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精神曹永廉
3週刊 第552期http://bbs.ent.163.com/bbs/tvb/175614203.html
《喜劇之王》中的張柏芝，教在夜總會工作的「同事」要懂得「借視線」，八两金雙眼惡
頂，便把焦點放在他雙耳，若耳朵也令人倒胃，便再找另一部位，總會找到看得上眼的地
方，很有阿Q精神。
現在看本地電視劇，竟然也要用同樣招式。自欺欺人地由劇情、布景、對白，再看演員繼
而演技，尋找看得上眼的地方，看劇集看到如斯田地，何不乾脆關機？因為關機會錯過一
些意外收獲，例如曹永廉這意外收獲。
95年拍《雙面伊人》時，曹永廉演技生澀，試過被導演當眾大罵，到《妙心仁心》，曹永
廉已經脫胎換骨。10年後的今日，他榮升為電視城的「老鬼」，也學會了一樣的阿Q精神
，痛陳新人不懂敬業樂業，卻又能看通看透。「好多新人唔志在，佢哋屋企有錢，揸Benz
跑、波子，佢哋心態唔同，你冇得話佢，唔同我哋，依家好多人都唔鬧得吖喇。我哋唔係
惡?，淨係想大家開心。」
「老鬼」曹永廉，學會了演技，也學會了阿Q精神，將負面事情看得樂觀，只希望活得開
心。也許，要在娛樂圈生存，不！要在這個時代生存，便需要這種阿Q精神。
在《飛女正傳》中，曹永廉飾演的「徐永暉」頗為搶鏡，他遭家人、同事連摑5巴掌一幕
，叫人印象難忘。但同類的戇男角色，通常吃力不討好，拿捏不準，隨時會成為觀眾的「
鏢靶」。曹永廉不以為然。
防腐男 自白
「可能我嘅外型唔係一個英俊小生，又唔Man，所以我可以做啲較好玩嘅角色，變化大啲
。我嘅外型係咪有掣肘？我唔敢講，我依家可以做到30幾歲嘅角色，雖然我真身係40幾鎹
，但我個樣可以補番30幾歲個斷層，公司(TVB)廿幾歲小生好多，40幾歲又好多，好似歐
陽震華咁，但30幾歲嘅人比較少，咁我似 30幾歲，依家甚至連兒童節日都可以做埋，當
然因為我嘅爹哋身份啦。」
當初以為曹永廉接下哈佛增髮代言人的工作時只有30之齡，似是「言之過早」，雖然脫髮
之於男人，應該未雨綢繆，但原來屈指一算，才知曹永廉原來已經四十有五！正如他所說
，「童顏」真的幫了一把，連兒童節目《放學ICU》也看到其蹤影，但若不是為了奶粉錢
，曹永廉還會濫接工作嗎？
曹永廉肯定吃了不少防腐劑，現時的樣子跟六歲時對照起來，竟沒有多大轉變，連髮型也
極為相像。
犯賤 但快樂
曹永廉跟太太姜依蘭於07年11月共偕連理，08年元旦日便多了一位家庭成員曹保熙
Brandon，從此生活出現很大轉變。旁人以為曹永廉會為錢銀終日愁眉深鎖，可是他卻自
言犯賤，多了負擔，反而更開心、更快樂。
「其實我當初唔想要小朋友嘅，好似結婚咁，我唔係唔想結，但男人係咁嘅啦，拖得就拖
，我好驚有細路仔，因為擔心有好大負擔，生咗個仔，又要幫佢交學費，我自己點呀？冇
得去玩、冇得遊埠，但原來人係咁賤格，生咗出嚟，你見到好嘢會買俾佢，情願自己慳慳
哋，依家反而開心咗好多。好似郭晉安、林文龍、方中信咁，平時佢哋好似好有型，有助
手孭袋，但其實喺我哋嘅聚會，佢哋抱住個女再加一袋二袋，奶樽呀尿片呀，你真係諗唔
到會出現喺佢哋身上，直頭變咗一個工人咁，但大家都好享受依家嘅生活。」
零八年的元旦日，上天送了曹保熙這份意外大禮給曹永廉及姜依蘭，從此二人獲得意想不
到的喜悅。
買嘢買到 頭都爆
曹永廉一臉甜絲絲，令你明白甚麼叫「有仔萬事足」。而自從Brandon出世後，曹永廉跟
太太在處理家事上也達成共識，但怎猜到，洗衫買嘢煮飯等工作，也是由曹永廉一力承擔
。他可以無視世俗眼光，打理家頭世務，全賴他那「借視線式」的阿Q精神人生哲學。
訪談當中，每當曹永廉提到兒子的時候，嘴角都會泛起甜絲絲的笑容，看到他的的心靈的
確相當滿足。
「太太會顧囝囝讀書啲嘢多啲，譬如搵學校、教做功課，因為呢方面我認識唔多。而日常
生活，屋企嘅廁紙、洗頭水、買嘢甚至BB仔食嘅嘢都係我搞，所以每日諗食乜嘢，真係諗
到我頭爆。其實因為我屋企有4兄弟，阿爸阿媽要做嘢，由細到大我都做開家頭細務，就
算依家有工人，我都會幫手洗碗。」
「我係咪小男人？我都唔知，但以前的確比較冇乜所謂、戇居居咁，但依家有啲改變，唔
係話個人衰咗，而係喺主意方面強咗，唔會再做啲違背意願嘅嘢，工作上亦執着啲，以前
對自己信心唔夠大，好容易俾其他人嘅意見左右，依家會夠膽say no，唔再係yes man！
」
「老鬼」 大反擊
的確，曹永廉有他執着的地方，尤其在工作態度上更為明顯。
「我哋唔會巴結高層，好尷尬，開到聲叫人俾個角色你，一來核突，二來人哋都未必俾你
。我冇嘢叻，唯一一樣就係我入咗行十幾年，我遲到唔超過15次，我係個唔鍾意遲到嘅人
，我會睇晒劇本，啲戲好唔好又另計，但我一定做好本份，呢個係我嘅口碑。」
試過看不過眼身邊的藝人嗎？
「有！特別依家。以前啲前輩工作態度好好，但依家某部份藝人捱唔到，佢哋冇經歷過冇
對白、捱眼（目训）、冇戲做嘅階段，掛住玩、瞓晏咗遲到、唔襟鬧嘅大有人在，但唔順
眼還唔順眼，你會好少出聲，依家都可能俾啲面色你睇下囉，我哋唔係惡?，淨係想大家
開心。」
「好多新人唔志在，好多人屋企有錢，揸Benz跑、波子返工，佢哋心態唔同，你冇得話佢
，唔同我哋，你鬧我我都會聽，譬如拍《雙面伊人》（95年），有場戲我同鄭伊健拍完之
後，我同伊健傾偈冇去睇playback，導演鬧我：『埋嚟睇playback啦，好好戲呀你？掛住
傾偈！』個導演特別鍾意鬧我，我嗰陣亦真係做得差，咁伊健同我傾計，我冇理由即刻走
嘛，伊健話：『唔使理佢！使乜理佢！』但係我又驚，埋去睇吓playback先，但依家好多
人都唔鬧得吖喇。我係咪變咗『老鬼』？只係想大家識得專業同尊重嘅。」
有錢人的 玩意
提起《雙面伊人》，曹永廉一臉愁容，他自覺當時演技太差，時至今天，也對當年的監製
王心慰抱有歉意，而說到更之前的歌手生涯，曹永廉的樣子顯得更哀更愁。
「我其實幾鍾意唱歌，點知整死嗰間唱片公司，惟有轉去拍戲，拍戲唔係話好富裕，起碼
TVB有底薪俾我，唱歌冇嘅，就算搵到少少，都用晒嚟買衫，因為我嗰個年代，個個歌手
都要着得好靚，個個都去Joyce買衫，試過一次我着件名牌衫，幾個歌手埋嚟問：『幾錢
呀？我都有件乜嘢色喎！』所以點會有錢剩。」
「依家做演員會開心啲，壓力冇咁大，唔使講咁多大話，有拍拖唔使呃人，又可以搭地鐵
搭巴士。演員冇所謂，我哋要同啲觀眾拉近距離，唱歌興趣會有，但用嚟搵錢、出騷囉，
出碟嘅話，邊個唔怕死幫我出、咪出囉。」
非常外父 姜大衛
所謂阿Q精神，非一朝一夕能磨練出來，若果當年曹永廉沒有跌過，沒有嘗過欠債累累的
滋味，今日的他會如此樂觀嗎？ 所以對普通人來說，有姜大衛這樣一位外父，或許會有
些壓力，但練成金剛不壞身的曹永廉，卻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唔會有壓力，就算拍拖嗰陣女友帶我見佢（姜大衛），話佢好惡，我都唔怕，大家了
解咗，因為我唔係玩佢個女，但如果我哋差唔多散咗，就梗係唔夠膽啦，所以我哋相處得
好好。加上我冇因為外父、秦沛同爾冬陞而多嘢做過，你話我懶有骨氣都好，我唔想靠人
事，所以我冇乜壓力。
「不過外父外母真係好好人，成日擔心阻住我哋，想俾我哋多啲二人世界，好似湊仔咁，
佢哋從來唔會插手，反而叫我哋多啲問吓人，睇吓有冇新嘅湊仔方法，外父外母令我哋兩
老婆關係更好。」
大俠姜大衛像是一個不苟言笑的嚴肅的外夫，但曹永廉卻告訴你原來我們一直誤會了他。
一場長期 賭局
趁話題又回到 Brandon身上，我好奇問曹永廉，自己經歷過谷底，若兒子將來也有意入行
，身為父親的會否加以阻撓？曹永廉沒有不假思索求其答我一句「沒想過」或者「將來再
算」，而是實實在在告訴我「不願意」。
「唔想佢入呢行，真係幾唔想，因為呢行好講際遇，唔係你叻就得，點解你要做一樣咁危
險嘅嘢呢？我哋買大細咩，好似一個長期性嘅賭博咁，唔知幾時會輸，又唔知幾時會贏，
可能磨到你四、五十歲，真係唔想下一代都要咁。」
那曹永廉的賭局呢？贏了還是輸了？
「我可以叫贏咗，因為同以前做Sales相比，日做夜做，行到成身濕晒都得幾千蚊，依家
生活享受唔同晒，有車有樓，明顯係好咗。但我想贏多啲，起碼要搵多啲錢，因為有錢傍
身，前途點都會光明啲。」
說穿了，其實藝人也是一份工而已。
曹永廉希望他的賭局可以贏得更多，未知《飛女正傳》的徐永暉一角，能否助他一償所願
，但暫時為止，外界迴響相當不錯。
銀行收息
除了說自己入得廚房，曹永廉還跟我談起「入得廳堂」的問題，對他來說，所謂「入得廳
堂」，當然是觀眾緣的問題。
曹永廉坦言：「唔覺我有觀眾緣，如果有嘅話，一早紅咗啦，咁多年嚟，暫時係《妙手》
幫咗我好多，呢個係運啦，但之後各方面都未配合到囉。不過我覺得，你唔使好鐘意我，
但你唔好憎我先呀，淨係咁我已經好慶幸。」
經歷過一段事業低潮，曹永廉終憑《妙心仁心》向眾仁一角，獲得穩定收入之餘，亦挽回
信心。
無論甚麼話題，曹永廉都能往好的地方想，所以以他的性格而言，他的演戲生涯絕對不像
是場賭局，因為賭局會有「磨爛席」，他卻始終會有累積回報，所以說他是在銀行收息更
為貼切。但奈何，銀行的定期息率真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