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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頎長的身影坐在陳舊的沙發上,原本棗紅色的天鵝絨布面已經磨損的斑駁、曾經 光滑的觸感已粗糙,但是他卻一點也不在意。 漆黑的房間,只有他面前的壁爐裡跳動的火光,為了他身處的小小角落帶來光明。 他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淩亂的字跡象徵著主人的匆忙,潦草的寫著一條又一條的事 物。 他的目光快速的掠過,滿意。然後好似不經意的注意到桌面上附加的信紙,這一疊厚 厚的信紙才是寫信的人想要表達的主題,他手中的那張只是附加的訊息。 淡紫色的信紙,邊緣還鑲著紫羅蘭的浮水印,各種花香依照著某種精妙的比例調制而 成的高雅香味,寫信的人娟秀的筆跡,一字一句的傾訴情意,還有最深切的懇求。 『請帶我走,到不是這裡的地方。』 他細細的閱讀,逐字逐句。臉上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無比柔和,他的唇邊揚起 弧度,修長的手指一鬆,信紙就跌入火裡。 他不去 ============================================================= 「我們要待在這裡多久啊?」我嘟著嘴問,雙頰氣的鼓鼓的,像個包子。 「妮翁小姐,我們的人手不足。上次的失誤損失了不少人。」達佐孽輕輕的解釋,不 想觸動到小姐痛苦的回憶。 「耶?去找人不就好了!」訝異的口氣,彷彿達佐孽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已經有人來應徵了,我給他們一個月的考驗期,試試他們的能力。」達佐孽早已經 安排好一切,不慌不忙的回答。 「那我們還要待一個月,好無聊……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甩了甩頭,用閃亮的目 光盯著達佐孽,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小姐還是安心靜養比較好,我去叫亞裡沙她們來陪您打牌。」達佐孽轉身,招了侍 女過來,準備趁小姐還沒提出更令人為難的要求之前閃人。 「我已經沒事了啦!我才不要一直打牌……」眼尖的看到達佐孽的口袋塞著什麼粉紅 色的事物,快手快腳的衝過去奪了下來。 「這是什麼?」拆開粉紅色的信封,淡紫色的信紙上有著紫羅蘭的家徽。 『文訂之喜』燙金的四個字印刷在開頭,華貴而不顯得庸俗。 「這是十老頭家族的雪普家的女兒要和邁爾家族聯姻。雪普家負責拍賣會的……」達 佐孽的臉上有一點為難,他本想藏起來的請帖竟被妮翁給發現了,有些尷尬的想解釋些什 麼,但是他很快的發現小姐完全沒有注意他說的話。 「雪普家?是那個愛作夢的姊姊對吧!喜歡童話的那一個……」其實算不上有什麼特 殊的交情,但是那個性溫和到有些懦弱的那個女孩,和某方面天真過頭的妮翁,在利益至 上、爾虞我詐的黑道中格格不入的兩個人,還是很有共通的語言。 「是的,是伊娜小姐的訂婚舞會。」達佐孽揉了揉額頭,對於妮翁記人的重點感到頭 疼。 紙張上淡淡的香氣帶來了邀請的訊息,在龍蛇混雜的黑道聯姻,會帶來什麼不同的命 運。 我有種預感,我會遇到人, 遇到曾經見過的人…… 「我要去。」 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數百人之中認出對方,是一件多麼美麗的事情…… 但,這不是童話。 ───────────────宴會的開始────────────── 面容清秀的侍者衣著筆挺,熟練的招待動作都自成韻律,優雅而輕盈。 他有禮的端過來飲品,我搖搖頭拒絕酒精,他貼心的換過了新鮮的果汁。 我接下了。 還是一樣的無聊。 我拿著柳橙汁喝了幾口,靜靜的聆聽身邊鶯鶯燕燕熱衷的話題。 「最新CHANEL的洋裝粉嫩的綠色是最流行的顏色,那漸層的綠色多櫬肌膚的白皙。」 「哪裡,GUCCI黑色手工刺繡款絲巾包可是限量的喔,看看這上面的花紋,多麼精緻阿 !人家搶很久才得到的。」 對妮翁而言全部都有如天書,難不成我要說:「龍皮病皮膚患者的鱗片的顏色很美, 綠色有如水晶一般剔透,還是我們要聊聊全身刺上升龍圖的人皮,刺青的精緻度不輸刺繡 。」 這樣能行嗎?恐怕會把這些大小姐們嚇的花容失色。所以只是繼續沉默的喝著果汁。 正當我保持安靜的時候,原本和樂氣氛下較勁意味濃厚的流行話題,不知什麼時候起變得 尖銳。 「討厭,那個女人帶來的男伴很帥嘛!看她得意成那個樣子。」 「跟她一點也不配,也不回去照照鏡子,簡直糟踏了那男人。」 「就是說啊!他可比今天訂婚的男主角還帥呢!不過如果不比他的話,伊娜的未婚夫 也算是帥哥了吧!」 「那又如何?」一道清冽的女聲打斷了眾人熱烈的討論。 「不管他帥不帥伊娜都嫁定了,誰叫伊娜的家族負責拍賣會的物品,和以蒐藏遺跡聞 名的邁爾家族正好配一對,這一切不過是各取所需!」一個目光銳利的女子,整個人冷冽 的有如出鞘的刀。她冷冷的語氣指出了事實,讓一旁風花雪月女子們安靜了下來,表情各 異。 「妮翁怎麼都不說話?服裝沒有興趣,難不成也對男人沒興趣嗎?」也許妮翁和她們 的交情不深,也許只是她們看不慣我的沉默。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八卦的話題燒到我的身 上。 「應該是那種成熟男子的魅力對妮翁不管用吧!妮翁還是個小‧女‧孩啊!」整群女 人像是找到了靶子一樣,用著開玩笑的態度,將隱含著惡意的言語釋放。 那名冷冽的女子完全不作聲任由她們訕笑我,為什麼?妮翁得罪過她們嗎? 窘迫的扭了扭身體,看著在一旁遇到女人之間沒有硝煙的戰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幫忙 的達佐孽,正想開口反擊…… 「妮翁,好久不見。」儂軟的聲音中帶著喜悅,伊娜穿著剪裁合身的粉紅色禮服款款 走來,柔柔的笑著擋在我和那群女人之間。 「各位,我和妮翁很久沒見面有很多話題想聊,請妳們繼續參加舞會,不用等我們了 。」她牽著我離開了大廳,離開了紛紛擾擾的人群,到了她的房間,一個就像是童話故事 裡公主的房間。 「伊娜,恭喜妳!」我笑著送上了祝福,可是伊娜的臉上的笑容卻僵了一下。 「妳能來真的是太好了,前一陣子聽說妳身體不太好。」伊娜輕輕的迴避我的祝福, 將話題轉到了日前我消失一陣子的原因上。 「是、是啊!有比較好一點了,不然達佐孽怎麼會放我出來呢?」我有些吞吐的回答 ,妮翁被綁架這件事一直是機密,對外只能宣稱身體不佳。 「這樣很好……」伊娜的笑容虛無的好像快要消失一般。 「妳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高興的樣子,妳的未婚夫聽說還滿帥的啊!」我用不解的語氣 說道。即使是黑道利益的結合,在外人眼裡仍然是一對金童玉女的組合。不明白為什麼嚮 往著童話的伊娜會如此哀傷,除非…… 「妳說話還是一樣的直。」伊娜的笑容碎了,一滴淚水滑落臉龐。 「我早就有了覺悟,身為黑道家族的女兒,受到最好的教育、過著最奢華的生活,想 要的東西從來沒有缺少過。但是只要家族需要,就會打著聯姻的名目,將我賣到另一個家 族。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的,為什麼還是……」她閉上雙眼,彷彿想藉此止住淚水, 但一切都只是徒然。 「妳不會明白,妳不一樣。妳和我們不一樣,妳父親最珍貴的事物就是妳,他不會把 妳當成交易的貨物。所以其實大家都……忌妒妳。所以為什麼她們剛剛會那樣,對不起。 」伊娜爲那些女子們向我道歉,但是我明白多少也含有她本身的歉意,我被她們圍攻時伊 娜一定看到了,那麼她遲來的出現,是不是代表著她也一樣的……忌妒? 羨慕什麼?又忌妒什麼? 她們不知道的是妮翁從來沒有過男性的朋友,從來沒有。 不是從來不曾認識,也不是從來不曾交好過, 只是某天他們就忽然的消失了,隻字片語也不曾留下。 如果她們羨慕這些,也可以。 伊娜的眼淚糊了她臉上細緻的妝,她的眼神空洞,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一樣。 「『他』沒有來……」她喃喃的說著。 「『他』?」我不禁好奇的問。最近這個字,讓我有些敏感。 「我以為,我的王子會來接我,可是他沒有……」伊娜用虛弱的聲音回答了我的問題 。 「什麼樣的男子可以算的上是王子呢?」七分期待三分八卦,我很好奇究竟是誰帶走 了伊娜的心。 「我們的相識並沒有很久,連牽手都沒有幾次,可是,當他看著我的時候,讓我覺得 我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那一刻,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他卻沒有來……」為了那個 眼神,伊娜把心掏了出來,但是她的心卻被遺棄,痛得無以復加。 「為什麼不去找他?公主難道不能自己去找王子,只是一味等待嗎?」即使個性再懦 弱,伊娜依舊是黑道的女兒,如果說她沒有任何隱藏的實力,我不信。 「這裡是國王建起來囚禁公主的高塔,外面有兇猛的龍和荊棘圍繞,公主怎麼能自己 出去呢?」伊娜茫然的開口,她用一生等待,能帶她逃離『這裡』的人。 「所以妳打算讓王子流血,自己卻打扮的美美的,躺在床上等王子來接妳嗎?」些許 的煩躁感,讓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撕裂了伊娜的童話,打破了她的幻想,碎了一地 。 「妳……」她憤怒的瞪著我,想說些什麼,張口卻說不出任何話。 「什麼都不懂,對吧!」語調天真中夾雜著不在意,我快速接過她的話,打算讓話題 就此結束。並不是刻意傷害她,只是……在房門關上之前,我對她輕輕的笑了。 「伊娜妳……要幸福。」 伊娜原本止住的淚水,再一次的潰堤了。 ──────────────無人的陽臺上───────────── 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柔弱的公主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等待王子的救援。 但是我已經決定要親手毀滅掉囚禁我的高塔, 就算有惡龍的阻撓,就算長滿了荊棘, 就算會受傷會流血甚至有人因此而犧牲…… 也一定要 微涼的夜風吹過我的劉海,吹散了腦海中的沉重與那一絲不協調的煩躁感。 『他』,這個不知怎麼的令人不耐的字眼。 「妮翁姪女怎麼一個人在陽台吹風?會著涼的喔!」帶著長輩的親熱語氣,打斷了我 的思緒。一個光頭、酒糟鼻,油膩的臉上掛著近乎諂媚的笑容,令人作噁。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誰讓你這樣叫我?」不客氣的回答帶有幾分硬氣,因為眼角 看到遠處的達佐孽注意到這裡,自然不怕這個光頭對我怎麼樣。 「妮翁姪女,我是善治叔叔啊!我和妳父親的交情很深,不知道妳可不可以幫叔叔算 一下……」善治好像不在意這種簡直可以說是無禮的回應,提出了他的要求。 「就算你是爸爸的結拜兄弟也一樣,我不會幫你算的,有什麼事情去拜託爸爸吧!」 我不假顏色的拒絕,除了父親所拜託的,其他的一概不接受,除了少數的例外。 「快別這麼說,諾斯拉最近想要晉升高層,沒有朋友的幫助是不行的喔!」善治拉住 了我的袖子,和藹的語氣多了幾分陰森。 是威脅嗎?對諾斯拉幫的威脅,黑道利益的瓜分,還有平靜局面下蠢蠢欲動的衝突, 就取決於妮翁的回答。 「我們要妳,把水攪混。」組織高層如此命令。 我緊緊的咬著牙齒,不說話,不作聲,看著光頭自以為達到目的所展露的得意笑容, 看著發現氣氛不對而趕過來的達佐孽。 「滾開!」我用力的甩一甩衣袖,像是沾到了什麼髒東西。 「妳敬酒不吃吃罰酒!」脾氣暴躁的善治隱忍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戴著五光十色戒 指的肥短手指,在空中劃了一道大弧,用力的落下。 不能避開!閉上眼睛,準備好挨這麼一下,身體本能的退了一步。 卻撞到了什麼東西。 「哼★」怪腔怪調的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是無盡的殺意。 霎時,空氣瞬間凍結。 那是一種藐視,對於微不足道的生命的藐視,彷彿彈指間就能讓對方灰飛煙滅。 更是一種嗜血,血紅色的氛圍宣告著嗜血的渴望,唯有鮮血才能洗淨冒犯之罪。 善治泛著油光的臉孔死白,溫熱而刺鼻的氣味從他身上傳出,我卻無暇理會,因為生 平第一次,恐懼,而那屬於9527。 曾經無所畏懼。因為不曾想要過什麼,所以也不怕失去什麼,哪怕是性命。 但是現在不行,我有了想要的東西,如此接近,我不能就這樣結束在這裡。 我不能死,我還沒有好好活過,我還沒有! 我不能死,我還沒有毀掉組織,我還沒有! 那一刻,妮翁的恐懼和9527的恐懼互相融合,戲裡戲外,再也分不清。 心跳聲強烈的像是要震碎了鼓膜,雙目瞪大流露出無限恐懼,眼角的淚水流下,彷彿 對生命萬般的不捨,那是恐懼到了極點的表情,如此完美,我竟連這時候也要求絕對的完 美。 對方修長卻有力的手指接觸到我的頸項,輕柔的像是情人的碰觸,又好像是隨時可以 一把扭斷的瘋狂。那一瞬間,臉部的肌肉逕自的做了個表情,不受我控制的做了個表情。 他充滿殺意的銀灰色瞳孔閃過一道意義不明的光,亦或是淚光濛了我的眼讓我無法看 清。 他走了,如同來時一樣的突然。 當達佐孽趕到的時候,只見妮翁雙手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中落了下來。 「小姐,妳有沒有怎麼樣?」達佐孽氣憤的想要追上去,但是卻被我制止了,因為他 絕對不敵那個人的一招。 一切的發生到達佐孽的趕到只不過短短數秒,為什麼當下卻彷彿數年般的漫長?在雙 手的遮掩下,我恢復了對表情的控制,手指輕滑過臉頰,卻為手中的觸感而訝異。 「沒有,我只是有點嚇到了。」臉上有著驚嚇過後的蒼白,卻有著更多的堅定,明白 的告訴達佐孽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插曲而打道回府。 「如果小姐您這麼希望的話,但是我會在您的視線之內。」達佐孽的言下之意是不會 讓我再離開他的視線之外。 「此外,善治先生。我想依照您的修養應該不至於和小女孩計較,如果真有什麼需求 我想諾斯拉老闆應該會幫助您的。」他話鋒一轉對著已經攤軟在地的光頭說道,語氣恭敬 中帶著不屑。然後他無視光頭氣到滿臉通紅的憤恨表情,帶著我回到大廳,只是我心中仍 在疑惑,關於那一刻的小小失控。 方才唇邊揚起的弧度,是笑。為什麼不自主的做了這個表情?為什麼對一個想殺我的 人做這個表情?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挑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緊跟在身邊的是已經化身為背後靈的達佐孽。百般無聊 的看著舞會中的人群,眼睛卻不自覺的看向聚光燈的焦點。酒紅色的髮,薄唇似笑非笑的 勾起,英俊的臉孔上染著邪魅的氣息,有一點眼熟,但我的記憶裡卻沒有這麼一個人,沒 有這種幻莫測、度詭異的人物,簡稱變態。 他是性感與邪惡的結合體,游走於完美與破壞的分界線。 他在萬花之間遊移,卻帶著一種排解無聊的不耐;他銳利的目光搜索人群後瞇起,有 著不悅的失望。直到他的目光掃過在一個人身上,三次。那是極為短暫的瞬間,快的幾乎 叫人無法分辨。是什麼人引起了他的興趣? 那是一開始端果汁給我的侍者。 清秀的臉上帶著有禮的笑容,一舉一動都進退得宜,細心的服務、有禮的談吐,卻又 恰如其分的擔任一個侍者的角色,絲毫不會奪走客人的風采。 動作乾淨俐落不拖泥帶水,每一個動作完美的像是教科書的範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很熟悉的感覺,因為我也曾經是這麼被訓練的。 完美的扮演者。 「妳看什麼這麼入迷?」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凝視,我抬頭一看,是那個寒冷如冰 一般的女子。 「我、我沒有。」臉頰微紅的低下了頭,像被人說中了心事。 「妳喜歡這一型的嗎?看起來乾淨溫和、彬彬有禮的男子。」她輕輕的笑了,不帶任 何惡意。 「這個、這個……是比較欣賞,還談不上喜歡。」我結結巴巴的回答。 「是嗎?我倒是喜歡那一個。」她看的對象正好是我一開始關注的男子。一股冷一從 脊椎竄了上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妳在納悶為什麼我喜歡他嗎?像火一樣危險的男子。」她自嘲的說著。「也許冰冷 的外表下,一樣有著飛蛾撲火的瘋狂。」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我想只要看過那個『像火一樣危險的男子』瘋狂殺意扭曲的 表情,為了生命,請保持距離。 「所以妳不打算行動嗎?我已經準備好名片了。」她拿出了一張精緻的名片,交給了一 旁的侍者。 「名片?」我疑惑的問,身後的達佐孽滿臉的不贊同。 「妳果然……算了,我們在出嫁前還是有小小的自由,看到喜歡的人就可以將自己的 聯絡方式用名片寫下來,請侍者交給他,還是妳想大膽的交給對方妳房門的鑰匙,也是可 以的。」她的笑容參雜了促狎的成分,讓我的臉又紅了一陣。 「喀麗莎小姐,我想這個話題可以到此結束了。」達佐孽打斷了這個話題,擺出了送 客的手勢,但那名女子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然後恢復了原來的表情。 「我本來是很討厭妳的,但是這麼看來,妳也一樣……」那名女子,喀麗莎,留下了 這句別有深意的話之後回到了那群女人中。我目送她的離開,舞池裡男男女女舞姿婆娑, 紙醉金迷的畫面下有著腐敗的氣息。然後一道灰色身影絲毫不引人注目的離去,隨後消失 的還有舞池裡的變態。 「達佐孽,我要去廁所。」我心念一動,對著達佐孽說。 「那我在門口等您。」他魁梧的身軀站在女廁的門口,如同衛兵一般,但是我一點也 不在意,因為我只需要一段不受監視的時間。 輕手輕腳的爬過了女廁的窗戶,悄然落地無聲無息。隨著記憶裡兩個人離去的方向, 我屏住氣息跟了過去。 我學過各種語言、歷史、貴族教育、心理學、槍械學、間諜訓練種種雜七雜八的課程 …… 最難掌握的,是不被他人察覺的能力。我沒有那種天份,只能用一次又一次的訓練將 氣息收斂、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得到教訓,終於練成完美的『絕』。我將身體隱藏於樹叢的 陰影,等待,我要的訊息。 ============================================================= 侍者走在無人的花園,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他停了下來,對著身後問道。 「這位客人,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他黑色的眼睛裡有著疑惑,但還是保持著禮儀 。 「伊耳謎◆」帶著邪惡微笑的男子語調詭異,說了三個字。 「您想找什麼事物?還是這是客人的名字?但是邀請函的名單上並沒有這個名字。」 侍者不解的提出疑問,彷彿被客人提出了什麼困難的要求。 那名男子只是笑著,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撲克牌,一張一張的在指間遊移,好像隨時 都要脫手而出一樣。 「……」侍者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我的易容有破綻嗎?」伊耳謎‧揍敵客 ,擔任殺手生涯數十年來,頭一次對自己的易容產生了懷疑。 「沒有,只是直覺★~」變態的笑容帶著欠扁的得意。 「你來做什麼,西索。」伊耳謎有種被打斷工作的不悅。 「當然是為了你呦~」西索的語氣似真似假讓人捉模不清,但是對他已經有一定瞭解的 伊耳謎則是不予理會,等待他自己公佈答案。 「『他』沒來……」變態難得正常的語調之中帶著落寞,像是期待已久的玩具被別人 搶走一樣。「獵人的網站上說有個跟『他』很像的人出現在這裡,可是並沒有呢!」 「所以到處找人穢氣?」伊耳謎語氣淡淡的諷刺了一下,正在工作的他當然注意到變 態的出現,為了不妨礙工作的進行特意保持距離,卻看到……「為什麼放過那個女孩?」 他有些不解的問。 「那個又哭又笑的蠢表情……」西索的目光彷陷入了某種迷離,怪異的聲調不自覺的 停頓,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你工作怎麼樣了?」他似不在意的轉移話題。 「老樣子。」不溫不熱的回答,伊耳謎想打發纏住他的變態,但是有可能嗎? 「那,結束後我接你。」變態看似隨意的語氣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威脅感。 「……隨便。」沉默了一陣子之後,殺手投降了。 交友不慎……雖然殺手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 ============================================================= 殺手和間諜是很類似的。 都著重於隱藏身分、要求一擊中的。 他的身法、他的氣質、還有他們的對話。 曾有一個殺手世家讓組織嚐到失敗的滋味,那個讓組織忌憚的家族,新生代的長子的 名字是伊耳謎。 每一次的任務都埋下伏筆,沒有人會注意死去的人曾經有過什麼樣的關係,毫不起眼 的關鍵埋藏著陷阱,等待啟動的時機。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徹底毀滅的力量。 我該賭嗎?賭這麼一把,即使代價可能是生命。 當我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 那我要怎麼連繫他?怎麼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連繫上這個家族。 那個冰冷女子所說的名片好像可以利用,但是……我有嗎? 沒有的東西就就是沒有,妮翁怎麼可能會帶那種東西。不死心的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摸到了長方形的紙盒。 什麼時候放進來的?亞裡莎她們怕我無聊嗎?我盯著紙盒的花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只有這種東西嗎?不過這倒是別有深意,有很深的涵義。 從紙盒中用裙角拿出起一張,在空白的紙面上寫下工整如印刷體的字,我整理整理衣 裙,從廁所裡走了出來。 「達佐孽,我不太舒服,可不可以先回去。」我臉色蒼白的對著在門口守候已久的達 佐孽,簡單的幾句話就解釋了離開這麼久的原因。 「我早就告訴您您不太習慣這種場合了。」達佐孽的語氣帶有責備的意味,還想多說 些什麼,但是還是終究忍了下來。「您一定覺得很無聊吧!」 「不會啊,有些東西還滿有趣的,而且我見到了人啊!」我搖頭反對,在經過一群貴 婦人身邊的同時,一張紙片輕易的混進了一疊帶有香味的名片之中。 「人?」走在前面的達佐孽回頭,眉頭又再一次的皺起。 「以前見過的人。」我笑著回答,看著達佐孽一臉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心情還不錯。 我們曾經見過一次,在死亡的時候。 ────────────────────────────────── 一台Ferrari F430 SPIDER從路面上呼嘯而過。 流線型的車身,鐵灰色的金屬色澤與鮮紅色的內飾形成對比,極為強烈的個人風格與 強健的姿態,隱隱呼應著主人的招搖。 「看來,還是只有在集合的時候才能逮到『他』吧!」變態將油門踩到底,為有極致 的速度感才能稍稍沖淡他內心的失落。 「被你纏上的人很不幸。」一旁的殺手語帶雙關,不曉得是指變態說的『他』,還是 正坐在副駕駛座的他自己本身。 「嗯哼★~那麼這段無聊的時間要怎麼排解呢?要隨便挑一個嗎?」變態好像完全聽不 出那種諷刺的意味,一邊說一邊從西裝的口袋拿出了一疊厚厚的名片,嘴角略帶挑釁意味 的勾起,在殺手面前晃一晃。 沉默的殺手從換下的侍者服中拿出了一疊更厚的名片,臉上做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 好像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麼大一疊的……垃圾? 變態的眼睛不悅的瞇起,在極致速度所產生的強風下,手中的名片彈出,如雪花般飛 散在車後。 扳回一成的殺手隨意的要將『那疊垃圾』丟出窗外的時候,一個奇異的觸感讓他停了 手,與細致質感的紙片中不協調的粗糙感,他抽出了那一張。 一張空白的,撲克牌。 什麼都不是卻也可以什麼都是的牌。 變態饒有興趣的盯著那張牌,他對這張別出心裁的邀請感到有趣,看清上面的訊息後 卻只感到迷惑。 上面用黑色墨水書寫的兩行字,工整的像是印刷出來的字體。 工作用的假名,一個網址,還有一串意義不明的亂碼。 伊耳謎漆黑的瞳孔霎時收縮,似乎還有一絲驚訝。 除了揍敵客家之外,知道這串亂碼意義的人,都是死人。 本篇附圖 http://stweb.cgu.edu.tw/~b9407015/black&white.jpg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 知道這個意義的人,都已經是死人。 是你確認她的死亡的。 找到她,殺了她。 下一章:繼承X覆滅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63.25.118.150
AN310166:給你個推~ 09/30 10:55
zero7035:頭推!! 09/30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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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ine:這篇是好文哪~可是作者早就棄坑好久了.... 10/06 0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