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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29) 修煉與新危機(四) 一望無際的垃圾山. 一個蓄了鬍子的中年男子,身穿藏青和服,和一位身著月白和服的年輕女子,手攜手在垃圾 堆裡穿梭. 一旁,一對大眼和一對小眼透過廢玻璃窺看他們. 小個子用手肘撞了大個子. 「你看.」 「幹麼?」 小個子指著中年人的腰部.「那個.」 中年人的腰部懸掛了一把刀. 「你知道那是啥嗎,窩金?」 窩金向木製刀鞘望一眼.「那是根木棍.」 「不是啦!那是把武士刀啊!」 「刀子?」 「嗯,那東西可是很貴重的!」 「信長,你怎麼知道?」 「看書啊!」 「能換多少食物?」 「至少一個月份的量!」信長很興奮的說.「就算是假貨,我們也可以拿來當武器啊!」 實際上他想要擁有一把刀勝過想要用刀換取食物. 窩金聽了也很興奮.「我們把它搶來!」 信長又說.「他們的衣服好像也很棒,我們把那些全搶走,讓大家驚喜一下也好.」 窩金猛點頭.「我去就好,你待在這.」 「那怎麼行?」信長抓緊一根木棍.「我也得去.」 「幹麼?」 「我可不想聽芬克斯和飛坦囉嗦,說什麼我永遠沒功勞.」 窩金無奈,只好讓他同行. 兩人到遠處埋伏,等一男一女經過便殺了. 那中年人和年輕女子越來越近. 兩個小鬼看著獵物走近,想到同伴驚喜的表情都很高興. 來了. 窩金和信長大喝一聲,從暗處跳出,有默契的同時攻擊看起來比較危險的男子. 那中年人一笑,衣袖隨手一揮.兩人眼前一黑,一陣大力推來,兩人同時往後倒飛去,撞倒在 地上,昏了過去. 一會,信長醒了過來,發現窩金倒在他旁邊,而那中年人和年輕女子已經走遠. 信長呆了一下,回想,大怒跳起,直追那中年人. 他不敢靠近,繞了一圈到兩人面前. 「你...!」信長怒叫,卻無話可說. 中年人揚起一眉.「你醒了?早知道對你也該多用點力.」 信長沒去想那中年人如何在一招裡用兩種力道,只舉起了棍子,擺出架勢.他從書裡學了使 刀的一些粗淺法門,姿勢倒是毫無差錯. 那中年人‘咦’了一聲.「你會刀法?」 信長不理他,揮棍攻擊. 那中年人看了搖頭,笑道:「原來不會.」往後退一步閉開. 信長大怒,打的更急,可是那中年人只往左,往右,或往後小小一步便躲開了信長無斷的攻勢. 信長越打越焦急.撇眼一看,那女子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觀望. 坐姿真好看. 中年人笑說:「你這樣打是打不中人的.」 信長一聽,耳朵一轟,好像聽到了芬克斯在說:「信長,你是雜碎.」 「我才不是!」信長吼道.「我不是雜碎!」 中年人不解.「你說什麼?誰叫你雜碎了?」 信長不答,手上加勁向中年人的頭打去. 中年人往旁走一步避開. 「你用力過強.」他指點.「這樣體力會耗損很快.」 「囉嗦!」信長罵了一句,對中年人的腰部橫劈. 中年人這回沒躲,只伸出一指在木棍的頂端輕輕一帶,轉個圈,便把木棍逼回信長自己的肩 膀. 信長大吃一驚,使勁想要掙脫,卻完全無法動作. 這中年人只用一根手指,怎麼會有如許力量? 信長不知道木棍的兩端是最容易使力的地方,中年人又配合信長揮棍時的軌道借力.只要時 間抓好,準確度夠高,就是力氣弱於信長的人也能得手. 「你姿勢不錯,可是握法不對.」中年人說著,用雙手替信長調整,果然木棍便更穩,更好使 力. 中年人又說.「你變招太慢,讓人容易閃避.」他伸手直劈,橫砍.「與其直劈再橫砍,還不如 用一個弧度把兩招合在一起.」他的手舞個半月形. 信長看呆了. 「還有,別砍太快,準確的攻擊比較有效.」 「反正只要打中要害,打多輕都會有效果.」 信長忍不住點頭,但馬上驚醒. 「誰要你教啦!?」又朝中年人進攻. 中年人笑說:「有意思.」他手往後方一探,抓了一根塑膠水管.「咱們練一練.」 信長不敢大意,又是直劈. 與剛才不同,中年人用退步來回避直劈. 信長竟然毫不猶豫,木棍畫出弧度,直戳向中年人的小腹. 中年人微微一驚,往旁退開. 信長的木棍緊追,沒等力量用老,馬上朝上橫砍中年人的脖子. 中年人讚道:「學的倒快.」他重心放在左腳,向右一轉身,馬上繞到木棍攻勢的反方向,信 長的右前方. 信長嚇了一跳,想要讓木棍改道,無奈中年人已跑到木棍力量的反方向,難以回擊. 中年人用塑膠水管在信長肩膀敲一記.「這招你也學學.」 信長咬牙,自左往右橫砍. 他快,中年人更快,伸水管在木棍上一搭,順時鐘一轉,信長木棍脫手飛出,落在右方的垃圾 堆裡. 中年人用水管指著信長的喉嚨. 「服了麼?」 信長半秒都沒考慮. 「不服!」 他也不理會中年人會否攻擊他,跑開去揀木棍,回身又進攻. 中年人不等信長出招,水管在木棍右邊一打.信長不自主的轉了好幾個圈,坐倒在地上. 「服了麼?」 「不服!」 起身又打. 中年人用水管在信長腳底一掀,把他摔了個跟斗. 「服了麼?」 「不服!」 來來回回了好幾次,信長始終沒有投降,摔得全身是紅腫青瘀. 到了第十二趟上,他再也站不起來了,躺在地上喘氣. 「服了麼?」 「不服.」 還是老話,只不過說得有氣無力. 中年人哈哈一笑,移挪一塊廢鐵,用水管一挑,信長便穩穩地坐在廢鐵上面. 信長吃驚的看著中年人,不知道該佩服,還是慚愧? 中年人問他:「小鬼,你尊姓大名啊?」 「我不是小鬼!」 「這就是小鬼的反應.」中年人笑道.「你尊姓大名?」 「...信長.」 「嗯,那你貴姓?」 信長遲疑了一下.「我沒有姓.」 中年人手托下巴.「喔,你就是所謂的外者?」 信長不悅.「那又怎樣?」 中年人笑問:「你氣什麼?當外者有什麼不好?你我都是人,一般無異,我可不覺得丟臉. 」 信長年紀雖小,卻已經常常聽一些自卑的外區居民說外者很低等,聽久了連自己都覺得可恥 .中年人的話是他從未想過的,讓他不知如何自處,呆在原地. 「啊,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哪!我叫神川哈查馬.」中年人指著身旁的女子.「這是內人.」 信長皺眉.「神川哈查馬?內人?你們的名字好怪.」 神川忍不住哈哈大笑. 「的確很怪!」他轉頭對妻子笑說.「這孩子挺有趣的,不是嗎?」 他妻子微笑點頭. 信長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又不像有惡意. 神川隨即問信長:「你想不想學刀術?」 他妻子驚訝的用手摀嘴. 「川!」她喚道. 神川搖搖手. 信長不解.「學刀術?」 「是啊!我一下就把你朋友打倒了,不賴罷?想不想變的一樣強?」 「你要教我?」 「嗯.」 信長聽了心動無比. 要是他能變強,同伴就再也不會輕視他了. 但是他覺得有點奇怪. 在外區,沒有白吃的好處. 這中年人在打什麼主意? 「你為什麼要教我?」信長懷疑的問. 神川一怔,笑問:「幹麼,以為我要學費?」 信長點點頭. 神川開玩笑的說:「你說對了,我喜歡吃小孩子.」 信長驚恐,在外區吃人肉他是司空見慣,合理之至.神川的話讓信長聽了轉身便跑. 神川從信長臉上過度的恐懼也發覺自己開了個不好的玩笑.他拾起信長的木棍在信長肩上 一搭,信長便像是有兩個富蘭克林坐在肩頭,再也無法移動. 信長掙扎.「放開我!」 神川嘆氣.「開玩笑而已,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他手一鬆,信長力量用過頭,俯身摔倒. 神川看著他的妻子. 「這裡...果然和他說的一樣.」 他妻子點頭同意.「既來之則安之.」 信長爬起身,不懂兩人的話,但他覺得那女子講話的聲調很好聽. 神川眼光移到信長身上. 信長一開始有點發毛,但是發現神川的眼神很親切,像朋友的眼神一樣. 不...比朋友還要溫暖,像窩金和派克諾妲一樣,親人的注視,讓他很安心. 「你想不想學刀術?」 信長遲疑.「你為什麼要教我?」 「因為我高興.」 信長覺得這回答很陌生. 在外區,做任何事都是為了生存. 因為我高興? 這話信長也還沒聽庫洛洛說過. 世上真有人能如此? 神川把那根木棍插在地上. 「如果你願意學的話,明日此時在這等候.」 話畢,他攜著妻子的手離開. 信長怔怔的看著兩人走遠,直到他們轉過一個廢車,再也看不見為止. 他看著那木棍. 一時,想要把它扔得遠遠的. 一時,又想要坐在這等候. 他思考從未有此時混亂. 我該學麼? 信長呆站了好久. 窩金還是昏迷不醒. --------------------------------------- 電話鈴聲響著,響著... 神川等了五分鐘才掛斷. 他妻子看著他. 「不在?」 「嗯,手機也不通.」 信長新用俠客特製的手機,忘了和師父說. 「這麼晚,會到哪去?」神川自言自語.「也不裝留言機.」 「你從不愛打電話,無怪他不想裝.」 神川有點懊悔.「本想在離開前再和他說一會子話...」 他停住,耳朵傾聽. 有人來了. 兩公里外,車子. 「是他嗎?」他妻子問. 「不是吧?他沒車.」 他妻子微笑.「我認為是他.」 「何以見得?」 車聲越來越近. 「因為緣份.」他妻子說.「只有先天的命運與後天的編織才能譜出緣份.」 「你們師徒之間,有此緣份.」 神川點點頭. 他妻子笑笑.「而且我是‘與’.」 「和你母親一樣.」神川感歎.「希望這次也能如願.」 車聲急急的在門口停下. 夫妻相對一笑. 來者沒有敲門,迅速拉開紙門. 夫妻倆大奇.信長雖然不算謙謙君子,到師父家總會敲門,怎麼這回如此無禮?難道來的人 不是他? 可是眼前那青年的確是信長,只是臉色惶惶,好像有急事. 「師父!」信長進門便喚.當他看到兩人站在電話旁,臉有詫異之色時,先是高興,然後才想 到自己忘了敲門,尷尬無比,不知該先行禮還是先道歉? 還好是他師父先開口. 「信長,你來得正好.」神川說.「剛才打給你呢」 信長一怔.「打給我?什麼事?」 神川琢磨了溫和的字眼. 「我正要告訴你,我和你師母有遠行,要離開流星街.」 信長身子僵住. 不會吧? 「怎麼會?」信長無神的問. 「我朋友有事托我去辦,得今晚離開,何時回來會還不確定.」 信長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在他最需要他師父時,他師父卻要離開. 他傷心,氣恨. 他甚至有一些無理的想法. 他認為他師父偏心,顧朋友勝過顧徒弟. 「幸好你來了,我們可以在分手前聊聊.」神川察覺信長神過異,有點不安.「你來找我,有 什麼事?」 信長無言. 連他最大的支柱都要離開他. 他很絕望. 他...忽然有死的念頭. 很久以前在外區時,他也想過. 信長臉上的表情讓他師父看了也很難受. 「阿與,」他對他妻子說.「準備一點酒.」 --------------------------------------- 師徒坐在客廳,眼前兩個杯子,一壺酒. 酒很好,可是信長沒心情品嘗. 「喝酒可以讓心事好談一些.」神川建議. 信長點點頭,緩緩舉起酒杯一乾而盡. 神川陪他乾了. 「你說吧.」 信長呆了半晌. 「我是不是很弱?」 神川皺眉頭.「這是什麼怪問題?」 信長沒回答他師父的問話. 「我是不是很弱?」他又問. 神川凝望著他的徒弟. 會問這種問題的人多半都是受到了挫折. 他想知道信長受到了什麼樣的挫折,為甚麼會受到挫折. 不過身為師父的他最好先開口. 「你不弱.」神川簡明的說.「我沒見過資質像你這麼好的學生.」 「我可以斷定,你實力比你朋友強.」 信長的眼睛發了光. 「真的?」 「當然是真的.」 但是信長的眼睛又暗了下來. 「可是,我要用刀啊!」 神川揚眉,好像知道了信長的心結為何. 「有人說你沒刀就很沒用?」他問.「還是說你得用武器,沒什麼了不起?」 「都有.」信長低頭.「我好想反駁,卻無話可說.」 「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是最沒用的一個.」 「力氣小,頭腦又不好.」 神川衣襟裡的手搔搔胸口. 「那不正是你學藝的理由嗎?」 「可是,我要用刀啊!」信長又抗議.「我空手根本打不倒什麼人.」 「我同伴挑戰我空手和他決鬥,可是我沒答應.」 「我知道我空手根本打不倒他,而他也知道這點才向我挑戰.」 「憑你那三腳貓的實力能做啥?」 「從以前在外區開始你就只能躲在我們後面揀戰利品,有事都得靠窩金保護你.」 「你是我們中最差的!除了派克,俠客和小滴以外你誰都打不贏!但是你卻比他們蠢!」 「你為什麼不敢空手和我打?」 「你要用刀,是不是?」 「要靠武器逞威的你,有何了不得?」 「他講的話,我都想過.」 「本來我跟您學刀術就是要否定這些話.」 「可是我做不到.」 「我好怕.」 淚水湧入眼眶,滑下臉頰,落在桌上. 「我真的好怕」 怕這些話是事實,怕他師父要走也是事實. 神川一言不發的聽完. 「你那同伴很厲害?」 信長點點頭. 「兩人都空手,你打不嬴他,而兩方都承認這點?」 信長又點點頭. 「如果兩人都用刀呢?」 信長一怔.「都用刀?」 神川直視著信長.「倘若兩人都用刀,誰會嬴?」 信長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可...可是...」 「你想說‘用武器沒什麼了不起’,是不是?」 信長只好點頭. 「這我不管,兩邊一起‘沒什麼了不起’的話,誰會嬴?」 信長漲紅了臉.「那還比什麼!?」 神川閉上眼睛.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他問.「照你同伴的說法,用武器很有利?那就讓他條件一樣 有利好了.」 信長皺眉沉吟,好像抓到了什麼新道理. 神川重覆:「我問你,如果兩人都用刀,誰會嬴?」 信長半晌不答. 「是我罷?」他吞吞吐吐,生怕答錯的說. 神川眼睛怒睜. 「操!什麼叫‘是我罷’!?」他怒喝.「說‘我會嬴’!!!」 信長呆了一下. 「我會嬴.」 神川側身,手在耳邊不耐煩的朝了朝.「啊?我沒聽見!」 信長挺胸.「我會嬴!」 「他媽的,太小聲了!再說一次!!」 「我會嬴!!」信長叫喊. 「靠!還不夠大聲!!」 「我會嬴!!!」 「說‘我會痛扁他,當他的老爸’!!!」 「我會痛扁他,當他的老爸!!!」 神川在信長的杯子裡加滿酒. 「乾杯.」 兩人碰杯喝酒,互望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神川先止了笑聲,正色說:「學拳腳的人,要把身體變成武器.學器械的人要把武器變成身 體的一部份.兩項都極難練.可以確定的是,兩邊各有有所長.學拳腳的絕對不比學器械的強 ,器械的高手也沒有超越拳腳的高手.」 「誰說用武器很有利了?或許對庸手罷,但是對高手而言用武器和空手是沒有差別的.」 「使刀的人是抱著會傷到自己的危險對付敵人的,豈是兒戲?」 他喝口酒. 「不懂刀術的人才會胡言亂語,說什麼用武器比較有利,這類話我老早就聽膩了.」 「你同伴認為你不敢空手和他打很懦弱.哼哼,知道他人的短處才敢挑釁,難道就很有種了? 坦白說,你學過‘念’空手打只怕也不會輸給他,最少平手.」 信長聽的興奮無比. 神川又說:「做任何事都是要看天時,地利,人合.而武藝的‘人合’則包括了心,體,技.」 「你同伴懂得針對你最弱的一點進攻,算蠻厲害的,不過你沒理由要輸給他.」 「一個人要對自己有合理的自信才能將實力發揮到極致.」 「這就算是我給你上的最後一堂課罷!」 信長本來面帶笑容,聽了最後的一句話,身子不禁一震. 「你...你真的要走...」他既失望,又害怕的說. 神川笑道:「幹麼,你難道還是小孩麼?要師父待在身邊?」 信長無言以對. 神川轉頭對身後說:「阿與,妳把那東西拿來.」 他妻子應了.不一會拿了一個暗紅色的陳舊卷軸來. 神川緩緩地撫摸那卷軸,眼中露出道別的思念. 「這卷軸裡載了本流的精義,為師不在時你自己好好研習罷!」 說著把卷軸交給了信長. 信長雙手發抖的接過,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我們不在時,這房子隨你用.」神川又說. 信長抬頭. 「師父,別走!」 神川搖頭. 「人生的道路必然會有分歧.」 「我得走,就像你一定要留在這裡陪朋友一樣.」 信長不死心.「不能向你朋友說麼?再留一年?」 神川的心動搖. 一年! 和信長在一起一年,多好! 但是他做不到. 神川的心又復剛硬,搖搖頭. 信長知道再說也是無用,沒有再求. 神川笑問:「你哭什麼?」 信長搖頭,只是垂淚. 「不早了,你回家罷」他說.「別忘了我今天對你說的話.」 信長點點頭,抹了眼淚,起身離開座位,走出房間. 神川閉上眼睛,回想在流星街的一切時光. 再也不會回來了. --------------------------------------- 信長和他師母走到玄關,坐下穿鞋. 他忽然說.「師娘,我都不知道,原來妳叫‘與’.」 他師母微笑. 「這是我母親的名字.」 「你師父鮮少在別人面前這麼稱呼我,怕每次我都要解釋.」 「我父親常言道,人生在世,分不如合,所以替我取名為‘與’,祝福我永遠和所愛之人在一 起.」 信長澀然一笑.「好特別的名字.」 「要說特別,還有比得上魯西魯這個名字的?」神川插口,走出客廳.「那是他自己取的吧 ?」 「嗯.」 「那你呢?」神川問.「你要不要也取個姓?」 「我又不做政客,要姓幹麼?」 「有個好玩的名字,無聊時可以愉人愉己.」 信長大笑.「不啦!」 他穿好鞋子起身.「師父,師娘,我走了.」 神川點點頭. 「我們不在時,一切保重.」他忠告.「絕對不要做超越自己能力的事.」 他師母也說.「要顧好身子喔!」 信長早已是大人,兩人的口氣還是像對當年初入師門的小孩說話一般. 信長點頭答應. 他將永遠記得這些話. 信長手觸到紙門時,動作停下. 他轉頭. 「哈查馬...」信長期待的問.「我可以姓哈查馬麼?」 神川笑了笑. 「信長哈查馬?」他道.「你喜歡就好.」 信長大喜,跪下對師父師母磕了四個頭,起身離開. 車子發動,燈光透過紙門,與引擎聲一起漸漸淡去. 屋裡兩人站了許久. 「他離開了.」 「我知道.」 與凝望神川. 「你難道不打算跟他說,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 神川久久不答. 他嘆息. 「阿與,雖然說人生在世,分不如合,但是若無相遇,何來別離?」 --------------------------------------- 死神的耳語:有感冒時改時差是極苦之事,請各位注意身體健康. 快要畢業了,心情很複雜,不知該喜,該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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