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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39)
生命的出路(五)
老人站在異世界區中庭的旗竿頂端，靜靜的觀看豆腐生態園的一切。
我就知道。
在園裡逛時就能感到一股火藥味。
這些生物的氣是屬於長期被迫害、壓抑後，急速釋放，愉悅與苦痛的發洩。
物極必反。人類大概是最會拿石頭砸自己腳的種族。
和‘它們’比起來…
老人低頭看著旗竿下方東倒西歪的躺了數十隻惡魔(Devil)，魔神(Daemon)，天使(Angel)
，石像鬼(Gargoyle)…
這些生物只是長的像而已。要是這幾隻和我以前遇到的一樣厲害的話可就有點棘手了。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老人手托下巴回想。
真是的，最近對半世紀前的事情都有點記不得。
他躍下旗竿，踏在一隻地獄番犬的右頭上。
牠發出幾聲嗚嗚的討饒聲。
老人用手摸牠中間的頭安慰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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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沒有反應。
“不動手嗎？”那人魚問。“我不會反抗。”
庫洛洛搖頭。
“沒有必要。”他說。“妳…反正死定了。”
那人魚笑了
“也對，誰不死呢？”
她除下庫洛洛的外套，披在原主人肩上，轉身緩步而行。
庫洛洛問：“妳去哪？”
“回我的水槽。”
庫洛洛一愣。“為什麼？”
“我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那人魚黯然的說。
庫洛洛伸出手。
“跟我走吧！”他情不自禁的邀請。“我帶妳去美術館看畫、去遊樂園玩、去歌劇院聽劇
、去銀河峽谷邊觀賞夕陽！想要刺激一點的，我帶妳去外區看我長大的地方。妳應該活的
更好，更充實，不用勉強自己待在水牢裡渡過剩下的日子！”
那人魚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劃過她的臉頰。
“我很想去。”她嗚咽的說。“我真的很想！可是那只會讓我更害怕死亡的到來而已。”
她低下頭。
“我…我不能去！”
庫洛洛走過去，抱住了那人魚，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對不起。”他道歉。“我沒有考慮到妳的心情。”
那人魚用手擦拭眼淚，抬頭微笑。“你幹麼道歉，你是為我好啊！”她低聲說。“該道歉
的是我，竟然又哭了。”
她手臂環著庫洛洛的頸子。
“有今天就夠了。”
“我體會到，能夠自由的活著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我很滿足。”
“不管我能再活多久，我都不會再哭了。”
她湊近，吻了庫洛洛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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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目送著那人魚從原路回到自己的水槽。
他心裡像是填滿了某種快樂，某種悲哀。
答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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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窩金撐開門對後方的人說。“趕快通過！到大廳等我們開路！”
遊客和政客們一齊通過窩金身旁的門縫。瑪奇背著俠客，最後一個通過。
幾個遊客不聽話，馬上奔出入口大廳。
信長叫道：“喂！等等啊！”
那幾名遊客不理他，逕自離開。
信長低聲咒罵。
算了，反正只要達斯特他們在就好。
“先生，我們一起離開！”
“大家聚在一起！”密斯特下令。“不要分散！互相警戒！”
大廳外突然傳來幾聲慘叫。而就在慘叫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四五隻迅猛龍撞破玻璃，侵入
大廳。
信長、窩金、瑪奇三人圍成一圈，面對外敵。
一隻迅猛龍率先進攻，被信長劈成兩半，其他的便退縮了不少。
但是外邊又跑來了兩隻。
可惡。
信長想。
要不是怕這些畜生攻擊達斯特，他們可以有更多活動範圍。
現在卻只能待著。
迅猛龍們可不急。
直到其中一隻的眼裡插了一根剛針。
窩金不用回頭也知道誰來了。他歡叫：“老闆！”
達斯特一行人也轉頭。只見庫洛洛魯西魯從咨詢處的員工入口走進大廳。
迅猛龍們回頭看庫洛洛，厲聲吼叫。
信長等三人有默契的同時發動攻勢，給牠們來個兩面夾攻。
先前眼睛被插了鋼針的迅猛龍立刻撲向庫洛洛。
庫洛洛冷漠的看著牠。
他想殺！
馬上！
庫洛洛手在那根鋼針上一推。
…願望達成…
四人撲滅了迅猛龍們。
庫洛洛向老闆躬身道歉：“對不起，來晚了。”
達斯特把庫洛洛當成救星，哪會在意？他連忙說：“哪裡，哪裡，我們快離開吧！”
眾人樂意從命。
當他們離開海洋區時，芬克斯、飛坦、和派克諾妲也趕到了。
庫洛洛不等芬克斯道歉，揮手要保鑣們開路。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生態園較近的東出
口奔走。窩金和信長在前方開路，庫洛洛和達斯特等跟在後頭。飛坦在左，瑪奇在右，派
克諾妲與芬克斯殿後。他們勢如破竹，殺了所有想要襲擊他們的生物。
他們繞過了異世界區，接近出口。
靠近出口的區域有許多小電視播放著觀光頻道，讓遊客看到園裡各區的狀況。
當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些觀光頻道時，派克卻被其中一架給吸住目光。
那一臺播的是高山區。
大廳。
第一個映入派克眼裡的卻不是身材魁偉的坦克爾斯。
坦白說，跟他眼前的那隻比起來，他像一隻蟲。
一隻全身被黑色與紅色的甲冑覆蓋，擁有和人一般高的爪子、銳齒，翅膀伸展開來可以奪
走太陽的光芒。暗紅色的眼睛裡射出來的那種嗜血、暴力的欲望是那麼的無法控制，任何
園裡的生物和牠對望只怕都寧可被食用也不要和牠爭鬥。
派克做夢都不會夢到，世上竟有這種生物！
而坦克爾斯他一個人…要和那種怪物…？
派克看了遠去的庫洛洛一行人。
老闆沒有問題了。
她轉身，往高山區跑去。
在人群最後面的芬克斯發覺派克失了蹤，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派克！？
他不及多想，也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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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爾斯毫不畏懼的正視著眼前的紅龍。
真的是怪物。他這輩子還沒有看過這麼大隻的蜥蝪，更別說對決了。
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是興奮。
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坦克爾斯！”
坦克爾斯吃了一驚，沒有回頭。“派克！？”
那紅龍跟著轉頭。
派克被那紅龍盯住，腳步竟然停了。
龍…近看比在電視上或電影院李看到的更加巨大，更具威脅性。
一股寒意湧上她的背。
像是回到了外區，被狩獵者盯上的感覺！
而那紅龍也只須要這一小段時間。
派克眨眼。
眼睛閉上，又睜開時，她已看不見那紅龍。
只看得見影子。
爪子的影子！
如此巨大的猛獸，牠速度之快，簡直不合邏輯。
如果對手是人類，派克下意識發動的閃避一定能夠躲開。
可是這回的攻擊大得像一棟屋子！而在屋子般大小的爪子上頭是一隻球場般大小的龍！
在這時，派克又看到了一個影子。
比龍爪小得多了，但是很可靠。
坦克爾斯雙手往上一托，頂住了紅龍的攻擊！
派克睜大了眼。
紅龍也睜大了眼。
坦克爾斯對派克擺頭，示意她離開。
派克馬上跑出龍爪的籠罩，但是她沒有走掉。
她是來幫忙的，不是來被幫忙的。
但坦克爾斯…怎能有如許力量！？
就算是窩金，也不能對抗一隻龍！
幸好，剛才紅龍根本沒把派克看在眼裡，只想要‘踩扁’她而已，用的是掌心。要是牠用
爪子直插，坦克爾斯也未必敢硬擋。
那紅龍加力往下壓。
坦克爾斯感到力量，同時加力往上推。
不管那紅龍用多少力量，坦克爾斯的身體始終是挺直的。即使他腳下的地已經開始龜裂，
粉碎。
派克從懷裡掏出一把槍。
她格鬥的實力不如他人，只好靠武器稍佔優勢。
她瞄準。
‘啪！’
那紅龍狂聲大吼，手忍不住抬起遮住已被打瞎的眼睛。
坦克爾斯趁機逃開，對派克點頭答謝。
“派克！”
芬克斯從入口跑了進來，看到那紅龍滿面鮮血的可怖狀態，也不禁一呆。
他追著派克，卻不知道是什麼事物讓她分心。
他現在是知道了，可是並不愉快。
沒有人看到一隻龍會很愉快。尤其是一隻忿怒的龍。
那紅龍把焦點轉向芬克斯。
牠嘴巴緩緩地張開，內部閃爍著比夕陽還要耀眼，還要熾烈的光芒。臉頰上流下的血液還
沒到嘴部就已氣化。
芬克斯吞口水。
不妙！
他馬上向左躍離。那紅龍發出一聲轟然大吼，火燄與光線像是瀑布一般的洩洪，被掃到的
固體全部如遇熱的巧克力般融化，分解，然後氣化。正中紅心的大門已燒成一灘爛泥。
派克驚叫：“芬克斯！”
芬克斯罵道：“靠~~~！這隻做的太逼真了！”
基因工程上的成就顯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那紅龍沒放過芬克斯，第二發烈焰發出，然後第三發。芬克斯仗著自己身手敏捷，左閃右
躲，連衣角都沒有被火燄帶到，但是衣物卻已經因高熱而開始變硬，捲曲，發出焦味。
坦克爾斯卻在這時緩緩的舉起右拳。
氣瞬間集中，使拳頭散發出了不亞於龍之息吹的真紅光輝。
坦克爾斯右足退一步，腰身回轉，上身放低。
MeteorStrike(隕星轟炸)…！
他不等紅龍再次吸氣，衝上前，往牠頸部右側送出一拳。
芬克斯和派克聽到了‘咻’的一聲，像是有東西被點燃了，而坦克爾斯揮的那拳反而全無
聲音。
紅龍被擊中的地方忽然暗了下來，一秒後爆出強光與巨響，那龍往左邊連翻了幾個跟斗。
芬克斯和派克霎時失去了視覺跟聽覺，陷入了‘無’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芬克斯睜開眼，看見坦克爾斯站著，而那隻紅龍僵死在地上，脖頸的裝甲
碎裂，冒出黑煙。
…什麼？
難道這大個只用了一拳就把這怪物給幹掉了？
…好痛！
芬克斯的後腦傳來劇痛，才發現自己身子靠在大廳的牆邊。在另一側，派克也掙扎的爬起
，手按著後腦。
剛剛兩人昏了過去？
坦克爾斯的攻擊…好像震撼彈一樣！不但封殺了他們的感觀，還把他們推向牆壁。
餘波已有這等威力，要是被正面擊中的話…
那…這隻紅龍…
就在芬克斯想著時，地上的紅龍忽然顫動。
坦克爾斯皺起眉頭，看著紅龍掙扎著爬起。
…好傢伙…
我雖然沒用全力，但牠竟然沒死？剛剛那擊可是能轟掉一輛坦克啊！
紅龍站在四腳上，用痛恨的眼光看著坦克爾斯。
坦克爾斯搖搖頭，擺好腳步。
雖然很想稱讚牠，不過牠不能活著。
下一招用全力！
紅龍張開翅膀，巨口發出紅光。
三人同時準備閃避。
豈料那紅龍腳一蹬，飛上了天。三人都被牠有力的翅膀發出的強風給推開。
坦克爾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這畜生竟然使詐！
先張開翅膀，用嘴巴誘敵，再趁機離開！
這念頭閃過不到一秒，但已太遲了。坦克爾斯無法想像那紅龍會對其他地方帶來多大的破
壞。
尤其是…中區！
芬克斯瞥見牆邊有一條連接旗幟的橡皮纜，上面還附著一個勾子。他搶過，出全力往那紅
龍擲去。
他當然沒想要用那細纜捕獲一隻龍，但是他是朝著紅龍的頭丟的，希望能傷到較柔弱的部
位，也勝過束手待斃。
芬克斯的腕力在同仁裡算是屬一屬二的，僅次於窩金而已。纜繩和勾子在他的力量推動下
，以高速上升。
但是事與願違，纜線只飛到紅龍的腳爪上，纏了幾圈。
芬克斯暗嘆；這麼細的繩子根本無法阻止紅龍！
就在那一瞬間，一個高大的人影逼近，從他手裡搶過橡皮纜。
那紅龍感覺到腳上有異物，翅膀加力拍動。
可是無論牠再怎麼用力，牠都無法再上升一公分！
牠吼叫，低頭往地上看去。只見那送了牠一拳的人類用兩手緊緊抓住一條橡皮纜。
“不可能！”芬克斯在心裡吃驚大叫。“那麼細的一條橡皮纜竟能對抗紅龍的怪力！？”
在‘念’的領域裡，這一點都不奇怪！
如果芬克斯會用‘凝’，他一定看得到，那根纜繩已被充沛的氣給包圍住了。
‘纏’的應用技，‘周’！
將氣纏上繩索，使其變得更堅韌，更容易使力！
紅龍用牠的本能與肉體，坦克爾斯則用不含花巧的基本技巧。
高手只用基礎！而他這種強化系能力者正是能夠將基礎發揮到極致的不二人選！
坦克爾斯大喝一聲，手臂灌力一拉，紅龍不由自主從高空墜落，撞擊地面，發出了震耳欲
聾的聲響。地上雜物和灰塵揚起，把大廳透光的窗戶全數遮住。在驟然灰暗的空間裡只有
紅龍的口鼻發出暗紅色的火焰，使得大廳轉變成火山深處，炎漿棲息的地脈。
紅龍忿怒的狂吼，嘴巴一張，熾燄如泉水一樣噴出，三人及時跳開躲避。
橡皮索透過念的幫忙，在高溫下存活了下來。坦克爾斯空中翻身，繩索一舞，在紅龍的上
下顎纏了幾圈，用力一扯，紅龍的嘴被強制閉上，低鳴取代了火燄。
坦克爾斯落在紅龍的鼻上，右手灌注了念。
“結束了。”
他一拳揮向紅龍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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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嗚~~~
庫洛洛一行人到出口外時，警車和消防隊也已趕到。
人人都鬆了一口氣。
瑪奇往後看。“派克呢？”
庫洛洛回身看了看。“芬克斯呢？”
他們都呆了一下。
敵人？
那他們怎麼會沒察覺？
“窩金，信長，你們走原路回去找他們！”
“找高山區。”飛坦替庫洛洛加上。
兩人離開後，達斯特很感激的說：“庫洛洛，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謝謝你…”
庫洛洛謙道：“那是我份當所為。”
密斯特也跟著對庫洛洛道謝。密斯特雖然討厭庫洛洛，不過庫洛洛救了達斯特，此刻布魯
克斯家的次子對魯西魯的答謝卻是真心誠意的。
當然，透過這件事，密斯特對庫洛洛一行人了解的更多。
他們的實力是頂尖的。由此可見早上在住宅區發生的慘案多半是他們做的。
密斯特不禁微笑。
他了解庫洛洛，勝過庫洛洛了解他。
這有助於以後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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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爾斯蹲下審視著躺在地上的紅龍。
牠的頭已被一拳轟成一堆五顏六色的稀飯，流到地上的腦漿跟血液被高溫煮沸，滾動，起
煙。
芬克斯聽到遠遠傳來的警笛聲，心裡暗罵。怎麼這些執法人員總是慢幾拍？
派克按摩太陽穴。她和她夥伴這次有了準備，沒有被坦克爾斯的攻擊震昏，不過頭還是很
暈。
“死了嗎？”派克不安心的問。
坦克爾斯點點頭站了起來，問：“派克，妳怎麼來這？”
“我在園內的觀光頻道上看到你跟敵人戰鬥，所以我…”
坦克爾斯厲聲道：“什麼！？妳丟下妳的老闆跑來這裡！？”
派克吃了一驚，退了一步。“我…”在坦克爾斯帶著殺氣的眼神下她感到無力。“我…我
看你有危險。我是在確認老闆安全後才決定來幫你的。”
坦克爾斯更怒。“安全？在這種超出常理的狀況下妳憑什麼說妳的老闆安全？”
派克低下了頭。
坦克爾斯怒氣沖沖的說：“一個保鑣要是不顧職責，不但自己有生命危險，連帶的同伴和
主人都有可能喪命。妳難道搞不清楚先後順序嗎！？”
芬克斯怒道：“你是什麼東西，敢用這種態度訓話！？要不是我們即時趕到，你那他媽要
保護的中區老早被那畜生燒成廢墟啦！”芬克斯本來也覺得派克的行為過於輕率，有失職
責，但是他看坦克爾斯用盛氣凌人的態度對他的同伴說狠話，反而出言護短。
坦克爾斯反罵：“你也一樣！看同伴脫離隊伍竟然不把她拖回去！？”
“操！派克她本來就不是庫洛洛的保鑣，只是隨行的而已！”
“那你這個當保鑣的怎麼也跟著跑來！？”
派克輕輕的說：“你們別吵。”
兩個男人都閉嘴看她。
派克緩緩道：“你說的沒錯，我的想法是太天真了。我們的確不應該擅自跑來。”
她抬頭。
“但是，不管我們的行為如何不對，總算是幫了你一個忙，請不要忘了你該有的禮貌！”
坦克爾斯愕然。
芬克斯滿面笑容，差點喝采。
坦克爾斯愣了一會，搖頭笑著嘆服。
“失敬了。”
他回過頭。
(芬：Yes…！)
派克看著坦克爾斯的背影。
不知為何，他好像有點落寞。
“怎麼了？”
坦克爾斯搖頭。“沒什麼，只是…”他停了一下。“我…有點同情這些生物。”
派克靜靜聽著。
坦克爾斯續道：“每一個生命都有活下去的本能，而高智慧的生命有時也會想想自己是為
何而生，為何而活。”
“可是這些生物，不是在父母的祝福下誕生的。牠們的生存價值在於取悅牠們的創造者，
而這個生存意義也是製造牠們的人給的。”
“牠們一定十分迷惑；缺乏自由與平等待遇，為何要活著？”
“我自己也常想，如果我的父母不要我，為何要生我？既然生了我，為何要拋棄我？”
派克走到坦克爾斯身旁。
“這些生物，是想找一條出路吧？”她語氣溫和的說。“就像我們外者一樣。”
“即使不被社會或父母接受，我們還是希望能借著自己的努力找一條出路，一個活下去的
理由。”
坦克爾斯用了解的眼光看著派克。
“妳也是嗎？”他問。“來到中區…”
派克點點頭。
“找到了嗎？”
“還沒有。”派克有點遺憾的說。“其實，我連我活下去的理由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抬頭看坦克爾斯。
“你呢？”
“我啊…”他想了想。“好像找到了。”
“派克，”芬克斯說。“我們該走了。(竟然忘了我的存在*_*#)”
派克登時驚覺。“糟了！”(坦：你還在啊？”)
芬克斯一招手，離開了大廳。派克也跟他出去。
“派克。”
她回頭。
“抱歉。”坦克爾斯說。“我剛才說的有點過火。”
派克搖頭微笑。“不，你教訓的很對。”
“妳們來幫我，我還沒謝謝妳們呢！改天讓我請客吧？”
派克笑著拒絕：“我看不可能。過了這件事，我老闆大概會給我禁足。”
坦克爾斯笑道：“未來的事，有誰說的準？隨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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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克斯和派克並肩離開。
“下次不要這樣了。”芬克斯對同伴說。
派克點點頭，忽問：“芬克斯，你剛才為什麼要來追我？”
芬克斯一怔。
“我很意外。”他隨便回答。“我不知道妳在這種時候要跑到哪去。”
“是嗎。”派克沒有再問，只是想著坦克爾斯說過的話。
每一個生命都有活下去的本能，而高智慧的生命有時也會想想自己是…
派克低聲問：“為何而生，為何而活？”
“妳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芬克斯哼了一聲。“他講的話真不配他那張兇臉。”
“內涵比較重要啦！”
他們說話，前方不遠處走來一個女子。
那女子有著比坦克爾斯更深色的皮膚。薄薄的嘴唇和稍高的鼻子配在她的臉龐上顯現出強
硬的性格。黑髮短、直。她緊身的紅色制服準確的描出了她具野性美的身體。
最奇特的卻是她的眼睛；中等大小，眼瞳的顏色竟然一隻是金色的，像是凌晨的金星，另
一隻則是銀色的，像是午夜的明月，在夕陽下雙雙閃耀。若說這女子的金色左眼與她的身
材一樣熱情奔放，她的銀色右眼則與她的臉龐一樣冷靜沉著。
那女子面無表情的從派克諾妲和芬克斯之間穿過。
派克轉頭，看那女子走向高山區。
她…也是禁衛軍的人？
窩金的聲音遠遠傳來。
“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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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膚女子進了高山區的大廳。
坦克爾斯雙手抱胸，背對著那女子。夕陽餘暉拖長了他巨大的影子。
那女子靜靜地等待。
坦克爾斯沒有轉頭。
“妳來晚了，星夜。”
黑膚女子尚未說話，坦克爾斯後方毀壞的柵欄上一位把藍髮梳成旁分的年輕男子道：“別
這麼嚴嘛，隊長。從綠區趕來，花一個小時是極限了！”
“反正來不來都一樣。”入口大廳門前，一個粉紅色頭髮的女孩笑嘻嘻的坐在倒地的垃圾
箱上。“隊長大發雄威，我們也沒有插手的餘地。”
一個金髮，綁馬尾，脖子上掛了一串傀儡的男子，站在入口大廳的柱子上微笑說：“故事
的男主角獨自奮戰，在同伴趕到以前殺退所有敵人，贏得最後的勝利。這劇情雖然老套，
我卻很喜歡。”
坦克爾斯沉聲說：“什麼叫‘來不來都一樣’？什麼叫‘最後的勝利’？若有多一點人手
，會有這麼多犧牲者嗎？給我認清狀況！”
兩人不敢再多說。
黑膚女子說：“雷克和札娜打算先去搜尋園內的生還者，不及和你報到。等會他們會為遲
到致歉。”她的聲音很清亮，卻給聽者帶來了無形的壓力。
坦克爾斯點點頭。“很好，只要理由正當，報到是小事。”
他往高山區出口走去，其他人躍下跟上。
“我們也該幫忙搜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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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耳語：為何而生，為何而活？
誰知道呢？
如果你們是那隻雙尾人魚，你們會跟庫洛洛走嗎？即使那樣會讓你們更害怕死亡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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