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知己知彼
面具顯然是高手雕成的﹐五官栩栩如生﹐嘴角彷彿還帶著一絲笑容﹐幾乎連一
根根眉毛都數得出﹐但顏色卻是紅中露紫﹐紫裡發育﹐再加上那雙死灰色的眼睛﹐
看來更是說不出的詭秘可怖。
他手裡提著柄狹長的劍﹐劍尖還在滴著鮮血。
那五個黑衣刺客劍法都不弱﹐輕功也很高﹐但竟在一剎那之間﹐就全部遭了這
人的毒手。
這人手段之辣﹐劍法之快﹐實是駭人聽聞。
青衣尼目中露出憤怒之色﹐和那怪人左右包抄過去。
黑袍客似乎全末覺察﹐連眼皮都末抬起。
青衣尼和那怪人閃電的抄向他身後﹐鐵煉已繞住了他前胸﹐兩人身形只要一錯
﹐他身于就要斷成兩截。
誰知就在他們身形交錯的剎那之間﹐黑袍客掌中的劍忽然毒蛇般反手自習下剌
出﹐「哧」的利入了黃幔。
長劍拔出時﹐鮮血也隨著箭一般射了出來。
黑袍客根本沒有回頭看一眼﹐似乎早已算准了這一劍絕不會落空。
這一劍其實並沒有什麼神奇之處﹐但他出手實在太快﹐時間實在算得太准﹐出
手的部位更大出對方意外。
看來這簡直不是劍在刺人﹐而像是自己往劍尖上送過去一般﹐最妙的是﹐這柄
劍剌田時若有絲毫偏差﹐若是慢了半步﹐固然不可能得手﹐這柄劍剌山時若是快了
半步﹐也是萬萬無法得手的。
他算准了對方兩人身形交錯時﹐才是他們防守最疏忽的一剎那﹐只因他們眼見
自己即將得手﹐歡喜之心一生﹐警戒之心就弱了。
何況他們兩人聯手﹐中間又有鐵煉相連﹐可說渾如一體﹐這一劍無論向誰剌出
﹐另一人都可出手援救。
只有在兩人身體交錯的這剎那間﹐青衣尼被擋在那怪人身後﹐黑袍客一劍剌出
﹐她根本看不到。
這正是他們防守上的唯一弱點﹐但要看出這弱點來﹐卻談何容易﹐何況這一刻
正如白駒過隙﹐眨眼即過﹐要把握這一剎那出手﹐更是難上加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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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口
只見黃幔一陣顫動﹐裡面的人已倒下。
青衣尼身子衝出﹐驟然回頭﹐冷漠的面容如遭雷殛﹐眼鼻五官都已收縮到一處
﹐發了狂似的扑到那堆黃幔上﹐竟以已忘了那柄殺人的劍距離她已不及一尺。
黑袍客轉身望著她﹐目中露出一絲輕蔑之色﹐冷冷道:「你感情如此脆弱﹐根
本就不配練武的﹐我索性成全了你吧﹗」
青衣尼根本聽不到﹐長劍已緩緩刺下。
突聽一人大喝道:「住手﹗」
黑袍客居然真停住了手﹐卻末回頭﹐只是淡淡道:「楚香帥﹖」
楚留香也末撲上來﹐只因他知道黑袍客掌中的劍隨時可刺下﹐他身法再快﹐扑
過去也來不及了。
他身形在一丈外就停下﹐目光灼灼﹐瞪著那隻拿著劍的手﹐沈聲道:「在下正
是楚留香。」
黑袍客發出了一聲乾澀的笑﹐道:「很好﹐我早就知道你我兩人終有一日會見
面的。」
楚留香道:「閣下就是那隻手﹖」
黑袍客似乎怔了怔﹐道:「手﹖」
但他瞬即恍然﹐陰森森笑道:「不錯﹐我就是那隻手﹐世上大多數人的生殺之
權﹐就操在我手上。」
楚留香以眼色攔住了胡鐵花﹐不讓他輕舉妄動。
胡鐵花還是忍不住喝道:「但現在你的生殺之權﹐卻操在我們手上。」
黑袍客道:「哦﹖」
他冷漠的目光中﹐充滿了輕蔑之意。
胡鐵花怒道:「你不信我們能殺你﹖」
黑袍客從頭到腳將他打量了一遍﹐冷冷道:「就只你們兩位麼﹖」
胡鐵花大怒道:「你還嫌少不成﹖」
黑袍客道:「兩位是想單打獨斗﹖﹖還是想一齊動手﹖」
胡鐵花瞧了瞧楚留香一眼﹐厲聲道:「對付你這種惡徒﹐根本不必講什麼江湖
道義。」
黑袍客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道:「可惜可惜……」
胡鐵花瞪眼道:「可惜﹖」
黑袍客道:「若是換了平時﹐兩位先齋戒三日﹐將精神體力都培養到最佳狀態
﹐再送兩樣順手的兵刃來和我交手﹐也許還能接上我五百招﹐但今天……」
胡鐵花忍不住喝道:「今天又怎樣﹖」
黑袍客道:「今日兩位雙目失神﹐腳下虛浮﹐顯然已將力氣消耗了大半﹐而且
也睡眠不足﹐腹內更空虛﹐十成武功﹐最多也不過只剩下四成了。」
他搖了搖頭﹐嘆息著道:「兩位在這種情況下和我動手﹐實在是不智之舉。」
胡鐵花瞪著他﹐忽然大笑起來﹐道:「你想嚇我們﹖你以為我們很害怕﹖」
黑袍客道:「兩位雖不怕﹐我卻有些失望。」
胡鐵花道:「失望﹖」
黑袍客目光凝注著掌中的劍尖﹐緩緩道:「十年前﹐我遠游關外﹐曾經遇著個
無名劍客﹐在長白山巔的天池之畔和我大戰了兩日兩夜……」
他死灰色的眼睛裡已露出一種熾熱的火焰﹐按著道:「那一戰實是痛快淋漓﹐
令我終生難忘﹐只可惜那一戰之後﹐我就再也遇不著那般稱心如意的對手了。」
胡鐵花冷笑道:「如此說來﹐你難道已是天下無敵了麼﹖」
黑袍客也不理他﹐按著又道:「劍士而無對手﹐其心情之寂寞苦悶﹐兩位祇怕
很難想像﹐這十年以來﹐我時時刻刻都尋一對手而不可得……」
他目光忽然凝注到楚留香面上﹐道:「直到我聽人說起你。」
楚留香笑了笑﹐道:「閣下莫非有心以找為對手麼﹖」
黑袍客道:「我聽到有關你的傳說已很久了﹐本還以為那隻不過是江湖中人的
誇張﹐但今日我見到你﹐才知道果然是天生下來就該學式的。」
楚留香道:「過獎。」
黑袍客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發現你的智慧與冷靜﹐俱非他人可比﹐能和
你這樣的人大戰一場﹐倒也是一大快事﹐只可惜現在……」
楚留香微笑道:「現在又如何﹖」
黑袍客道:「以你此刻的情況﹐若是單獨和我動手﹐也許還能接上我兩百招﹐
但是加上他﹐我百招之內就可要你的命。」
胡鐵花跳了起來﹐人吼道:「我一個人也能要你的命。」
黑袍客冷冷道:「你的武功﹐在江湖中也可算得上是一流身手﹐可是今日你兩
人精神體力俱已將崩潰﹐兩人聯手﹐非但不能收互助之效﹐反而會令彼此分心﹐不
見其利﹐反見其弊……」
胡鐵花大笑道:「無論你怎麼說﹐今天我們也是要兩個打你一個的﹐就算你說
破舌頭﹐也休想我上你的當。」
黑袍客又嘆息了一聲﹐道:「千金易得﹐良將難求﹐楚留香呀楚留香﹐我這樣
殺了你﹐實在是蹧蹋了你﹐可惜可惜﹗」
楚留香笑道:「既是如此﹐閣下難道不能不殺我麼﹖」
黑袍客道:「若讓你這種人活在世上﹐我也是寢食難安……」
他目中忽然射出一股殺機﹐冷冷道:「但今日你們如能接得住我一百五十招﹐
我就不殺你。」
一陣風吹過﹐他掌中劍尖已挑起。
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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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機本來只在他眼睛裡﹐但他劍式一起﹐天地間立刻充滿了殺氣。
「如能接得住我一百五十招﹐我就不殺你。」
聽了這句話﹐胡鐵花幾乎忍不住要大笑起來。
他從來也未想到世上有這麼狂妄的人。
但現在﹐他笑不出來。
也不知為了什麼﹐他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種殺氣所震懾﹐只覺心中竟不由自主
的沁出了冷汗。
帥一帆的劍氣凌厲﹐卻也末令他如此心驚﹐只因帥一帆的劍氣是死的﹐只能懾
人之心﹐不能傷人之身。而這黑袍客卻已將本身的殺機與劍氣合而為一。
這殺氣竟似活的。
他的劍雖末動﹐但這股殺氣卻已在流竄著﹐無孔不入。
胡鐵花只覺這股殺氣已竄入了他的眼睛。竄入了他的耳朵﹐竄入了他的鼻孔﹐
竄入了他的衣袖……
他整個人彷彿已赤裸裸的被這股殺氣包圍﹐不必出手﹐已落了下風﹐何況他實
在不知該如何出手。
黑袍客的劍尖下垂﹐既非攻勢﹐也非守勢﹐全身上下﹐可說無一處不是空門大
露﹐破綻百出。
就因為如此﹐是以胡鐵花更不知該如何出手﹐只因他根本無法揣測這黑袍客掌
中劍下一步的變化。
突聽楚留香長長嘆了口氣﹐道:「可惜可惜……」
黑袍客冷冷的看著他。
楚留香笑道:「閣下也令我失望得很。」
黑袍客終於忍不住問道:「失望﹖」
楚留香道:「我本以為閣下劍法如何高明﹐現在一看﹐閣下的身法實在是破綻
百出﹐荒唐可笑……」
黑袍客冷冷道:「既是如此﹐你為何還不出手﹖」
楚留香道:「在下實在有些不忍出手。」
黑袍客冷笑道:「你祇怕是因為我這一招破綻太多了﹐反而不知該如何下手吧
﹗」
他冷冷接著道:「若是你單獨和我動手﹐還可憑你這人的輕功來試探我的劍路
﹐但此刻你卻要顧忌你的同伴﹐因為若你一招失手﹐我的劍就已刺穿他的咽喉。」
楚留香又何嘗不知這道理﹐只不過他發現胡鐵花神色有些失常﹐所以要想法子
使他鎮定些。
他知道說話常常能使一個人鎮定下來。
黑袍客目光如電﹐冷笑著又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若換了平日﹐他也不
至如此﹐但此刻他心力交瘁﹐精神肉體都脆弱不堪﹐所以才被我劍氣乘虛而入﹐此
刻他體內雖無傷損﹐但精神已被我劍氣所摧﹐已和死人無差了。」
只見胡鐵花眼睛發直﹐滿頭冷汗﹐掌中的刀似乎已變得重逾千斤﹐他縱然用盡
全力﹐卻連刀尖也舉不起來。
口
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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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經百戰的胡鐵花怎麼會變成如此模樣。
楚留香驟然覺得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一柄劍﹐而是一團混沌的﹐奇特的﹐妖
異的殺氣﹗
這團殺氣是一個奇人和一柄魔劍混合凝結成的﹐人和劍已凝為一體﹐幾乎已無
堅不摧﹐無懈可擊。
這人已成了劍之鬼﹐劍已成了人的魂魄。
楚留香暗中嘆了口氣﹐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來面對這劍中之魔﹐非但不智
﹐而且不幸。
一個人在飢餓﹑疲倦時﹐肉體不支﹐精神更脆弱﹐內賊已將生﹐外賊自然更容
易乘虛而入。
和水母那一戰已幾乎將他的真力損耗殆盡﹐此刻他實在已無力擊破這團殺氣。
黑袍客死灰的眼睛裡﹐忽然射出了一股青光﹐正如火焰已燒成白熱﹐楚留香縱
然是鋼鐵﹐也難免要被融化。
他只望那青衣尼龍驟然奮起﹐那麼兩人前後夾擊﹐也許還有勝望﹐怎奈青衣尼
﹐也已完全崩潰了﹐伏在那尸身上﹐彷彿運站都無法站起。
突然間﹐劍尖挑起﹐劃了個圓弧。
黑袍客冷冷道:「想不到你們比我想像中還要不濟﹐看來我舉手間已可將你置
之於死地。」
楚留香凝注著他掌中的劍尖﹐正準備飛身而起﹐但黑袍客長劍突然化為一片光
幕斷絕了他所有去路。
劍尖破風﹐尖銳如哨。
楚留香就算能破了這一劍﹐怎奈此刻已是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卻聽一人大喝道:「住手﹗」
喝聲響起﹐呼嘯的劍風﹐突然寂絕﹐那妖蛇般的長劍也驟然頓住﹐劍尖遙指著
楚留香的眉心。
黑袍客冷冷道:「我只不過是想看看誰要我住手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你應
該知道我這一劍隨時都可取你的性命。」
楚留香並沒有聽到它的話﹐只是望著他身後﹐只聽他身後一人道:「你看不到
我的﹐因為你只要一動﹐我就要你的命。」
這聲音雖然嬌脆柔美﹐但卻也帶著種凌厲的殺氣﹐令人不得不相信它的話﹐也
不敢不信。
黑袍客瞪著楚留香﹐只見楚留香臉色既是驚奇﹐又是歡喜﹐微笑道:「你最好
相信她的話﹐我可以保證她絕不是說笑的。」
黑袍客冷笑道:「我若不信呢﹖」
楚留香悠然道:「你若看到她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就不會不信了。」
黑袍客目光頓時已變成死灰﹐一字字道:「無論她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我還是
隨時都可要你的命。」
楚留香道:「你為何不先看看她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要知黑袍客此刻全身勁氣全都凝聚在劍上﹐只要一回頭﹐劍氣便松泄﹐楚留香
就有了生機。
誰知黑袍客竟也看透了他的心意﹐冷冷道:「你想要我回頭﹐祇怕還不大容易
。」
楚留香道:「你不敢回頭﹖」
黑袍客道:「此刻你全身都已在我劍氣籠罩之下﹐已如瓮中之鱉﹐網中之魚﹐
我若不回頭﹐你就永無生機﹐縱然她掌中二十七攸暴雨梨花釘全都打在我身上﹐我
這一劍還是可以置你於死地。」
楚留香道:「原來你已猜出她手裡拿著的是什麼了。」
黑袍客冷笑道:「她手裡若無暴雨梨花釘﹐又怎敢如此大言要脅於我﹖」
楚留香忽然笑了笑道:「但她手上若是空的﹐只不過是嚇嚇你的﹐你這當上得
豈非冤任﹖」
黑袍客臉色變了變﹐道:「她手上是否空的﹐我不必回頭看也可知道。」
楚留香道:「哦﹖你背後也有眼睛﹖」
黑袍客厲聲道:「我這一劍剌出﹐就可試出她手上是否空的了。」
楚留香笑道:「她手上若是真有暴雨梨花釘﹐你這一劍剌出﹐豈非就槽了﹖二
十七枚暴雨梨花釘自你背後擊出﹐你能躲得開嗎﹖」
黑袍客冷冷道:「能和楚香帥同歸於盡﹐倒也並不是什麼太蝕本的生意。」
楚留香笑了笑﹐道:「很好﹐你出手吧﹗祇怕你這一劍末必能殺得死我﹐那時
你可就蝕了大本了。」
黑袍客臉色又變了變﹐道:「我若不想出手呢﹖」
楚留香笑道:「你不出手﹐她祇怕也不會出手的﹐你若想走﹐只管請便﹐並沒
有人拉住你。」
黑袍客目光閃動﹐道:「我怎知她……」
楚留香截口道:「只要你走﹐我保證她決不向你出手。」
黑袍客道:「你用什麼保證﹖我憑什麼要信任你﹖」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你若不信任我﹐就只有出手﹐你若不想出手﹐就只有
信任我﹐這其間難道還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黑袍客目光灼灼﹐瞪了他半晌﹐忽然大笑道:「我若連楚香師都不信任﹐這世
上那裡還有我可以信任的人……好﹐今日就此別過﹐來日後會有期。」
楚留香道:「下次你我再見時﹐你最好想法子在背後裝上對眼睛。」
黑袍客道:「只望閣下也好生保重身體﹐養精蓄銳﹐在這三個月裡﹐切莫有什
麼病痛;否則就太令我失望了。」
他嘴裡說著話﹐人已大步走了出來﹐竟始終沒有回頭去看一眼﹐只見他黑衫隨
風飄動﹐眨眼間就走得瞧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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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走﹐本來站在他身後的蘇蓉蓉立刻就倒了下去﹐她臉上已看不到一絲血色
﹐冷汗早已濕透重衣。
她的手是空的﹐那有什麼暴雨梨花釘。
楚留香趕過去扶住了她﹐柔聲道:「你來得正好﹐實在太好了。」
蘇蓉蓉嘴唇還在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楚留香笑道:「其實你用不著害怕的。」
蘇蓉蓉勉強笑道:「我別的都不怕﹐就怕他回頭。」
楚留香道:「因為只要你來了﹐手上是否有暴雨梨花釘都完全一樣。」
蘇蓉蓉道:「為什麼﹖」
楚留香笑道:「他方纔並不是在吹牛﹐就算你手上有暴雨梨花釘﹐只要他敢出
手﹐還是可以殺我﹐我那時的確已在他劍氣籠罩之下﹐但我也算准他絕不敢出手﹐
也不敢回頭的﹐因為這種人一定將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麼都重﹐絕不敢以自己的性
命作賭注。」
蘇蓉蓉道:「可是﹐他為什麼不敢回頭呢﹖」
楚留香笑道:「他不敢回頭﹐就是怕發現自己上當﹐他這種人若發現自己上了
別人的當﹐只怕就要氣得發瘋。」
蘇蓉蓉道:「他先回頭看看再動手也不遲呀w」楚留香道:「他只要回頭一看﹐
就無法動手了。」
蘇蓉蓉道:「為什麼﹖」
楚留香道:「你手上若有暴雨│花釘﹐他一回頭﹐你就可乘機製他於死。」
蘇蓉蓉道:「可是我……」
楚留香道:「你手上是空的﹐他一回頭﹐就會發現自己上了大當﹐再想將劍氣
凝聚﹐就難如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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