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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古龍之《九月鷹飛》
作者： 丁7 2005-12-13 04:31
《九月鷹飛》並不是古龍最好的小說，甚至，從以情節致勝的武俠小說中，都算不上
是一個好小說。古龍歷來缺乏一種大局觀，他的小說多是用很多精彩的短小故事連接
而成，卻沒有宏大的構思與連綿的情節。《九月鷹飛》更是如此，可以說每個小故事
都很精彩，但連接得卻並不成功，不夠連綿，不能很好地成為一個大故事。於是，小
說給人一種強烈的遺忘慾望。
其實，《九月鷹飛》我很早就看過，還可能不止一次。但是這次看之前，我幾乎想
不起任何情節，只知道這是葉開和上官小仙的故事，連丁靈琳這個人物都幾乎忘掉，
怎麼說她也是這小說的主人公之一。如果是個好小說，有名有姓的主人公還是應該容
易被人們想起的好。
古龍的小說很沒有理由，情節上的理由，不像一些惡俗的小說一步一步都設計好，
還由於作者的智力所限，處處留下痕跡，讓讀者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下一步情節會如
何發展。古龍的小說不是這樣，他總是讓故事走到沒有退路的時候再去尋求脫身的機
會，去找到那條最後的生路，這條生路簡直就是無中生有，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
之中。他這樣描寫，縱然有他超強的編故事的才能，但更重要的是在於他對人性的理
解。從這一點上來說，古龍可以稱為半個心理學家。他能在一些故事發展的縫隙中找
到故事中人物心理的合理又意外的那個點，那最後的唯一的契合點，將故事很完美地
發展下去。
這是古龍的好小說的最美的地方，但在《九月鷹飛》裡，這一點卻做得並不好。
或許這是因為他追求故事情節的險峻過了頭，即使他再聰明，也很難找到那個完美無
暇的契合點。所以，就情節上來說，很多地方都反而顯得牽強，甚至有些情節的緣由
幾乎逃出了一個人內心世界的可能性。比如丁靈琳尋找東海玉簫與呂迪的那一段故事
，就是將丁靈琳整個人工具化了——這已經離他自己推崇的武俠小說寫人、寫活生生
的人這一宗旨有了一段距離。
丁靈琳在小說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但出場次數並不多，令人扼腕的卻是每次她出
現，基本上性格都不能很好地統一，而是近似地成為故事發展的道具，為葉開與上官
小仙的故事順利發展佈置下代價昂貴的場景。大概這也是我無法記得丁靈琳的一大原
因。其實可以說，整個小說中，所有其他人物都只是道具，都是為描寫葉開和上官小
仙來設置的。道具化的人物本身就已失去那種人生無常的真實意味，要將這樣的人物
寫好，談何容易——或許是永遠寫不好的，因為他們已不是人了啊！
人物道具化是《九月鷹飛》不能成為好小說最重要的原因，因為這一點不僅體現
在所以配角身上，也滲透進主人公葉開的骨髓裡，葉開在某種程度上也只是一個道具
。葉開太聰明了，但他幾乎沒有人性，反而是上官小仙更有人情味，也更聰明。古龍
特別愛寫聰明的人，想來跟他自己也很聰明有關，不過就一種習慣性的寫法來說，或
許到了他寫作的後期，將人寫得聰明只是他的一種習慣手法而已。他已習慣將人物往
聰明裡寫，理性太盛而感性總難免要衰弱下來。葉開身上就最好地體現了這點。到最
後，與其說古龍在講兩個感性的聰明人的故事，還不如說他是在進行一系列的邏輯推
理。葉開只是作為一個載體用來將推理進行到底，這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成功小說的
正途——離他自己的小說的理想已經很遙遠了……
上官小仙，這是古龍對林仙兒的贖罪吧。想來古龍應該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不
過他的朋友似乎都說他更重友情。我倒是認為，既然有這麼多女人喜歡這個大腦袋胖
乎乎甚至有點兒醜的男人，肯定有他的獨特魅力，我想應該歸為他的憐香惜玉吧——
他或許是個寶玉，是個情聖，是個情不情的情聖。題外話了。林仙兒在古龍小說中太
突出，太美又太惡毒，而她最後的遭遇也是如此淒慘——讓一個如此美麗的女人遭受
如此悲慘的後半生，這大概讓古龍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心痛，所以他寫了上官小仙，這
個聰明依舊美貌依舊，似乎有點兒多情，又似乎非常專一，似乎非常狠毒，又似乎溫
柔似水，性格跨度如此之大的人物。她集天堂與地獄於一身，而又比她母親少了許多
乖戾之氣。比起林仙兒，她幾乎就是一個天堂。或許是因為葉開不像他師父那樣傻，
他更有化解人世間仇恨的魅力。他的刀雖不能說沒有殺過人，但至少殺的都是十分該
死的人。反過來，葉開用他的飛刀救下的命，卻多得多。葉開也沒有將自己與他人統
統逼向絕境的傻勁，他知道如何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繼續歸為己有，也知道如何讓不可
能的女人在某個適當的距離之外，又不讓她發瘋。這多少也算得上是上官小仙比林
仙兒的幸福之處了。
古龍帶著為林仙兒贖罪的心情，給了上官小仙這麼一個好搭檔。雖然她仍然得不
到葉開，雖然她最終仍敗在葉開手中，但她卻至少是個聰明又美麗的女子，沒有血腥
的美麗女子，她的生命是值得期待的。所以對葉開與上官小仙最後決鬥的描寫，似乎
古龍也更著重於失敗的上官小仙，反而對勝利者葉開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
實際上，小說中眾多的人物，也只有上官小仙才是真正寫成功的，更像個「人」。
我願意相信這只是個意外，是古龍恰巧沒有把其他人物寫好，但把這一點看作古龍的
刻意安排又何妨？葉開與上官小仙，小說中最主要的兩個人物，著墨都非常多，但葉
開卻沒有上官小仙寫得好，最主要的是兩人同時出場時的描寫，古龍為上官小仙花了
更多心思，他的感情傾注在上官小仙身上，而不是葉開。古龍將上官小仙身上極端的
理智與極端的溫柔處理得非常得當，那種天崩地裂前的纏綿，被寫得極其自然，真情
流露——或許這本來只有古龍能做到。而葉開，那個臉上始終帶著微笑的人，他的感
情總是藏在背後不易被人讀懂。問題是，別人讀不懂他的感情，究竟是他將感情深深
隱藏，還是他根本沒有多少感情？能很好的控制感情流露，是不是恰好說明他的感情
遠遠在他的理智之下，他感性的份量也遠遠輕與他的理性？
古龍寫《多情劍客無情劍》，想來沒有寫爽，沒有寫得淋漓盡致，所以又寫了個
《九月鷹飛》。也因此，《九月鷹飛》也始終只是《多情劍客無情劍》的一個影子。
《多情劍客無情劍》已經寫得很充分，縱然裡面的人物很極端，留下很多反面的空間
給《九月鷹飛》，但純然的反面又有何意義？是不是《九月鷹飛》由此就已注定了將
營養不良，發育不完全？是不是小說中人物的道具性如此明顯，也是這樣的命中注定
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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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61-64-149-149-adsl-tpe.dynamic.so-net.net.tw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