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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戰英雄(卷二)第九章─禍福難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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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間不大,陳信放眼望去只見到一組沙發,還有張床,看來船長的房間並不豪華
。
陳信來不及多作打量,船長的聲音傳來:「陳信,坐下沒關係。」
陳信依言就坐,船長笑笑的說:「陳信,我知道你的父親陳天豪也是一位軍官,
你想不想知道你父親的消息?」
陳信連忙點點頭。
船長繼續說:「我剛剛幫你查了一下,你的父親在攻堅戰中表現優異,已經晉升
為四級將官。但是……」
陳信心中不由得一緊。這時船長面色一沉:「但是在我們前些天的一場防衛戰役
中,你父親未能回到臨時總部,不知道是受傷未回、還是被俘,因為戰事是在我們所
掌握的範圍內發生的,所以可以肯定你的父親只是失蹤……」言下之意是指沒看到屍
體。
船長又說:「根據你的資料來說,你的能力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一級軍官,所以
也應該可以派去戰場,本來像你們新來報到的是不會立刻派去,但是----」這時陳信
聽到父親的消息,忍不住搶著說:「報告船長,我愿意去地面。」
船長笑了笑說:「很好,不過還有一個問題。」轉頭望向參謀總長。
參謀總長接著說:「我們回到原來的問題,智能元素的事雖不算是你們的錯,但
是照理來說這種有反應的智能體是應該立即銷毀的,除非……除非有留下來的必要。
」
陳信想了想還真想不出必要性,心中大急,聽得參謀總長說:「現在有一種可能
性,不過要你自願才行。」
陳信瞪大雙眼,等待下文。
船長這時又接口說:「前幾天,總部傳來消息,現在只要是向他們投降的軍官都
被集中看管,無法滲透,總部希望我們派人以士兵的身分混入,但是派出的人能力又
必須足夠,才會受到肯定,這樣才能由外而內逐漸進入敵方陣營的決策中心;不過似
乎因為敵方中有叛變的高級將領,所以我們軍隊人員的資料都在他們手中,讓高階軍
官來假扮士兵十分容易被識破,反而危險;所以到現在我們一直還找不到適當的人。
」
看了看逐漸了解的陳信,船長繼續說:「你剛剛也聽到戰務總長說的了,總部要
我們戴罪立功,所以因為一方面你的能力已經不低,另一方面又有容易隱藏的武器在
身,聽你們說它還可以將能力增幅,這樣更加大了你的機會,這也就是參謀總長所說
的必要性的意思。但是因為你是由於臨時徵召而來,這件事必須有你的自願。」
陳信還沒答覆,參謀總長在一旁又說:「雖然有一定的危險度。但是這樣你可以
保留這兩件被浪費的智能元素,而且又有機會到地面見你的父親,再加上若是成功的
完成任務,你就將是整個戰役中的英雄。」
陳信倒是不想做什麼英雄,只是真的很想見見父親,而且也不忍心將吉吉和樂樂
銷毀。
雖然是短短的幾個小時,陳信其實已經把它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要是自己不
去,這兩個小心靈就只好夭折,陳信不再多想,點了點頭說:「報告船長,我願意去
。」
船長一拍大腿,點了點頭,向著陳信說:「勇敢的好孩子,你一定能為聯邦爭光
的。」
這時參謀總長拿出準備好的筆和自願書說:「只要簽個名就可以了。」
陳信拿起筆正要簽下,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報告船長,請問那雷可夫的小雷…
…嗯,他的智能元素是不是也可以保存下來?」
船長臉色作難的說:「他並沒有必要性……」
「報告船長,他的只有半公斤不到,而且該是很好的研究材料。」陳信還在努力
。
船長想了想後回答:「這樣吧,我們先將他的智能體取下來,然後我再向總部爭
取看看,若能獲得允許再還他。」
參謀總長接腔說:「反正據你們所說,離開後再還他應該也沒關係。」
陳信心想,只怕小雷不願意,但也無話可說,無奈之下只好低頭簽下了自願書交
回給參謀總長。
船長這時哈哈一笑說:「好,我們先出去,陳信你等會兒先別說話,這事可不能
讓別人知道。」
眾人魚貫走出外間,控管總長和那雷可夫站了起來,船長說:「二級士兵那雷可
夫,剛剛一級士兵陳信已經將兩件智能體交給了我,現在你也先將你的智能體交給控
管組長,我們向總部徵詢後,若是可以還你們,再交給你們。」
一頓又說:「我保証替你們爭取繼續保有它們的機會。」
陳信知道,那雷可夫一定正在心中苦勸小雷,心中不禁十分的難過,過了片刻,
由那雷可夫的手掌掉出了一團淡黃色掌大的小塊,那就是小雷了。
控管總長將看似石頭毫無生氣的小雷拿起,小雷在控管總長的手中硬邦邦的,動
也不動,看著眼眶已經泛紅的那雷可夫,陳信低下頭來,覺得自己再也不忍心看下去
。
這時船長又說:「那雷可夫、陳信,這次雖然不是你們的錯,但是畢竟聯邦法規
定不可以製造這種東西,所以現在你們兩人,絕對不可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或是再
私下討論此事,就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這件事。對了,除了王仕學和林美雅組長以外還
有沒有人知道?」
兩人搖搖頭,船長向著副船長說:「這事就麻煩你了。」副船長應了聲是,轉身
走出。
船長繼續說:「現在最好學著把這件事忘掉。那雷可夫!你先回去向小組長報到
。陳信,你先留下來。」
那雷可夫應了聲是,無精打采的向外走去,船長搖搖頭又向參謀總長說:「也難
為他了,讓他的小組長這兩天多用點心。」轉頭向著陳信一招手,說:「來這兒坐下
,和控管總長研究一下這種武器的實用性。」隨後向控管總長說:「他答應了,你試
試看這種武器的優缺點,看能不能再改善。」
想來剛剛主管們就己商量過了,船長不必多耗唇舌,控管總長就已經了解,控管
總長起身說:「報告船長,我先去拿點東西,也許有用。」
船長點了點頭,對著控管總長加了句:「這樣吧,我先去控制室,你和陳信研究
完再向我報告。」待高總長走出室外的時候,又向陳信說:「你記得,千萬不能告訴
任何人這件事。等一下和高總長研究好了以後,你就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會再找你。
」
說完後與參謀總長也向著卓卡前方的控制室走去。
這時陳信一個人留在船長室內,吉吉猛的說:「老爸,船長老狐狸。說話不可以
信!」
樂樂跟著說:「有矛盾、有矛盾,小雷好可憐。」
陳信現在知道,吉吉樂樂都很聰明,雖然和陳信知道的一樣多,說不定會有更正
確的判斷。轉念又想,自己剛剛也有發現不大對勁,但是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這兩
個小傢伙,自己也會簽了。
陳信心中想什麼,吉吉和樂樂自然知道,樂樂難過的說:「爸爸好好,都是我們
的錯。」
吉吉也說:「老爸,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陳信腦海飛快的轉動,心想現在才數個小時,吉吉和樂樂就像小大人一樣,如果
自己想的事情再多方面一點的話,相信它們成長更快,於是腦海中東轉西轉,一面隨
著吉吉和樂樂的問題將思緒帶到更遠的地方。
忽然間思想轉到了不該轉的地方,吉吉已經搶著說:「趙可馨,老爸的女朋友。
」
思緒這東西,陳信想攔也攔不住的,樂樂接著說:「還有林穎雅、許麗芙兩個女
孩。」
吉吉又說:「它們還不算女朋友。」
樂樂不認輸:「可是爸爸都喜歡。」
天呀,自己從來不敢承認的事,居然被他們揪著講,最麻煩的是還沒法否認,陳
信覺得頭大,連忙向它們說:「好了,讓我的腦子休息一下!」
這倒不是謊話,從吉吉樂樂會說話了以後,陳信的大腦還沒能休息,最麻煩的是
連它們爭吵還都必須透過陳信才能吵,陳信想到這兒,吉吉和樂樂就不敢再說話了,
只有傳來歉意的思緒,陳信也不想怪罪它們,向它們說:「你們不知道的事還很多,
暫時少講、多聽,以後再不時的給我建議就好了。」
吉吉樂樂安靜了下來,只仍然保留著喜怒哀樂的情緒溝通。
陳信真正的休息了一下,不久後,高總長拿著一袋東西進來,對著陳信說:「那
兩個東西,該是能夠任意變形卻又不夠堅硬吧?」
陳信點點頭,卻又忍不住說:「報告總長,我叫它們吉吉和樂樂……」
話才出口陳信就後悔了,眼前冷冰冰的高總長睨眼望著陳信,陳信心中七上八下
的好一陣子,高總長才說:「好,吉吉和樂樂。」
陳信才鬆了一口氣,高總長似乎也不是表面上那麼不近人情,高總長繼續說:「
吉吉和樂樂因為全組織都是以智能元素所製造的,所以應該還擁有同化物質的能力,
如果你也能分解元素,加上它們的增幅能力相信很快就會有變化。你元素控制還可以
吧?」
陳信尷尬的笑了笑,回答:「報告總長,基本的物質分離還可以,轉質就不會了
。」
「夠了。你先問問……吉吉和樂樂會不會吸收。」
陳信念頭一動,吉吉和樂樂搶著說:「怎麼吸收?不懂、不懂。」
陳信老實的講:「報告總長,它們兩個說不懂。」難怪不懂,陳信自己都莫名其
妙的事它們怎麼懂。
高總長也不生氣,接著說:「只要將物質分解為原子狀態,然後將之均勻的分布
上表面,如果要精密一點的控制,大概每百個原子,就要配上自己的一個原子,不過
當然不是這樣硬配,而是在依立體薄片結合的同時,在每一小片上依此比例附一小絲
的神經叢,六面都要開口,以透出神經叢;作的越厚就會越堅固,但是為了你的行動
方便,不適合太多。只要一邊大約五公斤的硬金屬就好了。你聽的懂嗎?」
陳信有點頭昏腦脹,雖然每一個字和名詞都聽的懂,但是還需要稍微思索一下,
不過吉吉和樂樂已經叫開了:「老爸。」「爸爸。」「懂了、懂了。」
一個叫老爸、一個叫爸爸,陳信實在有點慚愧,老實的說:「報告總長,我還不
大懂,吉吉和樂樂倒是懂了。」
高總長也不在乎,回答:「你不懂沒關係,它們懂就好了。下一步……我們一邊
開始一邊說,它們的能力該可以一心數用。」
有這麼厲害?陳信更慚愧了。
「你先讓它們盡量伸出來。」
陳信一動念,吉吉和樂樂各由左右手臂探了出來,這次與前次不同,它們只留下
一部分裹住陳信的小臂和手掌,其他的部分沿著陳信的手掌圓圓的張開,好像陳信的
手忽然大了數倍,變成兩大片淡黃色的圓扇子。
高總長在身旁的一包東西中,取出兩塊泛出銀光,亮晶晶的金屬塊,放在陳信變
大的手掌中,這時吉吉和樂樂各把一部分的身體,包住金屬,陳信訝然發現它們正在
分解金屬。
這時高總長的聲音傳來:「你在發什麼呆?還不幫它們?」
陳信連忙運上元素控制術,穿過手掌延伸到吉吉和樂樂的身上,這還是陳信第一
次運用特殊的能力到它們身上,陳信忽然發覺,吉吉和樂樂還有自己,在這一瞬間彷
彿心神連在了一起,它們在作什麼陳信一清二楚,不再像適才一般,被動的接受訊息
,而也當場了解它們是怎麼作的。
這時速度更是加快了數倍,陳信可以明顯地看到金屬塊慢慢小了下去,而銀色也
均勻的往表面散去,這時陳信忽然靈機一動,問高總長:「報告總長,能不能多給右
邊吉吉半公斤?」
高總長眉頭一皺,還是又從袋中取出一塊一樣的金屬,運功捏下了十分之一,交
到陳信的右手上,吉吉歡欣的包住這半公斤,兩邊心靈同時傳來高興的感覺,叫著:
「我們一樣重了。」
高總長不管這麼多,向著陳信說:「再來就是建構任何需要堅硬的形狀時,結構
上要依照力學的原理排列……」
陳信因為吉吉樂樂的幫助,無須多費心神,就好比可以一面拿著石頭一面對別人
說話一樣,聽著高總長的話到這裡,不等它們起反應,陳信就說了:「報告總長,力
學不懂。」
高總長解釋說:「因為硬質部分都是排列在外,內部的較軟,所以中間必需有柱
狀的支撐,將任一邊的受力,均勻的分散到全體,也就較不易被破壞,甚至比實心還
堅固;還有,邊緣的地方,必須作成銳利的形狀,因為受力的機會較多,而且受力面
積小壓力相對增大,所以在這種部分必須留下多一點的硬質部分……」這時樂樂已經
完成隨即施行,陳信的左半片馬上變成一方片銀光閃閃的鋒利圓片。
不一會兒,吉吉也完成了,這時高總長將手中的金屬塊往前伸說:「砍砍看。」
吉吉搶著說:「老爸,我來!」
陳信舉起右手,心想這不是硬金屬嗎?叫我砍?生怕傷了吉吉,只用了六成勁迅
速一揮,只見銀光瞬間泛出,高總長一看不妙,扔開金屬,向後一閃,陳信連忙收勁
,銀光一收,只聽鏘鐺一聲,金屬塊分成兩半跌在地上,而空中還緩緩飄下高總長的
髮絲,原來高總長雖然向後退,但是人退的快,頭髮自然向前一揚,當下被陳信刷下
了一小部分。
陳信看的清楚,自己勁力一催,透過吉吉忽然增加數倍,銳利的氣勁化成銀光,
透過鋒刃向外延伸了將近半公尺,金屬塊還沒碰到吉吉就被鋒刃化作兩半,陳信收勁
不及,連高總長的頭髮也慘遭池魚之殃,陳信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高總長踱步走了回來冷冷的說:「你忘了有增幅的能力了嗎?幹麼那麼大勁?」
陳信連忙道歉,低頭看著完全看不出原來模樣的雙手。
還好高總長似乎也並不十分在意,繼續說:「不用的時候硬金屬部分就必須內藏
,不然就太明顯了。」
吉吉和樂樂聞聲,不待陳信示意,微小的表層翻翻滾滾的銀光逐漸消失,又是淡
黃色露在外面。
「藏在第二層就好,臨時有意外還可以抵擋一下。另外這實在不像原來的膚色…
…」
高總長又從袋中取出兩個約一立方公分的褐色小塊,拋到吉吉和樂樂身上,說:
「這個也吸收進去,依著你現在的膚色作調整,就看不出來了。」
過不多時,吉吉和樂樂果然一點也不像外來物,好像陳信天生畸形,有雙特大的
扇子手掌。高總長繼續說:「這樣差不多了,吉吉樂樂你們收回去,陳信你把上衣脫
掉。」啥?脫衣服?這樣不好吧?
吉吉樂樂縮回陳信胸腹,陳信倒是還在遲疑,高處長不耐煩的說:「快點,我要
看看有沒有破綻!」
陳信心裡一橫,將上衣脫下,脫便脫吧,誰怕誰?
高處長端詳了一番,搖頭說:「吉吉樂樂,最外層質感要像皮膚、肩膀的邊緣處
要薄一點,但是要用軟質的結構,你們的交界處也要薄,原來皮膚上毛細孔的需要也
要注意到,造假不來的地方,只要在人前又沒穿衣服時,就讓他露出來……」
高總長似乎直接在對吉吉樂樂說話,陳信一句句聽下去也懶的細思,聽到這才暗
罵,你當我是誰?我在人前不穿衣服?什麼造假不來的地方?
這時高總長繞到了陳信身後,繼續的品頭論足,陳信心想,還好沒說小腹也有,
不然不是要脫褲子了嗎?高總長的話聲正好傳來:「至於腰部以下……」
陳信大驚失色,這還得了,褲子是萬萬脫不得的,高總長頓了一下,才說:「…
…照著上半身的要訣去作就行了。」陳信鬆了一口氣,天啊!逃過一劫。
最後高總長終於讓陳信穿上衣服,問陳信:「你習慣用什麼武器?」
「報告總長,我以前主要練馭物術,沒練過武器。」陳信回答。「那你趕快讓戰
務總長教你,他擅長用刀,你右手先變把刀看看。」
吉吉連忙向外一竄,變成一把包住陳信右手的大刀,倒是銀光閃閃,氣派非凡。
高總長說:「我正要提醒你,不要包住手腕,還是變成棍狀的刀把供抓握,一方
面比較沒有破綻,另一方面武器在指、掌、腕間還有許多的變化。」
一頓又說:「今天就到這裡好了,記住,如果想讓吉吉和樂樂出來,一定要在沒
有人的地方。你先去找小組長報到,等一下船長還會找你,能休息就休息一下。」
終於結束了,陳信敬了個禮,轉身向外行去。
陳信見到了林美雅組長,似乎是因為已經被交代了什麼,林組長勸慰了陳信一番
就讓他回去休息,陳信臨走林組長還加了句:「陳信你好像比較看的開,去勸勸那雷
可夫,他應該也在房裡。」
陳信點了點頭,一面心想,自己不知道如何該面對那雷可夫,不是自己比較看的
開,是自己的吉吉樂樂並沒有真的被奪走,雖然沒被奪走,但陳信可以體會那雷可夫
的心情,一面走一面思索的時候,樂樂說話了:「爸爸,我們可以問船長,也讓那雷
可夫加入計劃,這樣小雷就有存在的必要性了。」
「我又不能直接告訴他,不然等一下先問問船長?」陳信在心裡回答。
「可是這個工作很危險,又是高度機密,要是那雷可夫知道了卻不去,船長不知
道會怎麼樣?」
這是吉吉的聲音。這話也對,陳信一時真的難以決定。
「我看那雷可夫一定答應的。」樂樂說:「他一定捨不得小雷。」
「但是他的功夫不高,萬一出了事,他和小雷會一起遭殃。」吉吉不贊成。
難得吉吉和樂樂的意見不一樣,陳信心想,自己要是告訴船長,真的不知道是幫
他還是害他?
轉眼間陳信已經走到了那雷可夫寢室外了,正要敲門,門裏先傳來那雷可夫的一
聲長嘆。陳信搖搖頭舉手敲了敲門,那雷可夫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門沒鎖……」
陳信推開了門,那雷可夫正躺在那裡,轉頭一看是陳信,苦笑了一下說:「我們
可是同病相憐了。」他一直以為陳信的吉吉樂樂也不在身邊了,那雷可夫繼續說:「
你還好一點,只和它們相處了幾個小時,我和小雷相處了一天一夜呢。」
陳信在一旁坐下,那雷可夫繼續喃喃的說:「小雷只一直說我不會有事,他就不
敢講自己會不會有事。」
陳信吶吶的說:「那雷可夫……船長不是說會幫你……會幫我們爭取嗎?別太擔
心了。」其實陳信自己也不大相信。
「對!對!我要等小雷回來。」那雷可夫精神來了。
陳信有點慚愧,亂以他語:「那雷可夫,你真的作不出來那種智能元素嗎?」
那雷可夫一聽,皺著眉頭回答:「就是電能如何自動流竄的問題難以解決……」
抬頭對陳信說:「我再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替小雷作個弟弟妹妹的。」
「別太傷神了,要記得休息一下。」陳信看那雷可夫又有了精神,笑了笑轉身鑽
出了那雷可夫的房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信想到等一下船長又會找自己,那時要是有人恰好與自己在一起,還真難以解
釋,今天先待在房裡好了,按下電信波收發機,通知幾個可能會找自己的朋友,像王
仕學、薛乾尚、趙可馨等人,告訴它們自己今天想練練內息,不出去了。
當然與趙可馨聯繫的時候,陳信多費了一點唇舌,不過大致上也算是同意了。
陳信又枯坐了一會兒,心想乾等也不是辦法,既然說要修練,乾脆就再好好的練
一下吧,不再多想,陳信雙目一閉,轉眼間已然入定。
到了晚上,船長果然把陳信找了過去,看了看吉吉和樂樂的硬質化倒是頗為滿意
,隨後交給陳信一些裝配在身上的小玩意,並把陳信交給戰務總長,讓他緊急傳授陳
信功夫,戰務總長身為三級將官,功夫果然不凡,不過陳信學歸學,還是以自己觀察
內勁去向的獨特方法在學,反正戰務總長也沒時間驗收,就這樣一教一學的轉眼就又
過了兩天。
無元七三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第三天,戰務總長也沒時間教了,安妮必須高速穿進鳳凰星的大氣層,降落在安
全的區域。
但是在開始靠近鳳凰星的時候,因為距離尚遠,在星球同一面的對空雷射已經開
始向安妮射擊,也因為距離尚遠,安妮在控管總長和戰務總長合力操控下,左閃右避
的一路向下行去。
陳信等人當然幫不上忙,只有收好行李與數百人聚集在大廳,對著眼前的螢幕,
將自己全身固定在座位上,任中型突擊卓卡安妮忽上忽下的劇烈震動,有時一個上下
抖動就是數百公尺,而眼前的大螢幕正即時播放出外面的景象。
只看到一束束的超大光柱向著自己而來,而隨著卓卡的扭動也不斷的避開,據說
船長是為了訓練實戰中的操縱技巧,才讓大家一起膽戰心驚。
陳信百忙中轉頭望向一旁,看到王仕學倒是聚精會神盯著眼前的螢幕,古為年也
瞪大了眼睛,但卻是呆滯的動也不動;趙可馨眯著眼睛,又要看又不大敢看,而那雷
可夫卻乾脆閉上眼睛看也不看,口中唸唸有詞的說:「無祖保佑,無祖保佑……」
不過隨著地表的越來越近,雷射光束也越來越少,終於閃掉最後一道光束,眾人
正想歡呼,突的安妮一減速,全部的人都不由自主往前直甩,才發覺怎麼眼前螢幕上
的地面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撞上地表,又是一陣大震動,安妮穩穩的停在地表上方
約五十公尺處,眾人這時喘著氣也沒力歡呼了。
不久後安妮緩緩的下落,眼前的螢幕也忽然暗了下來,安妮終於安然的降落在鳳
凰星的地表上。
如同上次到白鳥星一般,離開之前必須先對時間,白鳥星與地球差不多,一天也
是將近二十四小時,但是鳳凰星可不同,一天三十個小時,也就是說,鳳凰星的八天
大概是地球的十天,而據說鳳凰星上的一年大約是地球的兩年,所以一年共有五百八
十多天,其中不分月,以八天為一週分七十三週。
到了鳳凰星,在飛行中的相對速度影響之下又失去了五天,所以現在該是無元七
三三年六月二十一日,也就是鳳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四週的週一,現在該是正好剛剛趕
上鳳凰星秋季的尾巴。
在安妮的控制下,陳信等人收發機上的時間也跟著作調整,下得卓卡,眼前的基
地與地球上和白鳥星上的軍事基地完全不同,四面斷壁殘垣,雖然四處別無雜物,不
過遍地都是一塊塊早已凝固的褐色血跡,可以想見當時攻下這座大型雷射基地的時候
,戰況是多麼激烈。
在刺目的白色太陽照耀下,眾人迅速的在安妮前的一塊空地上列隊集結。
隨後又是一連串的問候和勉勵,其中讓陳信最為注意的自然是自己父親的消息,
不過在臨時總部的總司令口中,倒是沒聽到任何相關的訊息,集會結束後,四散休息
,在一小時後重新集合,有任務分配。
陳信和趟可馨兩人在初定情之後的第二天就被編上安妮號,卓卡上的十來天,兩
人獨處的機會其實也不多,而最後兩天陳信又必須專心的與戰務總長學刀法,更是有
些冷落趙可馨。
在略作收束後,這時兩人手拉著手向著空地東首一棟破舊的三層樓建築物走去。
兩人也是少年男女,初嚐相愛的甜蜜,直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只想尋個沒人的
地方說兩句貼心的話兒。
眼前的樓房是一棟舊式的四方建築物,一樓的牆壁幾乎都已破碎,散落一地,直
接可以看到樓房後基地的圍牆。穿過樓房,兩人走到樓房後一塊尚未倒塌的殘垣和圍
牆之間站定,眼看四下無人,兩人雙目相對微笑了片刻,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吉吉和樂樂這時乖巧的不出聲,陳信眼望著面帶甜笑的趙可馨,兩人的距離是越
來越近,直到陳信的眼中只看到她的雙眼,耳中傳來的是她細緻的呼吸,鼻中間到的
是她若有若無的香味。
陳信心中還在想,怎麼女孩總是有那麼些不知從何而來的香味?聞了又挺舒服的
,陳信目光低了下去,這時滿眼都是她紅艷艷微顫的櫻唇,陳信快要醉了,她靈動的
雙眼是為了誰緩緩的閉上?她姣好的面容是為了誰緩緩的揚起?
陳信輕輕的觸著、含著她的唇,這時輕輕摟著是她纖細的腰,頸上環繞的是她柔
若無骨的手,終於兩人容不下任何空隙的緊緊相擁,剎那間軟玉溫香抱滿懷,除了兩
人逐漸急促的喘息聲,世間再沒有別種樂章。
是誰說過女孩是水作的?可馨的身體似比水還要柔。
是誰說過女孩的吻如櫻桃?可馨的唇似比櫻桃還要甜。
陳信全身似乎充滿了欣喜,陳信的唇,緩緩的移動著,移上她的臉,移上她的眼
,移上她的耳,可馨渾身一軟,陳信連忙緊了緊雙手,兩人臉頰相貼,耳鬢廝磨,為
什麼再美好的親吻也終將結束,再甜蜜的相擁也終將鬆手?捨不得啊……捨不得啊,
我捨不得輕輕的放開妳,我只想用力的擁著你。
良久,趙可馨緩緩抬起頭,陳信才不捨的微微放鬆雙臂,兩人深深的相視,彷彿
要將對方的面孔鐫刻到自己的心底,趙可馨伸手輕輕的捧著陳信的臉,含笑的說:「
這是我認識的陳信嗎?這是我喜歡的陳信嗎?」小妮子又有花樣了。
「不像嗎?」
「不像,不像……」趙可馨微側著頭說。
「怎樣才像?」
「還要再確認一下……」趙可馨雙手一緊,兩人的唇再一次的接合。
丁香暗吐之間,管它滿天秋風颯颯,歡欣和喜悅好似狂潮,將兩人緊緊的淹沒。
忽然隱隱傳來人聲,兩人再不捨也只好依依的分開,這時從前方樓房的轉角走進
三個壯實的身影,陳信一看階級,雖然同是一級士兵,但是想來該是前輩,於是向著
他們點頭打了個招呼,三人倒是愛理不理,目光向兩人打量片刻,中間一位身材較矮
,臉型瘦長的士兵懶懶的說:「你們兩個是新來的?」
陳信點點頭沒出聲。
「噢,原來是席考軍區的?」那人接著問。
「我們是從地球上來的。」陳信回答。
對方三人互視一眼,笑了起來,右邊的一個胖子指著陳信說:「原來是那些嫩鴿
子。」
原來由正規部隊完成教育,進入軍隊時也差不多將近三十歲了,像陳信和趙可馨
年方十九的向來少見,所以三人笑他們是嫩鴿子。
趙可馨見對方出言無禮,拉了拉陳信示意要走,陳信會意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時中間的矮個兒又懶懶的說:「別急著走……我們是戰友吧?應該認識認識。」
陳信只好轉回身來,對方接著說:「我叫嚴書。」一指左邊的高個兒說:「這位
是錢獨關。」
胖子在一旁接口說:「我是方慕思。」看他粗手粗腳的,倒取了個文雅的名字。
陳信也不失禮,回答:「我是陳信,這位是趙可馨。」
「才二十歲吧?」嚴書說。陳信點點頭,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一搭沒一搭的
問東問西,陳信也不想解釋自己只有十九歲。
「方胖子,你看人家陳小兄弟才二十就是一級士兵了呢……」嚴書嘖嘖有聲的說
。
胖子方慕思裝模作樣的搖搖頭應和說:「慚愧啊慚愧,我混了一年多才混上一級
,陳小兄弟只花了不到一個月,實在是太厲害了。」
聽到這裡陳信心中有了一點底,回答說:「實在不敢當,這是誤打誤撞來的,那
比的上各位……」
「咦,太客氣就是虛偽了。」嚴書打斷了陳信的話。陳信也只好看著對方還要變
什麼花樣。嚴書繼續說:「這樣吧,我們討教一下,就知道到底多厲害了是不是?」
方胖子連忙點了點頭說:「嗯,有道理。」
趙可馨在己旁忍不住說:「部隊規定交手必須有長官在一旁的。」
嚴書哈哈一笑說:「原來還是兩個乖寶寶。小姑娘,這裡是戰場,不是訓練中心
!」
陳信接口說:「無論如何,我們的集合時間就要到了,三位對不起,失陪了。」
一拉趙可馨,兩人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一直沒講話的高個兒錢獨關忽然往前一躍,右掌由陳信上方直劈了下
來,一面說:「試試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陳信察覺到這一掌較之謝日言竟毫不遜色,當下將趙可馨一推,輕輕向前送出四
公尺,轉回身來運出三成內勁,左手抬起,一掌迎去,眼看兩掌正要相擊,錢濁關半
空中一扭腰,讓開這一掌,右腿一旋直往陳信的頭部右側踢去。
陳信心中不禁大奇,對方這一掌到此時刻竟能半途扭轉,足見對方尚未全力攻擊
,這時無暇多思,左手也移勁向旁一攔,撥開對方來襲的右腿。
錢獨關藉力一翻,翻到了陳信身後,攔住陳信的去向,陳信見似乎難以善罷,對
數公尺外關心的望著這兒的趙可馨說:「可馨,你先回去。」
趙可馨點點頭,向後一飄一面說:「陳信你小心點,我去找組長。」三人圍住陳
信,對離去的趙可馨倒也不加攔阻。
這時方胖子一聲大喝,向前一衝,兩掌向著陳信的腰脊擊去,同時間嚴書和錢獨
關兩人也同時向著陳信攻來,陳信見三人如此無理,心中難免有氣,但是自己第一次
同時受到三方面的攻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靠著迅捷的身法向前一衝,這樣一
來三人就無法同時進襲,何況陳信也想先擊退眼前的錢獨關,這樣就方便與趙可馨會
合了。
陳信在脫離嚴書和方慕思的攻勢下,向著錢獨關的氣勁空隙擊去,但是陳信還是
不願擊傷對方,所以仍然不敢選擇對方的要害,只由側方向著錢獨關的左臂揮去,期
望能推開對方。
這時錢獨關神色一變,雙掌一圈,氣勁泛而未發,蘊含的勁力,竟然比之前強了
一倍有多,陳信猝不及防之下臨時只加了一成勁,掌臂一觸,雖然勁力略略不及對方
,但畢竟這一點是對方勁力的較弱處,一聲氣爆聲,兩人同時向後滑退。
錢獨關向後退還沒什麼,陳信向後一滑就落入了嚴書和方慕思的掌下,這時只覺
得背後兩股勁力直襲而來,吉吉樂樂也覺出凶險,蠢蠢欲動,陳信心中一面制止它們
,一面不待向後滑動的身軀停止,以陳信自邁入九九之境後從未用過的八成勁力,向
上猛提身軀。
嚴書和方慕思兩人只覺眼前一花,陳信突然不見蹤影,連忙回頭,只見陳信雙掌
正帶著風雷之聲,向著兩人襲去,這時陳信已經想給對方一點教訓,向前揮出的掌上
足足帶了四成勁。
沒想到兩人眼看就要挨揍,身形竟然也突然加快,回掌一抵,順著陳信的掌勁向
後輕輕一飄,與錢獨關站在一起。
陳信心中大奇,這三人招招凶險,但是勁力卻又似乎留有餘地,以實力來說,恐
怕不輸給曹似同、林美雅等一級軍官,怎麼會只是一級士兵而已?
這時三人也站成一排,怔怔的看的陳信,似乎心中也都是疑問,陳信忍不住出口
罵:「你們三個到底想幹什麼?有力氣不會去打敵人嗎?」
三人面面相覷,似乎覺得被陳信罵是一件好笑的事,互相點點頭,還是較矮的嚴
書發話:「小夥子,接了這一招再說吧!」
三人同時向前一衝,六隻手掌毫不取巧的向前轟來,這時不像適才三人圍住陳信
出手,陳信可以先選一方攻擊以閃避另兩方,這時三人由同一面攻來,而且掌未達勁
先至,六隻手掌夾帶著空氣被擠壓的爆破聲,勁力籠罩著兩公尺方圓,迅如電閃的撞
上來。
陳信這時真心要避其實也還來的及,但是一方面心中發火,一方面也想試試自己
的功力,想著你們用剛勁,我也來用剛勁,看誰倒楣!當下運起八成的剛勁向前推出
,空氣仿佛被撕裂般的傳出尖銳的摩擦聲,三人臉色一變,想後撤也來不及,只好硬
著頭皮咬牙繼續出手。
兩邊勁力交擊,氣勁轟然向旁一迸,一旁的一樓牆壁原來還僅存些少部分,這時
如同風捲殘雲,全被颳至一樓的內側,只留下原來的房柱。
陳信望向灰頭土臉的三人,眼前三人面色慘白似乎受了內傷,不禁有些無奈的說
:「你們還好吧?」
三人聞言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向著陳信揮揮手,示意陳信離去。
陳信心裡不禁好笑,打輸了還是一樣沒禮貌,轉頭望見林美雅組長與趙可馨正快
速的向這兒來,陳信這時覺得對方雖然只是一級士兵,但是練到這種地步也不容易,
不願讓他們受罰,連忙說:「我的組長來了,你們還不快走。」
三人轉頭一望,再互望了一眼,點點頭同時向著另一個方向飛縱而去。
轉眼間林組長和趙可馨也到了這兒,趙可馨看見四人交戰過後的痕跡,連忙抓著
陳信的手說:「陳信,你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陳信將趙可馨的手緊了緊,笑著說:「沒事。」
「陳信,那三個人呢?」林組長在問。
「報告組長,跑了。」林組長聞言四面看了看,也見不到形跡。
這時趙可馨說:「報告組長,他們三個叫做嚴書、錢獨關,還有個大胖子叫方慕
思。都是一級士兵。」
林組長一聽之下面色一變,聽到最後一句才釋然的點點頭說:「都是一級士兵?
」兩人點點頭,林組長說:「好,我知道了,我會去查查看。」
陳信聞言連忙說:「報告組長,他們是跟我開玩笑的,沒什麼關係啦。」
趙可馨一聽,睜大了雙眼想說話,陳信連忙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趙可馨微一皺
眉才不作聲了。
陳信心想,自己已經將對方打的微帶內傷,別讓人太下不了台;這時林美雅組長
微微一笑:「照著可馨說的來看,他們的態度也大差了,開玩笑也不能這樣。我有分
寸的。」
看來趙可馨剛剛可能稍微添油加醋,陳信也沒法再說什麼,只好住嘴,林組長又
說:「時間也快到了,沒什麼事就去集合吧。」
兩人應了聲是,隨著林組長往中間的一大片空地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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