒﹐我卻一嗅到茶的味道就更醉了。」   楚留香道:「你既然末動茶壺﹐這茶壺自己也不會動﹐卻又怎會變了位置呢﹖ 」   胡鐵花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奇怪的。」   楚留香沉聲道:「這就是說你我方纔出去時﹐一定有人進來動過茶壺﹐他無緣 無故的進來動這茶壺幹什麼呢﹖」   胡鐵花動容道:「他莫非是在茶壺裡下了毒﹖」   楚留香道:「不錯﹐他算准我們回來時一定會口渴﹐一定會喝茶﹐所以就在茶 壺裡下了毒﹐但他卻末想到我一向都是用左手倒茶的﹐所以下過毒後﹐隨手將茶壺 放回了去﹐茶壺的把子才會換了個方向。」   胡鐵花聽得呆住了﹐過了半晌﹐才說道:「他既在茶裡下了毒﹐酒裡自然少不 了也有毒了。」   楚留香笑了笑﹐道:「否則我為何要將你的酒打翻﹖天下雖有各式各樣的酒鬼 ﹐但每個酒鬼都有個同樣的毛病﹐那就是將酒看得比命還童﹐你燒了他的房子他都 不會生氣﹐但你若打翻他的酒﹐他就要氣得發瘋。」   胡鐵花苦笑道:「罵得好﹐罵得好……」   楚留香笑道:「我並不是罵你﹐只不過要你知道我並沒有發羊癲瘋而已。」   他將半壺茶都倒入酒壺裡﹐只聽「嗤」的一聲﹐青煙驟起﹐就好像將冷水倒入 熱油鍋裡一樣。   胡鐵花倒抽了口涼氣﹐道:「好厲害的毒﹐看來竟和石觀音使的毒差不多。」   楚留香沉住臉沒有說話。   胡鐵花又道:「如此看來﹐放暗器的人和下毒的人必然是一路的﹐是麼﹖」   楚留香道:「嗯﹗」   胡鐵花默然半晌的忽又笑了﹐道:「我實在也沒有留意你是用左手倒茶的﹐你 做別的事都用右手﹐為什麼要用左手倒茶呢﹖」   楚留香道:「因為這許多年來﹐我一直住在船上﹐船艙裡的地方很小﹐所以每 樣東西都一定要放置在最合適的地方﹐尤其是茶壺這種東西﹐若是放的地方不對﹐ 就常常會被打翻﹐所以蓉兒就在我常坐的那張椅子左邊﹐做了個放茶壺的架子﹐我 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他笑了笑﹐按著道:「經過這許久﹐我就養成了用左手倒茶的習慣。」   胡鐵花笑道:「妙極妙極﹐但蓉兒為什麼不將那架子做在你右邊呢﹖」   楚留香道:「這道理簡單的很﹐只因右邊已沒有空地方可安裝那架子了。」   胡鐵花嘆道:「想不到住在船上還有這麼多好處。」   楚留香道:「住在船上雖然有時會覺得太侷促了些﹐但住的地方越小﹐越容易 養成你不隨手亂放東西的好習慣﹐做事也會漸漸變得有規律﹐這種習慣在平時也看 不出有什麼好處﹐但在危險時﹐卻往往會救了你的命。」   胡鐵花笑道:「如此說來﹐我若搬到鴿子籠裡去住﹐豈非就一定會變成世上最 有規律的人了。」   他忽似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失聲道:「李玉函的屋子裡連 一點聲音都沒有﹐莫非已遭了他們的毒手﹖」   楚留香笑道:「不會的﹐無論誰要害死這夫婦兩人﹐都不是件容易事。」   胡鐵花道:「但他們來的時候﹐柳無眉正在發著病﹐祇怕已沒有抵抗之力…… 無論如何﹐我都得瞧瞧他們去。」   楚留香沉吟道:「去瞧瞧也好﹐也許他們會聽見什麼聲息……」   胡鐵花不等他話說完﹐已沖了出去。                  口                  口                  口   這時天雖還沒有亮﹐但遠處已有雞啼。   胡鐵花呼喚了兩聲﹐李玉函已燃起燈﹐開了門﹐披著衣服走出來﹐面上雖有些 驚奇之色﹐卻還是帶著笑道:「兩位起來得倒真早。」   胡鐵花見到他活生生走出來﹐已松了口氣﹐笑道:「我們不是起得早﹐而是還 沒有睡哩﹗」   李玉函目光閃動﹐道:「莫非出了什麼事麼﹖」   胡鐵花嘆了口氣﹐道:「說來話長﹐你既已起來﹐索性到我們屋裡去聊聊吧﹗ 」   李玉函回頭瞧了一眼﹐悄悄帶起房門﹐也嘆了口氣﹐道:「內人有些不舒服﹐ 小弟其實也剛睡著。」   胡鐵花道:「嫂夫人的……病不礙事麼﹖」   李玉函苦笑道:「這是她的老毛病﹐每個月都要發作兩次﹐倒沒有什麼太大的 關係﹐只不過麻煩得很。」   胡鐵花瞧了楚留香一眼﹐好像是對他說:「你猜錯了﹐她並沒有中毒﹐只不過 是老毛病發作而已。」   楚留香笑了笑﹐卻道:「李兄既然剛睡著﹐不知可曾聽到什麼響動﹖」   李玉函嘆道:「內人一直在翻來復去的叫苦﹐就像小孩子似的﹐我只好想盡法 子去哄她﹐別的事倒沒有留意到。」   他剛停住口﹐忽又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莫非……」   胡鐵花笑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只不過是有兩個人想要楚留香的命而已 ﹐這也是他的老毛病了﹐每個月都要發作幾次的。」   李玉函動容道:「有人想來暗算楚兄﹖是什麼人有如此大的膽子﹖」   胡鐵花苦笑道:「我和他追了半天﹐卻連人家的影子都沒追上﹐江湖中功夫高 的好手﹐看來竟像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這時他們已走回屋裡﹐李玉函瞥見桌上的銀釘﹐忽又變色道:「這桌上的暗器 莫非就是那人要用來暗算楚兄的﹖」   楚留香凝注著他的臉﹐道:「這暗器李兄莫非也認得﹖」   李玉函道:「這看來竟似是暴雨梨花釘。」   楚留香道:「不錯。」   李玉函嘆息著微笑道:「楚香帥果然是名下無虛﹐據小弟所知﹐這暴雨梨花釘 勢急力猛﹐可稱天下第一﹐每一射出﹐必定見血﹐江湖中至今好像還沒有一人能閃 避停開﹐連昔日縱橫南荒的一塵道長﹐都是死在這暗器下的﹐而楚兄能安然無恙﹐ 由此可見﹐楚兄的武功竟比昔年那位一劍平南荒的大劍客還高出一籌。」   胡鐵花笑道:「他只不過是運氣一向比別人好些而已。」   李玉函道:「在這暴雨梨花釘下﹐絕無「運氣」兩字﹐除了楚兄外﹐別人的運 氣就算再好﹐也是萬萬避不開這二十七枚銀釘的。」   胡鐵花道:「你對這見鬼的暗器倒好像知道得還不少。」   李玉函道:「這是天下最有名的暗器﹐家父在小弟啟蒙學武時﹐就曾將有關這 暗器的一切告訴了我﹐還叫我以後份外留意﹐他老人家說﹐天下有六樣最可怕的東 西﹐這「暴雨梨花釘」就是其中之一。」   楚留香道:「李老前輩見識淵博﹐想必也曾將這暗器的出處告訴過季兄了。」   李玉函道:「製造這暗器的人﹐也是位武林世家的子弟﹐叫做周世明﹐他的父 親就是當時極負盛名的南湖雙劍。」   胡鐵花道:「據我們知道﹐製作這暗器的人﹐一點武功也不會﹐「南湖雙劍」 的兒子﹐又怎會不通武功呢﹖難道傳聞有誤﹖」   李玉函道:「胡兄聽到的傳聞並沒有錯﹐這周世明的確不會武功﹐只因他從小 就患了一種極奇異的軟骨痲痺症﹐非但不能學武﹐而且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   胡鐵花嘆道:「可憐。」   李玉函道:「他們家一共有五兄弟﹐周世明排行第三﹐他的智慧本比另四個兄 弟都高得多﹐只恨身子殘廢﹐眼見他的兄弟們鄱在江湖中成了大名﹐心裡自然難免 悲憤﹐就發誓總有一天要做件驚人的大事給別人看看。」   楚留香道:「他的兄弟莫非就是昔年人稱「江南四義」的四位前輩麼﹖」   李玉函道:「正是。」   他按著又道:「這周世明終年纏綿病榻﹐除了看書之外﹐就以削木為戲﹐他不 但天資絕頂﹐而且一雙手更巧得很﹐據說他住的那間屋子裡﹐到處都是極靈巧的消 息機關﹐而仿傚諸葛武侯的木牛流馬﹐做出許多可以活動的木人﹐只要他一抓機簧 ﹐這些木人就會為他送上茶水。」   胡鐵花笑道:「這屋子一定有趣得很﹐若非這位周先生早已物故﹐我們真想去 拜望拜望這位奇人。」   李玉函道:「這麼過了許多年﹐他以木頭削成一個機簧匣子﹐要他兄弟去找個 巧手的銀匠來同樣打造一隻﹐他兄弟以為這又是他的玩具﹐也末在意﹐就替他在姑 蘇找來個當時最著名的銀匠﹐叫巧手宋的。」   他歇了口氣﹐才按著道:「這巧手宋在周世明那屋于裡一耽就是三年﹐誰也不 知道他們在屋子里幹什麼﹐只不過周世明每個月都令人將一筆數目很大的安家費送 回去給巧手宋的家人﹐所以他的妻子也就很放心。」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她祇怕不知道這些錢就是周世明用來買她丈夫命的。 」   李玉函道:「不錯﹐三年後﹐巧手宋一走出那屋子﹐就倒地不起﹐據說是因為 心力交瘁而已﹐但真相究竟如何﹐誰也不知道﹐南湖周家在當時也是財雄勢大﹐赫 赫有名﹐是以巧手宋的家人也不敢追問。」   楚留香嘆道:「這巧手宋既然知道製作「暴雨梨花釘」的秘密﹐周世明自然絕 不會讓他再活在世上的﹐他祇怕就是為「暴雨梨花針」而死的第一個人了。」   李玉函道:「又過了半個月後﹐周世明忽然發了很多帖子﹐將當時最有名的幾 位暗器高手部請了來﹐那日正是中秋﹐月色甚明﹐江湖人看在江南四義的面上﹐到 的人可不少﹐正在紛紛猜測﹐不知這位從未涉足江湖的周公子是為什麼要請這許多 英雄豪杰來赴宴的﹖」   胡鐵花似乎想插口﹐但終於又忍了下去。   只聽李玉函接道:「誰知酒過三巡之後﹐周世明竟忽然要求侯南輝來和他一較 暗器。」   胡鐵花還是忍不住插口道:「這侯南輝可是人稱「八臂神猿」的那一位麼﹖」   李玉函道:「正是﹐此人不但全身上下都是暗器﹐據說同時竟可發出八種暗器 來﹐而且接暗器的功夫也出類拔萃﹐宛如生著八隻手似的﹐實在可稱得上是武林一 等一的暗器名家﹐這樣的人怎肯和一個殘廢來比暗器功夫﹐何況他又是「江南四義 」的朋友。」   胡鐵花道:「不錯﹐他就算勝了﹐也沒什麼光採。」   李玉函道:「大家也都以為周世明是在說笑的﹐誰知周世明竟非要侯南輝動手 不可﹐而且還說了許多很尖刻的話﹐逼得侯南輝臉上漸漸掛不住了。」   胡鐵花道:「後來呢﹖」   李玉函道:「長話短說﹐後來非但侯南輝死在這「暴雨梨花釘」下﹐還有幾位 暗器高手也一齊送了命﹐大家明知道暗器是從周世明手裡一個小銀匣子裡射出來的 ﹐竟偏偏就沒有一個人能閃避得開。」   楚留香嘆道:「這位周公子好辣的手﹗」   胡鐵花道:「這人從小殘廢﹐性情自然難免偏激古怪﹐但「南湖雙劍」和「江 南四義」難道也不管他麼﹖」   李玉函道:「那時南湖雙劍老兄弟兩人都已物故﹐江南四義卻別有居心。」   胡鐵花道:「什麼居心﹖」   李玉函道:「他們見到自己的兄弟有如此厲害的暗器﹐竟也想借此樹立太湖周 家的威名﹐他們卻末想到﹐這麼樣一來﹐江湖中人人都將周家兄弟視為公敵﹐誰都 不願這種暗器留在周家兄弟手裡﹐正是人人都想除之而後快﹐因為大家都怕他們用 這種暗器來對付自己。」   胡鐵花道:「尤其是那些平時和周家兄弟有些過節的人﹐知道他們手裡有如此 歹毒的暗器﹐祇怕晚上連覺都睡不著了。」   李玉函道:「所以這些人就先下手為強﹐想盡各種方法﹐將江南四義一一除去 ﹐又放了把火將周家莊燒得乾乾淨淨﹐周世明也葬身在火窟之中。」   楚留香到這時才忍不住問道:「那麼後來這「暴雨梨花釘」是落到什麼人手裡 了呢﹖」   李玉函道:「誰也不知這暗器究竟落到誰手裡了﹐因為無論誰得到它都萬萬不 肯說出來的﹐但每隔三五個月﹐江湖中總有個人死在這「暴雨梨花釘」下﹐持有「 暴雨梨花釘」的人﹐也並不能保存很久﹐因為只要有一絲風聲漏出﹐就會有人將暗 器奪去﹐將他的人也殺死。」   楚留香道:「如此說來﹐這暗器豈非已變成不祥之物了﹖」   李玉函嘆道:「不錯﹐數十年來﹐這暗器也不知易手過若干次﹐得到它的人﹐ 總是不得善終﹐直到多年前﹐這暗器忽然銷聲匿跡﹐想必是因為這次得到它的人﹐ 並沒有使用它﹐是以這一代的武林豪杰雖仍時常都會聽到有關「暴雨梨花釘」的傳 說﹐甚至還有許多人知道它的形狀和威力﹐但卻已沒有一個人真正瞧見過它的。」   胡鐵花瞧了楚留香一眼﹐笑道:「如此說來﹐咱們的運氣倒不錯了。」   李玉函皺眉道:「此次這人想必是為了要對付楚兄﹐是以才設法將這暗器弄來 ﹐由此可見﹐這人必定和楚兄有極大的仇恨﹐因為他無論是借﹑是搶﹑是盜﹐能將 這暗器弄到手部絕不是件容易事。」   胡鐵花道:「這就更奇怪了﹐他辛辛苦苦才將這暗器弄到手﹐為什麼又隨隨便 便就丟了呢﹖」   李玉函沉吟道:「這也許是因為他見到這暗器既然傷不了楚兄﹐留著也沒有用 了﹐也許是因為這暗器本是他偷來的﹐他生怕暗器的主人找他算帳﹐所以索性隨手 一拋﹐好教別人再也查不出是誰偷的。」   胡鐵花附掌道:「不錯﹐一定就是這原因。」   李玉函道:「而且聽說這暗器發出必定要見血﹐否則就會對主人不利﹐他想必 也已久聞這暗器之不祥﹐怎敢再將之帶在身邊。」   胡鐵花道:「不錯﹐這也有可能﹐可是……」   李玉函道:「可是此人究竟是誰呢﹖楚兄難道連一點也猜不到麼﹖」   楚留香微笑道:「我既末能見到此人面目﹐妄加猜測只不過徒亂人心而已﹐但 他既然如此處心積慮的要殺我﹐一次不成﹐必有二次﹐我總有一天會知道他是誰的 。」   只聽一人銀鈴般笑道:「不錯﹐這麼多年來﹐我還沒聽說過有一個人能逃得過 楚香帥掌心的。」                  口                  口                  口   殺人的夜﹐奇詭的暗器﹐神秘的刺客﹐血腥的故事﹐這屋子裡的氣氛本來已沉 重得令人窒息。   但柳無眉一走進來﹐這屋子就似乎忽然變得有了光採﹐有了生氣﹐連那盞已搖 搖欲滅的油燈﹐都似乎變得明亮起來。   她只是將頭髮松松的挽了個髻﹐淡掃峨眉﹐末施脂粉﹐但面上卻絲毫沒有憔悴 疲倦之色。   胡鐵花幾乎不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這艷光照人的女子﹐方纔還在痛苦中掙扎搏 斗﹐輾轉呻吟。   最妙的是﹐她手裡竟還捧著壺酒。   胡鐵花的眼睛又亮了﹐忍不住就要去將這壺酒接過來。   誰知他的手剛伸出﹐楚留香忽然閃電般扣住了他脈門﹐掉轉他手臂﹐胡鐵花叫 了起來﹐道。   「你又犯了什麼毛病﹖」   這句話還末說完﹐楚留香出手如電﹐已點了他「天泉」﹑「俠白」﹑「尺澤」 ﹑「孔最」﹑「大凌」五處穴道。 -- ‧ ● ‧ ‧ ‧ ‧ ‧ ‧ ● ‧ ︿︿ ∩∩ ◢◣ ‧ ‧ ( ミ) ◢█◣ ● ( ミ)◢██◣ ‧ 我是 忙中有閒 苦中有樂 ▔▔ ████████ 意中有人 腹中有書Belladona ※ 來源:‧國立藝術學院關豆門站 bbs.nia.edu.tw‧[FROM: shaowen.mc.n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