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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62）
風雨中的帆船（四）
「我們什麼時候去殺密斯特？」
庫洛洛抬頭.
「現在不是時候.」
「那,李元世？」
「現在不是時候.」庫洛洛重複,回去看他的書.
「那黎姆利呢？」
庫洛洛放下書,盯著信長.
「我跟黎姆利沒有過節,他的死也對我沒好處.」他不耐煩地說.「信長,你是怎麼了？」
信長沒說話,只是回看著老闆的雙眼.
「聖誕夜開始,你的殺氣就強了不少,行為也跟著變怪.」庫洛洛續道.「是不是跟那任務有
關？」
信長還是沒說話,眼神也沒有移開.
飛坦坐在二樓的欄杆上看書,瞥了一樓的兩人一眼.
信長跟庫洛洛互望著,久久沒說話.
圖書館落地窗外,窩金跟芬克斯在中庭打雪仗.瑪奇與派克諾妲在娛樂室外的海灘桌邊閑話
.俠客在自己的房裡上網.富蘭克林氣色好了不少,已不需枴杖支撐,跟小滴一起堆雪人.
庫洛洛頭埋回書頁裡.
「現在你誰都不準碰.」
「我給命令,你才動手.」
信長保持沉默.
飛坦注意力回到書上.
老實說,他也想動手.
難得跟信長的意思一致,真丟臉.
信長見老闆的決定無可更改,便離開了圖書館.
窩金滿頭雪水,叫他：「信長！來玩雪！」
信長答：「晚一點再說,我有事出門.」
「去哪？我跟你去？」
「不了,這是私事.」
信長說完沒有多耽,回房間取物.
窩金很困惑.有什麼私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想著,芬克斯砸了他滿身雪也不理.
芬克斯覺得很無趣,到派克旁邊的椅子坐下.
瑪奇喝了一口鮮紅的雞尾酒.嚴冬裡喝冷飲她也不在乎.
「那小子有心事.」
「廢話.」芬克斯沒好氣地說.「他不知道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躲躲藏藏的,連窩金也不知道
內情.」
派克看著跟富蘭克林等堆雪人的窩金,說：「連窩金也不知道,決不會是壞事.」
「什麼意思？」
「他幹壞事時窩金一定會有一份.」
「...這樣說也對.」
派克喝她青黃色的酒.「我猜...一定跟感情有關.」
「感情？」瑪奇笑問.「妳是說女朋友？」
芬克斯摸下巴,看著灰色的天.「對喔！聖誕節前的那殺手也是女的...」他開玩笑般地雙
手撐桌,滿臉‘被我們逮到了’的奸笑.「原來他愛上...」
「不是啦！」派克忙解釋.「我是說...他或許有了傷心事.」
瑪奇否定：「傷心事？那窩金會不知道？」
「人有很多祕密是不會跟旁人講的.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例外.」
芬克斯背用力靠在椅上.
「我們還是直接問本人？」
「窩金都不知道,你想他會對我們說嗎？」
「叫老闆...」
「假公濟私.」派克批評.
芬克斯只能苦笑了.他看派克手中的雞尾酒,轉話題：「這是什麼酒？」
「這個？‘彭古娜蒂’,俠客送瑪奇跟我的調酒單弄出來的酒.富蘭克林沒有送的對象,俠
客包了兩人.」
「這是以青蘋果汁為主的酒,加了檸檬,萊姆,蜂蜜,跟琴酒.」
那酒有著淡青（綠藍）的金黃色.芬克斯端詳了半天,嘖嘖幾聲.「真不賴？味道如何.」
「苦味跟酸味最強.最淡的甜味隱藏在酸苦後浮現.蠻好喝的.」
「奇怪的酒.」芬克斯又問瑪奇：「妳呢？」
「這是‘麻子’以紅莓跟伏特加為主的酒.一杯細碎冰,用蕃茄汁,鳳梨汁等甜酸果汁襯托,
還加了幾滴辣椒汁（Tabasco）.」
「辣椒汁？跟酒？」
「這很普通的.料理中刺激性強的材料有畫龍點睛的效果.」
另一邊富蘭克林雪人本已堆好,窩金卻打算越加越高.
毛球乖乖地窩在富蘭克林肩上.牠來到蜘蛛公館後有兩極的評語.牠肯親近的人都愛不釋手
,反之則想要燉了牠.
富蘭克林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小滴.
「雪人快堆好了.」他說.
小滴嗯了一聲.
富蘭克林問：「怎麼了？」
小滴安靜了一會.
「學姐...聖誕節沒有來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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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長穿著和服,被了一件外衣,離開蜘蛛公館.
大雪下了連續七天,總算在年底停了.
四處都聽得到兒童嘻鬧之聲.
人們再討厭剷雪,冬天還是需要它的.
信長在最近的花店裡買了一束薰衣草.托溫室的福,花草在嚴冬也能存活.
他避開人群,走偏僻的路.
到了一個安靜,無人的教堂.
教堂後面的小墳地.
大雪覆蓋了墓碑,草坪,樹枝.
...
是哪一個？
信長找了一會,把墓碑上的雪掃落.
最後,他在最後邊的一排墓碑裡找到了.
淡粉紅大理石的墓碑.無名.
...
會是這個嗎？
睡在隔壁墓碑的底下是一個叫作‘方’的人.
這並沒有幫助.
當信長思考時,教堂的門開了.
身材瘦小的黑衣神父慢吞吞地走出來,手裡拿了一把掃帚,開始掃雪.
信長默然地看著神父工作,看著他從第一排直掃到最後一排.
信長閉住氣,用了‘絕’.
那神父不知覺地掃著.
他在方的墓旁停下.
「你又來了.」
信長沒回答.
神父轉身.緊閉的眼睛面對著來者.
「我就想,你會回來.」他說.「死者的名字...你還沒有對我說.」
信長手輕輕搭上刀鞘.「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神父笑呵呵地答：「你放輕鬆點.事情沒你想像的嚴重.」
信長手離開刀鞘.
神父嗅了嗅,問：「薰衣草嗎？」
信長先是點頭,然後看到神父閉著眼睛,就嗯了一聲.
「我眼睛瞎了,對氣味很敏感.」神父說.「七天前的晚上你來找我時,我記下了你的氣味.
」
「我有味道？」
「每個人身上都有氣味,因人而異.這是不論怎麼洗澡或塗香水都無法消除的」神父對訝異
的信長解釋.「你沒出聲,卻掩不住氣味.」
他微笑,低頭繼續掃雪.
信長嗅嗅自己的手,實在不知道有何異樣.
他覺得這神父怪得很有意思.
這老頭上次說他叫...
「維德？」
神父抬頭.
「沒什麼,只是...」
「要跟我說了？死者的名稱...」
信長考慮了一下.
「嗯...她叫...帆.」
「‘帆’啊...」神父咀嚼這字.「這麼年輕就過世了,像暴風雨中的一張帆船...」
信長不願多談,隨便問：「這墳要多少.」
「嗯,一萬吧！」
信長身子彈了一下.「一萬！？這麼貴！？」
「很便宜了,如果你到約翰三世教會得話會貴個十倍不止.」
信長：「（汗）只是埋個死人,要這麼多...」
「只是？」神父用緊閉的眼睛瞪著信長.「你若不在乎死者,為何替她下葬？」
信長無言以對.
神父掃著雪.「在我這葬人是免費的,不過看你那麼晚才來打擾人,一萬元算是道歉金好了.
」
「臭老頭子...」信長從荷包裡拿了大鈔遞過.
神父伸手,沒碰到,晃了幾下才接到錢收下.
信長想到一事,問：「你的義眼呢？」
「它們啊？」神父從口袋裡拿出來.
「不裝上嗎？」
「我剛剛在做手指運動.」說完兩顆黑白分明的義眼像健身球一樣在手上轉著.「義眼很方
便的,你也打一副？」
「（0_0bb）不了.」
神父把義眼塞回眼眶,睜開眼睛對信長微笑.信長不是沒有見過慘毒的場面,但是看一個瞎
子用假眼睛‘看’人,只看得他毛髮微豎.
不過他也因此注意到神父眼邊的疤痕.
信長問：「你眼睛是怎麼瞎的？」
「這個啊...」神父撫著張開的左眼皮.「我跟紫區長老的老婆有一腿,他的部下一怒之下
就把我的眼睛挖了,打斷手腳扔在外區.」
信長聽呆了.
「...你是在開玩笑吧？」
「好笑嗎？」
「有一點.」
「那,這就是玩笑了.」
神父講完繼續掃雪.
信長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應付這怪老頭.
「你也是外者.」神父忽道.
「也？」信長懷疑地反問.
「你對葬儀又很不拿手,而且外者身上有著消不掉的血臭味.」
「這女孩也一樣.」
信長瞇眼.
「你想怎樣？」
「啊？」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女孩是誰殺的？」神父說.「她身上有刀傷.」
信長手又搭上刀鞘.
神父皺眉頭,說：「安靜.」
信長：？
「你的負面情緒會吵到死人的.」
信長：（汗）？？
神父說：「我沒有對任何人說你們的事.」
信長問：「你沒有？為什麼？」
「你是說叫警察？」神父聳肩.「叫他們來,然後呢？用警鈴把死人吵得睡不著嗎？」
信長笑了.
「死人也吵得醒？」
「當然.」
信長笑出聲來.
過了一會,他嘆息.
「維德,我問你.」信長低聲說.「天堂與地獄,真的存在嗎？」
神父摸著稀疏零落的鬍子.
「你不該問我.我是侍奉神的人,答案當然是‘有’.」
信長道：「很多神父只有嘴裡這樣講.」
「我不是其中之一.」
信長發現他的手還在刀鞘上,便放手.「那我問你,什麼樣的人會上天堂,下地獄？」
神父低頭掃雪.
「歸順神的潔淨鬼魂回到天堂,違背教意的邪惡鬼魂則下地獄.」
「不過...如果一個人對生前的日子或認識的人過度留戀,他就會留在他關心的人事物身邊
.有善念者會幫助人,有邪念者則會加害人.」
「教意？」
「宗教的規矩,不準犯的罪等,如殺人.」
信長看著小帆的墓.
「是麼...」他淡淡地說.
看來我們會在地獄碰面哪！
神父瞥了信長一眼.「宗教的規矩本身就可以很矛盾.誰是犯罪者,誰不是,全是主觀.」
信長問：「沒有真正的惡人嗎？」
神父答：「只有牆與鏡子.」
信長：？
神父問信長：「你相信天堂與地獄麼？」
信長想了一下.
「天堂地獄裡有什麼？」
「天堂沒有痛苦,地獄只有痛苦.」
信長嘿了幾聲.
「那我信了.」他說.「地獄聽起來很有意思.」
神父同意：「很適合唯恐天下不亂的外者.」
信長哈哈大笑.
神父笑嘻嘻地說：「所以你不必擔心,你很快就會和你喜歡的人見面了.」
「啊？」
神父指著小帆的墓.
信長臉一紅,罵道：「胡說八道,誰喜歡她啦！？」
神父有點訝異.「你不喜歡？那你為什麼買了薰衣草？」
「薰衣草又怎的？」
神父一眼大一眼小地看著信長.不知為何,信長總覺得神父的義眼跟真的眼睛一樣,甚至能
表達感情.
「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語是什麼嗎？」神父問.
「不知道.」
「等待愛情.」
信長望著小帆的墓,不禁呆了.
過了半晌,信長喃喃道：「我...只是在她的公寓裡看到這種花.」
神父閉上眼睛.
「聖誕夜那晚,你有沒有看到奇蹟？」
「奇蹟？」
神父指著地上的皓白霜雪.「聖誕夜下雪,代表有奇蹟發生.」
信長想了一會.「沒有啊...」
他驚覺.
那一晚,小帆死前說的話...
淚水湧入信長的眼睛.
那晚,死的應該是他啊！
可是小帆放棄了可以殺他的機會,原因是信長死了會有人悲傷.
而她自己選擇了死亡,因為她認為自己死了也沒有人在乎.
那小帆...她死前為什麼那麼快樂？
好久沒人這麼叫我了.哈查馬.
...因為她知道信長肯替她著想嗎？
在她死前的那一刻,信長叫了她的真名.
把米卡兒從一個殺手變回了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小帆.
她...在死前重生了...
寒風無情地吹著站在墓地的兩人.
信長覺得兩頰冰冷.他伸手一摸,指尖被淚水沾濕.
若他能早七天...
現在...太遲了？
神父緩緩地說：「天堂地獄,只在人的一念之間.」
信長閉上眼.
小帆的養母死了,養父要她去殺人.她渴望能與一個人真心交往.
薰衣草...是她的願望.
神父伸出手.
「花...給我罷！」他說.「嚴冬裡花活不久,讓我把它放在溫室？」
信長睜眼,把花交給神父.「麻煩了.」
他伸袖擦淚,準備離開.
神父點點頭.
「如果想要預約墳地的話找我（可以打折喔）.」
信長聽到這句,停下腳步.
這句話神父以前也說過.
那時候他跟窩金都清一色認為自己不會死.
現在,他目睹小帆離開,忽然被一股不安給籠罩.
中區...真的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安全.
他...或許很快就會再次品嚐分離的苦味.
「...打幾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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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vender大廈.
密斯特一人呆呆地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手機響起.
密斯特接了.另一頭傳來哥哥的聲音：「老弟,你還在辦公室啊！」
「嗯.」
「新年假期不要工作太晚,早點回來,我們快倒數了！」
「我會的.」
密斯特關了手機,坐到沙發上.
沙發前的桌上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綠色的包裝紙,紅色的繩子,跟金色的花樣.
密斯特怔怔地拿起禮物,轉了幾圈.
他喃喃自語.
「米卡兒,妳真的死了嗎？」
他輕輕拆開禮物盒,拿出一對白色羊毛手套.
「聖誕節...也是妳的生日啊！」
密斯特視線漸漸糢糊.
「本想在那一天正式收養妳...」
「從此,過一個普通女孩的生活,不用再殺人了.」
「不用再殺人了...」
淚珠滑落他的臉頰,滴落.
「米卡兒,我...」
手套掉到地上.
密斯特雙手捂住臉.
「小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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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鐘聲,響了...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新的一年仍是隨著大雪飄落.
小繪的念能力者介紹篇（8）
名字：司空玄長
年齡：143
所屬團體：獵人
系統：放出系（白）.
能力名：氣導流放-改變放出的氣的軌道.老人八歲開始修習‘念’.與絕大部份的念能力
者相違的是,他從來沒有修過放出系以外的系統.司空流的主旨在專心一意地加強主要的系
統以達到‘極’的程度.
‘極’就是以一個系統的‘念’發揮出全部六個系統的能力.
‘極’並不是把一個系的念轉成另一系,而是用老人本身充沛的氣與精神力‘仿效’其他
系統的‘發’.如老人的極X強化X暴風眼就是用放出系的能力來達到強化系的威力.同樣的
,極X操作X氣動軌則是用放出系的能力來仿操作系.這一訣的奧秘就在於領悟‘一法通,萬
法通’的意義.
領域：一公里
等級：S
名字：忌羅
年齡：15
所屬團體：無
系統：變化系（黑）.
能力名：死黑之衣（EbonShround）-忌羅用禁念獲得的能力,能夠把自己的氣變成影子或
把影子實質化用以攻擊敵人.死黑之衣也能讓忌羅潛入影子的世界做瞬間移動.
要得到禁念,說簡單也不簡單,就是要犧牲祭品.這祭品其實大多人都有,就是‘愛’.一個
人要能讓自己的欲望勝過自己的愛才能學成禁念.諷刺的是,邪惡的人因為沒有多少愛,學
成禁念的成功率很低,反倒是本性善良的人學成的機會很高,而且威力也遠勝過本性邪惡之
人.越善良的人學了禁念之後會變得越邪惡（就是‘站得越高摔得越重’啦！）.禁念在學
成之後會變成一種詛咒,強迫一個人個性更加腐化或找尋新的祭品（即使是不需要補充力量
）.學了禁念的人把自身的生命力轉換成純粹的‘活動力’,所以老化得很快.禁念學成後不
能再進一步加強.
領域：二十公尺
等級：A
死神：司空玄長是從第一篇就出現了的角色.為人謹慎詼諧,給了庫洛洛許多寶貴的知識.
好吃貪飲,他平日講究隨緣,不刻意去干涉他人的事,但會把周遭的情報掌握的很好.在流星
街裡,老人似乎是唯一能用‘逝’來阻絕‘那三人’的人.
老人的工作是禁念獵人,專抓使用禁念的人,因此平時非常強調耐心的重要.他離開流星街
前殺的禁念使忌羅原為樸拙的念能力學徒,從老師那得知了禁念,被慾望給侵占,不惜犧牲
自己的父母以得到力量與喜歡的女孩（她隨後也被禁念吞蝕）.忌羅他為了躲避老人的追
蹤逃到流星街,被‘那三人’收為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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