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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51) 感恩的心(六) 「這是特派記者小繪!」紅髮女孩在球場內對麥克風大聲說.「在室內的觀眾趕快鎖好門 窗!室外的觀眾朋友請往屋內避難!」 「絕對不要來球場!絕對不要出門!」 隨著敵人的數量增加,有幾人也跑入場地內. 「觀眾請留在家裡,絕對不要出門!」 「注意,有危險份子!」 坦克爾斯面對三個敵人,哼了一聲.外者球員也準備好保護自己的隊伍. 想要傷害球員麼? 氣很充沛,他們會念. 那我用念的話也不算犯規. 坦克爾斯舉手,比出一個勝利的‘V’. 入侵者看不懂坦克爾斯此舉的用意,球員見到了卻趕緊閉目掩耳. 紅光聚在坦克爾斯的手上.他雙手擺在胸前,輕輕一拍. 球員眼皮一亮,耳朵一痛,身體都震了一下,頭一陣暈眩,險些摔倒. 他們張眼一看,三個入侵者已倒在遠處的場地上昏迷不醒. 一個外者球員吃驚的問:「你做了什麼事!?」 「沒什麼.」坦克爾斯淡淡地說. 他用的是他的絕招‘隕星轟炸’的應用技‘ShockwaveBlaze’(輝焰衝擊波),以變化系 加放出系的念為主,用震撼彈的效果(強光和巨響)震昏敵人. 這一著有效距離有限,而且只有一個方向有殺傷力. 坦克爾斯沒有用全力,敵人也有用‘纏’防禦,所以他們只是昏了過去.不過球員們如果是 站在坦克爾斯的面前受到攻擊的話,就是眼耳不開也是死路一條. 坦克爾斯本期待敵人會爆炸,但是看了一下卻沒有動靜. ...沒有炸藥? 坦克爾斯走近檢查,在他們身上搜出打火器具. 他們實力不錯,不到最後關頭不肯白死?大概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逮住罷? 這些人...都會念的基礎,少數幾個會‘發’. 好奢侈的計劃. 主謀者可真冷血,竟然叫這麼多人材來送死. ------------------------------------------------- 窩金轉過街角,敵人卻已經轉過了另一個街角. 可惡!他怎能跑的這麼快? 一下子,敵人看不見了. ------------------------------------------------- 那男子跑了約五分鐘,停在一個巷子裡. 腳下的綠光熄滅. 他低頭看著昏迷的派克. 抓到獵物了,老大一定會很高興! 他慢慢走出巷子. 現在不必急了. 今晚出門的人都在關心球場的事,而在家的人也絕不敢出門. 何況這裡是商業區的邊緣,街上很空,不會有目擊者. 事情進行的比想像的還要順利. 正走著走著,身後傳來密集的奔跑聲. 那人回頭一看,街頭跑來一條大漢.定睛一看,正是剛才在追著自己的人. 那男子皺眉,把氣聚到腳底,兩道綠光又亮起. 窩金咒罵著.情急之下,他拳頭聚了氣,‘呼’的一拳往那人打去. 那男子感到氣流,頭一偏,氣從耳邊呼嘯吹過. 那人微微吃了一驚.這黑人頭的拳力這等強勁!? 他腳下加速. 他隨便一跑,又把窩金留在腦後. 窩金又揮了幾拳,卻一直被閃過.他每揮一拳跑的速度便慢了一點,離敵人越來越遠. 一下子又不見了. 那人又跑了一陣,停下休息. 過不了多久,窩金又追了上來. 追得真緊. 這一次,那人不留餘力,全速離開. ------------------------------------------------- 天河瀑布...已經開始動工了. 瀑布附近都是木材石料,鋼筋水泥. 那人花了近十五分才趕到現場. 他不住喘氣.這一陣急奔花了他不少氣. 到這一頭,那黑人頭可追不上了罷? 他放下昏迷的派克,開始打坐. 他不想在自己疲累的時候遇到敵人. ------------------------------------------------- 十數輛警車已趕到蓋亞球場.紅,白,藍的燈光閃爍,映得球場外壁如同舞台. 在場內的幾個入侵者聽到警車聲,都叫喊警告同伴:「他們的支援到了!撤退!」 所有入侵一致火速離開. 絲麗佘叫:「別想逃!」 幾個入侵者從貴賓席的落地窗離開,跳到球場上方,轟擊數個照明裝置與招牌的支架. 一個招牌搖晃了幾下,在觀眾驚呼聲中往下墜落,壓碎了來不及逃走的人. 坦克爾斯看到,再也顧不得球員和敵人,全速衝刺,趕在一個照明裝置之前托住它. 禁衛軍第三,第四,第五小隊的人只能暫時丟下逃走的敵人,分別出手拯救觀眾,不過還是有 不少人被壓死. 庫洛洛不敢遠離布魯克斯兄弟,只站到窗邊觀看禁衛軍表現.他們為了搭救觀眾,當真是用 了渾身解數,各個都使出如彩虹般精彩的能力. 真是太好了. 庫洛洛對觀眾的慘狀不聞不見,只趁勢記憶禁衛軍隊員使出的能力. 他暗想,最好再死多一點人,這樣禁衛軍就更得使用全力,自己才能偷取資料. 他嘴角忍不住露出奸笑. 死吧!死吧!你們為什麼要逃? 忽然間,他低頭看到一個人影. 一個短髮,帶眼鏡的小女孩,正在幫一個藍髮女孩子上階梯. 庫洛洛一看,驚叫:「小滴!?」 那女孩推了朋友一把,抬頭看著庫洛洛,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叫了他的名字. 小滴也來了? 芬克斯和飛坦也看到了小滴瘦小的身子. 庫洛洛腳一彎,準備跳下去救... 別救她. 他身子僵住. 她是富蘭克林帶來的拖油瓶,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 誰? 庫洛洛駭愕的想. 誰在說話? 你不是要她們死麼? 讓她死. 讓她死讓她死讓她死讓她死讓她死讓她死讓她死讓她死讓她死讓她死... 庫洛洛痛苦地抱住頭. 「你...你是誰?」他低聲呻吟.「你是誰!?」 飛坦很困惑.「老闆?」 招牌在小滴的頭上落下. 芬克斯‘啊’了一聲,沒有出手. 一個禁衛軍隊員躍離貴賓席右邊的支架,身影變幻,出現了十數個分身!每一個分身都開始 精確無比地拆解那一個墜落的招牌,分工合作.快,險,準!那招牌掉到觀眾席前就已經散成 無數個螺絲,鐵片,釘子,碎布,木板,鋼釦,斷纜,燈芯... 庫洛洛呆了一下,定神一看. 早在星夜出手前,小滴和身旁一個女孩子就已經跳開了,毫髮未傷. 我幹麼擔心這麼多?小滴自己可以逃走啊! 可是庫洛洛的心情卻一點也沒有放鬆. 因為,讓他痛苦的不是他的‘擔心’. 而是... 讓她死? 是誰? 剛才是誰在說話? 庫洛洛呆了半晌. 他開始喘氣. 是他... 是他自己! 那聲音...是他自己的! 讓她死? 為什麼? 對敵人可以,對同伴... 小滴...她也是同伴... 為什麼? 為什麼他剛才會有如此狠毒的想法? ------------------------------------------------- 答答答答答... 那人睜開眼睛,回頭一看. 窩金全身大汗淋漓地從遠處跑來. 「可惡!」那人隱約聽到窩金大吼.「狗娘養的!讓老子跑這麼久!」 他氣喘連連,卻捨不得少罵一句. 那人等窩金跑到較近處,問:「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說著,他醒悟,蹲下一聞. 白梅香. 嘖,原來... 隔這麼遠竟然也能追蹤這麼淡的香味. 「鼻子真靈.」那人說.「不愧是外者.」 窩金不理他,叫道:「放了她!」 那人舉起派克,站到懸崖邊,笑問:「我丟她下去,她死不死?」 窩金大驚,忙叫:「開什麼玩笑!豈有不死的道理?」 那人哈哈大笑,走離懸崖,把派克放躺在地上.「我不會這麼卑劣,拿人質威脅你.」 窩金很惱怒,臉色陰沈. 那男子斜眼看人. ‘咻’,他身子忽然移到窩金眼前,兩人之間不到一公尺. 窩金一驚,揮拳. ‘咻’,那男子已經回到原位. 窩金左胸卻多了一個淺淺的刀傷. 窩金駭於敵人的速度,卻難掩滿腔的怒意. 「我是傑特.」那人自我介紹,又慢慢走近窩金.「你叫什麼名字,保鏢先生?」 「我不跟你說.」窩金說.「你們是什麼人?」 「我不跟你說.」傑特答,故意學窩金的口吻.「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是一群關心外者未 來的人.」 他又說:「傳言果然是真的.魯西魯的夥伴全是外者,而且竟然有念能力者.」 「外者又怎樣?」窩金怒道.「你們攻擊公館,想要幹麼?」 「理由你自己應該想的到.」傑特答道.「算是給內者小狗一個下馬威.」 窩金說:「我們又不是內者.」 「當然不是,不過魯西魯是內者之犬,我們看他很不順眼.」 窩金吼了一聲.「什麼!?內者之犬!?」 「為了自己的利益,甘願對內者搖尾巴,不是內者之犬是什麼...」 話沒說完,窩金大腳跨步,拳頭已經往他臉上飛去. 傑特身子只往後移動了一點.窩金的拳頭差了一公分,正好沒打中. 傑特淡淡地望著眼皮前的大拳頭.「庫洛洛背叛外者,無恥之極,你當他的走狗,更加無恥. 」 窩金又是一拳揮出.傑特舊技重施,窩金的第二拳也是離他只有一公分. 傑特說:「你還有反抗的意志,不算沒救.」 「想不想...加入我們?」 「不要!」 傑特呵呵笑著.「果然...」 「你們中斷了球賽,我還沒跟你們算帳哪!」 傑特止了笑聲,臉上有了點怒意.「你關心的只有球賽而已?」 「今天晚上?嗯.」 傑特更怒.「你有這等身手,卻想著這等無聊的事,豈不是埋沒了自己?」 「我哪有啊?」窩金挖耳朵.「我現在是保鏢.」 「庫洛洛他的行為只能說是替內者清鞋子而已,你當他的保鏢一點益處都沒有.」 傑特又誠懇的說.「外者同胞在流星街受苦,你有這個實力可以改變這一切的.」 窩金問:「怎麼?」 「把內者趕出去.」傑特說.「把那些從來不努力,卻藉著虛假的法權,正義之名的內者全部 驅逐!」 「我們外者遠比他們有用,我們才應該統馭流星街.」 「有必要這麼麻煩?」 「別跟我說你從未受過外者的氣.」傑特說.「一群人渣毫無理由的輕侮你,難道你一點也 不生氣?」 窩金想起他來中區的第一天,那對陌生父子用害怕,厭惡的眼神看他,談他.又想起密斯特等 政客對庫洛洛這種人材莫名其妙的輕視.又想起,連運動這種東西內者都要設下規則排斥外 者. 毫無理由的受到這種待遇,難道我一點也不生氣? 他無法否定傑特的話,點了點頭. 傑特的臉色稍緩.「你恨他們嗎?」 窩金又點了頭. 「想不想讓他們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 窩金想起他講過這句話! 猛然點頭. 「那...加入我們吧!」傑特伸出手.「我們一起努力把內者趕走.」 「不要.」 傑特微微一驚.「為什麼?」 「因為我也不喜歡你們!」窩金說.「偷偷摸摸地跑來我家,還綁架了我的同伴,你以為我 會搞這種勾搭!?」 傑特向派克一指.「只要你答應加入,我把她還給你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謝了!派克是我地同伴,我會親手把她搶回來!」 傑特點點頭. 「有骨氣的作法.」他稱讚.「老大很喜歡你的.」 窩金呸了一聲.「我可沒說要加入.他是什麼玩意兒?」 他指著傑特的臉大罵:「就為了他一個人的目的,叫那麼多同伴到球場去自殺!」 傑特臉暗了一下.就在非常短的一剎那間,窩金似乎看到他眼裡有一抹哀痛. 「為了陽光,我們每一人都願意犧牲自己.」傑特說.「我本來也是要到球場,只是我比較適 合綁人.」 他口氣轉冷.「別跟我說你老闆在外區沒做過這種事.」 「他當然做過.」窩金答.「不過我寧可為他死也不要為你們那奇異的理想死.」 「為什麼?」 窩金眼睛睜大,好像聽到了一個很可笑的問題.他理所當然的說:「因為他是庫洛洛.」 傑特眼睛睜大,好像聽到了一個很可笑的答案.「就這樣?」 窩金點點頭.「就這樣.」 傑特搖搖頭. 「魯西魯真好命,能有你這麼死忠的部下.」他從衣袋裡取出一把寬薄的利刃裝在右手背上 ,擺出架式.「我們老大...會很喜歡你的.」 窩金大吼:「你叫他去死!」衝上前,一拳對準傑特的腦門轟去. 拳頭沒有觸到. 左腳一痛,掛了彩. 窩金轉身,看到傑特站在身後約三公尺處. 窩金咬牙,換左拳. 拳頭離傑特:兩公尺,一公尺,半公尺. 唰的一聲,窩金的右肩被割了一刀. 這次窩金沒有回頭,右腳對準傑特回踢. 還是落空!窩金後腰見血. 「你這種打法,一百年也打不到我的.」傑特冷冷地在窩金背後說. 窩金好似沒有聽到,繼續攻擊. 傑特身子浮起,拳頭從腳底穿過. 窩金換手揮擊,傑特手腳不動,身體卻往左一翻,輕描淡寫地避開. 他能在空中轉折!? 在傑特翻身之前,窩金看到他腳底的鬼火移到腰部,而且光亮加強. 敵人的身影往下落,窩金趁勢一拳對準傑特的臉部打去. 這一次鬼火移到頭頂.傑特身子極速下降,在窩金腰部的新傷劃了一刀. 那是他的‘念’? 那鬼火...像是噴射機的引擎一樣,讓傑特輕易地移動他的位置. 之前他躍離公館,以高速度奔走,都是這‘引擎’的關係. 傑特舞動,唰唰唰三刀都中了.窩金反擊的三拳卻都沒中. 窩金很惱火,閉了眼隨手一揮,啪一聲,竟然打中了. 傑特肩胛一陣火辣,趕緊退開,若不是自己有用纏防護,避得夠快,窩金出招角度不對,肩膀 碎了也不稀罕. 他不再停頓,身子繞著窩金,越轉越快,激起一道道的旋風. 窩金拳頭揮到左邊時,敵人已到了右邊.他格擋右手時敵人卻攻擊他的左腿.時間拿捏之準, 倒好像窩金每次攻擊都會拿刀割自己一樣. 怎樣都打不到! 身上灰色的大衣,兩道碧綠色的鬼火. 傑特像一隻灰色的毒蜂!碧綠色的刺! 要不是傑特必須防範攻擊,又只想逼迫窩金投降,他的攻勢會更凌厲. 窩金吼叫連連,卻連敵人的皮都摸不到.一朵又一朵的血花從灰綠色的旋風之中濺出. 過了兩分鐘,傑特停了下來. 當真是浴血苦戰,窩金身上幾乎沒有一處是完整的,流出的鮮血在地上集成一個窪.他單膝 跪在地下,喘著氣. 窩金的蠻力或許能打死一隻熊,卻無法抵擋一隻蜜蜂不斷的針刺.每一次的攻擊都會耗損他 的力量,氣,還有鬥志. 傑特卻想:這傢伙很了不起. 窩金雖然追不上他的動作,卻能在最緊要的關口縮退身子,避開重擊,不愧是外者. 我應該活捉他的,可是... 窩金身上最早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他用念的技巧很幼稚,連‘圓’都不會用. 他的氣卻是相當充沛. 比到球場自殺的同伴,還要強. 再這樣打下去,花太多時間了. 只好... 傑特解下手上黏腥的刀刃,從大衣口袋拿出一把怪異的東西取代. 那怪異的武器像是兩根緊湊在一起的湯匙.邊緣鋒利,長短和原來的那把刀子無異. 窩金不知道這是什麼武器,但也猜得到它能做什麼. 吃過冰淇淋嗎? 被這玩意兒割到,只怕肉都會被挖下一塊. 這才是傑特的‘刺’! 而且兩根靠這麼近,傷口會很難痊癒. 再加上他的速度... 靠,這下子... 好痛. 這混蛋敢在同一個傷口上割這麼多下. (!) 攻擊會重複? 是了. 傑特動作很快,非常快. 如果他全身要害都攻擊的話,很快就會有重複的攻擊. 針對這點... 「這是最後通牒.」傑特森然道.「投降,或死.」 窩金比起中指.「去你的.」 傑特很可惜,搖頭. 他動腳,鬼火亮起. 窩金卻閉上了眼睛. 傑特愕然. 他幹麼? 傑特稍稍猶豫,不過不打算停手. 一閃,他飛到窩金右邊,唰,把他肩膀一小塊肉挖了下來. 窩金咬緊牙關忍受. 接著左腳也被挖下一塊. 傑特躍到空中,對準窩金的耳朵割去! 答 窩金左頰破裂,耳朵卻沒事. 他抓到了傑特的手. 傑特張大了口. 窩金馬上兩手齊使,抱牢了傑特. 「怎麼可能!?」傑特不可思議地狂叫.「你怎麼追的上我的攻擊!?」 「當然追不上啦!」窩金露牙笑著.「我在等你攻擊我的左臉.」 把氣全部集中到左臉,任敵人攻擊其他部位. 若他真要追是絕對追不上傑特的速度.要打,只怕敵人已經跑到另一頭了. 所以他準備. 全心全意地準備防範‘從正上方往左臉的攻擊’! 他以靜制動,成功了. 窩金舉起醋缽大的拳頭,笑道:「今晚我會睡得很好!」 ------------------------------------------------- 敵人遁走! 在外頭竭盡力量擋住敵人的禁衛軍隊員們發現對手一點也不戀戰,全數離開. 他們當機立斷,反過來和援兵們一起封鎖準備逃走的敵人! 第五隊的成員留在場內待命,第三第四隊的人出來幫忙逮捕犯人. 瑪露比連絡了隊員,要他們小心炸藥.不過後來的敵人實力較高,並沒有人使用定時炸彈. 漢彌爾頓趕到時,球場外人人互相殘殺的景況實在令人觸目驚心. 外者和內者長得完全一模一樣,禁衛軍在逮捕人時也誤傷了不少無辜的人,而許多外者不但 利用這一點逃走,許多也趁機偷襲警備人員.有的人在混亂之中開始亂打亂殺. 漢彌爾頓看得氣息短促,眼睛卻離不開. 保鏢亞塞輕輕地放了一隻手在會議長的肩膀上. 漸漸地,敵人的數量銳減. 兩個敵人躍出了亂群逃命,奔跑的方向正是漢彌爾頓這一邊. 亞塞看到了,站到漢彌爾頓身前. 其中一個敵人對同伴看了一眼.後者會意,停下腳步. 先一人從口袋取出打火機,點燃,吞下. 亞塞沒有看電視,不知那人此舉的用意.說時遲那時快,一聲巨響,那人炸成千百塊碎肉. 亞塞剛抬手擋住碎肉,暗叫不好,手一回,去拉漢彌爾頓. 拉了個空. 另一人抱住了漢彌爾頓,加速逃走. 禁衛軍聽到了久未出現的爆炸聲,一齊丟下自己的對手,追趕敵人.幾秒內速度較快的星夜, 夢來,坦克爾斯等已到了敵人身後. 那人猛然轉身,刀口壓在漢彌爾頓脖子上,大叫:「誰都不準過來.」 坦克爾斯等馬上止步.其他禁衛軍成員繞遠路包抄,圍住了那人.亞塞也追上. 那人又大叫:「全部退後!退遠一點!」 禁衛軍的人聽話的退開,圍成一個直徑約十幾公尺的大圓. 「你們!」那人叫道.「讓開一條路!」 坦克爾斯咬牙.「你放了會議長,我們就讓!」 那人手上的刀子做勢欲割.「你們先讓!」 坦克爾斯大聲說:「不能!我們不敢保証你逃走後不會撕票!」 那人冷笑.「那我就能信任你們了?」他手臂加力,緊緊挾持漢彌爾頓,讓他呼吸困難. 「我們流星禁衛軍說話向來算話!」 那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去你的,我不信任內者的走狗!」 星夜投給坦克爾斯一個詢問的眼神. 坦克爾斯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 他不是不信任星夜的實力,但是那恐怖分子的刀貼在漢彌爾頓的脖子,如果動手勢必兩敗俱 傷,他豈能拿會議長的性命打賭?從這個角度,若是用他的‘輝焰衝擊波’攻擊那犯人,連 會議長也會被殺死. 「我警告你們,不準用‘念’!」那人叫道. 莫洛昆手剛抬起,就得放了下來. 「我也會用‘念’防禦.」 「我打不過你們,但我保証,只要我一感到不對,馬上殺了他!你們絕對來不及阻止!」 夢來看了伐先生一眼.後者搖頭,主張持重. 那人在漢彌爾頓耳邊悄聲說:「漢彌爾頓先生,我不想傷你.你幫我逃走,我就放了你.」 對漢彌爾頓說話,他口氣好多了. 漢彌爾頓勉力呼吸,看著那人手裡的刀. 「你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那人不安的環視圍堵的人群.「你叫他們讓路.」 漢彌爾頓沉默,沒有照他的話做. 那人咬著牙,重複:「你叫他們讓路.」 漢彌爾頓沉聲說:「就為了達到你們的‘目的’,你們竟然殺了這麼多無辜的人!」 那人眼睛怒睜.「他們該死!內者都該死!」 漢彌爾頓反問:「內者也說外者該死,那你們是否真的該死?」 那人在刀上加力.刀面微微陷入漢彌爾頓柔弱的脖子. 「別拿我們跟內者比!」他警告.「我們跟你們可不一樣!我們不是為了金錢!我們的目 標遠大的多了!」 「什麼目標?」 「為了陽光.」那人虔誠的說.「為了我們外者能夠在陽光下過著我們該有的自由,平等的 生活.」 漢彌爾頓臉色暗了下來. 「別侮辱自由與平等.」他嚴峻的說.「靠暴力與恐怖手段的你們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那人臉色也是極凶戾.「為了更好的未來,總得有一點犧牲.」 漢彌爾頓安靜了一會. 「不久前有一個內者政客也說過和你一樣的話.」 那人聽了呆住. 漢彌爾頓問:「你知道我對他說什麼嗎?」 那人無意識地搖了頭. 「我說,‘你不能犧牲你從未擁有的東西,尤其是人權.’」 那人指尖開始發冷. 「我有沒有說錯?」漢彌爾頓問. 那人身子微微喘息. 「不公平.」他嘶啞地說.「不公平.」 「應該是我們的...」 「我們為什麼不能擁有人權?」 「我們為什麼不能飽暖地過日子?」 「為什麼只有內者能擁有!?」 那人的聲音開始哽咽. 「我們比內者努力,比他們有實力,只因為出身地的不同,就不能擁有!」 「我們...只是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這有什麼錯!?」 「只有奴隸販子用卑劣的手法侵占人權,而我們不是奴隸販子.」漢彌爾頓平靜地說.「你 們用這種手段,已經殘害了他人的人權,和你們憎恨的內者又有什麼不同?」 那人身子發抖,抵在漢彌爾頓脖子上的刃口已割裂了會議長的皮膚.血珠滴下,圍觀的人無 不心驚膽跳. 漢彌爾頓不管脖子的傷,續道:「我知道你們外者受了很大的委曲,不過暴力不會解決問題 ,只會使兩邊的磨擦更嚴重而已.」 「很抱歉,我不能協助你逃跑,眼睜睜的讓你繼續用錯誤的方法傷害人.」 他閉上眼. 「我也是內者.」 「如果你認為我該死的話,你可以殺了我替同胞報仇.」 那人靜了下來. 他刀子移走. 手一推,把漢彌爾頓推開. 眾人大是訝異,竟然沒人趁機動手. 會議長回頭看著那人. 「我說了,漢彌爾頓先生.」那人平靜地說.「我不想傷你.」 說完,他拿刀割了自己的喉嚨. 漢彌爾頓沒想到會有這事,所有人也都無比驚訝. 禁衛軍的人第一個有了反應. 「叫醫護人員過來!」札娜忙下令. 眾人全圍了上來. 星夜慰問漢彌爾頓:「會議長,沒事吧?」 夢來趕緊用紙替漢彌爾頓的脖子止血. 漢彌爾頓不住問:「那一位...怎麼樣了?」 他指的是那恐佈份子. 坦克爾斯檢查那恐佈份子的傷口,知道沒救了,對漢彌爾頓搖搖頭. 漢彌爾頓頭低下.「剛才...你們為什麼不逮捕他?」 坦克爾斯一怔,答:「他抓你當人質.」 「他是恐怖份子,如果逃走了會害死更多人,我的性命豈能和全人民的安危相比?」 坦克爾斯無言以對. 會議長沮喪,疲累,抱著頭坐在球場花圃的邊緣. 伐先生看著遠方的夜景,從懷裡拿出一個煙斗,輕輕咬著. 閃爍的警車燈,重複的警笛聲,還在舞著... ------------------------------------------------- ...頭痛. 派克諾妲輕輕地呻吟了一聲. 「派克?」 派克眼皮跳了幾下,睜開. 眼前盤腿坐了一個巨人,滿身滿臉的血,正裂著大嘴笑著. 派克吃了一驚,馬上跳了起來,才看清楚那人是他朋友.「窩金?」 「妳還好吧?」 派克摸著疼痛的後腦,回想著.她記得昏倒前她在公館. 她左右看了看,這裡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個...攻擊我的人呢?」 「他?」窩金姆指往身後指了指. 派克繞到窩金身後,看到一個腦殼被打碎了的死人,樣狀噁心. 「...你贏了.」 窩金點點頭.「我贏了.」 「先掩埋屍體血跡.」 窩金照做了,把傑特的屍體埋好,又把四處的血跡用泥土蓋過. 「走吧!我們回公館去.」 派克也點了頭,不過她走了幾步才發現,她鞋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當然不在乎鞋子掉了,只是這一帶尖石極多,走起來絕不會是一件舒服的事. 真像回到了外區. 窩金回頭看到,問:「要不要我背妳?」 也不等派克回答,托著她的背,一把把她抱在胸口. 派克大是發窘,忙說:「我自己可以走.」 窩金說:「沒關係,沒關係.」(派:我不是怕你在意啊!!) 不過跟窩金講道理也沒用,只好讓他胡鬧了. 派克看窩金身上厚厚的一層血跡,有點同情的問:「你還好吧?」 「很好.」 「剛剛...是怎麼了?」 窩金大略說了. 派克睜大了眼.「你用這種笨法子?」 「嗯.」 「這...如果他是從後面攻擊你的左臉你不就抓不到他了!?」 窩金恍然大悟,說:「啊,沒想到.反正我贏了.」 實在是難以反駁. 笨法子? 或許罷!不過還真有效. 派克無言了一會,問:「窩金,你為什麼要這麼拚命?」 窩金一呆. 「為什麼?」他重複派克的話.「他要殺妳啊!」 「他要殺我還不容易?在你追上前就可以動手了.」派克猜測.「只是我活著比死了有用吧 .」 窩金回想傑特說過‘我丟她下去,她死不死?’的話,看來派克講的也有道理.「他要妳幹 麼?」 派克看著明亮的月亮. 好美. 「我想的沒錯的話,他...應該說他們,想要從我身上調查有關庫洛洛的事.」派克解釋,想 著傑特說他們是‘一群關心外者未來的人’.「或許想逼他就範,加入?」 窩金嘖了一聲.「太小看庫洛洛了.他豈會為我們投降於這種人?」 派克聽了微覺心寒,不過想想這也是事實.「你呢?」 「我?」 「你會不會投降?先假設庫洛洛不在這.」 窩金沒有考慮.「我會救妳的.」 派克微笑.「不是啦!我是說如果救不了的話呢?」 「救了再說.」 派克覺得很好笑,但也有點感動.「如果是芬克斯遇險的話呢?」 窩金想了會. 「救.他很討厭,畢竟是同伴.」 好奇心驅使下,派克忍不住又問:「要是我們兩個同時遇險,只能救一個的話,你救誰?」 「兩個都救.」窩金說.他腳步越走越穩,越走越快,竟然沒有重傷的跡象. 「咳,我是說,只能救一個的話呢?」 「我知道,我有在聽.」 窩金說. 「我用我的命救妳們兩個.」 派克怔怔地看著窩金. 腳下,有節奏的碎石聲. 遠處,不夜城的聲光. 那天,在生物展... 她做了一個和窩金截然不同的決定. 那一次,她看到坦克爾斯有難,趕去幫他,對同伴置之不顧. 那一次,坦克爾斯教訓她的話還印在腦裡. 派克低下頭. 慚愧. 我果然...還不夠成熟. 笑了. 滿足,清醒的笑容. 願意相信同伴嗎? 她靠在窩金結實的胸膛上,緩緩入睡. 窩金... 你是我的朋友,又救了我的命... 如果送你什麼東西,那是瞧不起你. 如果只說聲謝謝,實在不成話. 但是,我保證...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 我會替你完成保護同伴的工作. 這就算是我...一點點感恩的心意. ------------------------------------------------- 死神的耳語:前幾回我說過我朋友很喜歡‘惡即斬’這句話,而不少看倌也贊同. 問題是,誰有罪,誰無罪,要怎麼決定呢? 故事裡的內外者都主觀的認為另一邊有罪,進而‘懲罰’對方.現實世界裡也有不少人固執 地認為某種文化的存在就是一種錯. 沒有絕對的善惡之分. 影子是光做出來的現象,犯罪與法律/道德亦然. 想想看,有多少罪惡是藉箸‘正義’的名字犯下的?觀看地球的歷史,我國有文革,外國有 聖戰. 一直要到最後才知道,自己成了領導人伸展力量的工具. 孟子說:「行一不義,傷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為也.」 金庸小說理的郭靖也說:「好人怎能錯殺?」 與其冒著錯殺之險,我寧可不殺. 比起齊藤,我比較欣賞劍心‘不殺’的精神.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3.144.119
denis79228:原來派克諾坦被抓走有梗= = 12/09 14:46
minye:嗯啊,為派克以後自我犧牲的行為埋了伏筆... 12/09 14: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