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美 吳啟華
2010.08.09 明報週刊2178期
吳啟華手機wallpaper是他和女兒的合照，請他再分享多點幸福，他打開一家三口的照片
給記者看，地點是吉林長春一個公園，他伴着內地妻女笑靨如花。
曾經迷倒一些香港女性的程至美醫生，最終情歸內地，娶了年輕廿一年的長春姑娘，家在
北京，據說三十年後香港更趨女多男少，現在大家已看到實況。
「中港婚姻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手續不麻煩呀。」
吳啟華整個生活重心已北移，在北京開了製作公司，相隔多年才替亞視拍一部《法網群英
》，不是為名不是為利，主要為撐老友鄧特希，撥兩天回來做了宣傳，又返京去了。
「我要留多點時間給家人，女兒一歲生日一起慶祝，兩歲生日一起慶祝，要是錯過了三歲
生日，追不回來的。」
情至美，北上有機，港男港女都要起行了。
內地收入高十倍
吳啟華幫老友鄧特希拍《法網群英》，在亞視播，冒着開罪舊僱主無綫的風險。
「我不考慮這個因素，我感激無綫栽培我，但老實講，我亦付出不少，得到的報酬不成正
比，我在內地收入高十倍，亞視亦比TVB多四倍。我在無綫最後幾年，他們不是沒有好製
作，但輪不到我，都先給了簽經理人合約的演員，我覺得沒意思，不給我好劇本，又不給
我錢。」
他拍《法網群英》時，才剛約滿無綫，據聞無綫向他發律師信警告違約。
「我沒有收過任何律師信，我推《同事三分親》，因為沒期，那是半小時處境喜劇，我和
TVB簽的部頭合約是以四十五分鐘為一個單位，如果拍《同事》，要另簽合約，推劇沒牴
觸。」
總之自八三年開始的賓主關係，暫時沒有回巢的可能性。
「我現在減產，想留多些時間給家人，無綫一齣劇拍幾個月，我不想看不到女兒，她一歲
多，第一次行路，第一次說話，錯過了就沒得返轉頭，我寧願多點陪她，賺少些錢。」
他和巫啟賢在北京開製作公司，暫定十一月開劇，身兼製作人和演員，一至兩年拍一部，
其他劇集除非只需開工幾天，否則不接。
「我請鄧特希寫個好劇本，請一班兄弟朋友演出，投資方有衞星台撐腰，有信心不會蝕，
電視劇我最熟，你叫我開餐廳就死。」
他以前也投資過餐廳，但自問只是拉衫尾，結果蝕錢，已賣給曾志偉。他搞製作不用管數
，鄧特希製作《法網群英》弄出欠薪風波，他旁觀者清曰：「他失策了，數目上太信任一
個人不行，清清楚楚先得，是他錯。」
他說自己也欠五集片酬，但要看最終劇集播出多少集。
年齡的距離
吳啟華和太太石洋子在青島拍《俠醫傳奇》時認識，當時她十九歲，在楊受成的國內英皇
演藝訓練班讀書。兩人拍拖三年結婚，翌年生女，夫婦倆年齡相差廿一歲，但吳啟華覺得
非常合得來。
「我不覺得有障礙，先講外形，我拖她出來，感覺不是相差那麼遠。我和朋友講笑，如果
我娶一個年齡相近的女人，肯定出來似我姊姊多一點。」
他今年四十六，佬味不重，出道至今仍保持瘦削。
「我沒有保養，壞習慣又多，又飲酒又食煙，又夜瞓又食無定時，但外表看起來就是像三
十幾歲。」
思想方面，他覺得和太太溝通更沒問題。
「我也是一個大細路，成熟的決定我做到，但平時鍾意嘻嘻哈哈，我也鼓勵太太不要那麼
快變師奶，她有自己一班同齡的朋友，有時間就去玩，外面流行什麼新歌，都要知道。」
他們住北京，女兒則交給在長春的外婆照顧，定時來回見面。
「我鼓勵太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結婚還結婚，都要有自己空間，躲在家中只有老公仔女
不好。她讀演藝，其他工作不懂，其實我不太贊成她做演藝，但為了興趣，都會拍戲，反
正我有製作，我會俾個好玩的角色她演，一年給她拍一部，夠啦。」
到底年齡差距像父女，他說起太太的工作，也像父親安排女兒的課外活動。
「拍戲辛苦，你叫她日日零六起牀，她死俾你睇呀，她不是這樣勤力的人，好懶?，我很
了解她，咁鍾意睡覺，做少奶奶好過啦。」
觀察太太五年
吳啟華頗大男人，選女友、揀太太、生孩子有一定程序。
「我不接受未婚懷孕，這個很重要，不可以立亂生仔，一定要找適合的女人，起碼要拍拖
三年，結了婚也未必適合，婚後還要觀察一段時間，最好兩年，看看她是否適合做我孩子
的媽媽，不可以生了之後離婚，孩子單親好慘。我們也早了，一年半左右懷孕，做父親也
要準備好，我戒煙戒酒，減少壞影響的可能性。她知道懷孕那天，剛好在濟南開機拍戲，
已有了兩個月，我不讓她做，只是她不肯。」
吳啟華二十年前結過一次婚，前妻是泰國人，幾年後離婚收場，那次令他更覺成家立室要
小心。
「那次是一個很不理智的決定，本來唔work也盡力嘗試，大家都有努力，我去泰國一段時
間，她又來香港一段時間，大家都不適應，始終分開兩地，不是一起住，怎算是婚姻生活
呢？努力了五年，沒辦法只有分開。」
第二次結婚，他移船就磡移居內地，難得北京比香港更好住，太太和他如魚得水。
「她吸引我的是性格，她是一個好開心的人，笑的時候兩隻眼睛彎到不見了，我個女也是
這樣，遺傳了她的樂天。和太太一起，她說話多，常令我笑，所以我揀她。我是一個悶蛋
，因為要演戲，脾氣任性一點，有時是故意的，作為一個演員，要了解自己的情緒波動，
要記住那種感覺、情緒上落的位置，做戲時可以搬番出來，如果時常忍住忍住，到做戲時
要你大發雷霆，你掌握不到。所以做我身邊的人會辛苦，她也了解。幸好我現在已學會控
制，因為以前已摸清了，我年輕時，我女朋友好慘。」
躁的理由
以前甚至有說他躁狂，常在片場發脾氣。
「沒有那麼嚴重，但我那時的確不喜歡控制脾氣，而且在TVB拍劇太辛苦了，每日睡兩小
時，天熱戴頭套，又要打，又無錢使，做到隻嘢咁只得幾千元人工，你唔躁呀？」
吳啟華幾年前負面新聞不少，又被偷影在內地拖女上酒店，其中一次他大力澄清，雜誌寫
的風月俏佳人就是他女友，亦即現任妻子。
「我一向不喜歡解釋自己，清者自清，不用理會別人怎寫，但那次的確作得就作。內地記
者好十萬八千倍，很尊重演員，不會問令你難堪的問題。這也是令我不想留在香港的原因
，我原本性格已不喜歡高調，還要這樣對我，我怕了你們，我走了。」
現在他雖然一年回港很多次，但盡量不張揚，主要為了探父母，還有買衣服。他指指身上
襯衣，就是訪問前即買即穿的。
「香港買衫便宜很多，這件打折後千多元，在北京要幾千塊。但我鍾意北京，很容易認識
新朋友，北京人性格很真，香港人現實，在香港生活壓力大。」
香港傳媒更現實，離開大台一段時間，藝人就被認定半紅不黑。
「我不介意，可能我習慣了不紅，我在娛樂圈那麼多年，黑的時間多過紅。一個演員，能
夠在演藝生命中碰到一部《妙手仁心》，已經好開心。如果娛樂圈是一個金字塔，我不能
在尖頂，可以在中間已經很好，我不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
演奸角十年最不開心
吳啟華八三年藝訓班出身，那屆出了劉嘉玲、曾華倩、藍潔瑛等多位花旦，男生則有他和
劉青雲，商天娥說男同學中以吳啟華成績最好，這個他自己不記得，只記得一出來全部演
奸角，由第一部《魔域桃源》殺劉德華，到《流氓大亨》害萬梓良，歷經多年面目可憎，
出街常被罵。
「做奸角磨練不到演技，奸角太易做，劇集已經寫得你咁衰，殺人放火，就算你木口木面
，觀眾都憎你，再藐吓嘴，人人憎死你。那十年我很不開心，在堅城片場收工，搭公司巴
士走，想起自己今天做過什麼壞事，樣又衰，每日都沮喪。」
後來他意興闌珊離巢，拍周星馳《九品芝麻官》也是演賤吏，索性豁出去，拍《玉蒲團》
系列三級片，賺夠錢和泰國女友結婚，結果也是不愉快。
離婚後，鄧特希找他返無綫拍《壹號皇庭》，形象變好，真正翻身的是《妙手仁心》的程
至美醫生。
「劇本寫得好，程至美也玩一夜情，又是一個離婚男人，幾真實，不是完美得那麼假。」
演戲廿幾年，吳啟華說最好的編劇是鄧特希，每次鄧找他，他都想不出理由去推，自己開
製作公司，將會請他做其中一個監製。《法網群英》在亞視播，他盡綿力幫手做宣傳，但
坦言對收視不敢抱太大期望。談起此劇，他總不忘給意見：「這個劇唔錯嘅，但我覺得感
情線少了點，硬線較多，阿希常有新想法，想玩男女之間的純友情。」
要記住，現在的吳啟華，已不是單單一個演員，而是一位製作人了。
寄宿歲月
吳啟華父親做警察，他中三到中七，父親有政府津貼供他到英國讀書，那段在寄宿學校的
日子，現在談起也笑中有淚。
「英國人鍾意大蝦細，什麼都講階級，要服從高班同學，好過分，有一次，我在圖書館，
有個學長叫我拿本厚厚的百科全書給他，拿完又要跪低，一跪下他就用本百科全書兜頭扑
我。
「後來我發現怎樣對付他們，放假返港時整個旅行箱盛滿零食回去，英國餅乾也難食，個
個當我神一樣，好客氣求我拿食物，不再欺負我。」
少年時的留學歲月讓他學懂自力更生，終身受用，現在做了父親，想法卻不同了。
「兒子要賤養，女兒是掌上明珠。」
怪不得他的女兒笑起來有一對腰果眼。
手機中藏着與太太女兒的合照，三口子在簡單的長春公園也玩得開心。
初出道即在《魔域桃源》做奸角，忠的一位是劉德華。
吳啟華拍過《玉蒲團》系列三級片，日後常遭取笑，與他合作的是葉子楣。
程至美醫生的《妙手仁心》拍了幾輯，第三輯女主角是現已為人母的黎姿。
吳啟華九一年與泰國女友結婚，來觀禮的有藝訓班同學劉嘉玲、梁朝偉，中間白衫的是兄
長吳啟明。
憑《妙手仁心》與蔡少芬一起走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