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事（45）
Trick or Treat（五）
叮噹???
富蘭克林放下盤子.「嗯？」
不只是他,每一個在餐室閑話的人都覺得很奇怪.
「這種時候還有人來要糖？」芬克斯不經意的說.
富蘭克林撥了電話.
「是誰啊？」
飛坦在另一頭回答：「是瑪奇.」
「瑪奇？」富蘭克林奇道,眾人都抬起頭.「她還沒回去？」
派克第一個出去開門.
門打開,只見瑪奇站在門外,臉色略見憔悴,手中還拖著一個人.那人神智清醒,也不知道為
什麼不能反抗.
「瑪奇...」
「抓到大魚了.」她朋友說.
大家都來到了大門.
「這是誰啊？」芬克斯問.
「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瑪奇把她手中的人交給窩金,另一隻手中的白巧克力給富蘭克林.
窩金接過獵物,發現那人是被一張微微發光的網子給綁住了.
他很好奇.「這是什麼？」
當瑪奇的手離開時,網子像是被麵條被潑了水,變得十分柔弱.
那人感到繩子有點鬆弛,馬上想要反抗,可是窩金的手稍微一抱,他又動彈不得了.
窩金不知道變化系能力者的極限,只道是敵人被痛毆後變得不中用,連這種弱繩都掙不開.
俠客卻問：「瑪奇,這是妳的...」
瑪奇揮揮手對派克說：「我車壞了,今晚得睡這」
說著自己上了迎賓大廳的波形樓梯，派克跟她上了二樓
富蘭克林也上樓
「我去叫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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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進二樓的左迴廊.
就在派克關上門的那一刻,瑪奇閉上眼,往前倒下.
派克一驚,扶住瑪奇.怎麼剛才還好好的,忽然會...？
「我...很累.」瑪奇的語調出奇的疲倦.「房間借我.」
派克趕緊扶朋友到她房裡,替她除了衣襪,扶上床,蓋好被子.
「我是硬撐的.」瑪奇總算坦承.「在決鬥完後就快站不穩了,沒想到用‘念’會這麼耗力.
」
她嘆氣.
「莫洛昆這混蛋,也不跟我說清楚.」
「他大概沒想到妳這麼快就要拼命了？」
「總而言之,是他的錯.」說完覺得自己很不講理,伸伸舌頭.在至友面前瑪奇總算稍微露出
年輕女孩該有的可喜表情.
「敵人也是念能力者？」
「嗯,操作系的吧.」瑪奇不經意的望了手臂上的傷口一眼.在念的補助下,傷口已經癒合了
九成.
派克順著朋友的眼光看,很訝異的輕撫那傷口.「這是什麼時候的傷？」
「剛才的.」
瑪奇便說了那場決鬥的過程.
派克越聽眼睛睜得越大.這是神話怪談,還是奇想幻覺？可是瑪奇不會信口開河,手上的傷
口是真的.襲擊她的敵人坐在中庭,手腳皆縛.
‘念’的力量...是實在的,那場非常人所能想像的戰鬥也是.
派克很想問更多細節,但是她不想再消耗朋友的精神來回答非緊急的問題.
瑪奇手沒有目的的在枕頭後摸索,碰到了一個毛絨絨的東西,拿到眼前一看,是一隻白色的
兔子.短短的毛,長長的耳朵,小小的鼻子,大大的眼睛,十分可愛,觸手溫和柔軟.
「這是‘毧毧’」派克介紹.
瑪奇嘆道：「在外區都沒有這種填充玩具.」
「妳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會嘆氣了？」
「不知道.」
派克笑她：「這不像妳喔？」
「妳又什麼時候開始玩填充玩具了？」瑪奇反問.「這不像妳喔？」
派克笑了笑接過‘毧毧’緊緊抱著.
「剛來到中區時很忙,之後時間變得很多,一個人在房裡忽然覺得很寂寞,就找了個伴.」
「其實也不只娃娃而已.」她指著房裡各式擺設.「這些也是來這後才買的.」
「真的這麼無聊？」瑪奇問.
「嗯,近來最有趣的事就是神話生物展的暴亂和妳今晚遇襲.」
「唯恐天下不亂？」瑪奇有點懷疑.「妳該不是想回外區吧？」
派克沉默良久.
「或許是.」
「來到中區...不,來到別區後,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失去了動力.」
「我失去了一個目標嗎？」
她問瑪奇,更像是在問自己.
「在外區,我們生存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活下去.」
「盡管那是一個永遠無法達成的目標,我覺得很充實.」
派克自言自語.‘毧毧’從她無意識中放鬆的手臂中落到地毯上,發出輕聲.
她沒有把‘毧毧’撿起.
她望著天花板,在自己的世界中浮沈.
「現在,我的時間一多,思考伸得比在外區時更遠,變得更愛胡思亂想,更無法集中.」
「花花綠綠的中區,讓我很煩亂.」
「本來在外區不會吸引我的東西,現在卻抓得住我的視線.」
「常常覺得很奇怪,為何我房裡有這麼多我不需要的東西？」
「可是買它們的時候,我真的很愉快.」
她停頓.
「有一個朋友問過我一個奇怪的問題.」
「他問我說,我是為什麼而活的？」
「我本來以為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可是卻無法回答.」
派克的手緊緊抱著胸口.
「我...有點害怕,害怕自己沒有一個目標,怕我存在的價值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她不知道.
中區的生活太不同了,派克從來沒有想到,生活的環境對自我的看法會有這麼大的影響.
這是一個什麼都有的環境,為什麼她還是覺得不安？
她缺欠了什麼？
還是...怕自己只能靠外在物質來填滿自己失去的動力？
派克看了瑪奇一眼.
後者已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想是在朋友身邊的關係,瑪奇的臉色十分平和.
派克輕嘆,從小冰箱裡拿出牛奶,倒了一杯放在床畔的小机上,才倒中庭與同伴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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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風衣的男子運了好幾次氣,還是掙不脫;力氣不是他的優點.
瑪奇造出的念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他身上綁的是鋼纜.
一般人家裡是不會有這種東西的,而一般人家也用不了,窩金卻能把它當尼龍繩用.
那人的焦慮和庫洛洛的悠哉悠哉成正比.
魯西魯政客一點也不急.
他拿了杯子盤子,桌子椅子,在中庭擺設好,還燙了一壺清酒,取了一盒美點,每人倒一杯,端
一盤.
又不是他被綁,幹麼急？
庫洛洛邊忙邊對窩金說：「你跟飛坦換班.」
說著拋了一杯酒給窩金.大個子歡天喜地的走了.
眾人圍成一個大圈包住了囚犯,庫洛洛則是坐在囚犯的前面,能夠看清對方身上所有的特徵
.
「把他鬆綁了.」
富蘭克林得令照做,把鋼纜解開.
那人忽然肌肉一緊,提氣衝向魯西魯.
庫洛洛視若無睹.
唰唰唰幾聲急響,那人身上瞬息之間多了幾隻手.
芬克斯手掌輕輕地擺在那人頭上,做勢欲扳,飛坦則是站在那人後方,手指微微掐住脊樑.
俠客站在前方,手掌箝緊那人的左肩胛骨,富蘭克林的巨掌則是整個握住了那人的右腰,姆
指壓迫那人的肋骨.
信長還是坐在地上喝酒,只是不知道他身子何時已移到那人身前,背對著他,靠在肩上的刀
鞘指著那人的腹部.
派克諾妲手中的鎗對準那人的眉心.
在這種情況下,那人連動都不敢想.吃驚的他不明白,庫洛洛怎麼會有這麼多高手在身邊！
？
而公館的主人好整以暇的喝酒.
「要傷我,你還不配.」
「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臉色灰暗,考慮了一下,拒絕回答.
庫洛洛問部下：「你說呢？」
飛坦不答,手裡一把刀,一個蘋果,身前一個盤子.
他開始削皮.削著削著,一圈圈的掉了下來,落到碟子裡.
眾人一瞧,發現飛坦的手藝工整之極,削那蘋果竟然毫無停頓,越削越圓,最後變成一顆球,
而削下來的皮,薄得可以看透.
信長是用刀的高手,自認細工無此之巧,讚道：「好刀法！（你會鹿乃子嗎？）」
飛坦不置可否,繼續削蘋果.先是一塊一塊菱形的果肉,再來是一粒一粒小圓球,最後是頭髮
般的絲.
果肉一削完,刀刃不停,把果核俐落的挖出,光滑如一枚剝殼雞蛋,兩粒種子也挑了出來.
那人看著飛坦把蘋果‘分屍’,驚愕不已.
飛坦起身走到那人身前,在那人頭上比了比.
那人馬上臉色發白.
庫洛洛陰沈沈的說：「你知道嗎？人的腦子就算是少了幾片也不會死人的.」
那人驚懼更甚,點點頭.
「我這部下的耐性很差,你還是配合我們比較好.」庫洛洛說.「飛坦,你上次用了幾刀啊？
」
飛坦回答：「二十四刀.」
庫洛洛嘆氣.「那也很不容易了,我只怕弄不到十刀就會死人.」
他不再抬槓,只是冷冷的看著那人.
「是誰派你來的？」
那人低下頭.
「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會信嗎？」
信長哼了一聲.「蠢問題,話已經說出口了還能用假設的麼？你解釋清楚！」
「我收到一個包裹.」那人解釋.「裡面有錢跟一張任務.」
任務是：解決一個庫洛洛魯西魯的部下.
俠客和派克諾妲互望了一眼.
「要你襲擊一位我的部下.」庫洛洛重覆.「誰寄的包裹？」
那人續道：「沒人寄,那包裹是直接擺在我家門口的.」
「我一開始也很意外,因為我很久沒有接到和政客有關的任務.」
「這雇主也很奇怪,也不等我同意就把這麼多錢給我,也不等我簽下合約或完成任務,不過
基於職業道德,總不能收了錢還不辦事？況且我以為任務不會很難,又不是要暗殺政客,只
是政客身邊的一個人.」
「我觀察了一段時間,那位女孩好像你們之中唯一不住在公館的.」
所以若短時間內看不見人也比較不會受到注意.
「我聽說過魯西魯政客身邊的人都是外者,不好對付,但我想我會...‘念’應該沒問題.」
豈料他找到的不是獵物,而是獵人,而他也不知道瑪奇其實不替庫洛洛工作.
瑪奇是庫洛洛的同伴中少數的念能力者之一（真的是少數）,也幸好如此,有了取勝的機會
.
庫洛洛心跳了幾下.
這人以為我們全員都會念,無意間透露了他的身份.
「我問你...」庫洛洛問.「你的‘發’是什麼？」
那人遲疑了一下.
「你不說也罷.」庫洛洛說.「我去問我的同伴,然後你去死.」
「要不,回話,我就讓你活.」
「我是操作系的.」那人心不甘情不願的說.「我能讓細長的物件在空中浮游.」
「有限制嗎？」
「有,我不能移動寬度超過一公分,長度超過四十公分的物件,不過我能一次操作約兩百枚.
」
庫洛洛很高興.這人的能力可以配合他的鋼針.「你的領域.」
「五十公尺.」
「表演一下.」
「老闆.」富蘭克林輕聲警告.
庫洛洛對同伴的好意報以微笑.「有保鏢在,你不用擔心.」
富蘭克林心想：該擔心的是你吧？
不過看那人膽子有點破了,大概不會怎樣.
庫洛洛從褲袋裡抽了一根鋼針遞給那人,那人依言讓針浮在空中,到處游動.
芬克斯和飛坦很有興味,嘖了幾聲.派克也知道,這就是讓瑪奇陷入苦戰的能力.
魯西魯讚道：「好,很好.」
眾人聽了都覺得很奇.這能力很特別（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但也說不上了不起,好什麼？
庫洛洛在外套胸袋裡一陣掏摸,拿出了一本黑色的書,差不多一本聖經大小,封面上有個手
印.
芬克斯皺眉,那麼大的書是怎麼放進胸袋的？
其他人卻略有所悟.
老闆走近那人.
「手擺在書上,發個誓.」庫洛洛半開玩笑的說.「發誓你不會把今晚的事對任何人說,包括
你的雇主,而我也會讓你離開.」
「啊？？？」芬克斯忍不住叫出聲來.外者從來不信發誓這一套,但來到蜘蛛公館後庫洛洛
的行為好像變得更誇張,更奇異,不能以常理解釋.
那人也是半信半疑,不過他豈有選擇的餘地？
他把手壓在有手印的那一面.
庫洛洛不禁微笑.「派克,你送客人出去吧.」
接著對那人說：「你沒受傷罷？須不須要治療？須要計程車嗎？」
週遭的人都聽得出來他語氣很真誠,只是不了解,怎麼他會忽然前倨後恭？
那人搖頭拒絕,跟派克出門了.
「這樣做好嗎？」俠客問老闆.「還是讓我滅口吧？」
庫洛洛搖頭說：「反正一個殺手任務失敗也不會對人說,砸自己的招牌.我看他八成是無法
再混了,不用擔心.」
「要不要人跟？」
「不必,他大概也不會處找主人.」
說完他哼著小調,半走半舞的離開中庭.
同伴們面面相覷.
「我是不是多心了？」飛坦皺眉說.「他好像不大對勁.」
富蘭克林說：「我猜他對那人做了點手腳.」
「是什麼？」
「不知道.」
信長悄然說：「是‘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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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房裡,庫洛洛噓了口長氣.
終於...
他不再表演,手一張,那本書登時具現化於手上.書頁翻動,第一頁上赫然是那殺手的照片,
旁邊還有他念能力的注解.
庫洛洛嘆息,他本來想要好好補償那殺手的,可是他不領情.
白癡.
他取出鋼針往空中一拋,集中精神,針便定在半空.
庫洛洛心下一陣喜悅：真的辦到了！
隨即,操控那針四處迴游.
只是那針飛得有氣無力,軟趴趴地像是隨時會墜地.
他對這感到很不滿,不過正如老人所言,他修為不足,就算是得到了百分之百的氣紋也無法
完美發揮.
不過萬事總有一個起頭,這能力可以補助他在遠程戰上的缺勢.
信心充滿了他.
庫洛洛轉頭望著那面大鏡子.
老人說過有一種方法可以使念能力者看到平常看不見的東西.
他不想再等了.
他動用了‘凝’！
............
............
外面很安靜,只有偶而傳來幾聲初秋的蟬鳴.
庫洛洛怔了良久.
什麼東西都沒看到.
鏡子還是鏡子.
裡面的魯西魯表情嚴肅,在失望之中看起來更可笑.
那上一次真的只是錯覺而已嗎？
他搖搖頭,有點喪氣.
庫洛洛換回他的睡衣,上了巨大柔軟的床.
他睡前只有一個念頭.
我或許應該給這本書一點裝飾...
TrickorTreat（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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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耳語：混蛋網路公司,明明說好要替我裝網路卻臨時改時間,害我到9/17之前都無法
在家上網,得到圖書館貼文
幸好沒有網路也可以打文,希望不要再拖稿了.我遠未來（約二三十篇後）的劇情都想好了
,偏偏近未來的劇情還不夠緊密（你見過這種筆者麼？）.
波士頓比我想像的還要舒服,書卷氣氛濃厚,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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