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Gung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http://0rz.tw/a520Z 來源:百度宮吧 作者:上帝的蝨子 愛&需要,誰更卑微?(上) 愛是人類的天性。 愛情,愛與情。愛是給予,情是情欲,是欲望,是索取。簡言之,愛情是"施"與"受"的 互動關係。 "宮"是個讓人迷失的地方,有人向其索取,有人爲其犧牲,不能正視自己的人們,無一 不被捲入了這個"是非圈",從上一輩的權與情的撕扯,到這一輩的情與理的抗爭。每個人 都在討個說法,可又有幾個人知道生命真正的意義? 太皇太后遵照先夫的約定以及祖訓"過猶不及",力排衆議的定下了平民王妃,爲的僅僅是 皇室的再度繁榮嗎?對於不能如常人一樣享受天倫的宮廷,一日比一日"暮氣"的"宮",確 實需要破釜成舟的變革,"皇帝是個注定孤獨的位置,所以更需要一個能讓人覺得舒服的 朋友。"這是聖祖皇帝在位時的幸運,而看到了在自己的兩個兒子身上所發生的種種遺憾, 更是堅定了他要爲自己的孫子,慎重考慮一個獲得真正幸福的"可能性"。於是,彩京就這 樣的走進了這個外人眼中無比羡慕,其實卻滿目瘡痍的世界。 惠明的"周遊列國",是切入之後的遠離,因而能"看清":情是一種能量,比起冷靜的處 理能力,更應該是一種"凝聚力",所以她對信說:對人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愛情。 宮外的日子是屬於人的,而宮內的日子卻是屬於"玩偶"的。信一直是這樣的看著自己的 影子,他是宮裏的牽線木偶,他想掙脫的唯一辦法就是在能獨立之後,掙斷這"線",遠遠 的逃離,永遠不再回來。 成長的過程本來就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就像細胞的新生是以死亡作爲交換,人格上 的成熟與完善則是以"傷痕"作爲代價的。面對傷口,本就並非易事,畢竟勇氣不是人人都 有。 當彩京對信說:"你能只以太子的名份活著嗎?你也許可以,可我不行。"那是彩京對 自己的堅持,更是對已經造成的傷害選擇"正視",是一種呐喊。而這種勇氣,李信在他成 長的19年裏,從來沒有過。他的叛逆裏,沒有這種敢於說出自己想要什麽的勇氣,更沒有 這種敢於挑戰皇室權威的決心,他只是一個"安靜的",等著別人來愛自己的"畏縮者"。爲 什麽?當長久的渴望被失望壓抑,欲望冷卻,終成懷疑。 信以爲只要自己不再期待,就不會再受傷害。而"製造"出這樣的李信的,僅僅就是宮的責 任嗎?那他的父母要背負上什麽樣的責任?一個合格的君主就一定要在"沒有愛"的環境裏 成長?一個只有責任,只有義務,卻沒有夢想,喪失愛的能力的君主,縱使成爲了一國之 君,除了高高在上的"供人觀賞",又能擁有什麽親民的感召力? 連在爲了某個目標而努力生活,努力奮鬥的孝琳面前,信都如此的卑微,至少孝琳是爲 了自己而努力,就算束縛,就算孤單,但至少她選擇的是自己想走的路,而他李信呢?只 不過一記金玉其外,內心空洞,無法左右自己人生的玩偶,縱使他們是相似的,可孝琳比 他自由。他憑什麽去綁住一個比他自由的人?除了這金光閃閃的身份,連父母的愛都得不 到的李信什麽都不是。這就是還沒有與彩京相遇的李信,一個想愛而不敢愛,想逃又不敢 逃的膽小鬼。冷漠的外表掩飾的是自己脆弱而敏感的神經,孝琳的拒絕無疑是再度在他的 傷口上撒了把鹽,讓這個本就不再期待任何愛的回應的可憐人再次的面對了自己的"失敗" 。 "彼岸花"的純愛令人扼腕,從來沒有正視過自己的李信即使瞭解孝琳是另一個"自己", 也不會瞭解那個人是另一個與自己同樣"卑微"的人,跟自己一樣的怕受傷害,兩個無法彼 此"給予"的人,即使在一起也注定是場寂寞的愛情。 "宮"讓信眼裏的"愛"卑微如斯,低進了塵埃裏,低進了看不見希望的黑暗裏。他滿目自 嘲的對自己的朋友說:比起你們那"高貴"的愛情,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我去負起責任。 然而真是這樣嗎? 愛不是消失了,只是在他的體內一直沈睡著,當有人理直氣壯的咬傷 了他,膽大包天的扯下他的耳機,無所顧忌的闖進了他的"秘密花園"(閣樓,暗房),並 給予了他一直渴望卻不曾從親人那裏得到的溫暖,內心裏的那個曾沈睡了的信漸漸醒來。 信開始了不知所措,誠惶誠恐的心路歷程。 信仍是卑微的。 愛是一種給予的能力,信雖懂得,卻沒有自信,也沒有勇氣。 《宮》裏最讓蝨子唏噓的是李信緩緩走遠的背影,充滿了負擔與孤獨的情緒,從沒有真 正的筆挺過,沒有屬於19歲的年輕人的朝氣,一步一步太過沈重。聽完了孝琳的責難,只 會沈默著轉身漸漸遠離的背,卻仿佛聽得見歎息的聲音;爲了彩京一聲"離婚"而瞬間"蒼 老"了的背,仿佛一步一步走向的是絕望的死寂。那才是真正的李信,即使面對鏡子也無 法自察的真實。 如果說曾經對親情的渴望讓信卑微到了塵埃裏,那麽再遇彩京時,面對愛上了彩京的自 己,愛情再度令他低到了灰塵裏。就像最後一集裏,他對他的妻說的那句:你不是適合我 的人,是一個讓我不能直視,閃耀著耀眼光芒的人。 彩京擁有著改造與給予的能力。在這之前沒有人問過信"你需要什麽,你的夢想是什麽", 他的彩京卻是第一個問這個問題的人;沒有人對信說過"我喜歡你,我在乎你,我爲了你 整天茶飯不思坐等天明,"只有他的彩京會一邊說著這樣的話,一邊哭著抱怨他的不通情 理;沒有人會對他鼓勵讚揚"信,你的笑容很好看,應該多笑一點。"只有他的彩京會,並 將他的表情貼在了最私密的抱枕娃娃上。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了的時候,是他的妻即使在 同樣驚慌的時刻裏,仍然用柔弱的雙手替他奮不顧身的擋住了偷襲的"雞蛋",他怎麽會不 融化在這樣的"給予"裏。 可他仍是卑微的,因爲不懂得該如何回應,他是那麽的笨拙,只因從來都沒有人教過他。 在愛人面前,人會不自覺的變得有所顧忌,過深的在乎著彼此,心思會變得越來越不透 明。這是信笨拙的原因,這同樣也是彩京在信與律之間差異的根源。所以律才會對於彩京 在自己面前表白對信的愛時,批下這樣的注解:"是因爲對我沒有顧忌才那樣說的是嗎?" 血緣讓這樣的兩個人成爲了兄弟,即便不是同胞手足,也排除不了他們的相似性。一樣的 孤獨,一樣的渴望,一樣的寂寞,一樣的愛上了一個能給予的人。可比起律來,信有更卑 微的理由。童年的記憶裏,律從來都是那個理直氣壯的人,而自己只是一個替代者。如今 ,這位置仍不是他的所願,但比起父親的一句認同,更令他留戀的是因爲這樣的身份而遇 見的妻。 看著與律在一起快樂的彩京,信在心裏升騰的是失去的恐懼,他似乎"天生"就缺乏 讓人快樂的本領,對父母是這樣,對孝琳是這樣,現在對他最愛的人他的妻子,似乎也逃 不過這樣的結局,就像律所說的:"你總是讓彩京傷心,而我卻想讓她開心。" 這就是信心底最深的悲哀,也是令他"卑微"的根源。可他不知道的是,女人只會爲愛人 掉下眼淚,而將快樂贈與友誼。還是那句話,這些從沒有人教過他。 所以,他給得那麽小心翼翼,深深的害怕著彩京會帶著他的"心"遠遠逃離。他不要別的 ,只想要回屬於自己的那顆已被彩京漸漸占滿的心,而一旦鬆手,他知道自己就真的"空" 了。"會空虛"就指的這個。 男人是脆弱的,越剛強的背面越隱藏著不爲人知的虛弱。無欲則剛,可一旦有了"欲", 還"剛"得起來嗎? 信對彩京說:沒有你,我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其實蝨子知道他很想說:是的,我活不下 去。可他終究沒有說,那是他心裏最後的一道防線,他知道如果一旦被彩京拒絕,他連再 站起來的勇氣都不會擁有了,所以他說會放她走,可行動卻出賣了他的心,他將真要離開 的彩京,本能的拽回了自己的懷裏。 如果此時的彩京不是被"所謂的真相"蒙蔽了眼睛,不是被信那笨拙的表白蒙住了耳朵,她 應該是第一個聽到自己丈夫心聲的女人,只因接下來的那個扳過妻子身體的小心翼翼的擁 抱。最打動蝨子的不是信的那個偷吻,而是那個拉著彩京靠近胸前的動作,他是多麽希望 他的妻子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臟的起伏,而那裏才是勝於任何言語的強有力的證明:他有 多麽的需要她。 這就是信的卑微之所在,因爲愛得更深,愛得更徹底,即使不懂表達,也不願失去。漸 漸瞭解了彩京的信,也漸漸的知道彩京的"自由性"。在信的眼裏,彩京除了身份上是屬於 他的,其餘的一切都是屬於她自己的,儘管他曾想攻佔她的心,但他也太清楚自己的"能 力",所以即使看著律生氣,信卻無法奢望去完整的擁有這樣一份感情。那個大婚之前的" 約定",更是成了一塊"心病"。正因爲這樣,信對律私下的告誡裏,沒有對情敵的挑釁, 只有對妻子的擔心。 他並不想奪走屬於彩京的快樂,所以多數時候裏看到彩京與律相談甚歡,他都只是遠觀卻 不靠近,儘管心中充滿酸澀,當然他更不會知道他們更多的時候談論的其實是自己。 三人的正面衝突有過四次,我們來從這四次的衝突中找尋信的心理軌迹。 第一次:彩京生病,律前來探望,被信阻止。 信早已覺察出了律的感情,而從泰國回來後,彩京的一番話更是讓他知道律對彩京有了 明顯的"企圖心"。是男人,爲了心愛的女子吃醋是再所難免的,但信還不至於失去最起碼 的"教養",可律在學校裏公然的對彩京"在乎"的舉止,還有略過上殿,略過尚宮侍女直接 進入寢宮的行爲,如果還沒有喚起一個正常男人的"警覺性"的話,那麽這個男人不是遲鈍 得可以,就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妻子。何況,彩京的病情確實還沒穩定,而宮內本就" 衆目睽睽",這事情如果傳到上殿的耳朵裏,可說是不大不小的"醜聞",彩京對宮內的事 情尚還處於"一知半解"之中,但律難道不知道?信對律的責怪裏,除了出於一個男人的" 自尊心"之外,更多的是爲了彩京的名聲著想。而律則是爲了愛而不顧一切。 第二次:彩信合房的第二天,律前來"請安",信將彩京從律的懷中拽出。 這是信對彩京說話說得最過份的一次,同樣出於男人最本能的尊嚴維護,更是出於愛之 深。 信"所見"令他失去理智的認爲,自己如此珍惜的妻子愛的是別人,理由是彩京痛快的拒絕 了他的擁抱,視他的親吻如"傳染病",卻絲毫沒有反抗律。可他不知道的是正因爲律的動 作太過突然,讓"遲鈍的"彩京哪裡來得及反應?而下一刻,這一幕糾纏就落進了本就心有 不安的信眼裏。 信對律的嚴聲斥責的背後是不顧兄弟手足與男人自尊的心痛,在這一刻,他知道即便他的 妻子愛的是別人,他也不能失去這個女人。而面對彩京接下來的不亞於對律的那個擁抱的 震驚裏,兩種"待遇"的強烈對比,令信喪失了起碼的理智,終於說出了與身份教養不合適 宜的話來,也深深的傷了彩京的心,當看到彩京泛紅的眼眶時,信快速的道了歉,信爲什 麽會道歉?是因爲弄清了事情的真相嗎?是因爲他知道自己錯怪了妻子嗎?彩京根本沒有 解釋,並且信壓根就沒有知曉彩京與律感情真相的勇氣。可信還是心軟了,他本就不願傷 害自己所愛之人,卻深深的傷害了,也正是這樣,讓信沮喪到了極致,對待就在眼前的愛 人,他似乎永遠都說不出一句正確的話來。所以他只能靠"做",而不是靠"說"的,而且注 定要這樣"糊弄著自己"卑微下去,因爲他害怕失去她。 第三次:明善堂的"直勾拳"。 這是全劇中最充滿火藥味兒的一幕。但如果沒有前面的情節鋪墊,它注定是一段蹩腳而 蒼白的"爭風吃醋"的橋段。 鋪墊1,彩京看到了照片,知道了孝琳的秘密,以爲瞭解了丈夫的"心"。在彩京眼裏,信 就是個對"所愛之人"負不了責任的人,所以她傷心,爲孝琳,也爲自己而傷心。 鋪墊2,彩京"公然的"在學校裏,在信的眼皮底下坐進了律的車,信冷然的看著這一切的 發生,還是如往常一樣,選擇離開,沒有靠近。只是在內官面前表現出了焦躁。 鋪墊3,律回來而彩京沒有回,下人們開始著急,得知消息的信第一時間找到律加以詢問 並勸戒,記住,信的語言裏沒有挑釁,只是說"小心一點,這樣會讓彩京受傷。"律反斥信 沒有這個資格。可律同樣不明白自己也沒有這個資格,信對他的告誡基於的是大環境的影 響。彩京爲什麽會讓律先離開,正是因爲懂得了宮內必須的"避忌",那是最起碼的道德操 守。 鋪墊4,信終於得知了彩京"失蹤"的真相,十萬火急的向律打聽彩京可能常去的地方,可 律卻斷然的拒絕了,並說出了信的"弱點"--他確實是個無法給予別人快樂的人,可是他不 想嗎? 鋪墊5,在瘋狂的找尋未果的情況下,信竟然還求助於了孝琳,可見信真的太不瞭解女人 ,當看到那樣的照片時,就算多有勇氣的女人,只要心底對丈夫有著很深的期待,都沒有 面對的決心。但信卻第一次對著孝琳表現出了對彩京的在乎,那不是故意的,只是出於本 能。 鋪墊6,找了一圈回到了宮裏的信,於一群監視器前的保安們面前第一個一眼就發現了彩京 的蹤迹,也知道了明善堂的存在。 於是就發生了宮內的"王子鬥毆事件"。可以看得出導致信出手的原因,並不單純的是因 爲律對彩京的非份感情。如果是這樣,在這之前的任何一次彩京與律的"約會"中,他都可 以動手,更不用好言相勸。那這到底是因爲什麽原因,令一直隱忍的信爆發了可怕的脾氣 ? 信是真的被彩京的"失蹤"嚇壞了,就如孝琳所說的,那是一副"要死"的表情。他可以忍 受律與彩京在學校裏的"過從親密",可以忍受律對他"弱點"的攻擊,卻忍受不了律"藏起" 他的妻子,因爲此時的信就是後來那個開口說:"沒有你的話,我能活下去嗎?"的信。這 樣的愛裏充滿了怎樣的卑微?他對彩京的感情,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只希望能看到她,只 要她快樂,自己怎樣都無所謂的地步了? 第四次: 看著別的男人吻自己的妻子,信冷然的帶走了彩京,卻是以丈夫的身份。 信並不知道彩京"偷聽"了自己與孝琳的談話,而且還沒有聽全。他只是對妻子無視于自 己的存在,而感到了深深的不安,那同樣是出於對失去的恐懼。此時的信對彩京的愛已不 再是企圖佔有的本意,而是一種深深的依賴,看看他電腦裏的屏保,"申彩京"這三個字已 從內到外的佔據了他的整個世界。 可面對彩京的辯駁,他仍然無力,他不知道該怎樣去討一個女人歡心,他也不知該怎樣做 才能讓自己安心。他說:我不是隨意對待你,而是不知道該怎麽對待。可他還是道歉了, 就事論事的說,他又有什麽錯可言呢? -- 碰上悲傷的時候,人們通常會急於擺脫它, 然而這就好比落水,越是掙扎就越容易喝水。 其實靜靜地感受悲傷,未嘗不是件好事。 From 黑洞王子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34.208.38.226 ※ 編輯: resolver 來自: 134.208.38.226 (01/08 0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