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大破聖殿
陳信聽薛乾尚這樣說,猛然站了起來,焦急的說:「對……
你怎麼現在才說?我們快去舒家……我找大家……」
「陳信!」薛乾尚見陳信亂了起來,連忙說:「別急,現在
不用擔心了。」
陳信一愕轉身,薛乾尚緩緩的說:「要是這件事情解決了,
吳安議事長絕對會與我們聯絡的,我們對他的幫助可不小。」
陳信又高興又失望的緩緩坐下,遲疑的說:「那……他會跑
到哪裡去?要是沒有目標,我實在難找……」「我只想到兩個可
能。」薛乾尚說:「一個是他去舒家,另
一個是他隱姓埋名的躲了起來,要是後者……我們是一定找不到
的……」
陳信想想又說:「會不會過了幾天……他又跑去舒家?」
薛乾尚搖搖頭說:「我們前幾天一直在舒家的正上方,這些
天才換了位置,而我自從想起之後,就與可馨輪流觀察著舒家的
外圍,看來他是沒去……過了這麼多天,他應該也不會去了。」
陳信心中感激,剛剛自己還錯怪薛乾尚,於是點點頭歉意的
說:「對不起,我還以為你不肯說,原來……辛苦你們了。」
薛乾尚搖搖手說:「大家都在找這傢伙嘛,我們只是換個方
向而已。」
兩人相對一笑,心中再無芥蒂,這時儀器忽然傳出了「嗶…
…嗶……」的叫聲,陳信與薛乾尚一愕,薛乾尚馬上飄到螢幕前
,隨即叫了出來:「到了,是林大哥他們。」隨即一開收發機說
:「大家注意,林大哥快到了。」
陳信望見儀器上顯現的地點,迫不及待的對薛乾尚說:「我
去接他們,這裡你照顧……」隨即穿下連通管,由底艙的出口離
開。
兩方的距離還有數萬公里,就算林齊烈等人已經練到快慢由
心,也要好一陣子才能到,但是已經了解加速道理的陳信只一個
晃身,不到數秒鐘已經出現在兩人兩虎的面前,猛然停了下來。
林齊烈果然是與徐麗心一起過來,忽然發現地球上遠遠射來
一道強光,似乎蘊含著極大的能量,兩人急急減速,還想閃開,
心想莫不是傳說中的光砲?兩人還不知道閃不閃的過,怎麼眼一
花,已經恢復正常穿著的陳信忽然出現在眼前?兩人一下子不知
道是真是幻,一時都叫不出口。
兩隻蝠虎可不會客氣,歡然一個騰身,往陳信直撲過去,陳
信伸開雙手,結結實實的抱著兩虎,高興的說:「小剛、小柔,
生完寶寶了?」
小剛、小柔高興的猛點大頭,拼命的磨蹈陳信,陳信由兩個
虎頭中間望過去,見到林齊烈與徐麗心怔在那裡,於是開心的傳
音說:「林大哥、心心,你們都來了?」
林齊烈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這才搖頭笑說:「公子,您這兩
隻蝠虎找來逆伏城,我被這個小丫頭逼的快瘋了,能不來嗎?」
果然是蝠虎讓徐麗心生疑,想來林齊烈這段日子一定不好受。
陳信轉頭望向徐麗心,徐麗心一扁嘴,似乎有些生氣的低下
頭,陳信意外的望望林齊烈,林齊烈卻也一臉迷糊,發話說:「
心心,妳逼著我找公子,怎麼見了面又不說話啦?」
徐麗心手絞著衣角,微微扭了扭腰,還是不肯說話,陳信望
望徐麗心,飄過去搖搖頭笑著說:「心心瘦了……妳還在發育,
不應該做星際旅行的。」一在宇宙中飛行,幾乎就會停止進食,
心心雖然已經成功的通頂,但是畢竟還是需要養分,所以這些日
子難免瘦上一些。徐麗心聽到陳信這麼溫柔的說話,轉過身見到陳信近在眼前
,又想看又不願看的心情一湧,徐麗心忍不住生氣的說:「陳信
……陳信騙人家……」
果然翻起舊帳了,陳信連忙解釋:「林大哥沒跟妳說嗎?我
是為了家人的安全,要是我的爸媽出事了,妳也不開心吧?」
徐麗心似乎比較不氣了,但仍然嘟著小嘴,委屈的說:「至
少……至少應該偷偷跟人家說。」徐麗心言下之意是,難道我們
的關係沒有比較特別嗎?
陳信打躬作揖的說:「是我的錯,我沒想到心心的功夫變這
麼高,一時不敢相認,後來就不好意思說了。」
徐麗心臉一紅,有些開心又有些害羞的說:「哪有……還差
的遠呢……」忍不住偷偷的望著陳信,看著陳信與數年前一模一
樣的面容,徐麗心的心,不知為什麼撲通撲通的猛跳了起來。
陳信見雨過天晴,心裡暗暗抒口氣說:「林大哥、心心我們
去卓能吧,大家都在等你們呢……心心,最疼妳的黃吉也在喔。
」
「真的?」徐麗心畢竟還是個小女孩,剛剛硬是裝出來的生
氣模樣一下子消失無蹤,首先往地球飛去,陳信與林齊烈相對一
笑,同時順著剛剛陳信射來的方向加速飛去。
很快的到了卓能,大家自然熱烈的歡迎,尤其是黃吉與徐麗
心一老一少喜相逢,卓能中馬上熱鬧起來,卓能中沉悶許久,這
時的氣氛讓陳信格外感慨。薛乾尚逮著機會,開始對林齊烈傳音
,略微敘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林齊烈聽了一驚,也傳音說:
「難怪我沒見到那雷可夫兩夫妻,我正覺得奇怪。」
薛乾尚點點頭說:「這件事情讓陳信有點心灰意冷……不過
也好,他做正義使者也做了太多次了,就讓他偷個懶吧。」其實
還有一個原因,薛乾尚卻不好說,那就是林穎雅的移情別戀,薛
乾尚知道,陳信雖然嘴中不說,心裡還是十分在意,這件事說不
定才是陳信決定離開地球的主因。
「那……」林齊烈說:「什麼時候回鳳凰星。」
薛乾尚望了一眼陳信,見陳信正開心的與徐麗心說話,原來
孟火明果然無恙,在半個月後就找來逆伏城了,還是因為聽到陳
信通達全球的千里傳音,這才知道聖殿來人已經逃走,陳信聽到
此事自然開心。
薛乾尚見陳信沒有注意,繼續說:「我正為了這件事情傷腦
筋,沒找到那雷可夫又不放心,離開了又不對……麗菁心情極差
,可是大家的家人都在卓能上,一直耗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還是該走的……」林齊烈搖搖頭惋惜的說:「生離死別本
就難免,你們都還太年輕,難免放不下,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薛乾尚感激的說:「謝謝你,林大哥……」
林齊烈搖搖頭,往陳信走去,輕鬆的說:「公子,我剛聽乾
尚說了這些日子的事情。」陳信的笑容微微一僵,轉成苦笑說:
「你知道了?都是我不好……」
「別說是誰的錯。」林齊烈說:「公子,恕我托大講一句話
……現在該是想,我們應該做什麼。」
陳信何嘗不知應該去鳳凰星,但是……陳信望望四周,卻發
覺連黃吉與徐麗心都靜了下來,原來不知何時李麗菁抱著小毛莉
出現在連通管口,正面色平靜的望著眾人,趙可馨連忙走過去說
:「麗菁,妳上來了?」
李麗菁微微一笑,卻讓眾人心裡都是一痛,李麗菁的笑容原
本多麼明快,現在卻充滿了悽苦,只見李麗菁向著陳信走去,輕
聲的說:「陳信,林大哥來了?」
「對。」陳信望望身旁的林齊烈,不知道李麗菁為什麼明知
故問。
李麗菁平靜的接著說:「林大哥來了,我們就該走了,不是
嗎?」
「這……」陳信沒想到居然是李麗菁來說這句話,一時不知
該如何回答。
李麗菁接著戚然說:「那雷可夫一定是已經死了,不要再找
他了。」
陳信心裡一跳,遲疑的說:「麗菁……」「他很勇敢,做錯
了事情願意負責,我不恨他……」李麗菁幽幽的說:「陳信,你
教小毛莉功夫好不好?」
「當然好……」陳信心裡又是一驚,莫非李麗菁不想活了?
連忙緊張的說:「麗菁,妳可別胡思亂想……」
「你放心。」李麗菁搖搖頭笑說:「我要看著小毛莉毀了舒
家,我才願意死……」
眾人心中不由得同時一寒,李麗菁望望愣住的眾人,微微一
笑,平靜的說:「我開玩笑的……你們緊張成這樣……小毛莉,
妳看這些叔叔、阿姨好不好玩?」李麗菁跟著逗弄起小毛莉,似
乎忘了四面還有一群人。
眾人面面相覷,李麗菁可不像在開玩笑。
陳信終於決定要走,在這裡繼續呆下去,拿不準李麗菁會不
會瘋了,於是陳信說:「好,我們回鳳凰星!」
徐麗心高興的說:「回鳳凰星?好耶……」看看李麗菁的模
樣,她又有些膽心的降低了音量:「什麼時候回去?」
科芙娜也正要問是不是現在就走,但就在這時,收發幾忽然
穿出聲音:「咦,接通了?你們還在?陳信,你千萬別走……逸
夫是你兒子,叫陳逸夫,才八歲,被關在聖殿,啊……我沒時間
說了……」
眾人全部呆住,薛乾尚最先回過神來往儀器衝,但是也來不
及接通,黃吉跟著叫了起來:「那雷可夫!他沒死!」
陳信一驚之後還有一驚,腦海中不斷轉著剛剛那雷可夫說的
話:「……逸夫是你兒子,叫陳逸夫,才八歲……逸夫是你兒子
,叫陳逸夫,才八歲……逸夫是你兒子,叫陳逸夫,才八歲……
」
李麗菁渾身一軟,似乎無法承受這種打擊,緩緩的跌坐到地
面,林齊烈伸手一扶,卻看到陳信也搖搖晃晃起來,連忙叫:「
公子,穩著點!」
徐麗心聽到陳信居然有了兒子,一下子張開小嘴,完全怔住
了。
眾人才反應過來,趙可馨驚訝的說:「逸夫是你兒子?我們
都想錯了!」
謝日言與科芙娜話雖然不多,也不禁議論起來,黃吉更是大
發議論,小毛莉一驚,哇哇的哭泣,李麗菁心亂如麻,也沒哄她
,任她哭個不停,一時之間,控制室中一片混亂。
這時薛乾尚忽然大聲說:「靜下來!大家聽我說,聖殿數千
人,包圍住舒家了……那雷可夫是其中之一。」
李麗青忽地躍了起來,抱著小毛莉一面衝一面說:「乾尚,
我要和他說話,我要和他說話……」
「麗菁,妳鎮靜一點!」薛乾尚急急的說:「現在那雷可夫
混進聖殿裏,妳和他聯絡會害了他,我們要等他主動聯絡。」李
麗菁渾身一僵,終於哭了出來,嗚咽的說:「他沒死……
他沒死,小毛莉,爸沒死……」
小毛莉哭到一半,聽到爸爸就高興起來,止住哭泣笑著搖手
說:「拔拔……沒死……」
聽到小毛莉居然學會「死」這個字,意味著這段時間李麗菁
經常在小毛莉面前唸這句話,薛乾尚對於那雷可夫終於沒事不由
慶幸起來,不然不知道李麗菁會變成怎樣,薛乾尚回過頭對陳信
說:「陳信,我們一定要救那雷可夫。」
「當然……當然……」陳信迷迷糊糊的回答,他還沒從震撼
性這麼大的事情中清醒。
趙可馨忽然緊張的說:「難怪聖主吳承天不怕陳信,陳信的
兒子一定在他手中。」
陳信清醒一大半,目光直望著趙可馨,明知道這八成是真的
,又不敢相信。
「我有點概念了。」薛乾尚已經整理出大綱,鎮定的說:「
大家都靜下來,各就各位坐好。」
陳信已經無所適從,怔怔的坐下,薛乾尚迅速的說:「算算
時間,當年陳信進入承恩塔之前,林穎雅已經有孕,這個孩子應
該是在陳信閉關那一年出生的,取名逸夫……當有思憶陳信的意
義,至於那雷可夫應該還沒有膽大到跑去臥底……他離開卓能八
成是前往舒家,但是又不敢明目張膽的飛去,所以從劍古山偷偷
摸摸的前進,卻被聖殿派在舒家外的方執事等人捉住……聖殿知
道那雷可夫有製造武器的能力,自然逼迫他賣命,卻被他探出這
件事來……不過現在那雷可夫既然到了這裡,下面又有聖殿的大
隊人馬,想來聖殿在近日必定打算攻擊舒家,說不定正在等我們
離開。」
陳信思忖起來,難怪自己入定一年的時間林穎雅功夫沒進步
多少,原來……原來是生孩子,她既然願意留下自己的孩子,還
取名逸夫,那她是對自已有情了?想到自己差點棄她而去,陳信
不由得有些虛脫。
不久前自己還在想小毛莉沒有父親極為可憐,自己的兒子豈
不是這樣過了七、八年?陳信整個人慚愧起來,心想難怪林穎雅
當時不跟自己走,孩子剛剛出生不到三個月,怎麼走得了……兒
子?兒子?陳信腦袋糊塗起來,都還沒覺得自己已經夠成熟,怎
麼忽然冒出一個兒子來?
黃吉後知後覺的嚷:「難怪那時她來看陳信的棺材,一臉深
情的樣子,我就說她怎麼可能移情別戀?」他現在還在「棺材」
地嚷嚷,要不是李麗菁心情不好,一定反唇相譏。
趙可馨白了黃吉一眼,現在知道實情以後,誰看不出來?問
題是當時大家見到林穎雅神情甜蜜的唸著「逸夫」這兩個字,難
免先入為主,自然不會細思林穎雅面對晶盒的奇異神態。
林齊烈見狀況演變成這樣,點頭說:「公子,既然這樣,那
位林小姐還有您的骨肉自然要救上來。」
「還有那雷可夫。」黃吉連忙補一句。「對。」林齊烈從善
如流的說:「還有那雷可夫,只不過應該如何進行,還要詳加計劃。」
趙可馨對李麗菁說:「麗菁,妳別煩惱,既然知道那雷可夫
在哪裡,我們一定會救他出來。」
李麗菁已經逐漸恢復正常,忽然一咬牙,恨恨的說:「這個
渾蛋……死了最好!」
陳信不禁猛皺眉頭,當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剛剛才說不恨他
,現在又要他死?趙可馨明白李麗菁的心底話,哄著說:「我們
救他回來以後會教訓教訓他的,死罪可免,活罪難饒,麗菁那時
不要心軟才好。」
李麗菁這才瞪了一眼趙可馨說:「我才不會心軟,看我不狠
狠的揍他……」隨即擔心的望著螢幕,也不開口了。
這幾句話才有點像李麗菁平時說的話,大家不由都安了一半
的心,現在就是要煩惱下面的事情。
眾人商議良久,終於決定了策略,於是將卓能號往外太空飛
出,直飛到數萬公里外,確定已經甩開聖殿中人的追蹤,這才折
返地球,不過仍然停在地球外數百公里遠的聖島之上,免得太靠
近大氣層,又被發覺,眾人現在已經沒有後顧之憂,於是讓李麗
菁留下控制著卓能,連徐麗心在內,眾人紛紛出艙。
至於蝠虎自然想跟,陳信又是千勸萬勸才說服了它們,陳信
隨時可能以極高的速度移動,它們出來也沒法跟,還不如乖乖待
在卓能內,何況它們生子護衛了七十日,身上本就受了不少的傷
,尤其是不能飛行騰閃攻擊的小柔最為辛苦,後來還沒恢復就急
急的追來找陳信,現在其實也真有點疲累,所以總算是勉強答應
了。
陳信也想到當年無祖一定沒跟虎王、虎后說自己要去哪裡,
更說不定無祖發現空間跳躍窗的時候,虎王、虎后正在育子,自
然沒法跟,因此虎王、虎后才會一直沒飛出過鳳凰星,所以能力
也比小剛、小柔還要不如。
這兩天聖殿還在不斷的增援,吳承天與柳清旋等人是最後一
批到的,陳信發現之後將觀察的心神拉的更遠,與眾人商議一番
,相信攻擊之日應該在不久之後了。
聖殿既然敢主動出擊,想必有幾分把握,林穎雅與那雷可夫
應該還沒有立即的危險,所以眾人準備在舒家與聖殿打起來的時
候,先衝入聖殿救出陳信的兒子陳逸夫,然後再趕來想辦法救出
林穎雅與那雷可夫。
一行人緩緩的收斂氣勁往聖島緩緩的飄,慢慢來還不打緊,
就怕被發現了,所以仍是飄了一天,到了中午才慢慢的飄到聖殿
上方的數千公尺處,陳信雖然收束勁力,仍然將能量隱隱的牽繫
著,一心注意舒家那邊的動態,等到聖殿開始動手,那時吳承天
無暇他顧,陳信等人才能動手。
數個小時過去,聖殿依然沒動手,眾人等得心中發急,黃吉
不禁傳音罵道:「乾尚,有沒有辦法讓聖殿快點出手?」
薛乾尚一下子啼笑皆非,連忙搖頭說:「哪有辦法?」「真
是煩死了……」黃吉生氣的說:「明快的打上一場豈不甚好?這
樣等真會悶死人。」
「最少還要等兩個小時。」薛乾尚說:「要是他們高興,等
上幾天也不一定。」
林齊烈疑惑的說:「等幾天我懂,但是為什麼最少還要兩個
小時?」
「聖殿可能會等白天才動手。」薛乾尚解釋說:「舒家一定
已經發現聖殿的包圍,聖殿不可能奇襲,為了避免有人溜走,聖
殿應該會選擇白天進攻……這裡現在快要入夜,那裡還有兩個小
時才天亮。」
黃吉在空中盤起膝來,交叉著雙手說:「那不是還要無聊好
一陣子?」
「沒辦法了。」薛乾尚說:「為了不露行跡,我們只好慢慢
飄來,時間反而不好拿捏。」
黃吉想了想又笑嘻嘻的說:「不知道陳信的孩子小逸夫像不
像陳信?」
徐麗心在旁微嘟著嘴說:「不像爸爸像誰……像你啊?」
「說不定像媽媽啊。」黃吉開心的說:「八歲……築基雖然
晚了一點,也還可以啦。」薛乾尚搖頭說:「聖殿應該也是這幾天才把逸夫關起來的,
穎雅與陳信一般兼修陰陽,應該早就幫逸夫築基了,不用擔心。
」
黃吉點頭說:「嗯、嗯,以後在陳信的指導下,功夫一定突
飛猛進,心心,說不定進步的比妳還快喔。」
「有什麼了不起?」徐麗心望望陳信,低下頭轉口說:「才
八歲,好小喔。」
陳信想起心心八歲的模樣,微笑說:「當時幫妳提昇功力,
也是在妳八歲的時候……沒想到一晃眼,妳忽然長大了,心心,
以後要幫我照顧逸夫喔。」
徐麗心第一次聽到陳信說自己長大了,隨然心中微微一熱,
但仔細的想這句話的涵義,不禁又有些黯然,徐麗心掙扎片刻,
才帶著微笑緩緩的說:「我會的,陳信大哥。」
陳信微笑的點點頭,卻不知道徐麗心的心情才剛經歷了一個
大轉折,以前對於陳信,她只覺得是個很好的大哥哥,雖然非常
想念,但也沒有其他的念頭,不過陳信當時以天降神王的姿態突
然出現,有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地趕走聖般的人,徐麗心口中倔強
,其實心裡已經十分崇拜,加上陳信一直蒙著面罩,這幾許的神
秘感,使得情竇初問的徐麗心忍不住胡思亂想,已心中編織了一
大堆夢想。
後來忽然知道是此人其實就是陳信,小妮子哪裡耐得住?忍
不住急急的拖著林齊烈來地球找陳信。沒想到才剛見到陳信,還
沒聊上幾句,就忽然聽到陳信已經有個八歲大的兒子,這一下有
如晴天霹靂,徐麗心的美夢剎那間破碎,但是心中畢竟還有著一
點點的期望,直到剛剛,才忽然察覺到陳信雖然說自己長大了,
其實意思就是還把自己當小孩子,徐麗心在黯然間忽然彷彿懂了
什麼,終於對陳信恢復單純的兄妹之情。
陳信自然不知徐麗心的心中有這分轉折,只見她忽然不喜不
怒,只是和緩的回答,陳信訝然的望了徐麗心一眼,見她面色平
靜、面帶微笑,陳信渾然不知原因,只覺得心心怎麼忽然真的長
大許多。十五歲的徐麗心數年後才知道,她這段心路歷程,原來
有個美麗的名字──初戀。
終於熬過了兩個小時,但是仍然一點消息也沒有,黃吉悶的
難過,橫躺在空中的他,已經一晃一晃的隨風飄出了數百公尺,
陳信也懶的理他,依然將心神灌注在舒家附近,至於其他的人還
沒有這個能力,除非大戰開始,不然也不會有感覺。
又過了一個小時,黃吉晃呀晃的飄回來,一面懶洋洋的說:
「還是沒打啊?我這次飄遠一點……」
陳信臉色忽然一變,搖搖頭說:「等一下……」
黃吉馬上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睜大雙眼說:「怎麼樣?打起
來了嗎?」
薛乾尚急急叫:「黃吉,別運功!」
黃吉一吐舌頭,連忙急急收束功力,原來剛剛他一時興奮,
習慣性的提起了勁。陳信遲疑的說:「還沒……不過氣氛怪怪的。」
黃吉臉皺成一團,不知道該不該埋怨,忽然間陳信一皺眉,
一股強大的能量餘波傳來,剎那間每個人都感受到了。
陳信這才來的及說:「攻擊了。」
黃吉焦急的說:「怎麼攻的?怎麼攻的?」原來眾人雖然知
道那裡有什麼能量,不過畢竟沒有陳信看的清楚。
陳信緊接著說:「所有聖殿武士以上等級的人,由四面八方
一起攻擊舒家,舒家已經被夷為平地。」
什麼?眾人一驚,那些人合力雖然可怖,但舒家也不該全無
防範之力,怎麼會一下子就被掃平?黃吉愕然說:「那我們還下
不下去?」舒家一擊便倒那還有什麼機會下去救人?
「等一下……」陳信忽然說:「中間的主宅沒事……剛剛灰
塵太大了……啊…」
猛然又是一陣爆震餘波傳來,眾人大皺眉頭,陳信說的總是
來不及,看來是舒家震垮了,薛乾尚不再遲疑,迅速的說:「我
們開始慢慢飄下去,一被發現立刻往聖殿的入口衝。」
眾人知道舒家果然有備,現在已經與聖殿打起來,大家還有
什麼顧忌,立刻緩緩的飄落。
這裡雖然太陽已經落下,但是天色還不甚暗,眾人所謂的緩
緩下落,也就是以不激起破空聲的速度落下,說慢其實也沒多慢
,很快的就往聖殿直直穿下,眾人還沒落地,下方已經有人發現
,幾聲驚訝的叫聲響起,陳信叫了聲:「別用太大的勁力。」
眾人掌力不發,全部取出兵刀,向往上迎來的守衛直撲,守
衛自然認得這些人,警哨聲連連響起,聖島馬上亂了起來,這時
聖殿幾乎已經沒有留下較為高明的人,眾人一下子勢如破竹的打
到地底聖殿的入口。
陳信與林齊烈兩人衝在最前面,身後的黃吉正得意的說:「
聖殿不難對付嘛,這些人不比聯邦一般官兵強多少。」
陳信回頭一笑,這次連精銳的侍衛都帶去了,留下的自然不
強,於是說:「黃吉,別太大意了……」就在這時,忽然由入口
處轟出數迫強勁的掌力,陳信與林齊烈一驚,一刀一劍迅速的揮
動,瞬間破開這些掌風,雖然知道對方不是敵手,不過沒想到聖
殿居然還有留下長老級的人物。
陳信定睛一看,心中微微一驚,卻看林齊烈已經揮動著乾坤
劍往前猛衝,忍不住叫了聲:「林大哥,手下留情。」
林齊烈忙停下了手,緩了緩望向前方,見到是三位穿著長老
服飾的長者,疑惑的回頭望,只見陳信微微躬身說:「張長老、
董長老、連長老,好久不見,陳信向三位問安。」原來正是當初
幫助陳信通頂的三位長老,當初要不是這三位,陳信不但無法通
頂,說不定還會在數年內氣散功消,內臟崩裂而亡,他們等於是
陳信的大恩人,陳信一見到他們,整個人都傻了起來。
這時薛乾尚等人已經趕到,薛乾尚聽陳信的稱呼,馬上知道
發生了什麼事情,立刻說:「陳信,不能遲疑!現在不是感恩的時候。」
陳信搖搖頭沒有答話,心中天人交戰,本來一直沉著臉的董
長老臉色忽然一舒,點頭說:「陳宗主果然不愧是陳宗主,你無
須顧忌……儘管出手。」
陳信痛苦的說:「三位長老,陳信……」
張長老嘆了一口氣說:「你不出手,我們也是要出手的……
」三人心意相通,又是同時出手,威力強大的勁流向眾人滾滾而
來。
林齊烈首當其衝,乾坤劍又是一揮,猛然將三位長老的內息
擊散,但一時卻進退兩難,要知道這個地道的入口處並不大,三
位長老在此防守,除非將他們三人打倒,不然無法通過,可是陳
信這個樣子,看來這三人對他有恩,林齊烈一時也不敢妄動。
薛乾尚心中焦急,這兩下攻擊,在攻擊舒家的吳承天等人一
定已經察覺,要是哪個強手忽然回來,又或是以陳逸夫的性命相
脅,眾人不是大大麻煩?人急智生,薛乾尚急急的說:「陳信,
七針制人!」那是夢幻星古傳的功夫,雖然也該是地球傳過去的
,不過不管對方懂不懂,只要用上了,想來也是無法自解。
七針破穴陳信本來未曾習得,但是當陳信與大家會合之後,
自然有好事之徒如黃吉、那雷可夫等人急急的說給陳信聽,所以
陳信也已學會,這時薛乾尚這麼一說,陳信大喜過望,這確實能
不傷對方,正好應付這種局面。
只見三位長老面色同時一變,詫異的說:「邪道?」一面不
斷的轟擊掌力,往塞在入口的眾人轟來,還好林齊烈的乾坤劍足
以對付,穩穩的見招破招,怡然無懼,而後方的謝日言與科芙娜
兩劍配合的煞是緊密,由外面湧來的許多普通侍衛被兩人殺的東
倒西歪,一排排的倒了下去。
只見薛乾尚急急的將自己的劍尖折去一段,內息急急湧出,
迅速的將這段斷劍化成二十餘支剛針,轉手交給陳信,陳信接過
一叫:「三位長老,陳信得罪!」
隨即施出舒鄲果所授的加速心法,配合上天禽身法,一瞬間
形影已失,由三人的掌風縫隙直鑽了過去。
三位長老看不清楚,但是卻能察覺陳信以極高的速度衝來,
心神一轉,內思源源的向陳信攻過去,陳信這時不能多拖延,一
面以透光刀破開二股勁力,一面迅疾的以御能神術中從未施用過
的聚冰一散,瞬間將二十一支剛針凝成細細的冰柱,分頭往三位
長老的七大要穴射去,三位長老一驚,全身勁力鼓動,往外齊衝
,準備以修練近百年的功力對付這些東西。
哪知陳信的聚冰一訣就是為了這極情形而設的,對方在不住
迅疾的攻擊下,一定會以內息攻擊,這時冰性順應對方內思而溶
解,總會還剩下一絲破開對方的勁力,定能達到攻擊的效果,只
是當時沒想到會是用來施用七針制人。
果然剛針外的冰性迅速消融,但是剛針卻蘊含著強烈勁力穿
破三位長老的護體氣勁,在同一瞬間插入七處重穴,三位長老渾
身一軟,向下倒了下去,薛乾尚急急叫:「林大哥守住出口,我
們進去。」林齊烈應聲後撤,接過謝日言與科芙娜,乾坤劍紅藍劍氣一
揮,外面又倒下了一大排,眾人不再遲疑,迅速的往內直衝,這
裡有林齊烈仗茗乾坤劍防守,加上又是不寬的通道,就算是吳承
天親至,一時也攻不進來。
陳信對著三位長老一個躬身,尷尬的說:「我是為了救……
我兒子,請三位見諒,陳信日後再來陪罪。」
三位長老這時話都沒辦法說了,無奈的望望陳信,臉上卻也
沒有生氣的神色,陳信安了一半的心,回頭叫:「林大哥,別殺
大多人。」隨著眾人急急的往內直衝。
林齊烈百忙中回頭叫了一句:「公子放心。」
陳信不知三位長老因為有幫助陳信的前科,雖然那時聖殿與
陳信還是交好的階段,不過聖主也不太放心三人,所以一直沒讓
三人離開承恩塔,直到這次大軍離開,才要三人出來顧著聖殿。
而三人自從知道陳信與聖殿決裂,一方面對替聖殿培育一個
對手感到慚愧,另一方面又覺得聖殿似乎難免於理有虧,所以這
一場仗也是打的不甘不願的,但是職責所在,不盡力也不行,現
在三人仰天望著石壁,心中他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陳信能進步
到這種程度,也不枉當年的一番苦心。」不過這個念頭三人從此
暗藏心中,終生提也不敢再提。
眾人迅速的穿入地底大殿,陳信這時已經不用擔心被發現,
所有的能量迅速的向外散發,尋找所謂的囚人之處,忽然間,陳
信發現殿後上方藏著數十人,其中還有一位老相識,於是陳信立
即大聲的叫:「田執事,好久不見,出來聊聊吧。」雖然以前與
田執事相處也不錯,不過畢竟只是泛泛之交,陳信可不會客氣。
田執事早已藏在柱頂橫樑之間,他在五位執事中功力最低,
不過因為手腕玲瓏、長言善道,所以負責對外的事務,算是以前
聖殿的最高代表,他剛剛正率領了一群人準備出來看看是誰麼大
膽敢來聖殿胡鬧,沒想到居然是陳信,這群人他可沒有把握對付
,連忙後退,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聖殿這麼大,想來陳信一時
也未必找的到自己,沒想到躲不了許久,陳信忽然心神延伸過來
,這下無處可藏,田執事一陣尷尬,不知道該不該出來。
這時大殿忽然闖進一人,一進來就開口罵:「幹什麼吵的要
死?」
這人好大的口氣?眾人一愕轉頭望過去,卻看到那人目光專
注於手中的長劍,頭也不拾的說:「聖主不在大家就胡鬧起來?
我活了百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吵的聖殿,還不快快散去……田執事
呢?怎麼不管一管?」
陳信不禁好笑……這人是個愣子?轉頭望向薛乾尚,薛乾尚
也微微一笑說:「王執事,你還在製造武器啊?」
果然來的是武器迷王執事,他點點頭說:「當然啦,這把劍
就快做好了……要不是聖主急著把那雷可夫派去,現在說不定用
的上……打起來了沒啊?」看來他專心的連舒家發生打鬥都不知
道。
薛乾尚見王執事一直沒抬頭,只是自顧自的說話,不禁好笑
的說:「王執事,你看看我們是誰?」
王執事終於抬頭,望見眾人一愕說:「你們……你們不是叛
亂了嗎?」
薛乾尚點點頭正經的說:「不過我們又投降了,聖主派我們
回來取這把劍,還請王執事交給我們。」
王執事畢竟不笨,一怔搖頭說:「你們想騙我……你們是打
進來的……接劍。」
只見王執事忽然勁力一出、以氣御劍,將那把長劍化成一道
光華向薛乾尚衝來。
薛乾尚一驚,這劍的速度快到薛乾尚難有反應,眉心光球條
然而出,迅疾的撞向這把長劍,只聽轟然一聲,光球四面爆散,
長劍在空中一頓,隨即又往薛乾尚衝來。
陳信心中微驚,這種武器薛乾尚等人不易應付,雖然大家合
力也能應對,不過現在不能練功夫,陳信迅速的一展身法,衝到
劍與王執事之間,兩股勁力同時向著兩邊衝出,一酬一柔,王執
事猝不及防,被陳信一掌轟到胸前,全身巨震,氣息一散摔落地
面,那把劍被陳信柔勁一引,輕輕巧巧的緩緩往黃吉飄過去,陳
信一面說:「黃吉,這把劍你足可使用!」
黃吉裂嘴一笑,收刀接過,一面御劍在空中繞了兩圈……黃
吉一愕,怎麼沒王執事用的快?陳信見狀微笑說:「不能用普通
的御劍方式,內思至少要灌住進去十倍以上,這種劍容納得了。
」黃吉立即試驗,果然迅速的化成一道光華,迅疾無比的飛騰
來去,黃吉這才知道,難怪眾人中陳信獨獨選擇自已,確實薛乾
尚、謝日言都還差上一些。
薛乾尚恍然大悟的說:「原來那雷可夫已經製造完成了……
是我的功力不夠。」
趙可馨趨前制住正哀哀亂叫的王執事,一面不客氣的將內息
往王執事體內一探,封住了王執事吸收內息的經脈,這與七針制
人相比,不同之處在於不能離手,可是對方卻能說話。
陳信不管這麼許多,對著後方的石柱說:「田執事,你還不
出來,等我請嗎?」
田執事終於尷尬的飄出來,對陳信躬身說:「陳宗主功力更
勝從前,真乃英雄出少年……」
「別廢話了。」黃吉一面將長劍御使到田執事身旁繞圈子,
一面說:「陳逸夫呢?」
田執事面帶微笑的說:「黃武令說的是誰……我怎麼沒聽過
?」看來田執事打算拖得一時是一時,準備打馬虎眼。
沒想到躺著的王執事個性十分憨直,疑惑的說:「你們說的
是那個小孩……」
「王執事!」田執事焦急的大聲說。王執事發現不對,連忙
住口,黃吉一怒長劍直衝田執事,田執車哪裡閃的過去,這一下
只能迅疾的鼓出勁力,勉強一阻長劍,隨即迅速的移位,希望黃
吉一時不清楚自已在哪裡。
陳信火大的靂然一閃,轟然一掌將田執事擊翻,碎的一聲撞
到一根柱子上,田執事緩緩的滑落,陳信逼到田執事面前,焦急
的說:「陳逸夫呢?」
田執事還在撐,沒想到那邊的王執事忽然殺豬也似的尖嚎起
來,一面叫一面說:「我說、我說……那個小孩子被聖主一起帶
走了……停、停……」
原來趙可馨見王執事說到一半不說,想來知道內情,於是將
送到王執事體內的內息忽陰忽陽,忽寒忽燥的逼問起來,王執事
哪裡受過這種苦,連忙招出結果。
陳信一聽大驚,居然被帶去攻打舒家?
薛乾尚一頓是說:「大有可能吳承天還是怕你對付他……陳
信,你立即趕去,這裡交給我們。」
陳信心急如焚,點點頭說:「你們慢慢過來……我先去了。
」內息急運,一下子衝到入口處的林齊烈身旁一而過,同時揮掌
將一大群被林齊烈殺得心驚膽戰、要上不上的侍衛推的東倒西歪
,一面傳音說:「林大哥,我先去一趟舒家,你等乾尚他們!」
林齊烈還沒來的及說話,只見空中劃過一道光影,陳信已經失去
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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