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sina.com.cn 1999年8月3日 14:57 南方日報
    徐志摩一直是文化界的熱點。不說別的了，光他與几個女人的情感糾
葛，就是個永遠說不完的話題。林徽因、凌叔華、陸小曼、韓湘眉，不少
了吧，這只是中國的，外國的據說還有賽珍珠、史沫特萊。
    在談到這几個女人時，人們常常忘了還有一個女人，在徐志摩的生活
中也曾占過很大的分量，那就是他的元配夫人張幼儀。人們通常說，他倆
婚后不太和睦，離異后反倒互相體貼，張幼儀從未怨恨過徐志摩--這話是
靠不住的，怎么就不想想，讓她說什么好呢。說徐志摩好吧，人家跟你離
了﹔說不好吧，棄婦之外還要加個妒婦。
    几十年過去了，這苦命人終于在去世前說了實話。她活了88歲，1988
年在紐約去世。8年后，她的侄孫女張邦梅小姐，在美國出版了英文著作《
小腳與西服--張幼儀與徐志摩的家變》，使兩人關系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全書主要由張幼儀的敘述構成。可以說，從婚前到婚后，徐志摩沒有
一眼看上張幼儀，且是那樣的鄙夷。第一次見到張的照片時，便嘴角往下
一撇，用嫌棄的口吻說：“鄉下土包子！”婚后從沒有正看張幼儀一眼。
    1920年冬，張幼儀出國與丈夫團聚，先到馬賽再去倫敦。到達馬賽港
時，“我斜倚著船舷，不耐煩地等著上岸，然后看到徐志摩站在東張西望
的人群里。就在這時候，我的心涼了一大截。他穿著一件瘦長的黑色毛大
衣，脖了上圍了 條白絲巾。
    雖然我從沒看見他穿西裝的樣子，可是我曉得那是他。他的態度我一
眼就看得出來，不會搞錯，因為他是那堆接船的人當中惟一露出不想到那
兒的表情的人。”
    到英國后，兩人在沙士頓住下，不久張幼儀懷孕，此時徐志摩正在瘋
追林徽因，無暇顧及，一聽便說：“把孩子打掉。”那年月打胎是危險的
，張說：“我 聽說有人因為打胎死掉的呀。”徐冷冰冰地說：“還有人
因為坐火車死掉的呢， 難道你看到人家不坐火車了嗎？”

徐以“小腳與西服不搭調”為由，要馬上離婚，見張不答應，竟一走
了之，將張一人撇在沙士頓。產期將至，無奈之際，張給二哥張君勱寫信
求救，來到巴黎，后來又去了柏林。徐明知張的去向，卻不予理睬。只在
要辦理離婚手續時，才找到柏林。
   “小腳與西服”不過是一種象征，實際上張幼儀是天足。產后，張幼
儀很快從悲痛中振作起來，入裴斯塔洛齊學院，專攻幼兒教育。回國后辦
云裳公司，主政上海女子儲蓄銀行，均大獲成功。終于從小腳的陰影里走
出，成為一個“穿西服”的、令人矚目的新女性。更為難能可貴的是，回
國后仍照樣服侍徐志摩的雙親，精心撫育她和徐志摩的兒子。晚年又全力
支撐，在台灣出版了《徐志摩全集》。
    張幼儀對徐志摩的感情究竟如何，書末，張幼儀自信地說：“在他一
生當中遇到的几個女人里面，說不定我最愛他 。”
    不是說不定，可以肯定地說，張幼儀是最愛徐志摩的，因為她對徐志
摩的愛是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甚至不管徐志摩愛她不愛她。這可說是徐
志摩的另一面 ，也是他的魅力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