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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0rz.tw/a520Z 來源:百度宮吧 作者:上帝的蝨子 有人說我"好恐怖",怎麽看"人"看得這麽透?還問我到底看《宮》看了幾遍?呵呵,如果 是文字版的,可能我會細嚼慢咽的好好看個透,因爲那更容易激發想象。而看這真人演繹 ,我也就看了兩遍,只是第二遍是帶著問題爲解惑而去的,因此看得是"支離破碎",但對 於並不常看韓劇的我來說,這已算是特例了。可能是職業,興趣的原因,讓我對不一樣的 人物感觸敏銳些吧。宮給我的印象很深,就作品的吸引力而言,劇情的張力僅僅只是一個 方面,其實這一點上,《宮》與其他作品相比,並不佔優勢,"一波三折"並沒有逃出以往 韓劇的模式,但人物方面卻取得了決定性的成功。這不光是演員的優勢,而更應該說原創 組在是角色本身的設定上確實沒少做工夫。 一般偶像劇的人物多"臉譜化":男一必須是溫柔或者冷酷,而男二一定深情,甚至給人 完美,再留下一段遺憾,讓世人歎息此愛世間難尋,其實就是用男二來襯托女一的魅力, 從而達到解釋男一愛上女一的原因,而"最毒婦人心"則往往用在了女二,或"惡婆婆"身上 ,以達到"以惡襯善",推動情節的作用,再來段"苦情戲"就算是"大鍋煮"了。 《宮》卻做到了"人性化",不是單一角色的"人性化",而是"集體人性化",這種"類比真 實世界"的創造把握,讓《宮》成功了。所謂"人性化"就是人的"弱點演繹"。是人就都應 該有著弱點,因此在宮裏,沒有一個絕對的好人,也找不出一個絕對的壞人,只有一群有 著各種各樣弱點的人,而所有的矛盾都是圍繞著這些弱點展開的,比如信的"卑微",比如 律的"依附感",比如孝琳的"自尊與執著",比如彩京的"單純",比如皇帝的"心病",皇后 的"壓抑自我",又比如惠正宮的"貪",皇太后的"大而化之",惠明的"冷靜克制",等等等 等,這些群生像都栩栩如生。正因爲這樣,我們看到的是一個仿佛真的活在君主立憲制的 大韓民國的宮廷裏的一群人。 還有,我特別不喜歡追片,因爲那樣很破壞感覺上的"完整性",所以看宮的時間跟樓裏 的親相比,要晚得多,但相對也客觀得多,這是我"欣賞佳片"的一記秘訣。幸運的是,這 部片子的編劇應該是個很堅持自我的人,能頂住壓力,創作出自己心中的"宮",儘管有不 少人罵,但我還是很欣賞的,是她的堅持保證了人物的"完整性"。 愛與需要,誰更卑微(下) --"無聲無求"的愛 誰比誰更愛誰? 或者,愛是能拿來比的麽?比誰付出的更多?還是比誰犧牲得更大?標準是什麽?這是 個"混沌概念"。愛最濃時,不是在愛的過程裏,恰恰是在預感將要失去的時候,彩京看著 迎面擦肩的信,只一轉身獨剩那一記最真實的背影,寫滿絕望與孤寂,她才知道失去的痛 原來不在信那裏,而在自己眼裏,更在自己心裏。當律聽到彩京向自己剖白對信的愛時, 眼底本來淡淡的期待直接化爲眷戀,欲望也隨之而來。"情到濃時方轉淡",如信爲了孝琳 的拒婚曾於凱迪拉克後座的歎息;又如賓館裏,孝琳聽到信的那聲決別時的掩面而泣。然 而,淡了,唯有淡去,再淡去。 無所求的愛,讓人瞬間高大,像信之於孝琳,像最初的律之於彩京,卻只是瞬間即逝的 。爲什麽?給予與收穫,才是愛情的真諦。即便是一個人的單戀,也必須有所自足,至少 能從愛的給予裏收穫快樂,這樣,與人無憂的"愛情"才繼續得下去。試問世間又有幾人能 享受得到這樣的"高尚"? 《宮》裏沒有聖人,只有一群爲宮所困,爲情所困的的平常人。 我曾說律是只"無腳鳥",一直在找尋一個從高處墮下的理由,那是他從"邊緣"回到"宮" 中的原因,無論是爲了母親而活著,還是爲了彩京而活著,其實都是爲了找到一個值得活 下去的理由,真實的世界在律眼中早已失去了吸引力,能抓住他的只有那些書本裏,植物 從中存在著的"童話世界",因爲相對靜止,因爲不會被"代替"。而彩京是個意外,彩京的 "出場",充滿了誇張的戲劇性,豐富逗趣的表情,就像信對初進宮的彩京的評語:幼稚漫 畫的女主角。蝨子猜想,這或許也正是律心裏屬於彩京的"第一眼":幼稚而單純得就像是 另一個世界的來訪者,所以他會對她産生興趣。那是屬於邊緣的律的本能。 可"惠正宮的兒子"注定不會是個單純的角色,聰穎過人,有著極敏銳的洞察力,但這些來 自遺傳也好,後天形成的種種優勢也罷,都改變不了律從出生起就被打上的悲劇烙印。 爲什麽聖祖皇帝在孝烈皇太子死後,要讓惠正宮帶著律離開,走得越遠越好?是懷疑律 的身世嗎?不太可能,因爲時間。 惠正宮是在皇后嫁給皇上之前與皇上有過一段情,而後嫁給了律的父親,再之後信父親娶 了信的母親。當時,信的父親娶了他的母親之後一直是住宮外,而律的父母則住在宮內, 即便是每日要到宮裏請安,可照後來皇上對回國後的惠正宮避忌的態度,以及皇上與皇后 的數度交談內容看來,皇后雖然知道丈夫心裏有個女人,但自雙雙結婚之後,兩人並沒有 太多的交集,因此有曖昧也只能發生在信父娶其母之前。並且最重要的是,李信姐弟倆是 先出生的,律雖與信同年,卻略晚一點,這更說明了信父(現任皇上)在婚後並沒有做出 身理越軌之舉,因此律就不可能是信的同父異母兄弟。 將這個原因排除之後,原因就只能回到聖祖皇帝所說的那段話上來,可以確定是聖祖先皇 一定是暗中調查了孝烈太子的死因,從而也知道惠正宮的"過去"--腳踏兩隻船的真相,更 明白了惠正宮的野心,這樣的一個女人留在宮裏對整個宮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安定的"地雷" 。讓惠正宮帶走律,正是爲了遏制其"母憑子貴"的陰謀,謹防惠正宮將來將兒子當做一把 登高的"梯子"。 而這正是律必須承受的命運。即便是遠走他鄉,也沒能擺脫得掉母親終有一天回歸權力 中心的"野心"。童年記憶與母親的灌輸在交織著,撕扯著,宮的魔力擴張著,將律被推向 了世界的彼端,無形的枷鎖封閉了律的心,那裏只留著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渴望,就是消失 ,華麗的消失,如他母親所信奉的:生命是用來消失的。其實這也是律的信仰,證明自己 存在的價值,就是另一種"消失",而後如煙花般燦爛的稍縱即逝,從此徹底的遠離宮,得 到永恒的解脫。而在這之前,他只能屬於母親。 這是專屬於律的勇氣與陰暗,律爲何不敢對鏡自省?是怕知道自己內心隱藏的那個隱隱 可怕的聲音在越來越大聲的叫著:骯髒!毀滅!逃離! 律與彩京只能錯過,但錯過的只是愛的機會,而幸運的是此時的律還來不及愛上這個"外 星人"。能判斷得出"在愛人面前,人都會有所顧忌"的律對感情是敏銳的,這要得益于他 母親的遺傳,也要得益於歐洲那樣西化的教育,在性的啓蒙上,律顯然要比其他三個人早 ,因而在異性面前顯得比信要放得開許多,也能猜得透女孩的心意,同樣律也是內斂的, 深深懂得隱藏自己的弱點。這是一個要"奪回王位"的人所必備的素質。 也正因爲還沒有愛上,律能很自然的接近與研究著彩京,就像研究著那些書中的物件, 或是觀賞著植物園裏那些有根的生物們,在好奇心得到滿足的同時,迎接暴風雨來臨的日 子竟也能如此的平靜而快樂。與彩京相處的日子,應該是從邊緣歸來的律最無所求的日子 ,單細胞的彩京用靈動與溫暖意外的,爲那個只存在於律的幻想中的世界與真實世界之間 搭建了一座橋,將他從封閉中不自覺的引了出來,而後踏進了一個比"宮"要寬廣得多的世 界。而隨著這個女孩心裏的份量一天天的重了起來,律的痛苦也在漸漸的逼近。 當看著舞會上與王子共舞的灰姑娘在穿上王子親手爲她拾起的"水晶鞋"時,律的眼裏掠 過一絲寒意,在暴露"弱點"之前離開,是律唯一的選擇,而比起信的冷,律是屬於極寒的 。而當信律雙雙墮馬,面對飛奔而來彩京,律更是一瞬間下定了"擁有"的決心,這就是信 從男人的角度所覺察到的"企圖心"。 律所有的痛苦,來源於情與情的掙扎,卻少有道德的束縛,爲什麽會這樣?被剝奪的記 憶,母親的影響讓"理"與"法度"劃上了等號,而法度是他們母子最仇視的東西。 換言之,在律的世界觀裏,只有自己才能抓得住自己想要的東西,所謂"道德",只是僞善 者用來爲自己名正言順的擁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制定的"蹩腳許可權",是"畏縮不前"的 表現。這是他可以對彩京不顧身份追求的原因,也是面對上殿們的忠告置若罔聞的原因, 律"愛的勇氣"由此而來。 跟信相比,律更富於"攻擊性",俗話說的好:"三歲看八十",5歲的律相對於信來說是咄咄 逼人的,因爲地位,也因爲母親的"施教",這樣的尊卑之序在律心裏種下的何止是一段童 年往事?那可以說是一種天性,如他對皇室改革的"雄心",對權力擴張的構想,在在突顯 了律的這一特點。因此在之前,我對信用了"以劍爲守"四個字。 聽過荊棘鳥的傳說嗎?律給蝨子的感覺就是那只一心等待著生命中的唯一一根荊棘出現, 而後用盡全力在絕唱中縱身撲向尖銳的鳥兒,與無腳鳥一樣,將痛苦不斷的下沈,下沈著 ,直到沈進灰塵,沈進毀滅,而將精神的玫瑰留在最純潔的雲端,哪怕只是一瞬間的高尚 。而這,就是律對彩京的愛情。 在律與彩京的關係裏,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溫柔而執著的男人與一個愛傾訴的女人之間的 互動。律願意當只屬於彩京的"耳朵",他說一開始看到剛進宮,看到彩京的孤單就覺得很 可憐。因爲宮的"法度"必然的會壓抑彩京的天性,住在宮裏的"外星人",在律的眼裏心裏 "一定"是孤獨的,不管她有沒有愛上別人。 敏感與銳利的性格,決定了律必然的先於信瞭解彩京的魅力所在,也必然的先察覺到自己 對彩京的感情,爲什麽用的是察覺而不是用"開始愛了"?常有一句話:當我發現在愛時, 其實已經很深了。比起"確認"的理智思維,人的感性思維必定是先行的,要不怎麽要說由 感性上升到理性?這個"上升的過程"就是一個愛在不知不覺中"積累"的過程。 信對彩京的愛也是這樣的,連旁人都已覺察出了他對彩京的愛時,他還在"渾然不自知", 可見對愛"木納"得可以。也正因爲這樣,以律的"早熟"與敏感,他不可能不洞曉信對彩京 的在意。我們來舉例說明。 第一:在被信抱走的彩京的事實面前,律的痛苦如此明顯的寫在了臉上,僅僅是孝琳一 個人在不安嗎? 孝琳說信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律此時說了句:你會得嘗所願的。這說 明了什麽?是律不會讓信愛上彩京的事情發生,還是律寧願不相信信已愛上彩京的事實? 第二:彩信合房前後,律的一系列表現。 律爲什麽會跟信一前一後出現在濟周島?信是爲了討老婆歡心而去的,那律呢?他當然 是沖著彩京而去的,就跟後來的畢業旅行中的跟車行爲一樣。可當看到夫婦二人與太皇太 后的模樣,律卻沒有上前,只是遠遠的旁觀,眼底出沒落寞。爲什麽會落寞?他所期盼的 "安慰"沒有出現,正因爲旁觀,信與彩京的"互動"他看得更爲清楚,男人真的是不瞭解男 人的嗎?何況是比信更敏銳的律?這樣的情景在這之後比比皆是。 律比孝琳擁有更周密的頭腦,在面對母親的陰謀論時,律以孝琳作爲藉口延緩了母親利 用"緋聞照片"的攻擊計劃,是對彩京愛的表現。可當彩京每次因爲信而不開心時,律似乎 永遠扮演的是一個"說別人壞話"的反面角色,直接而殘忍的指出信愛孝琳的"事實",爲什 麽這樣?他只是希望彩京在"失望"中死心,而後"置之死地而後生",發現新的快樂,發現 可以重新愛上另一個人。 這樣于"破壞之中建立"確實很符合律的出世哲學,而"黑天使"一樣的律要的不是皇位,只 是一個他想愛,他需要的女人,而彩京就是那個可以令他"華麗的消失"的女人。 第三:欲望與親情的戰爭 宮廷的回廊上站著兩個對峙的男人,是手足,也是敵人。 信問:如果你當皇帝,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麽? 律乍聽之下有過半秒的停頓,反應過來後,將這個問題又抛回給了信:你呢?如果換作 是你的話,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麽? 信答:廢除除了太子,其他王子必須住在宮外的律法。這是屬於宮廷的一切悲劇的根源。 而律則以一種不屑及挑釁的口吻辯駁道:換做我的話,廢除政策婚姻,比起你所說的, 這才是宮廷所新産生的悲劇根源。 兩個男人爲何而戰已昭然若揭,在律看來,情是非此即彼的東西,排他的,唯一性的, 這是屬於律自小以來的"佔有欲"。而在律的觀念裏,彩京就是生活在信的陰影裏,生活在 宮的陰影裏,而讓他這樣認爲的,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心,他壓根不願相信信所付出 的任何努力,只因爲那會動搖自己爭奪彩京的意志,更會令自己爭奪彩京的目的打上非正 義的標簽,所以可以說律一直都活在"自欺欺人"當中。 而信呢?信對情的顧忌遠遠超過了律,對信來說,所有能擁有的情,愛情親情友情都是值 得善待的,因爲渴望而不可及,所以能抓在手裏的他都不願輕易放棄,所以他會對律一再 的隱忍。 這注定是一場爲了"需要"而發動的戰爭。 愛是無私的,是給予,可愛情卻是自私的,因爲摻雜了欲望,這就是信可以放掉孝琳而 離不開彩京的原因,更是律在愛上彩京之後,漸漸走進"毀滅"的真相。 "精神的玫瑰",華彩異常的在雲端留下純潔的一吻,卻注定要在痛苦中曆煉出真實的人 性,那就是不斷的下墜,從高處一次一次的俯衝,在一次次的傷害中找尋成長中愛情的真 相。 -- 碰上悲傷的時候,人們通常會急於擺脫它, 然而這就好比落水,越是掙扎就越容易喝水。 其實靜靜地感受悲傷,未嘗不是件好事。 From 黑洞王子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34.208.38.226 ※ 編輯: resolver 來自: 134.208.38.226 (01/08 0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