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放下小冬,搖了搖小夏說:「小夏……怎麼了?」
小夏這時似乎才回魂,哭了起來說:「公子……小夏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陳信連忙說:「乖……慢慢說。」
「剛剛婢子在練功……」小夏哭哭啼啼的說:「忽然往外散的內息……好像變
多了,人家覺得好玩,試著擠壓了一下,就……就這樣了。」
小春、小秋這時也趕來,見房中凌亂的模樣,小嘴也張的大大的,陳信這時卻
彷彿被提醒了一般說:「擠壓……?沒錯,如果加上收束的控制……」
「公子……」四婢見到陳信反而發起呆來,同時出聲呼喚。
陳信回過神來,抱起小夏轉了一圈說:「好辦法!小夏記功一次。」回頭看看
楞住的四婢,陳信笑著說:「妳們幫我想通一種功夫了。」
「真的?」小冬叫起來,替陳信高興。
小春比較持重,這時正疑惑說:「恭喜公子,可是小夏怎麼能……」她指小夏
如何能在一瞬間將四面破壞成這個樣子。
「當然可以,我們下樓。」陳信領著充滿疑惑的四婢往樓下走去,到了花園之
中,陳信對她們說:「站遠一點……再遠一點,妳們開始運功。」
陳信讓四婢各距離十餘公尺,然後讓四婢開始由頸部吸入能量,在內息源源向
外而出的時候,陳信按著說:「好……現在心神集中在那些外散的勁力上,別讓那
些勁力散掉。」
因為這些能量並未經過修練轉化的過程,所以與外界的能量同質,因此消散的
速率較低,四婢也才能控制住部分的能量在身週。
陳信繼續說:「再來試著以內息感應外界的能量……有沒有,好,將那些能量
凝聚在前方,再緊一點……好,往前放開。」
隨著陳信的說明,四婢將自己的手往前伸,照著指示控制著能量,直到最後放
開的指示一下,只聽一聲爆響聲傳出,氣流爆震的氣勁往外四散,四婢同時向後翻
倒,場中飛砂走石,煙塵瀰漫,陳信連忙過去扶起四婢說:「對不起,是我錯了…
…忘記叫你們護住自己……」
四婢只是被氣流往前爆射時一小部份向後的餘勁震倒,除了有些灰頭土臉,並
無傷損,這時一個個莫名其妙的站了起來說:「公子,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黃吉首先趕到,一到就大嚷說:「陳信……你在練功夫啊?」
「我在教她們練功夫。」陳信高興的說:「不,該說是她們教我練功夫。」
「教你……她們何這麼大的能耐,」黃吉不信的一比招式說:「來!跟我過招
看看。」
「公子……」離的最近的總管得安也趕過來說:「怎麼了?怎麼?」
「沒是……」陳信揮揮手說:「你忙你的吧,我們在練功。」
得安滿面疑惑的後退,這時另一面卻又奔來一群人,卻是練長風等人也陸續奔
到,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陳信見只見那雷可夫沒到,知道八成是李麗菁逼他留下
來顧那些軍官,於是點點頭對眾人說:「我知道怎麼用那些空間中的能量了。」
陳信隨即將剛剛的事情向眾人略加解釋,因為四婢本身能夠散發向外的同質能
量,能力雖然還差陳信極遠,不過因為這種能量能操縱許多倍的外在能量,所以小
夏在無意之間,嘗試著將部分的能量壓縮,在一放之間,自然造成向外迸射的力道
。這提醒了陳信可以利用這種方法攻擊,陳信之前除了利用來下點小雨之外,本來
只想到聚集了一團能量使用,可以移動自己,或撞擊敵人,根本沒想到壓縮這一著
,現在小夏算是誤打誤撞的創了第一招了。
四婢在旁傾聽,正是又驚又喜,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了破壞力極大的功夫,當然
,若是陳信施用起來,威力更是不可相較,現在唯一可惜的部分,就是除非到了陳
信這種程度,反而只有士族才能修練。
「那她們不是就能飛了?」薛乾尚腦袋動的快,緊接著問。
「咦……不知道,小春先試試看。」陳信對小春說:「能量凝聚到一個程度,
托著自己的腳……往上舉。」
小春依言而行,只見她忽然往上一彈,小春一緊張,隨即失去平衡、手舞足蹈
的往下墜,一面驚叫了起來。
陳信哪裡會讓她摔著,輕輕一躍將小春接住說:「她們應該可以支持一陣子,
不過要多練習,畢竟能控制的量還不大。」
這時負責眾人的其他婢女也隨著眾人過來,遠遠的站在外邊,似乎是訝異不已
,不知道小春怎麼忽然會彈起老高,趙可馨望望自己的婢女搖頭嘆聲說:「她們真
不累耶……我們到哪就跟到哪。」
「小春四個就做她們的師傅好了。」薛乾尚說:「陳信教她們功夫也是為了她
們不要被別人欺負。」
原來如此,眾人這才知道陳信教這些婢女功夫的目的,這個問題昨日在大廳就
討論過了,這時自然沒有意見,一個個叫好。
「她們四個輪流教好了,不過只是攻擊也不好。」陳信說:「我會創出一些護
身的方式……就在這裡學好了,別讓外人瞧見了,能不用還是不用,現在先習慣運
行最重要。」
「稟告公子。」這時總管得安急急忙忙的又衝過來:「三位公主到訪,現在大
廳相候。」
「我們回去顧那些官兵了。」科芙娜對公主自然沒興趣,拉著謝日言就走。
「等等我。」李麗菁追了上去。
其他人知道到底還是必須去應付,只好認份的往大廳前去。
三位公主倒未多做糾纏,認識了眾人之後,不久即主動告辭,另外還約定了明
晨一同往城北的都玉山出遊,見識一下號稱都玉四景的-百尺濺泉、彩聚雲光、穿
山古洞、探雲奇木。
等送走了公主之後,趙可馨忽然笑笑說:「明天我不去了。」
「我也不想去。」許麗芙忽然低著頭說。
「你們怎麼……有事嗎?」其實陳信也知道她倆為什麼不想去。
「說我們在練功好了。」趙可馨無所謂的說:「我們沒去……幾位公主不會在
意的。」
「那我也不去了。」練長風見許麗芙不去,連忙表明心跡。
「不成。」趙可馨搖搖頭說:「長風要是不去,會有人不高興的。」
「這……」練長風望望陳信,也知道自己可能不適合留下。
「那……我是不是也不該去?」舒紅皺眉說:「可是我也蠻想去看看的。」
「舒紅姐我們一起去。」方青芬回頭對宋庭一際說:「我去顧好宋庭。」
宋庭聽的心中甜滋滋的,連忙說:「妳要是不喜歡,大不了我們不去。」
「青芬也不去就只有我一個女孩子了……不行啦。」舒紅搖起頭來叫。
方青芬拍拍一旁的宋庭笑著說:「我們還是去吧,就當作是出去玩嘛……就讓
她們看看,省的有人打你主意。」
「可馨……」陳信沉吟一下說:「妳怎麼不當作純粹出去走走呢?」
趙可馨妙目一轉,微笑的說:「我可不想看了不舒服……」隨即轉身望內走了
進去。
陳信心中一跳,趙可馨這話說的該是指薛乾尚吧,怎麼自己的心裏卻也蠻虛的
?
一轉眼見到許麗芙正面無表情的跟著往內走去,陳信心情又沉重下來。許麗芙
雖一直沒來找過自己,但是卻似乎一直沒能開解掉這份感情,陳信看在眼裡,也不
知該如何是好,這樣一直下去對許麗芙也不公平,直到這一刻,陳信終於才在心中
真正開始考慮許麗芙的事情。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九月二十日
次日在陳信府前集合,陳信等一共七人,還帶上九位隨侍,其中除了總管得安
之外都是清秀可愛的婢女,三位公主帶的人更多,隨身約六位隨侍之外,還跟著一
整隊騎隊,還好只是遠遠的跟在後面,不然浩浩蕩蕩七、八十人也不用逛了。
一大群人分成三個大團體,陳信等人與三位公主在最前面,十五位隨侍在後面
幾步緊緊跟隨,最後就是一共五十六名,由一位黃校騎領軍的騎隊。
三位公主算是盛裝打扮,錦衣羅袖,及地長裙,不過最引人注意的卻未必是三
位公主,後面八位身著春衫窄裙的隨侍,才是沿路眾人注意的焦點,至於隨三位公
主同往的六位隨侍,應該也是士族少女,不過雖然事實上面容絞好,但是服飾與一
般士族隨侍無異,自然就不會特別引起注意。
眾人由北面離開皇城,二十名騎隊趕到前頭開道,眾人首先要折向往西,等走
到北大街之後再右轉,就能由北大街走出北城門,一路走來正是沿路引起驚嘆,而
陳信等人也算是順便見識了都城繁華的景象。到了北大街人馬雜沓,一派昇平的景
象,放目所見,一般平民幾乎都是士族與原民,偶而有幾位衣著較華貴的人,則多
半是貴族。
陳信等人雖然在人潮中,不過一方面前有騎隊開道,另一方面眾人衣飾華貴,
氣派不凡,加上皇族在四族中身高本是最高,遠遠就能望見,所以前方的民眾幾乎
部自然而然的讓開,而隨侍們夾在陳信等人與衛兵之間,自然也沒人敢來騷擾,不
過難免讓人品頭論足、議論紛紛。
好不容易出了城門,眼前一片閒雅的田園景像讓眾人心裡一陣暢快,眾人當日
是由南邊入城,南邊因為水運勝,加上一旁熱鬧的東黛埔,是一片商業繁華的景象
,與城北的農家生活完全不同。在現在的地球也幾乎見不到這種景象,雖然放眼望
去沒什麼獨特景物,但是一些不知名的水鳥在農地上起起落落,平民百姓一步一鋤
的奮力工作,卻反而透出一股悠閒的感覺。
六公主劉韻這時指著東北方,有一座在七、八公里外開始向上爬升的千多公尺
小山說:「那就是昨天我們提到的都玉山,這附近數百公里都是一片平原,就只有
都玉山一峰獨秀,要是登上峰頂,在天氣晴朗的時候,還能看到東北方遠遠的海岸
。」
薛乾尚轉過頭望向西方,指著西方說:「不知那一片山脈……」西方極遠的地
面有著一座高山,在這裡看不出距離多遠。
七公主劉洵微笑的回答薛乾尚:「那就是西塔蘭山脈東麓餘脈,翻過那座大山
脈就是木族的地方了……這裡還看不到主峰,主峰距這裡將近三千公里的路程。」
「三千公里?」黃吉打量著說:「看起來沒這麼遠嘛……」黃吉沒注意到看起
來三個字。
七公主劉洵一撇嘴說:「看起來當然沒這麼遠……要是黃神將會飛的話,只有
差不多一千公里遠。」
七公主劉洵雖然是半開玩笑的奚落黃吉,不過卻沒想到這正是重點,眾人以前
還真的不習慣計算地面的距離,不過當然一千公里外的山脈,也不是在平地上能看
到的。
眾人折住過向都玉山的大道,一路慢慢分成幾個聊天的團體,最前面是練長風
和六公主劉韻,黃吉、舒紅和陳信落後兩步,再後面是薛乾尚以及七公主劉洵、小
公主劉蜜,至於宋庭、方青芬兩人卻落在最後,兩人自得其樂的也不管前面的狀況
。
眾人就這樣安步當車的走了快一個小時,沿著一個溪谷旁的小道而上,沿路林
木成蔭、紫藍相間,泉石鳥語、水聲涼涼,忽然間,前方隱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如同大雨激打池面一般的聲響,眾人轉頭一望,前方山石之後,居然冒起一片白花
花的閃光。
六公主劉韻提高聲量說:「『百尺濺泉』,就在前面。」
眾人連忙趕上兩步,一轉過土石,一股清涼的水氣撲面而來,只見前方一片不
小的池塘,正中央激起一道高達二十公尺的噴泉,白花花的水柱足有兩公尺寬,到
了頂端才向四面分散墜下,如同雨霧般的灑落,涼透人心。
這時眾人都到了潭水旁,這時說話必須放大聲量,不然會被水聲蓋過,只聽七
公主劉洵嚷著說:「仔細看水柱裡面……有魚喔。」
這麼急的水柱裏有魚!眾人好奇心起,運足目力望去,果然發現水柱中有數條
青色細長的魚,正奮力的逆著水柱下游,只見它們千辛萬苦的游到將近水面,忽地
一轉身,咻的一下又直望上衝,直到水柱頂端往空中一騰,又翻了個身下衝,再使
盡渾身解數的往下方游去,當然也有幾條一個拿不準的魚,一下子被衝出水柱範圍
,隨著四濺的水流落下。
「這魚叫做青練魚,這種魚生長的很慢。」六公主劉韻在轟隆隆的水聲中大聲
說:「每年只能增長三公分,至少要超過六、七年才會進入水柱,超過十年的就不
大會被甩出來了……最多可以長到將近四十公分。」
「它們都不休息的啊?」練長風大聲問,不大聲不容易聽見。
「當然會。」六公主劉韻說:「她們累了就會到水中的石縫休息,這種魚肉質
非常鮮美,大約三十到三十五公分左右長的最好吃,另外也因為數量不多,所以只
准捉這種大小的……一般人還捉不太到。」
「我們往上趕兩步。」七公主劉洵叫了起來:「再呆久衣服都濕了……上面有
個涼亭,剛好可以看的清楚。」
眾人聞言再度移步向上跋涉,又攀上十幾公尺,本來已經完全見不到那個潭面
,沒想到又一轉,前方忽然出現一個突出的崖壁,前端不遠正是飛泉的頂端,正可
以看到一條條躍出又下落的青練魚。
這裡果然建了一處小小的涼亭,轟然的水聲卻小了許多,雖然仍有水氣,但不
像剛剛一樣的重,整個奇景倒是盡收眼底,在日光的映照下,還顯現了一道幾乎是
直線的彩虹。
眾人進入涼亭,隨侍、部隊都遠遠的留在亭外伺候,陳信轉頭對黃吉說:「在
這裡我就能坐上一天了,今天想看完四景恐怕不容易。」陳信以前就喜歡山林流水
、自然風光,近來少有機會如此無所事事的賞玩風景,所以今天格外舒暢。
六公主劉韻聽到,轉頭來微笑說:「衛國使,反正近日無事,我們就慢慢賞遊
過去,便是需要數日卻又何妨?」
「對嘛。」七公主劉洵湊熱鬧說:「反正父皇要我們做導遊。」
「多謝幾位公主。」陳信點頭說:「就怕浪費了公主們的時間。」
「我們才高興呢。」七公主劉洵轉頭對薛乾尚說:「平時我們都要不斷的上課
、練功,難得父皇放我們出來,這次可要多玩幾天……薛神將,你肯不肯陪我?」
劉洵說到最後,居然對薛乾尚微微的撒起嬌來。
「呃……自當奉陪。」薛乾尚一愣,連忙點頭回答。
「你說的喔……」七公主劉洵笑著說:「可別忘了。」
陳信在一旁暗暗偷笑,總有一天輪到你老薛倒楣,這次自己似乎是安全過關,
沒有惹到事情。
舒紅見陳信一個人不知道在偷笑什麼,湊過去低聲說:「陳信,你幹什麼?」
陳信也低聲的說:「我看乾尚這次麻煩了。」
「還有長風。」舒紅也微笑說:「六公主似乎對他有意思。」
「嗯……」陳信點頭說:「還看不大出來,不過似乎是有一點。」
「不過……長風好像喜歡麗芙不是嗎?」舒紅皺眉說:「但是麗芙卻好像沒興
趣。」
這句話陳信頗難回答,因為只有舒紅不知道許麗芙與陳信以前的關係,所以才
會這樣沒有顧忌的問陳信,陳信只好點頭說:「這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這時六公主劉韻站起說:「要不要再往走?再上去四百多公尺就到『穿山古洞
』了。」
眾人隨之站起,正要邁出涼亭的時候,七公主劉洵忽然一笑說:「等一下……
我看衛國使好像還意猶未盡……」
既然知道了地點,以後隨時能自己跑來所以陳信搖搖頭說:「我確實是有些不
捨得……不過……」
「這樣吧。」七公主劉洵不待陳信說完,打斷陳信的話插口說:「讓蜜兒陪衛
國使多看看,我們先上去。」
啥……還是有麻煩?陳信呆住了,自己現在能說不好嗎?
小公主劉蜜也嚇了一跳,扯著七公主劉洵發急說:「七姊姊……」
「沒關係的。」六公主劉韻也說:「小妹就與衛國使聊聊……,可別怠慢了。
」
連六公主也這麼說,眾人只好不再多說,往上山的小徑緩緩而上,黃吉本來還
不識趣的想留下來,被舒紅一扯才明白,而舒紅臨走遠投來一個略帶嘲笑的眼光,
陳信自然知道,舒紅是笑自己剛剛還在偷笑別人,馬上報應臨頭。
沒多久,涼亭中只剩下陳信與小公主劉蜜,亭外也只有小夏、小秋和另外兩位
小公主的隨侍,總管得安正站在一旁遲疑,不知道該跟上去還是留下來。
「得安,你跟他們上去吧。」陳信見狀說:「我這裡沒什麼好照料的。」
「是,公子。」得安接到指示,當然不再遲疑,向上追了上去。
陳信想到小公主就在一旁,自己也不能總是不說話,只好轉過頭往小公主望,
卻見到小公主正急急忙忙的轉頭她顧,一雙大眼轉呀轉的就是不敢轉到自己身上,
陳信也無所謂,將頭轉向前望著飛泉,但不久卻又察覺到,小公主的目光又偷偷的
往自己飄了過來,陳信一轉頭回顧,小公主卻又立刻急急的轉過頭去。
這樣子兩、三次,陳信不禁覺得好笑,這個小公主比起以前的許麗芙還會害臊
,要是在兩年前,陳信一定會去逗逗這個害羞的小妹妹,不過當年一逗許麗芙,從
此難以收拾,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陳信乾脆不再理會,專心的望著飛泉想著自己
的心事。
慢慢的,陳信不再管小公主有沒有偷看自己,將心神轉到六族的事情,現在大
陸南端鱗身族的土地上,鱗身族、木族、海吐族的戰爭正如火如荼的展開,當二十
萬刀槍劍戰完成的時候,人族大軍齊發,目的是由其他五族手中搶來另五寶……也
許只要先搶到四寶,合成五寶之後就能找到另外三寶,不過這場戰役不知道要花多
久的時間,不知道要死掉多少的人,就像薛乾尚說的,萬一另外五族合力對抗,人
族豈能抵擋?
只為了八寶聚集就要這樣嗎?連八寶聚集有啥用都不知道……陳信一面想一面
搖頭,人族的那一寶泰古劍自己也沒見過,更不要想八寶有什麼用了……「衛……
衛國使。」小公主劉蜜的聲音忽然傳來。
妳終於敢說話啦?陳信回頭微笑說:「小公主,怎麼了?」
「衛國使……」小公主劉蜜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腳尖,頗為艱難的說:「你…
…有……有煩惱嗎?」一面說一面又偷偷的望了陳信兩眼,目光又趕忙低下去。
自己再不說話就像是欺負她了,陳信搖頭說:「小公主,妳是不是很少出宮?
」
「是……不是,我……人家一年,有出過宮。」小公主語無倫次的說。
什麼亂七八糟?陳信強忍住笑說:「我猜猜看,妳是說有出宮一年過?但是其
他時間都沒出宮?」
「不……」小公主劉蜜急了,抬起頭說:「是一年前才開始出宮……好幾次了
。」
陳信望著小公主有如深潭的大眼說:「那為什麼妳都不敢說話?」
小公主臉上一紅,頭又低了下來,微帶羞澀的說:「以前……都是跟六姊姊、
七姊姊出來。」
原來是怕生,陳信搖頭說:「別緊張,六公主說你們平時都在上課和練功,很
忙是不是?」
小公主點點頭,比較有條理的正經說:「平常要十天才能離宮一次,一個月三
次,所以我出來過……嗯……」一面此著手指開始算了起來。
誰管妳出來過幾次?陳信搖頭笑說:「別算了,練功我明白,上課都上些什麼
?」
「語言、地理、歷史、農耕、水利、建築、音樂……」小公主又比著手指像背
書一樣的唸了起來。
「哇……好厲害。」陳信可是真心話,按著說:「語言是什麼意思?」地球上
現在只有一種語言,與這裡的一樣。
「其他五族的語言啊。」小公主聽到陳信讚美自己,甜蜜蜜的笑了一下說:「
我最在行的就語言和地理。」
「對……」陳信想起其他鱗身族確實與人族語言不同,點頭說:「語言都會說
了,這就不簡單了。」
「沒有……」小公主搖搖頭謙虛的說:「像海吐族的語言就很難,我只學會了幾成……」
「小公主的功夫也不錯……」陳信點頭說:「地球上十八歲的女孩幾乎不會有
這種功夫。」
陳信說的是實話,三位公主的功夫不比方青芬弱多少。
「我們皇室子女都有長輩定期灌輸內息,比一般的皇族還多……」劉蜜面色忽
然一變,驚叫起來。
「怎麼了?」陳信莫名其妙。
「這是機密……完蛋了,都是你啦。」小公主小臉發愁,快哭出來了。
原來是機密,陳信笑笑說:「別擔心,我不說出去就是了。」
小公主左右一望,又望望陳信,似乎有點放心,又有點擔心,陳信連忙說:「
妳不說,我不說,天底下沒人知道。」
「真的?」小公主眨眨大眼說:「你不能說喔。」
「保證不說。」陳信拍拍胸膛說:「守口如瓶。」兩人相對笑了起來,這下子
距離忽然拉近了許多。
「衛國使。」小公主劉蜜忽然又叫了一聲。
「怎麼了?」陳信問。
小公主劉蜜遲疑半天,似乎終於鼓起了勇氣,衝口而出說:「我能不能叫你陳
大哥?」
這樣好嗎?陳信記得以前許麗芙也是自己妹妹……只好說:「妳是公主耶……
我怎麼當的起。」其實陳信一直也不在乎公主,現在反而拿來當擋箭牌。
小公主搖搖頭說:「公主算什麼?我幾乎都沒有真的朋友,你是好人,所以我
才……還是你不願意……我……」小公主越說越委屈。
「這樣好不好。」陳信折衷說:「小公主叫我陳信就好,薛神將他們私底下都
是叫我陳信的。」反正陳信也不習慣衛國使這個稱呼。
「好。」小公主又樂開了,甜甜的笑著說:「陳信,你以後就叫我蜜兒。」
蜜兒?會不會被砍頭啊?陳信連連搖手:「這不成。」
「為什麼?父皇、皇兄、幾個姊姊都叫我蜜兒……有些傢伙想叫我還不准他們
叫呢。」小公主正經的說。
「哪些傢伙?」陳信頗為好奇。
「不提他們……」小公主劉蜜一瞪眼,嘟嘴說:「你到底叫不叫?」
忽然凶了起來!女人的變化真大。陳信只好認輸:「好……蜜兒,可以吧。」
「可以……」小公主劉蜜又笑了起來說:「對了,陳信,你跟我說說地球的事
情好不好?」
「地球?」陳信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想了想說:「那是一個藍色的行星,植
物多半是綠色的……當然也有別的顏色,不過現在除了人類以外,動植物都變得很
少了。」
「為什麼?」小公主劉蜜疑惑的說。
「人類太多了。」陳信搖頭說,心裡又想到鳳凰星的事情。
「比我們多嗎?我們這裡所有的人族有將近三千萬人。」小公主訝異的問。
「多多了。」陳信失笑的說:「那裡有將近八十五億人口。」
「八……八十五億,你沒有騙我?」小公主張大嘴閤不攏來:「都是皇族?」
小公主又開始比起手指頭了,看來一時還弄不清楚是幾位數。
「都是。」陳信說「所以那裡百多年前就開始往外移民,已經有兩個移民星了
。」
「喔!什麼是移民星啊?」其實一開始陳信提到的行星,小公主就聽不懂。陳
信只好略加解釋,這些都是小公主聞所未聞的事情,兩人談談說說了半天,小公主
也不再害羞,陳信也告訴小公主自己終將離開這裡,小公主畢竟還小,似乎沒有十
分放在心上,所以陳信也較為放心。
提到這裡,小公主劉蜜像是在作夢一般陶醉的說著:「陳信,你們叫這裡是夢
幻星……好美的名字。」
陳信點點頭,又望望天色說:「快中午了,我們該追上他們了。」
「應該追不上了。」小公主看了看說:「我明天再帶你去看『穿山古洞』,我
們先繞到另一條路,到『探雲奇木』那裡等姊姊們。」
陳信也無所謂,隨著小公主劉蜜往另一個較陡峭的山徑走去,這對兩人來說當
然絕沒有問題,小夏、小秋功力大進所以也還算靈便,另外兩位婢女就比較辛苦,
不過她們基本的修練自然具備,勉強也能應忖過來。
六人到了所謂的探雲奇木,陳信往上仰望,這裡是都玉山內一處的八百公尺的
獨峰,上面五十公尺全是岩石、無草無木,只有最頂端一塊下四的地方,不知道為
什麼滿滿的都是土,就在這裡,有一株不知是什麼種類的奇大樹木,向上拔高了近
百公尺,粗有數十圍,將整塊凹地幾乎都佔滿了。
果然是奇景,陳信望著奇木,這株樹足足將這座山峰的高度又提高了一百公尺
,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歷史了。
小公主劉蜜在一旁解釋說:「這株奇木曾有數次被雷擊中的痕跡,不過因為生
機旺盛,所以還繼續向上生長,後來祖先在上面裝了鐵棍、鐵線,說是可以避免
雷擊。」
「那是避雷針。」陳信說:「都玉四景果然名不虛傳,今天見到兩景都十分特
殊。」
「再繞下去一些有個小食館,那裡也能欣賞的到這株神木,陳信,你看我們在
這裡等還是去那裡坐著等?」小公主劉蜜問。
「烈日當空……」陳信望望身後的四婢說:「她們也累慘了,上食館吧。」
小公主劉蜜沒來由的有點醋意,嘟起小嘴說:「你真的很疼她們……」
陳信搖頭說:「小公主……」
「陳信……你又忘了。」小公主見陳信又叫自己公主,生氣了。
「是、是,蜜兒……她們功夫沒有妳我高,當然要替她們想想……何況妳也不
想曬黑吧?到時候嫁不出去可別怨我。」陳信半開玩笑的說。
「捽……不跟你說。」小公主劉蜜臉上微紅,心裡卻是微微一甜,往下輕靈的
走去。
陳信見狀大感失言,但是話已出口又收不回來,只好搖搖頭的跟著往下走去。
兩人在食館中叫了幾樣小菜,以茶代酒的小酌起來,四婢也坐在一旁的食桌,
略為休息與進食,過了好片刻,其他兩位公主與眾人才陸續到來,還好這個食館雖
說不大,七、八十人還坐的下,眾人一面吃喝,一面輕鬆的隨意聊天。
進食畢,六公主劉韻說:「只剩下『彩聚雲光』了,不過『彩聚雲光』要晚上
才漂亮,衛國使,您看是到那兒等到晚上,還是改日再來?」
「由六公主決定好了。」陳信說:「我們無所謂。」
「改天好了。」小公主劉蜜衝口而出,小姑娘心裡另有主意,已約了陳信明日
再看『穿山古洞』,恰好一起見識『彩聚雲光』。
六公主劉韻有點訝異的望了小公主劉蜜一眼,心念一轉說:「也好……不過…
」
「六姊姊。」七公主劉洵忽然說:「可是現在下山,剛好會碰到……」
「噢……」小公主劉蜜皺起眉頭說:「那些討厭鬼放出來了」
「蜜兒。」六公主劉韻微微詞責說:「怎麼可以這麼說。」
公主微微嘟起小嘴,不敢作聲。
三姊妹打起啞謎,陳信等人面面相覷,她們在說什麼?
「也不一定這麼巧……」六公主劉韻似乎決定了,點點頭說:「要是真敢來找
麻煩,衛國使會讓他們灰頭土臉的。」
「六公主,不知……」陳信見提到自己,再不說話就不對了。
「沒什麼……」六公主劉韻含笑搖頭說:「碰到了再說吧!」隨即起身向外走
。
「陳信!」小公主劉蜜見兩位姊姊不注意,偷偷招手說:「你來,我告訴你。
」
「怎麼了?蜜兒。」陳信有些意外,只好走了過去。
這兩個什麼時候這麼親近了?舒紅。練長風等人自然有注意到,不禁暗暗咋舌
,心想陳信對付女孩子確實別有功夫。
一面走,小公主劉蜜悄悄的對陳信說:「我告訴你ㄡ,有幾個皇族追求我六姊
姊、七姊姊追的很勤。」
「皇族……」陳信也低聲說:「沒有追妳?」
小公主劉蜜臉一紅,避不作答的說:「我們每次出宮他們都會纏上來,你們要
小心。」
「現在才來?」陳信疑惑的問:「要來不是早該來了嗎?」
「他們每天都要練功的,現在才剛放出來。」小公主解釋給陳信聽:「七姊姊
都說他們是討厭鬼,也不是人家先說的……」
「剛剛你說……想叫妳蜜兒的也是其中之一吧?」陳信不禁想笑。
小公主劉蜜白了陳信一眼說:「討厭……不告訴你。」往前跨出數步,見陳信
沒追來,又忍不住偷偷的住後看。
眾人一路下山,往通往北城門的大道走去,一路說說笑笑,七公主劉洵看來是
纏定薛乾尚了,小公主劉蜜除了一開始與陳信說上數句,後來也不大敢多說,畢竟
還有些臉嫩,而大公主仍然落落大方的招呼眾人,不過卻明顯的一直未離練長風左
右,想來對練長風頗為心動。
一路往回走,眾人自然聊起今日見到的奇景,黃吉這時正對陳信說:「穿山古
洞你沒看到,也很奇怪啊。」
「真的……」陳信好奇的說:「怎麼奇怪?」
「陳信!」小公主劉蜜一直偷聽陳信說的話,這時連忙跑過來說:「不要先問
啦。」
黃吉望望小公主,摸摸鼻子閃到一邊,陳信搖頭問:「蜜兒,又怎麼了?」
「沒有啦…」小公主搖搖頭一臉正經的說:「先聽就沒這麼好看了。」
「好……」陳信苦笑說:「我不問就是了。」
眼看前方不遠就是平地,可以看到西南方的九城門,除了七公主劉洵與薛乾尚
還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眾人心裡各有念頭,也逐漸沉默下來,這時由城門那裡忽
然一陣塵煙揚起,遠遠的似乎近百的騎隊一陣混亂的衝出,眾人有此王思外的停下
腳步,練長風問身旁的人公主劉韻說:「這就是妳們說的麻煩嗎?」
六公主劉韻似乎也有些愕然,搖搖頭說:「不大對勁……咦?」
「大姐。」七公主劉洵叫了起來:「大家都來了。」
陳信遠遠望去,心裡還在吃驚:心想這三姊妹的追求者有這麼多嗎?卻看到小
公主劉蜜已經向六公主跑去,一面還在說:「六姊姊,小繡、甜姐、夢姐她們都來
了。」
六公主劉韻微微皺眉,向陳信走過去說:「衛國使,這些是還留在都城中修練
的皇族,也許是聽到了消息,想來見見衛國使的風采。」
「六公主客氣了。」陳信笑笑說:「前面幾位趕的特別急,該不只是想來交朋
友的吧?」
六公主劉韻微微搖頭淺笑說:「讓衛國使見笑了,是有幾位…」六公主頓了兩
頓沒說下去,似乎是覺得不大好措詞。
那端駒騎急衝的人馬也發現了陳信等人,正逐漸放慢了速度,往眾人騎來,一
面還有人嚷了起來:「六公主……」、「七公主……」
陳信望見前方首先衝到的有五位身著勁裝、儀表堂堂的年輕男子,一下龍馬對
三位公主略打招呼,隨即轉頭望向陳信等人,其中一人首先對六公主說:「六公主
,這位想必是天降衛國使了?」
六公主微微皺眉點頭的時候,後面的人也逐漸趕到,參見三位公主的聲音也一
陣陣的響起,六公主劉韻微微揚聲說:「這位是天降衛國使陳公子,練神將、薛神
將、黃神將……」隨即一串介紹下去,之後才轉頭對陳信說:「我幫你介紹一下。
」
陳信有點頭疼,連忙把薛乾尚拉來幫手,不然明天自己說不定會忘掉一半,最
先衝到的五位來頭不小,一位是右督國王之孫,也是佰月王之子陳猛,另有一位名
叫徐龍田的年輕人,父親雖只是在習回阿城的銀標能將,不過母親卻是右督國王之
女,所以與陳猛是表兄弟,而且兩位姑姑一位是習回河王王妃,一位卻是天廣皇的
東妃。
還有兩兄弟徐房、徐彭正是左督國王之孫,最後一位陳康,父親是迅雷龍將陳
傑,當時站在右督國王身後,母親卻又是左督國王之女,所以與徐房、徐彭也是表
兄弟的關係。
才介紹這五人陳信已經頭昏腦脹了,雖然陳信知道現在皇族只有劉、陳、徐三
族,不過彼此間的親戚關係也大為複雜,眼看後面又來了一、二十個,反正只要扯
上三代每個皇族幾乎都有一些關係,陳信已經沒在聽了,心想難怪皇族會需要新血
,說不定這些年來已經逐漸開始產生出怪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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