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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瞬間,薛乾尚全身冒出光華,先一步拔出了長劍,往北面迅速的一穿 ,這一下冬、西兩面的弓箭射了個空,但是南北兩的弓箭仍然向薛乾尚匯集過來, 只見薛乾尚劍光揮動之下,叮噹一陣亂響,斬斷的弓箭四面紛飛,四面的人嚇了一 跳,他們那裡知道薛乾尚的劍法本以防守為主,這一揮舞起來幾乎是滴水不漏。   更令人訝異的是,薛乾尚手中的長劍居然能泛出閃閃光華,將精鋼所鑄的弓箭 如砍菜削瓜的一一削斷,這般削鐵如泥的利器更是宇內少見。   不過這時薛乾尚一落地,居然微微頓了一下,四面的人終於發現薛乾尚仍然背 一隻漏網之箭射中右腿,正面色一皺的強忍著疼痛,首腦還來不及下令,只見薛乾 尚左腿用力一躍,仍往北面衝去。   北面眾人來不及再取弓箭,一個個迅速的將刀劍拔了出來,準備將薛乾尚擋住 ,另外三面更是大聲喊殺的同時從後方衝了過來。   薛乾尚不再遲疑,右手全力揮動長劍,左手伸至眉心迅速凝聚著丸狀光華,向 外連點,光華閃動之際,他已在一瞬間衝出了這一層包圍,身後留下了七具屍體, 其中三人連手中的武器一起被劍削斷,令四人死在由陳信所授的功夫之下。   不過薛乾尚移動雖然快速,畢竟右腿疼痛難當,轉眼又被數人追擊,薛乾尚運 勁於劍,光華一爆之間,劍逢劍折、刀遇刀斷,那位為首大漢在招架瞬間,只覺手 中長劍忽然一輕,見薛乾尚劍芒向自己衝來,連忙險險後退閃過薛乾尚的一劍。   他一回神,見薛乾尚正轉向奪路而走,焦急的大吼一聲說:「別讓他走了。」 隨即將劍一扔,兩掌同時聚力往轉而向東的薛乾尚擊去。   這股勁力迅速追著薛乾尚的背心,薛乾尚不能不擋,只好半空中回身舞出一道 劍花,將這股氣勁擊散,但是這一接招,四面又團團的圍困起來,薛乾尚一咬牙, 將還在右腿上搖晃的弓箭奮力拔出,猛的往那首腦一扔。   那首腦迅速閃過這枝箭,正要上前攻擊,卻見薛乾尚忽然將長劍一收,雙臂會 於前胸,在前胸間凝聚了一個約二、三個拳頭大的光華,那位首領還算識貨,面色 一變大吼說:「掌力四面遙攻。」   四面還有近四十人,同時揮出掌力往薛乾尚攻過去,薛乾尚大喝一聲,將那一 球光華往首領的方向攻去,光華一面向外飛出,一面迅速的漲大,這是薛乾尚經陳 信傳授之後,自行體會的運用方式,專門對付較多的敵人。   只見光華與這一面的勁力接觸,立即傳出轟然爆響,那名首腦首當其衝,氣勁 相接之際馬上發現自己的勁力反撲回來,還好他經驗豐富,立即運勁回收護住全身 ,盡力往後一躍,隨即被勃發的勁力轟的往外直飛,連撞斷了兩株大樹才摔落地來 ,其他勁力範圍內的七、八人卻沒這麼幸運,各個骨折肉散,死無全屍。   但是爆響的同時,薛乾尚也遭到其他三十來人掌勁的聯手攻擊,三方勁力一逼 ,薛乾尚往前翻出近十公尺,喉頭一甜的吐出血來,但他這時沒空休息,隨即強提 殘餘勁力,又慢慢的站起來。   薛乾尚這一掌威勢巨大,三面的人同時愣上一愣,那位被擊飛的首腦雖然已經 爬不起來,但是仍嘶啞的叫:「別……別放過他。」三面的人又緩緩的圍了上來。   到底是何等深仇,非置自己於死地?薛乾尚見對方居然糾纏不休,心中迅速的 盤算,剛剛那招已耗去近一半的內息,要是以長劍入內混戰,雖然有把握宰殺掉一 半以上的人,不過要全身而對卻不太可能,但若是運集剩下的力道,再來一擊能不 能將這三十人一舉擊潰?要是不行,自己內息盡散,豈非任人宰割?   薛乾尚還拿不定主意,忽然遠遠空中傳來一陣長嘯,好快!轉眼間已經到了頭 頂上方,隨即一道閃光迅速的由空中落下,薛乾尚輕吁一口氣,只覺渾身一鬆,閉 目坐下地來,知道再也不用自己操心——陳信已經趕到了。   陳信見薛乾尚這副模樣,怒極大吼一聲,十指指同現光華,騰龍指向外四散, 三十來人還來不及反應,炸眼尖一個個頭顱爆裂死在騰龍指之下,卻是不知何時, 陳信已經將十指都練成了,連小柔想下來幫忙,卻見四面一片氣勁織成的光網,連 忙驚嘯一聲的折往上飛,免得殃及池魚。   要知道陳信凡事好說話,但要是有人得罪了自己朋友就沒的商量,所以當初見 到四婢被調戲時才會這麼生氣,現在見到薛乾尚口角溢血、處處是傷的模樣,自然 更是火大,套據南角城赤炎龍將說過的話——「管他是什麼皇親國戚?」   而薛乾尚閉著眼睛沒聽到打鬥聲、慘叫聲,卻只聽到噗、噗、噗的聲音連番傳 出,薛乾尚疑惑的睜目一看,才知道那居然是頭顱爆裂的聲音,連忙叫:「阿信, 留活口……唉……」卻是薛乾尚發現自己說晚了。   「你沒事吧?」陳信連忙扶住薛乾尚說:「發生什麼是了?」一面手忙腳亂的 替薛乾尚包紮右腿的傷口、調理移位的內臟,小柔也落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薛乾尚搖頭苦笑說:「本來還想問問他們,誰知道你一來就 殺光了……」   陳信有些不好意思,忽然發現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口氣,連忙說:「那裡還有一 個。」   薛乾尚往那裡一望,正是那個被自己一擊打的無法動彈的首腦,點點頭說:「 那傢伙是老大,問他應該最清楚。」   這時小剛載著小公主劉蜜與小柔雙雙落下,只現小公主花容失色的閉著眼睛, 大概是小剛飛太快了,一入林中睜開眼來又遍地是死屍,終於忍不住驚叫起來。   「蜜兒……」另一端卻傳來七公主劉洵的聲音:「……還有陳公子,你們怎麼 來了?呀……乾尚!」七公主剛剛退出林外,越想越是窩囊,也越替薛乾尚擔心, 終於忍不住囑咐三婢躲好,自己拔出長劍偷偷的鑽入森林,沒想到卻意外的見到陳 信與小公主,還有一地的死屍,轉眼卻望見乾尚的慘狀,連忙撲了過去,放聲大哭 起來。   陳信一時懶得理會抱著薛乾尚大哭的七公主,往那名首腦走去,卻見那名大漢 正緩緩的向外爬行,陳信搖搖頭說:「這位仁兄,你是走不了的。」   大漢聽到陳信的聲音,一頓之下翻回身來,為喘著氣說:「你……你就是陳衛 國使?」   「在下正是陳信。」陳信說:「我雖不想幫你,不過這樣任你爬下去也是非死 不可,塑是你肯實話實說,我可能會饒你一命。」那人所有經脈都已淤塞,若不迅 速救治是非死無疑。   大漢忽然勉力裂嘴笑了兩下說:「衛國使……果然……不凡……。既然走不了 ……那就不走了……呃……」兩眼一翻,卻是斷氣了。   陳信看的清楚,那人運起殘餘的功力一衝,將自己的主脈一起震斷,這下自然 沒救,立即斃命,陳信雖然明白,卻也是無法攔阻,只好嘆了一口氣,先翻翻這些 人的頭罩,發現這些人居然都有毛髮,看來都是貴族,難怪功夫這麼高。   這邊直到七公主劉絢哭到甘願,四人終於敘話起來,陳信才有機會說出自己為 何會適時趕到。   今晨陳信與小公主劉蜜乘坐蝠虎向外飛行,小公主雖然一開始有些怕,不過陳 信為了小公主,特別要求蝠虎放慢速度。過了一下子,小公主就慢慢覺得好玩了, 還開始與小剛建立交情,兩人乘坐蝠虎無須行走自然快速,很迅速的飛到都玉山, 在小公主的指引下,兩人先賞玩了「穿山古洞」,那是一道筆直的圓形通道,足有 數公里長,將都玉山由東到西穿出一個大洞,古怪的是四必光滑,完全沒有人工的 斧鑿痕跡,不知如何而來,陳信雖然大為讚嘆,心中難免暗暗懷疑是不是數千年前 大戰之後留下來的痕跡?   賞玩片刻,見時光尚早,陳信與小公主劉蜜又乘著蝠虎,逛了逛昨天才去過的 「百尺飛泉」、「穿雲奇木」,後來乾脆乘著蝠虎在天空逛了起來,想耗到晚上再 去見識「彩聚雲光」,沒想到陳信忽然間踢到由城東傳來一聲巨響,同時感受到一 股異常熟悉的強大內息,陳信馬上明白是薛乾尚遇敵,立刻囑咐小柔往都城東方衝 ,要小剛緩緩過來。   小柔這一全力加速還不是轉眼即到,終於及時解決了薛乾尚的危機,不過蝠虎 不聽話是有名的,小剛見到陳信與小柔往東趕,雖然陳信囑咐牠慢,牠自己卻不打 算多慢,還是前腳後腳的趕到,只差沒把小公主甩下去,自然把小公主嚇的花容失 色。   陳信說明的時候,七公主劉絢一直握著薛乾尚的手,含情的望著薛乾尚,這時 三位在外躲著的隨侍也偷偷摸摸的進來,見眾人無時連忙擁了過來問安,陳信站起 說:「既然乾尚受傷,今天就別逛了,我們走回都城吧。」隨即將薛乾尚扶坐在小 柔身上,七公主馬上過來扶住,七人緩緩的向都城走回。   一面走,七公主劉絢一面恨恨的說:「這一定是他們幹的好事,我回去一定要 六姐徹查。」   小公主劉蜜問:「七姊姊……妳是說……?」   「當然是他們,要不是徐房、徐彭、陳康那一群,就是陳猛和許龍田,等下到 了城門,叫官兵將那些人的屍體帶回,找人一認就知道是哪些人的家將了。」七公 主咬牙說。   「他們……」小公主劉蜜不太相信:「他們平常……不是都很好?」   「蜜兒。」七公主劉絢皺眉說:「在妳面前當然表現得很好,別天真了,何況 陳信公子才來都城五天,哪會得罪其他人?」   「原來他們這麼壞!」小公主劉蜜覺得大有道理,跟著罵:「我以後再也不理 他們了。」   這時以走出樹林,手城門的發現異狀,連忙奔過來伺候,七公主又給他們吃了 一頓排頭,才往都城內走去,那些守衛自然是下的冷汗直流,離自己看守的地方不 遠居然有盜匪作亂,這下腦袋等於已經被砍了一半,連忙大隊向森林出發,要將那 些萬惡匪徒的屍體移送法辦。   陳信等人終於回到衛國使府,七公主劉絢與小公主劉蜜也跟了進來,陳信進門 就說:「得安總管,請許副將出來。」許麗芙治療的功夫最高,陳信自然馬上找她 。   「不……」薛乾尚攔住得安總管搖頭說:「衛國使招待兩位公主,我自己去找 麗芙好了。」陳信這才想到許麗芙出來見到小公主可大大不妙,還是薛乾尚想的周 到,連忙點頭,要得安總管扶薛乾尚進去。   「我跟你去。」七公主劉絢見狀連忙說:「我可以幫忙。」   「不用了。」薛乾尚彬彬有禮的說:「煩勞七公主送我回來,在下已經於心不 安,豈敢再煩七公主移玉。」隨即起身逕自去了。   七公主劉絢見薛乾尚忽然冷漠起來,忽然愣住,隨即想到薛乾尚一定是怪自己 臨陣脫逃,不禁一陣委屈,珠類忽然低了下來,隨即低下頭就往門外衝,連打招呼 都忘了,留著淚迅速的奔出門外。   陳信見狀連忙說:「蜜兒,跟著妳姊姊,不然怕會出事。」還好皇城中處處兵 馬巡邏,不然陳信豈不是也要追出去。   「喔……好。」小公主劉蜜連忙起身,一面低聲說:「陳信,我明天再來找你 ……七姊姊、七姊姊……」轉眼也奔了出去,這可苦了四名隨侍,她們那裡追的上 兩位公主,只有追一步算一步了。   這時小秋、小夏知道陳信回來,正急急的奔出,一見到陳信,同時躬身說:「 參見公子。」   陳信見兩人微微嘟著嘴,神色似有不豫,知道兩婢怪自己沒帶她們出去,還好 是這兩個,要是小東也在內,只怕已經哭了出來,陳信轉念一想,這兩個說不定偷 偷的哭過了,只好連忙說:「妳們別生氣,我乘蝠虎出去真的不能帶你們。」   小秋、小夏對望一眼,低下頭來沒作聲,陳信只好接著說:「這個……用飛的 ,總是比較快一些,何況今天在外面還遇到敵人,要不是騎蝠虎出去,可以飛趕過 去救人,說不定薛神將就糟糕了……」陳信大為得意,自己馬上想出一個好理由, 也算頗有急智。   小秋抬起頭來,望望陳信低聲說:「公子不是也會非……」隨即將頭又低了下 去。   大事不妙!陳信這才想到當初教她們功夫的時候,曾說過她們練習慣了之後也 會飛,這個理由不靈。陳信連忙絞盡腦汁、腸思枯竭的才逼出一句話:「這個…… 蝠虎飛的比較快,又不費力。」事實上陳信自然不會飛的比蝠虎慢,不過現在萬萬 不能招認。   兩婢似乎接受了陳信這個解釋,面色較和的微微抬頭望了陳信一眼,小秋才開 口說:「其實公子不用對小婢解釋的……小婢不懂事,竟心懷怨懟。請公子責罰。 」   陳信鬆了一口氣說:「沒事就好,有什麼好責罰的……走,我們去看看薛神將 ,小剛、小柔你們自己回房。」小剛、小柔輕吼一聲,迅速往門外天空穿去,這樣 比穿門過戶快多了。   陳信到達許麗芙的居所,婢女連忙向內傳訊,並將陳信迎了進去,陳信入內一 看,大家幾乎都來了,原來大家都聽到了消息,互相一告知,自然往許麗芙的房舍 集中,許麗芙的房舍沒有陳信的大,十幾人擠在屋中,多數人必須站著。   陳信一進門,就聽到黃吉與那雷可夫正一搭一唱的大罵那些人,見到陳信進來 ,兩人才住了口,問起陳信今天的事情,陳信略為敘述,基本上大家已經知道了大 概,陳信也只是補述一遍。   那雷可夫搖搖頭說:「和那些公主出去沒好事,下次別去了。」   「這也不對。」黃吉反對的說:「要是陳信不去,豈不是救不到乾尚了?」   「這也有理……」那雷可夫沉吟一下又突發奇想的說:「長風,你怎麼沒出去 ?」   練長風一楞,怎麼扯到自己身上了?在許麗芙面前練長風可不知該怎麼回答, 只好尷尬的一笑說:「我本來就沒有……」   「陳信,你看是左督國王的孫子還是右督國王的孫子幹的?」黃古又問了起來 。   「等看看消息吧。」陳信說:「我們誰都不認識,都城的守衛會將屍體送去指 認,應該不難分辨。」   「這件事透著蹊蹺……」趙可馨搖頭說:「他們應該不會沒想到後果。」   「那些人的功夫都不低。」薛乾尚這時元氣已復,沉吟說:「先別認定了是誰 幹的,我們說不定捲人了鬥爭之中。」   「什麼意思?」舒紅疑惑的問。   薛乾尚搖搖頭不答,似乎是還不大確定。   「總之……大家要多小心,暫時別一個人出宮城了。」陳信說:「要是三個、 五個在一起,這種場面應該應付的來。」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副總管之一得喜奔來報告:「啟稟公子,六公主到訪。」   「大概是來慰問的。」陳信說:「麗芙,乾尚能出去嗎?」陳信不問薛乾尚而 問許麗芙,他想聽專業的意見。   「還好。」許麗芙點點頭說:「除了腿部的傷口沒這麼快好,內腑都調理的差 不多了,三天內別用勁,一個星期以後右腿結痂就沒什麼大礙了。」   「長風扶乾尚出去吧。」黃吉起鬨的說:「一方兩便。」   什麼一方兩便?練長風苦笑說:「我扶當然可以……可不是……」   「別理黃古。」陳信站起說:「走吧。」當先向外行出,練長風只好一面搖頭 ,一面扶著薛乾尚向外走。   到大廳見了六公主劉韻,六公主自然先致了一番問候之意,一面詢問起薛乾尚 今天的狀況,薛乾尚將情況細說了一遍,每一句對話都一清二楚,六公主反倒有些 意外,欽佩的說:「薛公子在巨變之時依然清明,事事巨細靡遺,真不簡單。」   「六公主客氣了。」薛乾尚說:「居然煩勞公主動問,在下甚感惶恐。」   「不。」六公主劉韻正色說:「這件事還牽涉到皇家的威信,那些人居然以武 力逼迫七妹退開,眼中已經無君無父了。」   「這還要多勞公主費心。」陳信索性說:「我們人生地不熟,也不知該如何追 查,若有線索,還望六公主告知,我們當出一份力。」   「理當如此。」六公主一沉吟說:「薛公子,有句話略嫌失禮,我又不得不問 ……」   「公主請說。」薛乾尚說。   「不知……薛公子是否怪罪七妹……」六公主劉韻似乎一時不好措詞,說一半 又停了下來。不過薛乾尚足何等人物,自然明白六公主話中之意,微微一笑說:「 七公主退出一事,正是在下力勸而致,怎麼可能會因此心有不忿?當時生死之間, 在下言行難免略有踰矩……不過我等來自異域,得蒙公主細心照顧自然心中感佩, 但萬事皆有定數,不便強求,還望六公主對七公士多做勸勉。」   薛乾尚這些話實在不大容易聽懂,陳信在旁就聽的一頭霧水,不過六公主劉韻 冰雪聰明,一點就透,點點頭微笑說:「薛公子言之成理,不過七妹一向不曾輕易 ……唉,但若她真的鑽入牛角尖,我這作姊姊的地無奈她何,何況……薛公子難道 不認為,生死之間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嗎?」   薛乾尚似乎不願多說,搖搖頭喚了一口氣。   陳信只好插嘴說:「既然發生了這種事,出遊之事就先暫緩吧……陳信多謝皇 上與三位公主。」   六公主眼睛一轉望向陳信,微微抿嘴一笑說:「陳信公子武藝高強,大可不必 擔心,蜜兒好不容易被父皇放了五天假,要是陳公子忽然想休息,蜜兒可是會不依 的。」   五天假……這豈不是要一直玩到皇族大會?陳信連忙說:「就算在下不懼,也 要考量到蜜兒的安危,何況留大家在府中我也不放心……」   六公主劉韻笑著打斷陳信的話說:「陳公子這些話向蜜兒解釋吧,我可管不著 ……先告辭了。」   「公主慢走,不……」陳信一句「不送」還沒出口,六公主忽然目光轉向練長 風說:「練公子,不知可否送我一程?」   「當然可以……」練長風望望陳信,陳信只好回望一眼同情的眼光,自已可是 愛莫能助,練長風見六公主已經走出門外,只好加快兩步,跟了上去。   在廣場上兩人一路往正門走,六公主劉韻忽然回頭望向心神不定的練長風,微 笑說:「練公子似乎有心事?」   「公主見笑了。」練長風連忙扯謊:「我在想薛神將的傷勢。」   「是嗎……」六公主劉韻目光垂下,輕聲的說:「練公子是不足有心上人?」   「呃……」練長風擠出一句話:「公主何出此言?」   「沒什麼……」六公主劉韻望向練長風說:「我希望……我能有真正認識你的 機會。」   練長風這句話可聽不懂了,疑惑的望著六公主,六公主微微一笑說:「皇族需 要新血,所以我希望我的對象是你們其中之一……論起年紀,你我最為合適,我相 信我也不輸給任何女孩,除非你已心有所屬。」   「這……」練長風見六公主這麼理智的說出這一番話,實在搞不懂她為什麼能 說的這麼自在,一下子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不過兩人之間沒有愛情也會索然無味。」六公主劉韻繼續說:「所以我希望 我們能多花一點時間多認識認識,你覺得呢?」   練長風現在才真正的好好打量六公主,見六公主也算是國色天香、雍容華貴, 更難得的是處事精明,練長風想起許麗芙一直對自己不假辭色,除了那次在鳳凰星 上的出遊,之後根本不和自己單獨相處,相對的,這位公主又美麗、又大方,與她 相處起來說不定比和許麗英在一起還要愉快,練長風不禁有些遲疑了。   這時兩人已經走近大門,照理練長風送到這裡本已足夠,不過這時六公主沒說 話,練長風也沒說話,兩人走出大門繼續向皇宮走去,又過了片刻,練長風這才下 定決心說:「好……我們就試著……做好一點的朋友。」   「謝謝你……」六公主劉韻向練長風微微羞笑一下說:「……沒讓我難堪。」   「不……」練長風連忙說:「我才該說謝謝……」   六公主劉韻美目中蘊含著期望,望著練長風說:「父皇雖然最疼小妹,不過卻 最聽我的話,要是你有心……日後自有機會一方為王……我當然會盡力輔佐。」   「這……」練長風心裏一交戰,搖搖頭說:「先不提這些……妳貴為公主,可 以自由選擇嗎?」   「當然……」六公主輕輕握住練長風的手說:「我們能與你們相識也是父皇所 授意的,不然哪有這麼巧?」   練長風只覺掌中忽然多了個溫軟滑膩的玉手,心裡微微動情的回握過去,轉頭 望著六公主說:「六公主……」   「叫我韻兒…」六公主劉韻低頭說:「以前對那些人客氣,才讓他們這樣叫, 現在可不同了,只有你,我才……」   「韻兒。」練長風算是第一次感受到兩情相悅的感覺,不禁大為感激。   「別說了……」六公主劉韻溫柔的說:「跟我到皇宮去……我們多聊聊。」   「那……紫心。」練長風回頭叫隨在自己身後的隨侍紫心說:「妳先回去告訴 衛國使一聲,我會晚些回去。」紫心也是個俏婢,聞言躬身說:「是。」   「這樣不好……」六公主劉韻說:「你們的隨侍一個比一個俏,讓她一個人回 去,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衛國使就會怪我了,還是讓小欣去報告一聲好了……小欣 ,妳向衛國使報告一聲,說我要請練神將晚膳,順便聊聊天。」小欣是六公主自己 的一位隨侍。   「也好。」練長風望望自已隨侍嬌俏的模樣,點了點頭,忽然又想到六公主話 中之意,連忙解釋說:「她們我可沒有……」   「我又沒說什麼……」六公主劉韻嬌美的白了練長風一眼說:「別急著解釋, 就算……就算真有什麼,也不稀奇,我可不是醋纜子。」   事實上除非女主人堅不允許,這裡的皇族真能把持住的其實不多,所以也沒什 麼人跑來罵陳信傷風敗俗,多數皇族、貴族大官富豪內院深處的士族婢女都是穿著 女裝,更暴露的也所在多有,只是一般風俗是不讓外人見到而已,而這些隨侍也才 會知道這樣穿比較好看。   練長風只覺心頭一股暖洋洋的,正是心懷大暢,於是一路意氣風發的隨著六公 主往皇宮中去,而六公主身後那位叫小欣的隨侍,自然立刻轉身往天降衛國使府行 去,要對陳信報告練長風與六公主的決定。   在天降衛國使府中的陳信,接到隨侍小欣傳來的消息,不由得一楞,練長風這 一送客居然被拐到皇宮中去了?這時黃古、宋庭、方青芬、舒紅也正在一旁,聽到 了同感愕然。   待陳信打發了隨侍小欣離去,乃青芬首先嘖嘖有聲的說:「哨……長風大哥把 持不住了。」   「青芬……別亂說。」宋庭一向對練長風十分尊敬,自然聽不下去。   「這可奇了……」黃吉也有些吃驚,怎麼玩笑開多變真的了?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舒紅卻贊同的說:「六公主精明能幹又大方,長風雖 然能力不錯,有時候就是急躁了一些,兩人正好相配。舒紅心想反正許麗芙也不理 練長風,還不如這樣解決。   「這……」陳信有些遲疑的說:「本來是沒什麼不好……不過,長風不打算回 地球了嗎?」   五人面面相覷,宋庭更是面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覺得不妥。   陳信一面思索一面說:「其實留在這也不是不好,這裡的純人類算是天之驕子 ,又有人服侍,只是……以後對練武士長會比較難交代。」   「什麼難交代?」趙可馨由一旁走出來問,她前面一大段沒聽到,望望眾人又 說:「長風還沒回來?」   「就是在說長風那小子。」黃吉以老賣老的說:「他去皇宮和六公主談心去了 。」   「喔……」趙可馨明白的說:「陳信是擔心長風不回去了?」   「當然還不一定。」陳信不想立下斷語,略為保守的說:「不過若不是這樣打 算,為了防微杜漸,還是能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唉……不過我自己也做不好… …」陳倍感覺自己與小公主劉蜜廝混似乎不大有立場說別人。   「哦?」趙可馨望望陳信,神秘的笑了笑。   陳信心中發虛,連忙解釋說:「我是覺得六公主比較不主動,該不曾纏著長風 ,沒想到會這樣。」他萬萬沒想到,事實上六公主劉韻正是來個正面突破,一下就 使練長風無法招架,比起劉絢、劉蜜兩位公主的方式還迅速有效,當然也是用對了 人,可見六公主眼光之正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趙可馨說:「別替長風擔心了,今晚要小心門戶,說 不定又會有變。」   陳信點點頭,經趙可馨一提,陳信心中不由有些擔心,不會真的出事吧?   「別一直擔心了。」舒紅說:「他們該沒有這麼大膽,鬧事鬧到皇城裡來。」   「這可不一定。」方青芬不表同意的說:「還是要小心一點。」   陳信又點點頭,同意方青芬說的話,轉念又說:「這幾天都沒去看看那些軍官 作的怎麼樣了,你們有去看過嗎?」   「都來了三天你才想到?」趙可馨微笑著奚落了陳信一下說:「想一起去就走 吧。」   陳信尷尬一笑,與眾人往廣場旁那三百名軍官居住的地方前去,昨天眾人出遊 ,趙可馨曾去幫那雷可夫的忙,所以熟門熟路的帶著陳信往其中一間房舍走,眾人 一走進去,這才發現裡面數十間打成一間,三百多個軍官正渾身冒汗的改造著手中 的兵器。   那雷可夫、李麗菁、謝日言與科芙娜這時都在,見陳信到來,立刻迎了上來, 陳信見了四人,微笑說:「你們辛苦了。」   「還真足累。」那雷可夫大嘆一口氣說:「想教會他們真不簡單,不過總算慢 慢苦盡甘來,只要再過幾天,就可以沒事來逛逛就夠了。」   「別傻了。」抱著小毛莉的李麗菁說:「我們得順便負責這些人的安全,所以 還是至少要有一、兩個人在這裡。」   陳信見屋中滿滿的都是兵器,不過看來也沒有幾萬件,怎麼說二十萬?於是向 那雷可夫問了起來。   「這裡只有一部分。」那雷可夫說:「會陸陸續續的運來,順便運走,不然我 們還要替他們保管,豈不是麻煩?」   「大概再一陣子就會開始更換武器了吧。」科芙娜說:「想來人族總共最多也 只有七、八十萬士兵,應該不會有這麼多庫存的武器。」   「這樣啊……」陳信抓抓頭,心裡有些擔心。   「你是不是擔心這些武器會往邊境的城市送?」趙可馨說:「這大概是難免的 ,若是二十萬刀槍劍戰製造完成,那時還沒有一個適當的機會出擊,我看會一直忙 到所有的武器完成為止。」   「我不只擔心這個。」陳信嘆口氣說:「耍足不需要你們監工,這些人自己就 能製造,我怕會把你們調出去打天下。」   眾人互相望了一眼,心裡都有些擔心起來,戰陣之中千軍萬馬,任你有三頭六 臂也未必能自保,說要沒有傷亡是不可能的事情,眾人一起來,當然想要一起回去 ,可是命運捉弄著眾人,必須以戰爭的方式完成先祖遺命,這又該如何是好?   到了晚間,練長風醉醺醺的被抬了回來,滿身酒味,陳信接到總管得安報告心 裡不禁有氣,這也未免太過放縱了,不過轉念又想,練長風也沒喝過幾次酒,說不 定只喝了兩杯就不勝酒力,自已也不能太怪罪他,只好決定明日遇見練長風再勸勸 他,不管要不要留下來,以後酒還是少喝為妙。   夢幻紀元二八一二年九月二十二日   清晨,陳信與四婢早早就出房練功,因為四婢自被陳信將經脈打通之後,精神 健旺,睡眠時間較少,加上各個練出興趣來,所以反而主動拉著陳信出來練功。   陳信現在練功主要是花時間思索,與四婢不斷的增長修為完全不同,於是索性 連基本的元索控制也教她們,而四婢也各有巧慧,舉一反三的創出了不少功夫,除 了原來的擠壓之外,又鑽研出旋流、風刃、聚冰等威力較大的招式,也提供了陳信 運行的靈感與巧思。五人彼此邊教邊學,還帶著三分的打情罵俏,正其樂融融的練 功,忽然間由前方的房舍傳來一聲女性的尖叫,聲音異常驚怖,聽了令人毛骨悚然 。   陳信一時聽不出來是誰的叫聲,只則道大約是副將的居住區域,那裡只有宋庭 、許麗芙、舒紅、方青芬四人居住,莫不是哪個女孩出事了?陳信不再遲疑,凝聚 了能量,化成一片驚天長虹,越過數十戶房舍往那裡飛去。   陳信首先往許麗芙的房前落下,一望四處無人,另一邊正隱隱傳來喧鬧、飲泣 聲,陳信迅速的移動身形,穿房過舍到了附近人聲聚集的地方,抬頭一望,這不就 是宋庭的房間?門外數位隨侍正急匆匆的往外走,不知道要去稟告哪些人,陳信懶 的理會她們,一瞬間穿入房中,卻見許麗芙、舒紅面露驚訝與不信的呆立著,方青 芬跪倒在地哭的肝腸寸斷,而地上躺著一人,腦袋穿過一個不大不小的洞,正倒臥 在腦漿與血液混合的血泊中,陳信心頭一震,喊了出來:「宋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cseserv.cse.tt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