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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寶劍無罪   南蘋忽又一笑﹐道:「其實各位也用不著太擔心﹐大師姐本是我們本門姐妹中 武功最高的一人﹐她如今雖已殘廢﹐武功並未失去﹐一定能將那些人擊退的。」   胡鐵花搖著頭道:「她若有把握能將那些人擊退﹐一定早就動手了﹐又怎會等 到現在。」   南蘋道:「可是……可是我師傅常說﹐大師姐的武功已絕不在當今武林最負盛 名十大高手之下﹐那些人的武功難道還能比她更高麼﹖」   胡鐵花苦笑道:「敢和楚留香作對的人﹐自然一定有兩下子。」   戴獨行道:「香帥能想得出那些人是誰麼﹖」   楚留香苦笑道:「我縱能猜得出那些人是誰﹐於事又有何補﹖」   其實他已猜出那些人八成是柳無眉勾引來的﹐她這麼做不但可以截斷楚留香的 道路﹐而且還可以將甜兒她們擒為人質﹐用來要脅楚留香﹐即使事後能僥倖逃出﹐ 也無法再泄露她的秘密。   楚留香已認定了這必定又是柳無眉的連鐶毒計。   他長長嘆息了一聲﹐道:「我現在只希望你們的大師姐已看出自己的武功絕非 對方的敵手。」   南蘋皺眉道:「為什麼﹖」   楚留香道:「只因她若被逼得無法可施時﹐也許就會不顧一切﹐將這道門打開 了。」   戴獨行附掌道:「不錯﹐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南蘋道:「若是換了別人﹐到了絕境時﹐也許會這麼做的﹐但我大師姐寧死也 不會。」   戴獨行皺眉道:「為什麼﹖」   南蘋嘆道:「因為我大師姐就因為無心泄露了本宮的出入道路﹐所以才受到重 責﹐她這次又怎敢再重蹈復撤。」   這似乎已是最後一個希望﹐此刻希望又告斷絕﹐大家都不禁為之失色。   胡鐵花卻眼睛一亮﹐忽然沖上去﹐用手敲擊著石壁上的鐵鐶﹐四壁都起了回聲 ﹐震得人耳朵都麻了。   南蘋失聲道:「你這是幹什麼﹖」   胡鐵花笑道:「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戴獨行拍手道:「不錯﹐那些人聽到地下有聲音傳出﹐就必定已能猜到神水宮 的入口是在什麼地方了﹐他們若已知進神水宮的入口在何處﹐那位大師姐也就沒有 什麼隱瞞可言了﹐她若已沒有顧忌﹐也許就會將這道門打開。」   胡鐵花笑道:「我是個笨人﹐只能想得出這種笨法子。」   楚留香也已喜動顏色﹐道:「到了聰明人都無法可施時﹐笨人想出來的法子一 定最有用。」   「有用」兩個字剛說完﹐已有一線天光照了下來。                  口                  口                  口   庵堂的光線也不亮﹐日色被濃蔭所掩﹐彷彿自古以來就照不到這裡﹐使得這古 老的佛堂﹐平添了幾分悽涼之意。   黃幔低垂﹐也看不出神龕裡供的是什麼佛像﹐案上鋪著和神幔同樣陳舊的黃緞 ﹐低垂到地。   一個瘦削蒼老的青衣尼﹐垂眉斂目﹐盤膝坐在神案前的蒲團上﹐雖然是坐著﹐ 猶可看出它的身材很高大。   她枯黃的臉上已瘦得沒有一絲肉了﹐露出了高聳的顴骨﹐使得她看來更憔悴蒼 老﹐也更嚴肅冷酷。   在她面前左右兩側﹐還有幾具蒲團﹐左面蒲團也盤膝坐著兩個很美麗的少女﹐ 頭垂在胸前﹐似已沈睡。   這兩人正是李紅袖和宋甜兒。   右面蒲團上﹐坐著一男一女﹐但卻不是李玉函夫婦﹐男的面色蒼白﹐似乎帶著 個面具﹐但青衣上血跡斑斑﹐又似受了重傷。他緊咬牙關﹐緊閉著眼睛﹐似在忍受 著極大的痛苦﹐幾乎連坐都坐不穩了。   那女的面上蒙著一方絲巾﹐只露出一雙很動人的眼睛﹐只不過目光中也充滿了 驚懼和悲憤之色。   佛堂中本來激蕩著一陣陣震耳的金鐵交擊聲﹐聲音顯然是來自地下﹐到了這時 ﹐才忽然停頓。   這時那青衣尼坐下的蒲團已在緩緩移動﹐蒲團中露出了個洞穴﹐然後﹐就有兩 個人狡兔般竄了出來。   這兩人不問可知﹐自然就是胡鐵花和楚留香。   蒙面的女子瞧見了他們﹐目中驀然現出了驚喜之色﹐但青衣尼那雙冷酷的眸子 裡﹐卻射出了比刀遠銳利的光芒。   她長袖一展﹐但見烏光閃動﹐帶著一股強勁絕倫的風聲﹐呼嘯著向楚留香他們 卷了過去。   單只這一股勁氣強風已令人難以抵禦﹐何況勁風中還帶著「神水宮」見血封喉 的獨門暗器。   胡鐵花只覺寒風撲面﹐驟然間竟被逼得透不過氣來。   他大驚之下﹐身子一縮﹐凌空倒翻了出去﹐「砰」的﹐撞散了窗戶﹐飛出窗外 ﹐只覺鞋子上微微一震﹐以他應變之速﹐竟還是難免被暗器擊中﹐幸好他入關後還 未換過鞋子﹐穿的仍是姬冰雁為他準備的牛皮靴﹐那暗器的力道雖強勁﹐也穿不透 這種老牛皮。   否則他就算不死﹐這條腿也算廢了。   胡鐵花身子還在空中﹐已被驚出一身冷汗。   窗外的古樹濃蔭﹐木葉甚密﹐他正想先涼到樹上再說﹐誰知就在這時﹐忽聽「 哧」的一響。   寒光閃動間﹐已有一柄劍毒蛇般自木葉濃蔭間刺了出來﹐來勢之快﹐出手之毒 ﹐竟不在青衣尼的暗器之下。   這一劍來得更大出他意外﹐他一口真氣已用盡﹐身子還在空中﹐就算有天大的 本事﹐也躲不開這一劍了。   他嘴裡剛冒出口苦水﹐準備拚著挨一劍了﹐突見黑忽忽一團黑影自窗子飛出﹐ 迎著劍光飛了過去。   只聽又是「哧」的一聲﹐劍光已穿透了這團黑影﹐竟是只蒲團﹐但胡鐵花並沒 有看到這是什麼。   他腳尖一沾地﹐已又竄入了窗戶。   只見楚留香仍站在那裡﹐彷彿根本沒有動過﹐方纔的勁風和暗器﹐也不知他是 怎麼躲過去的。   再看南蘋也已躍了土來﹐正拉著那青衣尼的手在說話﹐顯然正在為楚留香他們 求情﹐為他們解釋。   胡鐵花抹了抹汗﹐通:「老臭蟲﹐看來我又欠你一次情。」   楚留香笑了笑﹐道:「這次救你命的倒不是我。」   胡鐵花訝然道:「是誰﹖」   他嘴說著話﹐頭已轉過去﹐這才發現方纔坐在地上的蒙面女子已站了起來﹐座 下的蒲團已不見了。   胡鐵花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姑娘救了我的命﹐我卻去謝別人﹐實在不好意 思得很﹐但姑娘也莫要見怪﹐我這人雖笨﹐倒也知道好歹﹐以後姑娘無論要我做什 麼﹐要我水裡去找就水裡去﹐要我火裡去找就火裡去。」   蒙面女于目光閃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這時南蘋已站了起來﹐大聲道:「我大師姐想問問。你們的來歷﹐和本宮有 什麼淵源。」   她是背對著那青衣尼姑﹐此刻忽然向楚留香眨了眨眼睛﹐才接著道:「我知道 你們和本宮必有很深的淵源﹐否則師傅她老人家就不會叫你們來這裡了﹐所以你們 還是向大師姐說明的好。」   其實她用不著眨眼睛﹐楚留香也明白她的意思──她雖然將他們帶來這裡﹐心 裡還是害怕得很。   楚留香自然也不會要她來承擔這責任﹐沈吟著道:「此中詳情﹐一時間也不能 詳說﹐等姑娘見到令師時﹐自然會明白的﹐此刻還是先應付這裡的事要緊。」   胡鐵花搶著道:「不錯﹐我祇想知道鬼鬼祟祟躲在外面暗算人的那些小子究竟 是誰﹖我好歹也要給他們個教訓。」   青衣尼目光雖在閃動著﹐但面上卻木無表情。   她的眼睛幾乎全是灰色的﹐就彷彿死水中的寒冰﹐而她的臉就像是一湖死水﹐ 冷酷中又帶著出奇的寧靜。   胡鐵花忍不住又要去摸鼻子﹐苦笑著道:「你……大師真的不能說話﹖」   青衣尼點了點頭。   胡鐵花道:「但大師卻能聽得到我們說話﹖」   青衣尼竟搖了搖頭。   胡鐵花怔了怔﹐道:「你明明聽得見﹐為何偏偏要說聽不見呢﹖」   南蘋道:「我大師姐真的聽不見。」   胡鐵花道:「若是聽不見﹐她怎會點頭搖頭﹖」   南蘋瞧了那青衣尼一眼﹐欲言又止。   胡鐵花苦笑道:「求求你們快說出來吧﹐莫要再打啞謎了﹐我簡直已快被急得 發瘋。」   看來楚留香猜的並不錯﹐李玉函夫婦既然不在這裡﹐外面的人想必是他們找來 對付李紅袖和宋甜兒的。   但這些人究竟是誰呢﹖看那一劍來勢之狠毒辛辣﹐他們的劍法之高﹐並不比黃 魯直差多少。   柳無眉又從那裡找來這許多高手﹖   還有﹐這蒙著面的一男一女是誰呢﹖為什麼要如此神秘﹖   胡鐵花心裡尸是疑團重重﹐卻偏偏遇上一個啞吧﹐再加上季紅袖和宋甜兒又昏 迷不醒。   無論誰遇若這種事﹐不急得發瘋才怪。   就在這時﹐突聽窗外一人厲聲道:「此事和各位全無關係﹐方纔那一劍也只不 過是聊以示警而已﹐並無傷人之意﹐只要各位將本門的叛徒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 ﹐秋毫無犯;但各位若是定要來瞠這趟渾水﹐祇怕就難免要玉石俱焚了。」   聽他們的口氣﹐竟似並非來找李紅袖和宋甜兒的。   胡鐵花娥眉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誰是你們的叛徒﹖」   窗外還未答話﹐那身負重傷的蒙面客忽然跳了起來﹐掙扎著向外衝出﹐胡鐵花 剛怔了怔﹐只聽「叮」的一響﹐那青衣尼和蒙面女子已雙雙擋住了蒙面客的去路﹐ 蒙面女子顫聲道:「我們既已到了這裡﹐一切事就該聽憑大師作主﹐你此刻若是沖 了出去﹐豈非辜負了她老人家的一番好意。」   青衣尼目光灼灼﹐瞪著那蒙面客﹐緩緩點著頭﹐那蒙面女子短說一句話﹐青衣 尼的腳下就有一陣輕鈴般的聲音響起。   胡鐵花忽然發現她腳下竟系著一條極細的鐵練﹐而鐵練的另一端﹐卻被掩蓋在 黃幔低垂的神案下。   蒙面女子說一句話﹐這條鐵煉就動一動﹐鐵煉在青石板上震動著﹐就發出一陣 陣輕微的「叮當」聲響。   胡鐵花這才明白聾子是怎會聽見別人說話的了﹐他實在忍不住想過去瞧瞧究竟 是什麼人躲在那神案底下﹖為何也如此神秘﹖但他還沒有走過去﹐楚留香已用眼色 阻止了他。   只聽窗外那人冷笑道:「大丈夫做事敢作敢當﹐堂堂男子漢卻逃到這裡來求婦 人女子的庇護﹐算得了什麼英雄好漢﹖簡直連我們的人都被你去光了。」   那蒙面客身子顫抖﹐忽然一閃身﹐自青衣尼和蒙面女子之間竄了過去﹐他身法 之快﹐竟超出胡鐵花意料之外。   那青衣尼這次也沒有攔住他﹐只見他身披的寬袍隨風揚起﹐左面的一隻衣袖﹐ 竟彷彿是空蕩蕩的。                  ﹑   眼見他已將衝出門﹐外面風吹木葉﹐沙沙作響﹐顯見他只要一腳跨出這菩提庵 門檻﹐就不知有多少道劍光要向他擊下。   但就在這時﹐又有人影一閃﹐擋了他的去路。   這人後發先至﹐身法竟比他還要快得多﹐不問可知﹐自然就是「輕功天下第一 」的楚留香了。   蒙面客厲聲道:「此事與你無關﹐閃開。」   楚留香微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會和我無關呢﹖」   蒙面客身子一震﹐嗄聲道:「你……你是誰﹖我不認得你。」   楚留香嘆道:「就算你不認得我﹐我還是認得你。」   蒙面客忽然反手一掌﹐切向楚留香的咽喉。   但楚留香既不招架﹐也不閃避﹐蒙面客這一掌果然到了半途就硬生生頓住﹐楚 留香凝注著他。   他長長嘆息了一聲﹐黯然道:「紅兄﹐我知道你心高氣傲﹐素來不肯求人﹐但 到了現在你若還要隱瞞﹐就未免太將我看得不夠朋友了吧﹖」   蒙面客霍然轉過身﹐肩頭頭動﹐顯見得心裡實是激動已極﹐那蒙面女子走過去 拉住他的手﹐目中已流下淚來。   胡鐵花目定口呆﹐怔了半晌﹐訥訥道:「紅兄﹐曲姑娘……唉衲﹗我真該死﹐ 竟沒有認出是你們。」   那蒙面女子正是曲無容﹐淒然道:「我不能好好照顧他﹐反而要來求……求人 ﹐我實在覺得無顏再見你們之面了﹐可是……可是……」   胡鐵花跳了起來﹐大聲道:「這也是我該死﹐紅兄若非被我這瞎了眼的混蛋誤 傷成殘廢﹐現在又怎會受人欺負﹐何況﹐曲姑娘你今天又救了我一命﹐我……我… …」   他忽然沖了出去﹐狂吼道:「誰要來找一點紅的麻煩﹐就先來找我胡鐵花吧﹗ 」   吼聲中﹐已有兩道青光自木葉叢中閃電般擊下。   這時黃魯直和戴獨行才自地道下躍出﹐兩人一左一右﹐也自窗外中涼了出去﹐ 只聽戴獨行笑罵道:「好猴兒崽子﹐真下毒手呀﹗」   又聽得黃魯直沈聲道:「這些人劍法辛辣狠毒﹐自成一家﹐你們小心了。」   一點紅反手甩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他蒼白而憔悴的臉﹐但他的眼睛卻仍是 那麼冷酷倔強﹐跺腳道:「這是我的事﹐你們何必插手﹖」   楚留香道:「小胡對你自覺於小有愧﹐你若不讓他出去打一架﹐他祇怕真的要 急瘋了。」   一點紅咬了咬牙﹐道:「但這件事卻是無論誰也管不了的。」   楚留香道:「為什麼﹖」   一點紅神情顯得更焦躁﹐便聲道:「你也用不著多問﹐你若真是我的朋友﹐就 帶著他們快走。」   楚留香嘆道:「以你我的交情﹐你還有什麼事不能對我說的嗎﹖」   一點紅只是揮手道:「快走﹗快走﹗你若再不走﹐莫怪我跟你翻臉。」   曲無容黯然道:「他實在有難言的苦衷……」   楚留香打斷了它的話﹐忽然問道:「你看見外面那棵樹了嗎﹖」   曲無容怔了怔﹐雖然不明白他為何要問這句話﹐還是點了點頭﹐道:「看見了 。」   楚留香道:「一棵樹從地上長出來﹐也和人一樣﹐是為了要成長﹑結實﹑傳宗 接代﹐但現在它卻被這些人的劍光砍得亂七八糟﹐這是不是很可惜﹖」   曲無容怔了怔﹐望著窗外縱橫飛舞的劍氣﹐也不知該說什麼﹐因為她還是不明 白楚留香的意思。   楚留香已接著道:「無論是人的生命也好﹐樹的生命也好﹐它若還未成長就被 摧毀了﹐總是件可恨的事﹐但你能說這是劍的錯嗎﹖」   曲無容道:「這……這我也不知道。」   楚留香凝注著她﹐一字字道:「劍本身並沒有錯﹐錯的只是那隻握劍的手。」   曲無容動容道:「你……你已知道他的事了﹖」   楚留香嘆了口氣﹐自懷中取出了那面銅牌──銅牌上有十三柄狹長的劍﹐圍繞 著一隻手。   一點紅驟然失色﹐厲聲道:「這是那裡來的﹖」   楚留香沒有回答他﹐卻長嘆道:「這只手﹐祇怕就是世上最神秘﹑最邪惡﹑也 最有權力的一只手了﹐因為他不但在暗中掌握著無數人的生死﹐而且還令人死得糊 裡糊塗﹐不明不白﹐直到死後還不知世上有這只手存在。」   他瞪著一點紅﹐沈聲道:「世上只要有一隻這樣的手存在﹐至少就有一兩人難 免生於恐懼﹐而死於黑暗﹐若將這只手消滅了﹐大家的日子都會過得太平得多﹐是 嗎﹖」   一點紅用力咬著牙﹐嘴角的肌肉卻還是在不住抽動﹐便聲道:「你想消滅他﹖ 」   楚留香厲聲道:「你縱然不想消滅他﹐他也要消滅你的。」   一點紅急促的喘息著﹐忽然瘋狂般大笑起來。   楚留香道:「我知道他一定是很可怕的人﹐但無論多可怕的人我都見過了。」   一點紅驟然頓住了笑聲﹐通:「我知道你對任何人都無所畏懼﹐可是他……」   他一雙眸子忽然變得更黑﹐更深﹐看來就像是個無底的深洞﹐充滿了無邊的恐 懼﹐無底的痛苦。   楚留香道:「到了現在﹐你難道還不願助我一臂之力﹖」   一點紅嘴角抽動著﹐嗄聲道:「你莫忘了﹐我是他養大的﹐我的武功也是他傳 授的﹐他縱然要殺我﹐我也不能出賣他。」   楚留香默然半晌﹐長嘆道:「這是你的義氣﹐我絕不勉強你……我只問你﹐他 今天來了沒有﹖」   一點紅望著窗外的劍光﹐沈默了半晌﹐緩緩道:「他今日若來了﹐外面祇怕早 已住手了。」   楚留香道:「為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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