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軒傳奇（七）
發言人: 網友 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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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窄馬飛樹 發言時間: 2002-03-11 21:05:00
石之軒傳奇（七）
在一間毫不起眼的宅第裏，裝潢古香古色，樸拙中透出淡雅的意味，擺設相當簡
單，卻將整個格局融會在一種難言的和諧中。幾上香爐散發出最地道的檀香的氣息，
讓人呆在其中只會覺得說不出的寧靜。
魯妙子端坐桌旁，左手持卷，右手一盞香茗，暗自贊歎陰癸派中人懂得享受。簡
樸處顯出端莊清淨，非是一般人等可以做到的。自己雖然在這裏呆了三天足不出戶，
卻絲毫也不覺得氣悶。
在另外一處的房間中，卻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雖然在外表上也是相當普通，但只要一進入內宅，當會令人錯覺走進了一個堂皇
的宮殿。
哪怕是最沒見過世面鄉下的村民看上一眼，也會知道這裏所用的每一樣東西都是
絕頂的上品。如果是眼光稍佳的人進來，只怕要看得目瞪口呆，僅只是用來照明的，
就是兩粒鬥大渾圓的夜明珠，案幾隔中一塊看似普通的枕木，卻是正宗的東海沈香木
，這種木，萬金難求。但只要得到一小塊放在室中，百蟲不侵，並且會散發出的特殊
香味，常居其中可以提神醒，延年益壽。更不要提牆壁上隨意挂著的一副曹操的《短
歌行》，居然確實是曹孟德的真跡。
房中只有兩人，祝玉妍恭謹地站著，仔細地將魯妙子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轉述出來
，在她面前坐著不動聲色聆聽的，不是當今的陰癸派之主單！是誰！
單！聽完祝玉妍所說的話之後，問道：“妍兒怎麼看？”
祝玉妍輕聲回答道：“石之軒不世之才，師傅當比徒兒更清楚。向師親自去見他
，卻只托魯妙子來找我，心中定是早有主意了，只是多了防備而已吧。”
單！贊許道：“你說的不錯，但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和石之軒，確是今後振興聖
門的最大希望。只是，你的實力師傅清楚，但石之軒，要是他真從那四個禿頭的手下
逃生的話，他的武功，較之端門一戰的時候，該又有了不小的提高。”
祝玉妍一想起陰癸派那一陣被四大禿驢追得那個慘，也不禁有些為石之軒心寒，
道：“師傅的意思是，聖舍利會被石之軒得到？”
單！以不帶絲毫感情的聲調道：“才收到我們暗線的消息，寧道奇和慈航靜庵的
菩箐一起遠赴域外追殺石之軒。祝玉妍聽著也有些震驚，道：“他們聯手去追殺石之
軒？”
單！道：“消息該是准確的，那四個禿驢現在已經回到楊堅的身邊，去討伐宋缺
了，估計是在石之軒手裏吃了不小的虧。”
祝玉妍道：“莫不是在向師的手裏吃了不小的虧？”
單！略一思索，歎道：“確有這個可能，不過要是這樣的話，雨田已經見過石之
軒了。”
祝玉妍同時也想到了這個結果，面容一緊，道：“那我們現在處於很被動的地位
啊。”
單！凝視著祝玉妍的雙眼，半晌才道：“妍兒天魔舞幾近大成，只有最後一關一
直無法突破，對嗎？”
祝玉妍臻首輕垂，道：“弟子無能。”
單！雙目中流露出慈祥的神色，望著自己的愛徒，道：“妍兒不必難過，天魔舞
是我們聖門中的至高之武學，你年紀輕輕就已登堂入室，即使是當年的為師，也沒有
你這樣的成就。”
祝玉妍抬眼問道：“師尊，那天魔舞的極至到底是怎樣的呢？”
單！愛憐道：“妍兒千萬不可急進，凡求武學極境，從來不能假諸人手。你要自
己去體會，見山過山，遇水涉水，神擋弒神，魔擋誅魔，方能到達天魔舞的真境。這
一路而來，你當能體會，每次險死還生的惡戰之後，你的天魔舞就更進一層，能到現
在的層次，實在和那幾個禿驢的苦苦追殺脫不開關系啊！”
祝玉妍垂目道：“徒兒有負師尊的期望。”
單！微笑道：“師擋弒師，玉妍做得到嗎？”
祝玉妍渾身一震，道：“玉妍不敢！”
單！正色道：“神擋弒神，魔擋誅魔倒也罷了，師擋弒師，玉妍要是做不到的話
，今生休想跨入天魔至道。”
祝玉妍不敢接話，垂首而立。
單！繼續道：“天魔秘法，其中奧妙，遠非普通人所能企及，但是以玉妍的天資
，神功大成，指日可待，為師唯一不放心的，也只有這個了。”
祝玉妍神情堅定道：“師尊養育教誨，玉妍不敢有須臾或忘。”
單！歎了一口氣，道：“玉妍今次的塞外之行，將是我陰癸派成敗的關鍵。”
祝玉妍一呆，問道：“塞外之行？”
單！哈哈一笑，道：“玉妍不想親眼見識一下石之軒麼？”
祝玉妍道：“師尊的意思是……？”
單！神色轉冷，道：“神擋弒神，魔擋誅魔，這八個字不是為師才對你說的嗎？
”
祝玉妍失聲道：“師尊是要玉妍去殺了石之軒麼？”
單！兩眼直視祝玉妍雙眼，道：“有什麼問題嗎？”
祝玉妍一時來不及反應這樣的話題轉換，張口結舌道：“石之軒是聖門中興的中
堅力量，況且玉妍對上他，真是勝算不大啊。”
單！沈聲道：“殺了石之軒，今後的聖門，就是你的天下，你的天魔功，該可更
上層樓，突破到我派中從未有人達到的境界，距離超越天道循環，也僅一步之遙。我
陰癸派更可一統聖門直乎一統江湖。慈航靜庵的宵小之輩，永遠只能向我們伏首稱臣
，這個理想，就要靠你來實現，石之軒既然擋住前路，當然是殺無赦。”話語越到最
後，神色越是狂熱。
祝玉妍從未見過一向沈靜的師傅會有這樣激烈的言語，一時間竟不知道找什麼話
來回答。
單！見愛徒呆住的神氣，知道自己語氣大異平常，不禁有些擔憂，祝玉妍雖然天
資卓絕，但畢竟只有年方雙十，自己的做法是不是稍嫌急噪了呢？
單！雖心有悔意，但話都已經說完了，也不能收回，只好繼續道：“玉妍好好准
備一下，就去塞外吧。魯妙子此人，大有可用之處。”語氣溫柔和順了許多，但是說
完之後卻頭也不回地進入了內屋。
* * *
連續六、七次斥候兵飛馬來報，前方軍的楊素將軍受到小股俚民不住地騷擾，速
度是一壓再壓，幾次下來，幾乎就要和楊堅的主力軍彙合了。
楊堅和了空都是面色凝沈，完全把把握不到宋缺到底想搗什麼鬼。本來山路崎嶇
，大軍的前進就受到了不少限制，再老有這麼些俚民的搗亂，走走停停，老半天功夫
回頭一看，就才走了一點路。
了空湊上前來，輕聲對楊堅道：“陛下，天色將暗，宋缺這樣的搞法，莫不是想
等我們紮營後趁夜來偷襲？”
楊堅沈聲道：“夜晚的山路更難走，斥候來來去去，附近方圓幾十裏也沒有發現
任何敵軍的蹤跡，他總不可能飛來吧？”
了空道：“宋缺素來狡猾，這一帶又是他熟悉的地頭，說不定他把軍隊埋伏在一
個什麼隱秘的地方，我們的斥候找不到。”
楊堅聳聳肩，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他現在的幹法，好象也是想拖慢我們的
速度，算來算去，該也只有這一個可能。只是，他的軍隊，到底埋伏在哪裏呢？”
了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陛下，這並不難猜，只要算算我們依照現在的
速度可能晚上在哪裏安營紮寨，宋缺的主力部隊，必在附近。”
楊堅也是不可一世的將才，聞言沈思半晌方道：“依照寧卿家臨別的時候留下的
話，宋缺就不該如此被猜中，如果這就是宋缺的本事，朕帶這四十萬精兵過來圍剿他
就是一個笑話了。但是所謂實者虛之，虛者實之，哈哈哈！朕倒真有些等不及想看看
宋缺到底想玩出些什麼花樣來了。”
了空聞弦歌而知雅意，躬身道：“請陛下恩准小僧和四大聖僧去查探一番。”
楊堅微笑道：“有勞卿家了。”
* * *
宋缺一身戰盔，跨在馬上，雄踞山巔，遠遠望著連綿不盡的崇山竣嶺，俊面上無
喜無悲，厚厚的天刀斜橫在馬上，身後萬余騎兵依著山勢而布，人人神情輕松而鎮定
，連馬也不亂嘶半聲，一看便知是宋閥裏精英中的精英。
宋缺身後的一匹灰褐色的駿馬上，端坐著一個年輕人，雙目有神，身軀筆直，整
個人給人的感覺如同一柄出鞘的寶劍，卻是在宋閥會議上失蹤未回的“地劍”宋智。
宋智道：“已經完全查探清楚，楊堅這次來，共四十萬人馬，其中中軍十五萬，
由楊堅親自率領，其中包括五萬騎兵和八萬步兵，還有兩萬左右的工程兵；前鋒軍由
楊素率領，工五萬人，兩萬騎兵，三萬步兵。剩余的二十萬兵馬由宇文閥主宇文傷率
領，在鬱水上遊的容城埋伏，隨時准備沿河而下，支援前方軍。”
宋缺微笑道：“楊堅還真是看得起我宋缺啊，居然點了四十萬之眾，看來這一仗
，他是打算把我宋閥連根拔起啊。”
宋智湊近一些，語氣放低道：“大哥，情報准確無誤，我看我們原來的計劃，已
經完全行不通了，只要宇文傷二十萬軍隊順流一下，幾個時辰之內就可與楊堅彙合，
敵人實在太多了，我們是不是幹脆堅守山城，諒他們也無計可施。”
宋缺也不說話。只看看天色，道：“他們也該來了。”
宋智一呆，道：“楊素的前鋒軍，最快也該要兩個時辰以後才會到預定的地點啊
。加上我們的不斷騷擾，怕是還會拖上一兩個時辰才是。”
頓了一頓，道：“大哥，即算我們今晚擊潰楊素的前鋒軍，楊堅的實力也受不到
多大的打擊，何況楊素也不是庸才，我們有得一場苦戰，如果楊堅率中軍來救的話，
我們只能馬上退走，既然這樣，我們何不……？”
宋缺回首看看宋智，道：“阿智以為我在等誰呢？”
宋智有些驚奇道：“我們不是在等楊素？”
宋缺歡暢地哈哈一笑，道：“當然不是，你都說了我們就算等到楊素最後的結果
也只能是撤退，那我還等他做什麼？”
宋智奇道：“那大哥到底是在等誰呢？”
宋缺輕笑一聲，才道：“楊堅本身能做到幾乎是兵不血刃奪取江山社稷，本身就
該是一代人傑，再加上佛道兩門中的高手幾乎都被他網羅旗下，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出
，我們這一戰，想想也叫人心馳啊！”
宋智望望宋缺，在回首看看身後經年訓練的宋閥精英，心間忽然有些奇怪，為什
麼楊堅四十萬大軍壓境，自己或者是宋閥中其他的人，從來沒有想到過會失敗？自己
未回山城參加戰前最重要的會議，就是深入容城後查探到這次隨楊堅出來的，還有宇
文傷的二十萬大軍，為了探到更詳細的情形，自己就那麼在容城呆了十幾天，發覺這
次楊堅真是志在必得，居然舉國的兵力並發。
但是，即使在剛剛知道楊堅率領的不是二十萬，而是四十萬大軍的時候，自己的
心中，也從沒浮起過宋閥會失敗的念頭。
就在回首的一剎那，看見宋閥的子弟臉上自如的神色，才發覺，對上這麼強大的
敵人，才顯出宋缺真正的力量。
勝利之心。
* * *
荒涼的大漠中，只有最強大的部落才能占據最茂盛廣闊的草原，吐穀渾的罕貼兒
都就是在一大片水草極其豐盛的原野上建立起來的都市。
遊牧而居的各個域外民族在這裏自由出入，許多的時候依舊遵循著他們以物易物
的傳統。比較起漢人精確的算計，這裏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在許多漢人眼中笨蛋聚集的
地方。
但是，就是這些被漢人譏笑為笨蛋的民族，已經逐漸發展出了強大得令漢族的最
高統治者也不得不正視的力量。
“罕貼兒都”作為土穀渾的主鎮，一直都為域外的人民所稱道，尤其是土穀渾的
現任可汗伏允武功蓋世，為人豪爽，近年來勵精圖治，把土穀渾發展成了一個可以對
抗強大的突厥的勢力之後，“罕貼兒都”更是吸引了無數域外高手雲集。
但是無論任何的時候，“罕貼兒都”也難得見到如最近數十天來如此繁盛的奇景
。
幾乎所有突厥和土穀渾的高手在最近一段時間當中都彙聚到了“罕貼兒都”，還
要加上數量眾多的其他各族的能人異士，把個實在不算小的“罕貼兒都”塞得滿滿當
當，幾乎連客棧的馬棚裏，都被打掃出來安頓上了房客。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域外第一高手”之稱的武尊畢玄不日即將前來。如果誰能
在他的手下走過十招，更可以平步青雲，獲封“千夫長”。
對於一個武者來說，和武尊畢玄同場競技，本身就已經是一個了不得的榮耀。畢
玄這個名字在域外，早已經是傳奇的象征。
無論是為了和畢玄交手也罷，還是想一睹武尊的風采也好，反正“罕貼兒都”中
，確實已經雲集了域外各族中形形色色的高手，都在等待著畢玄的到來。
在這些人中，居然也出奇的混雜著一些漢人。
有漢人混居在這個一直以來就敵視漢族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件稀罕的事，更希奇的
是，這些漢人在這裏似乎並不受到歧視和欺辱。
當然也沒有誰用歡迎的眼神來面對他們。有的，怕就只是畏懼和仇恨。
這是四個中年漢人，三男一女，形貌各自有特別的地方，其中一男一女神情極其
親密，一眼望去當能猜出是夫妻，其余兩名男子神色總是淡淡的，仿佛對世間任何事
也提不起興趣。
四人唯一相同的地方，就只有從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煞氣。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活著的時候已經成為傳奇的那個人---武尊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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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各位讀友，因為年前以及年後俗務困饒，一直沒能繼續寫這篇小說。
不過情況已經基本上得到改善。我自己也希望從現在開始能恢複正常的更新速度。所
有的拖延，還希望得到大家的原諒！在這裏向pestwang兄說聲抱歉，因為你的信箱我
一直無法發送MAIL。如果方便的話，還請申請一個免費的公眾信箱，方便日後聯絡交
流。
在這裏，也向一直關注著這本書的朋友說聲謝謝，你們的支持是談笑繼續寫下去
的動力！
如果有什麼良好的構思和建議，也歡迎給我來郵件！
謝謝大家！順便拜個晚年！呵呵~~
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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