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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56) 雙環(四) 五分鐘. 差不多就是他跟敵人之間的距離. 富蘭克林奮力追蹤,氣漸漸散入四肢,越跑越快. --------------------------------------------------- 同一時刻,一個黑衣男子嚼著口香糖,抱著小滴在巷裡奔走. 到了一個轉角,他速度稍緩. 懷裡昏迷的小滴忽地朝那人喉結打了一拳. 來得好快,他竟沒躲開,中招. 「唔!」 小滴馬上躍離那人的掌握,逃命. 跑不了幾步,那人卻出現在眼前,手刀出擊.. 小滴做了出人意料的事.她把鼻子往手刀一湊,‘叭’,登時鼻血長流,人也昏了過去. 那人喃喃自語:「臭小鬼...原來沒昏倒.」 他鼻子嗅了嗅. 香水﹖ 跟...血味﹖ 那人罵了一聲. 狡猾的小鬼,想留下氣味﹖ 他趕緊擦乾小滴的鼻子. 外者鼻子靈,可不要順著血味... 那人腦筋一轉. 他或許可以反過來利用這點... 那人在小滴褲袋裡找到香水瓶,抱著她繞了附近的巷子,四處散佈香水. 灑完香水後,那人把瓶子扔入某餐館的垃圾堆裡. 他趕路. 商業區已經多了不少禁衛軍的人,他自然不敢在那動手. 所以他來到了工業區. 剛進一間公廠,小滴突然往那人腹部重重打了一拳. 那人沒想到小滴已經醒了,竟然又中了一招. 小滴逃了,又馬上被追上.這次那人手刀打得更用力. 小滴又把鼻子湊近手刀,可是那人料到這一著,他彎過手,一拳打在小滴的腹部. 他抱著小滴到了一棟有樓中樓的大廈.這裡裝璜還算華麗,花崗岩的柱子,地板,與噴水 池,卻掩不住已逝去的繁華. 不一會到了二十四層的頂樓. 那人在一間房間裡放下小滴,搜索她的身邊. 都是一些學生證,錢包等物. 那人檢視著小滴的學生證. 煮豆學園,中學一年部.地址沒寫. 果然是煮豆學園的學生﹖ 那大個子不知道是誰﹖若說是魯西魯的保鏢,沒見過. 那人正想著,小滴突然身子一滾,對準那人的胯下就是一腳. 那人痛得彎下腰來.小滴已經奔到走廊. 那人怒不可遏,追出去,手灌了念,在小滴的後腦一指. 小滴身子一晃,昏倒在地. 那人又恨又怒. 這下子醒不了了﹖ 竟然讓我費了這麼多手腳... 他神智稍醒,看到遠處的地上有紅色的痕跡. 血﹖ 那人翻過小滴的身子. 她十指上都有血跡.傷口細小,好像是指甲劃開的. 難道!﹖ 那人跑回房間往窗外一看. 一路上都有血,每一滴血相距約數公尺 那人跑回小滴身邊. 「臭小鬼!﹖」 之前還在想,怎麼這小鬼會把鼻子湊到他手上. 本來以為只是她想製造血的氣味,好讓同伴追蹤.難道她真的目的是想遮掩手上的傷!﹖ 當他在注意鼻子上的血與氣味時,小滴卻在地上留下了血跡與氣味. 一開始的逃脫,只是為了製造留血的‘機會’. 這裡不能久留,得趕快離開. 一個黑影從斜後方飛來. 那人不回頭,反手一掌,打中一塊磚頭. 接著,數樣事物,鋼筋玻璃水泥塊,一一被人灌了念擲來.那人只用單手招架,全部擋開. 最後來的是一塊比人還大的花岡岩(大廳噴水池的﹖). 那人不趕怠慢,放下小滴,用兩手招架. 這時一人閃過花岡岩,從旁邊一把抱走小滴. 那人推開了花崗岩,看清來者.站在眼前的正是帶小滴離開學園的巨人. 「你是誰﹖」那巨人問. 那人瞇著眼. 「你可以叫我...暗殺者.」他不透露姓名,看了小滴一眼.「她是你女兒﹖」 「(###)我不是她父親!!!」 那人沒想到富蘭克林反應這麼激烈.「哇哇,只是問問而已,幹麼這麼生氣﹖」 「回答我的問題.」富蘭克林沉下臉.「是誰叫你來的﹖」 暗殺者嚼著口香糖,嘴巴嘟起. ‘波’! 富蘭克林吃了一驚,頭往旁邊一靠.那團口香糖射入他身後的牆壁裡. 臉頰被割破,一道鮮紅的筆跡畫過臉頰. 暗殺者得意地微笑. 富蘭克林哼了一聲.「硬化口香糖後再射出,你是強化系的﹖」 暗殺者笑不出了. 「你不笨.」他說.「能短時間內追上我,你也會‘念’﹖不過不是我的對手.把那女孩交 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富蘭克林把小滴抱得更緊,用行動回答. 暗殺者冷笑. 「那...你逃吧!」他輕視地說.「我們玩貓捉老鼠.」 富蘭克林手臂一抬,手指比成鎗身,轟一聲,一枚念彈朝暗殺者眉心飛去. 暗殺者一怔. 這一著讓他微覺訝異. 距離:兩公尺,一公尺,半公尺... 暗殺者不躲不閃,姆指中指扣在一起,在來襲的念彈上一彈.‘潑’,打散了富蘭克林的 攻擊. 富蘭克林睜大了眼. 「只有這點程度麼﹖」暗殺者有點失望的說.「你的念彈...」 他彎下腰,撿起幾枚石屑. 富蘭克林冒冷汗. 逃! 他抱緊小滴往身後的轉角奔去.耳邊傳來‘咻’一聲,一枚石屑發射了. 石屑還沒飛到,富蘭克林已覺得呼吸困難,腦後脊骨麻到發痛,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看不見,全憑氣的感應,在石屑發射的同時,頭往左一靠.唰!石屑平平地從右頸動脤 上飛過,嵌入眼前的水泥柱,從另一頭射出. 暗殺者強化過後的石屑比富蘭克林的念彈還要強勁!若不是富蘭克林用纏保護了自己,光 是石屑激起的氣流就能割破頸動脈. 富蘭克林不敢逗留,繞過轉角,耳後聽到暗殺者說:「反應還不錯.」 富蘭克林奔下樓梯,頭上又是‘咻’的一聲. 富蘭克林抬頭一指,念彈發射,分毫不差地與來犯的石子對陣. 豈料那粒石頭竟把撞上的念彈給打散了,速度只稍微一緩,力道仍是大的驚人. 幸好富蘭克林在石屑發射的同時再次先制反應,閃躲開了,可是他更不敢停留. 樓梯間只有這麼點大,不好躲. 富蘭克林跳出樓梯間,直接從樓中樓躍下.他攀著樓層下降到十四樓. 富蘭克林抬頭看見暗殺者站在十六樓邊,手指念彈連續三發朝暗殺者射去. 暗殺者根本不躲,也發出了三根釘子回擊.跟上次一樣,富蘭克林的念彈又被打碎了,逼 他再次躍下,到了十樓. 暗殺者‘叮叮叮’發出三枚銅板,悅耳的聲音與風聲融合. 富蘭克林還是用老法子,以念彈回擊. 但他不是硬碰硬.富蘭克林斜斜地發射念彈,把硬幣的軌道給打偏了,全數往旁邊飛開. 富蘭克林不等暗殺者,躲到八樓的牆後稍息.兩個螺絲,一個螺絲帽,‘咚咚咚’,嵌入 牆壁.幸好牆壁夠厚,沒有被打穿. ‘咻咻咻’又是三道暗器飛來.可是這一次暗器打的卻是富蘭克林斜對角的牆壁. 富蘭克林正想暗殺者的準頭怎麼突然變這麼差,‘波波波’三聲,那三樣事物撞上牆角, 竟然一起向富蘭克林飛來. 富蘭克林措手不及,念彈連發,把暗器的軌道打偏,同時低頭躲開. 這時他才看清,原來那些暗器是乒乓球! 乒乓球在附近的牆上‘喀喀喀’彈了數下,落入樓中樓. 暗殺者...能夠使用多樣的武器﹖ --------------------------------------------------- 暗殺者站在十一樓的邊緣觀望. 看來沒打中﹖反而讓那大個子知道了我的技巧. 我雖是強化系的,卻不是像一般強化系能力者一樣,強化全身的力量與速度.我把所有的 ‘念’都用來集中強化身體的一點(像手指)和道具(石頭等). 我有著與操作系相同的弱點.一旦失去了慣用的武器就很難保護自己. 但也因如此,我能藉箸多樣的暗器來製造‘效果’. 一般的乒乓球無法承受我的指力,但是我可以藉由‘念’來強化乒乓球的硬度與彈性,發 揮出不輸給子彈的威力. 除了石頭和乒乓球外,我還有... 暗殺者從口袋裡拿出三塊黏土般的東西. 塑膠炸彈. 以及... 他取出三枚來福槍的子彈. 這玩意兒可以大幅加強我的射程,速度,與威力. 前幾天在感恩節不敢用,怕子彈會留下證據,對付這傢伙可不必擔心. --------------------------------------------------- 叭!叭!叭! 富蘭克林聽到身後牆上傳來奇怪的聲音. 牆上﹖ 他馬上反應,縱身逃開. 隨後‘咻’的一聲. 塑膠炸彈受到刺激引發,牆壁被炸得粉碎.石屑硝煙處飛散. 富蘭克林抱著小滴往走廊逃去. 他跑得極快,一不注意,腳下被絆住,腳步失去重心. 富蘭克林斜眼一看,見到一枚綁了細線的釘子釘在牆角,一路從樓中樓連到樓上.不但如 此,線上還籠罩了藍色的氣. 灌了念的線!﹖ 就在這時,富蘭克林聽到了‘磅’的一聲,像是火鎗轟擊的聲音. 富蘭克林腳不自由,只能順著摔倒的勢力往前躍離. ‘叭’,一枚來福槍子彈打穿了富蘭克林的大腿.他呻吟了一聲,狼狽地逃入樓梯間. 他躲著.看到他血流如注的腿,富蘭克林撕下衣服包紮. 他忽想,能從一公里外暗殺人的傢伙,卻沒有打中要摔倒的他. 暗殺者用的是子彈,可以打我的頭,卻沒有這麼做. 把那女孩交出來,我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富蘭克林心中狂怒. 這畜生...!他在拿我當靶子練習! 以前都是他們當獵人,現在卻是他當獵物. 富蘭克林大怒之下,頭暈眼花.他勉力調節呼吸,卻發現氣的流動減弱了,頭暈卻更盛. 他猛然驚覺. 這個症狀...跟瑪奇的一樣!﹖ 老師說過,放出系的念比其他的系都還要耗損‘氣’. 我還不成熟,大量使用氣,後遺症出現了!﹖ 竟然會在此時發作. 我...會死...﹖ --------------------------------------------------- 芬克斯跟飛坦都瞪了窩金一眼. 窩金怒道:「怎麼,又是我的錯﹖」 「廢話,你全身是傷也不待在房裡,跑出來幹麼!﹖」 信長反擊:「芬克斯,你在無理取鬧!誰知道那傢伙會今天拜訪了!﹖」 派克也說:「窩金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俠客噓一聲.「安靜,我聽不見!」 中庭裡坦克爾斯側著耳. 他們這一夥怎麼好像常吵架﹖ 跟禁衛軍一樣. 庫洛洛對坦克爾斯說的話不承認,也不否認. 坦克爾斯看庫洛洛不說話,提議:「跟我們合作吧!」 魯西魯揚眉. 「合作﹖」他問.「跟一個政客﹖」 「正是.」坦克爾斯答. 警衛室的一夥聽了又驚又奇. 「對靠法律生存的政府,以及對靠違法生存的恐佈份子,你就像是連結了兩邊的環.」坦 克爾斯說.「兩邊都想要從你這得到一些東西.」(日本網站有用‘環’跟‘輪’等字代表 連結) 「連接雙環﹖」庫洛洛覺得很好笑.「呵呵...這豈不是重婚罪...」 坦克爾斯聽庫洛洛的比喻也笑了. 「我們希望能從你這邊得到恐佈份子的情報.」他說.「我們禁衛軍願意跟你交換資料幫助 你生存.」 庫洛洛喝口紅茶. 「你們有敵人的資料麼﹖」 「只有一些猜測.」坦克爾斯說.「敵人跟我們禁衛軍可能互識.」 他頓一頓. 「二十年前,中區也遭到過恐佈份子的攻擊,手法與這次極像.」 庫洛洛問:「會是同一組人﹖」 「應該吧!不過我們沒有實質證據.」 「那群人後來怎麼樣了﹖」 坦克爾斯答:「全死了,只有老大還有幾名幹部逃走.」 「你可以問會議長,他也知道.」 漢彌爾頓... 「其他政客也知道﹖」庫洛洛問. 「老一點的都知道.」坦克爾斯說.「這也是我們禁衛軍打算跟政客與保鏢們合作的原因. 加強戰力與情報的收集,兩邊合作有利於政客民眾的安全.」 庫洛洛聽完,冷笑幾聲.「這餿主是誰想的﹖」 「我隊友,怎麼了﹖」 庫洛洛又是幾聲冷笑. 「他還真聰明啊!禁衛軍跟保鏢們合作的話你們不就更容易監視我們了﹖」 坦克爾斯有點尷尬.當初伐先生的確也是這麼講. 「你說的沒錯,不過終點絕對是為了安全考量.」 庫洛洛抓到一絲頭緒. 「因為Rogue罷﹖」 坦克爾斯點點頭.「沒錯.這城市裡有很多的Rogue,我也相信有政客不想付禁衛軍一大筆 學費,找Rogue教保鏢‘念’.要是有恐佈份子混入他們可糟了.」 他看了庫洛洛一眼. 「我們已經寄提案給‘天動說’了.政客們如果不想合作,我們也不能勉強.」 「誰說我不要﹖」 坦克爾斯一呆. 庫洛洛問:「你跟我聊了這一陣,有什麼心得﹖」 坦克爾斯心一緊. 沒有. 他沒有查出誰是庫洛洛的老師. 他沒有查到庫洛洛金錢的來源. 他沒有發現庫洛洛及他部下的念能力為何. 他知道了三位學生,漢彌爾頓,與庫洛洛的關係,可是那是禁衛軍本來就猜到的. 他沒有得到別的. 「你們從我這裡得不到有用的情報.」庫洛洛說.「我卻可以從你們禁衛軍那拿到很多東西 .沒本錢的生意我最喜歡.」 坦克爾斯只能苦笑. 被反將一軍了. 他捧起他帶來的瓦罐 「我的話問完了.如果你沒問題的話我先走一步了.」 「三隊長.」庫洛洛看著坦克爾斯站起身.「你怎麼知道我是在說實話﹖」 「我不知道,所以我也無法證明你在說謊.」 庫洛洛笑了幾聲. 坦克爾斯要離開時,庫洛洛突然想到一問題. 「坦克爾斯.」他喚住客人.「你是‘念’的高手,有一事請教.」 「不敢,請問.」 「你知不知道什麼是‘與世界合作的力量’﹖」 坦克爾斯一臉茫然. 「與世界合作的力量﹖沒聽過,那是什麼﹖」 庫洛洛不欲洩漏,只說:「沒什麼.」 坦克爾斯出了中庭.魯西魯一家已經在門口等候. 坦克爾斯看到芬克斯,笑問:「保鏢兄,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自己查.」 坦克爾斯大笑,也不追問. 他快到門邊時,一個碩大的黑影擋住了路. 坦克爾斯停步,說:「勞駕.」 「我要挑戰你!」來者聲如其人. 坦克爾斯搖頭.「你打不過我的.」 「我知道.」窩金說.「但你說你一根手指殺死我們所有人,我可不信.」 坦克爾斯笑著.「呵呵,你在意這句話啊﹖」 「你能就試試看啊!」 俠客想說‘我勸你不要.’ 他回頭看了老闆一眼. 庫洛洛也望向這,悠閑地喝著紅茶. ...老闆也想看看坦克爾斯的實力﹖ 其他同伴除了派克外都躍躍欲試.瑪奇倒沒什麼反應. 坦克爾斯還在講理:「要打,等你的傷先養好﹖」 「不必了,反正結果一樣.」 坦克爾斯沒聽到庫洛洛喝止,無奈,把瓦罐放在一邊,雙手擺出架式. 「用一根手指!」 坦克爾斯對窩金的固執感到好笑.他收回左手,右手食指扣在姆指. 一瞬間,真紅色的光芒從兩指之間射出.一瞬間,光芒消失. 坦克爾斯一彈,‘波’,一枚紅色彈珠飄飄地飛向窩金. 窩金一看,順手一擋. 忽然間,眼睛一閃,一黑,耳邊起了雷鳴. 窩金身子大震,被一股大力撞開,往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其他人看到都嚇了一大跳.那顆彈丸輕飄飄地,連風聲灰塵也沒帶起一個,怎麼能把窩金 老大的身軀給撞開!﹖ 「這是我的輝焰衝擊波(應用之二).」坦克爾斯解釋.「除了增強破壞力外,我的‘發’ 可以替我的念彈附上震撼彈的效果.所以你撞上就會被彈開.」 「至於感官受到打擊,只有你一人知道.能濃縮氣彈的威力,以小及遠,正是修習變化系 與放出系的功效.」 坦克爾斯消失,出現在芬克斯身後,食指輕輕碰了芬克斯的太陽穴. 「直接觸碰會瞬間擊昏人.」 坦克爾斯這次沒有用念,但是芬克斯知道如果他用的話自己萬無倖理.怒不可遏,他手肘 後擊,卻打了個空. 坦克爾斯拿了瓦罐,繞過窩金麻痺的身子走出門. 「遇上對手應該早點用‘凝’跟‘纏’.」 「好啦,這下子你們知道我的能力,可以早點預防了.」 他回頭加一句:「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之間的距離可以縮小一點.」 啪 --------------------------------------------------- 魯西魯一家站了很久. 坦克爾斯沒有說大話. 以他的速度,剛剛就算不用‘念’也有機會殺死芬克斯. 他們終於知道自己與高手之間的差距. 庫洛洛披上夾克,走向大門. 「去哪﹖」俠客問. 「去找漢彌爾頓.」老闆說.「我有事得問他.」 啪 俠客嘆氣,看著信長扶著窩金站起來. 富蘭克林怎麼還沒回來﹖ --------------------------------------------------- 真無聊. 富蘭克林坐在破爛的棚子下躲太陽.四周安靜無聲. 天氣越熱,人就越不想到太陽下.四周越安靜,人就越覺得無聊. 實在很想活動一下. 還好他忍得住,要是窩金就辦不到了. 也因為如此,他常常接下看守的工作. 但是今天特別的安靜,讓他想要活動一下. 不過... 身旁傳來翻書聲. 富蘭克林皺著眉頭看著坐在腳邊看書的小滴. 這小鬼讓他一點自由都沒有. 「妳還不趕快去死,在這裡礙手礙腳.」富蘭克林沉著聲說. 「庫洛洛要你照顧我不是﹖出了問題你有責任.」 正因如此,富蘭克林更討厭這小鬼. 庫洛洛,庫洛洛,你為什麼要折磨我﹖ 富蘭克林無奈地用手托著下巴,看著一望無際的垃圾山. 小滴比他輕鬆.她加入後幾個月已利用同伴所沒有的時間看了不少書.她對小事忘得很快, 書中的內容卻記得很熟. 庫洛洛是看上了這點﹖同伴中的確是欠缺知識份子,不過富蘭克林認為老大是喜歡小滴近 乎不講理的個性. 但是為什麼是我來照顧﹖雖說我在這也沒事做,小滴自己可有聊得很.讓她隨同伴去狩獵 ,學到的生存知識寶貴多了. 想到這,富蘭克林嘆氣. 「你何必討厭我﹖好不容易有人理你呢!」小滴敏銳地說.「我們很像的,都沒人疼.」 富蘭克林看了小滴一眼.「什麼意思﹖」 「我看的出來,大家在怕你.」小滴說.「他們當窩金是傻子,當俠客是聰明人,當飛坦芬 克斯是高手,當庫洛洛是老大,可是他們看你時卻只有厭惡帶來的恐懼.」 富蘭克林臉上的肌肉抽動著. 小滴說的事,他不敢否認. 外者是不在乎臉的.可是他的外形實在不正常. 不論同伴與否,那種看著異物的眼神. 好可怕. 怕到他不敢跟同伴一起找食物,多忍受一秒的眼神. 「妳不怕麼﹖」富蘭克林忍不住問. 「我為什麼要怕﹖」 富蘭克林無言. 他有很多理由,可是他不敢講. 他...不想讓小滴離開,這個唯一肯留下來的人. 「你不用難受.」小滴說.「很快的,你就不必再忍受這種眼神了.」 「為什麼﹖」 小滴翻書頁. 「人一天比一天少耶!」她說.「我剛來的時候有近三十個人.去掉昨晚吃掉的由希,現在 只有十幾個人了.」 富蘭克林看著遠方的雲. 「留下來的人,都是那些對你比較好的.」小滴又說.「其他的人都死了.」 富蘭克林稍稍被小滴的話驚到,可是他馬上替庫洛洛著想起來. 以前死了同伴馬上會有新的人加入.現在附近的外者都察覺庫洛洛驚人的策劃,漸漸都一 起合作對付他,使召集的數量銳減. 俠客和派克諾妲都勸了庫洛洛幾次,說遷移勢力範圍比較能存活,老大卻沒做特別的回答 . 他有自己的主意吧﹖ 想到這,他聽到疾馳的腳步聲. 富蘭克林抬頭一看.庫洛洛一行人正急迫地歸來. 富蘭克林只看到八人,心知不妙. 俠客躍過一個倒塌了的牆壁,不住喘氣. 富蘭克林馬上問他:「怎麼了!﹖」 「我們又被偷襲了.」俠客語聲低弱.「被好幾組人圍攻.」 其他人也趕了回來. 富蘭克林想問,‘其他人呢﹖’卻不敢.庫洛洛的臉是鐵青的,殺氣是前所未見的強. 飛坦看了他一眼,說:「只剩我們.若不是庫洛洛馬上下令撤退,我們恐怕也活不了.」 「敵人數量太多了,約是三人打一人.」芬克斯恨恨地踢著廢棄的車門.「我們連收屍都做 不到!」 富蘭克林閉上了眼. 當晚是他們最難熬的一夜. 只剩一點糧食,人卻死了一半. 大家無言地圍在營火邊. 「我...打算離開.」 所有人都看著庫洛洛. 「俠客,派克,你們說的沒錯,我應該早點走的.」庫洛洛微見慚愧地說.「沉迷在報復與 權力的泥沼裡,失去了自制力.」 俠客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能說什麼. 「你想去哪﹖」窩金問. 庫洛洛抬頭看著月亮. 「別區.」 大家都咦了一聲. 「別區!﹖」信長問.「哪一個﹖」 「離我們最近的,紅區.」看到信長臉現喜色,問:「怎麼了﹖」 信長臉一紅.「沒什麼.」 庫洛洛沒在意,續道:「我對這種生活過得有點膩了.現在同伴的人數少了,也該早點抽 身.」 他看了小滴一眼.「小滴也去,可以找學校讀書.」 富蘭克林低下頭看小滴. 「其實我觀察過一陣子,紅區的邊境很好混入.」庫洛洛說出他的計劃.「那裡和這差不多 ,多了一點規矩,不過我們很快就能適應了.」 芬克斯有點不滿. 「老大,你太沒志氣了!」他說.「我們可以待久一點,往西邊去,多找同伴,再回來殺 光那群雜碎替同伴報仇啊!」 庫洛洛今晚第一次笑. 「我沒有忘記同伴的仇恨.」他說.「不過我想到了一個另類的方法.成功的話,我就能在 短期之內爬回高峰了.」 瑪奇問:「什麼方法﹖」 庫洛洛笑容不減. 「那方法叫‘政治’...」 --------------------------------------------------- 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實在很奇怪. 富蘭克林想到,以前在外區的時候同伴也有不少人為了團體的生存而自願犧牲. 窩金他...也隨時以敢死隊的身份待命. 富蘭克林取出俠客特製的手機. 他不能讓同伴來送死,但是他得讓同伴知道是誰幹的. 富蘭克林撥手機. 對方很快就接了. 「富蘭克林,小滴到底怎麼了﹖」俠客有點急躁地說.「你不知道公館...」 「我們遇上敵人了,是‘用石頭’的.」富蘭克林用最短的方式說.「別來救我們.」 說完他切斷,手機丟在地上,一拳打碎. 他不能讓敵人研究俠客的發明. 「我去引誘他.」 富蘭克林看著不知何時清醒了的小滴.「什麼﹖」 「我去引誘他」小滴重覆.「他們要的是我,你趁機逃走.」 「傻子,我打不過他,他要的是我們兩個啊!」 「一個被抓比兩個好﹖至少有人能給庫洛洛報信.」 富蘭克林嘆氣. 我腳受傷逃不遠,他若要抓一定是先抓妳,再抓我,兩人通吃. 「不,妳去引他,我來攻擊.」 富蘭克林想了一下,語重心長地說:「妳被他抓到的話,馬上咬舌自盡!但在那之前不要 輕舉妄動!」 小滴點點頭,從富蘭克林懷裡爬起,往樓梯跑去. 富蘭克林看著小滴小小的身子跑遠,自己也扶著牆壁站起,勉強到了六樓. 暗殺者已經聽到腳步聲了吧! 他走到樓中樓邊的牆後隱身,五指併攏. 單發念彈的威力無法傷到暗殺者,只有五指齊力才有可能. 讓五發念彈的軌道平行! 富蘭克林運氣,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勉力支撐. 一發...只能發射一發,趁暗殺者攔阻小滴時攻擊他. 這是拿兩人的命做賭注! 富蘭克林沒有發現,他的覺悟讓他的‘念’短暫地增加了好幾倍威力. 腳步聲越降越低,最後從一樓發出. 暗殺者已準備好了.他指上扣了石頭與來福槍子彈. 小滴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卻無法使暗殺者的暗器有絲毫偏差. 咻! 暗殺者攻擊了!瞄準的是小滴的腿! 同一時刻,富蘭克林看見了暗殺者的藏身處. 他咬牙,傾全身之力,發射! 他的手指泛藍,同色的念彈從指尖發出,破空之音奇大,有如一枚小型大砲,對準了暗殺 者柔軟的脖子呼嘯而飛. 波!小滴的大腿被暗殺者的石子打穿,清脆的碎骨聲. 念彈發射的同時,富蘭克林也倒地了. 暗殺者嘴邊浮起邪惡的冷笑. 你在等我現身,我也在等你啊! 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做了,大個子! 我是暗殺者,也用過誘餌的法子! 手指是極靈活的工具,能同時對不同的方向伸展. 右手食指的石頭已發出,無名指的子彈還沒有. 暗殺者看準了念彈. 憑我的‘念’,子彈將會毀去你的念彈,然後再打穿你的頭! 我贏了! 視線糢糊. 眼前出現了一條透明的帶子. 錐形的頭,蛇一般地對著暗殺者的眼睛啄去. 暗殺者大吃一驚,用左手格開. 什麼!﹖ 那帶子是活物,躲開了暗殺者的手,劃入他的肩膀. 暗殺者手臂一陣劇痛,往旁邊一看,帶子是從走廊轉角一面牆後飛出的. 咚! 暗殺者楞住. 他伸左手摸了溼黏的脖子. 富蘭克林加強過的念彈,穿過了暗殺者的‘纏’,打入了他的頸子. 暗殺者眼睛微閉,看著六樓昏迷的富蘭克林,右手呆滯地抬起. ‘咻’ 子彈發射,卻打到了離富蘭克林兩公尺遠的地板裡. 暗殺者身子往旁邊倒,落下樓中樓. 怎麼會... --------------------------------------------------- 富蘭克林勒緊袋子.「好了嗎﹖」 小滴答:「好了.」 他們收好了所有的食物器具.俠客等也在忙碌地收書.小滴跑去幫忙. 富蘭克林看著小滴地背影,心中突然有一股很親切的感覺. 他有點放心了 富蘭克林雖然不喜歡小滴,潛意識裡寂寞卻不想要她走. 因為她肯花時間陪著一個不討人喜歡的男人. 庫洛洛要小滴跟來,講真的,他很高興. 終於,大家都收好了事物. 所有人...都對陌生的紅區感到興奮. 富蘭克林習慣性地殿後.小滴緊跟著他. 「小滴,妳要知道...」富蘭克林心裡措詞,悄聲說.「妳能加入我們,活到現在,是因為 庫洛洛認為妳對我們有點用處.」 小滴望著她的監護人. 「對外者而言,廢物沒有存在的必要.妳到了別區要好好拚命打熬自己.」富蘭克林說.「 要是妳失去了利用價值,我就殺了妳.」 小滴的表情一如往昔的平靜. 「我會的.」 富蘭克林點點頭,以示嘉許,拿了兩人的包裹. 信長腰上綁了一根木棍,伸手取下窩金背上的一個包袱.「我拿罷!」 窩金笑問:「你倒很勤快﹖」 信長回他一個微笑:「自己的東西總要自己拿.」 富蘭克林看了不語. 不知道為什麼,信長最近好像有了點自信... 長大了﹖ --------------------------------------------------- 富蘭克林感到肩膀上有人在搖動. 他想睜開眼睛,身體卻不聽使喚.好如鬼壓床一樣,富蘭克林腦子清醒,身體卻還睡著. 富蘭克林放鬆心情,稍稍調節呼吸.過了一會,他睜開眼睛. 小滴一雙靈活大眼正看著他,和富蘭克林眼對眼. 一時之間,富蘭克林覺得他在做夢. 黑暗,寬廣的空間,如垃圾般毀壞的建築物,和血腥味. 富蘭克林回想著. 「...那人呢﹖」 「死了.」 富蘭克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累得連手指都不能動. 小滴她手拿了一根生鏽的鋼筋,代替她斷了的腿支撐身體.她一手抓緊鋼筋,另一手拉著 富蘭克林得衣領,吃力地把他巨大的身子拖到樓中樓的牆邊. 「小滴...」富蘭克林訝異地看著.「妳的力氣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 長大了﹖ 小滴喘著氣,沒有回答. 富蘭克林無力地靠著敗壞的牆壁.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一樓.那裡躺著一個死人,頭已摔得 粉碎.看衣服正是那個暗殺者. 他嘆道:「早知道會成功,手機就別那麼早毀了.現在可回不了家了.」 小滴在褲袋裡掏出一樣事物.「用這個﹖」 富蘭克林用暗藍色的夜光一看,竟是一個手機,外觀按鍵全部和自己的一樣. 「妳...」 「忘了嗎﹖這是我上學前你給我的.」 富蘭克林怔怔地看著,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小滴嬌幼的臉龐看起來格外的討喜. 「做得好.」富蘭克林搖頭說.「妳這小鬼.」 「這樣你不會殺我了吧﹖」 富蘭克林笑答:「暫時不會.」 小滴撥號碼. --------------------------------------------------- 死神的耳語:故事裡庫洛洛說他過膩了外區弱肉強食的生活,卻選擇加入了政治圈. 很多人都是這樣,嘴裡說說,心裡對權力的欲望可是很難割捨的. 放假了...下一篇可能會來得慢一點......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3.144.119
fairwind:推推!! 12/16 16:55
lochh:推:) 12/16 21:28
t5118:56必推 12/17 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