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特級戰士
舒家兩百年前重建在舊大陸劍古山脈餘脈東北不遠處這個小
小的山谷,一直以來,舒家人不許向外發展,隱居在這座谷中,
慢慢的發展到現在的狀態,不過畢竟是以修練武術為宗旨的家族
,所以雖然經過了兩百年,一代代慢慢的發展,現在也不過數十
人而已。
早在三、四天之前,舒家中的長者已經發現了谷外聖殿的人
員正逐漸聚集,舒家對於聖殿一直沒有好印象,也不敢輕敵,與
吳安等人商議之後,將大多數不適合與聖殿對抗的老弱婦孺送到
深藏在主宅地下的洞窟,其它的三百餘人,集合在主宅中休息,
等待最後的對抗。
按理來說,聖主吳承天本該要舒家交出吳安即可,但是自從
舒鄲果數次壞事以來,兩方已經勢如水火,吳承天倚仗著有柳清
旋對付舒鄲果,也不再打招呼,準備這次將禍患全部清除,所以
大舉前來,秘密的將舒家包圍起來。
天色已經漸漸明亮,現在時節已經入秋,蕭瑟的秋風吹著外
圍已經苦候了數日的聖殿侍衛,他們並不是攻擊的主力,主要是
為了防止有人逃出,隨著聖主、左輔、右弼等人的到來,有些心
思較為靈動的人知道,大戰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數分鐘前,正處於外弛內張,所有人神經都繃繁的狀態,吳
承天眼見時機已至,下令所有稱的上高手的數十人團團圍住舒家
,在同一個時候發掌攻擊,要是能在舒家猝不及防之下重傷多人
,這一戰將會更為輕鬆。
沒想到舒家早已有備,數百人齊集主宅,合力護住宅院,外牆以
及兩排房舍在這打然一擊中毀壞殆盡,但是舒家終於護住了
最內側的宅院。吳承天眼見無效,正要下令再度攻擊的時候,舒
家已經不再沉默,數百人一湧而出,在主宅外佈起陣來。
因為舒家一直有人以功力干擾吳承天細查,所以吳承天除了
舒家四代之外,一直不知道舒家還有什麼人物,但是這時終於發
現,舒家雖然人數較少,但是由各地前來依附的好手中功夫高強
的也是不少,就算大多數不及樓令、或是驍騎,不過也大都在聖
殿武士和侍衛之間,算了算聖殿還是佔了八成贏面,可是並不是
這麼好對付。
吳承天看清楚狀況,揚聲說:「舒家眾人注意,若是不願玉
石俱焚,立即交出吳安!」
大爺舒年安飄高數公尺,平靜的說:「聖殿凶橫霸道、上門
欺人,舒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舒年安看來平靜,其實心中
已經十分生氣,舒家百年前只有主宅,外圍的兩道房舍等於是二
代四老逐漸建立起來的,今日居然毀於一旦,聖殿未免過分。
吳承天還是第一次見到舒年安,微笑的說:「這位是該是舒
家大爺吧?」
「別囉唆了!」舒鄲果忽然衝出說:「誰來跟我打?吳承天
……是你嗎?」
「二叔!」大爺舒年安沒想到舒鄲果這麼快就衝出來,忍不
住叫了一聲。
舒鄲果一掌向吳承天轟去,一面笑著說:「舒家兩百年前只剩下
兩個人,兩百年後一個不剩,又有什麼關係?」
吳承天心中一驚,這一掌雖然直直衝來,但是內含氣勁又似
乎不是直衝,反而有些波動的感覺,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自己出掌
之後,掌力會被對方消融無蹤的感覺,在弄不清楚狀況之下,吳
承天自然應該閃躲,但是身後都是自己下屬,這一掌又不能不接
,這些念頭在吳承天腦海中一閃而過,還沒出手的時候,一個人
影閃在吳承天之前,一揮手之間在前方佈下了大片堅韌的氣罩,
與這股勁力猛然相會,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雖然沒有很大的聲響
,但是四面功力較低的眾人不由得耳朵都是一疼,想來發出的爆
震聲已經超過人耳所能接收的頻率。
舒鄲果一愕,聖殿中還有其他人能與自己相抗?仔細一看,
見是個鬚髮俱白、髮長及地、老的不能再老的一個老人,舒鄲果
打量片刻,印象中前兩次似乎沒見到此人,只見這人緩緩的說:
「兩百年不見,故友依然無恙……柳清旋萬分欣慰。」
舒鄲果一驚,久遠的回憶回到腦海中,一時不知該不該笑上
一笑,遲疑了一下才說:「你……你是柳左輔?」
「現在只是聖殿中一名苟延殘喘的老者。」柳清旋平靜的說
:「還請舒家請出吳議事,俾能平戈止紛。」
「你說的倒輕鬆……」舒鄲果呵呵一笑說:「聽說當年你有
些不好意思,後來就躲起來了……現在怎麼出來了?」
「當年之事無須再提……」柳清旋說:「還請體念這裡數千
生靈,無須再生衝突。」舒鄲果望著吳承天說:「你怎麼不勸你們聖主回去?當年你
知道實情之後自己認輸,我可沒贏了你……事隔兩百年,我們再
好好的打上一場吧!」舒鄲果不再多說,猛然閃身往柳清旋衝去
,光影一亮,舒鄲果的身影立即在眾人眼前消失。
柳清旋閉目端立於地,全身靜立不動,相應著舒鄲果攻來的
方向,一股能量迅速地往那方穿射,舒鄲果一掌無功,換了個方
向又攻,但柳清旋全身上下無處不能施勁,無須舉手投足,便能
一一擋住舒鄲果的攻勢。
四面眾人只見柳清旋凝立如神,身週數十公尺內不斷的爆出
亮麗的光華,近五十公尺內完全無法站人,一下子不知道舒鄲果
已經出了多少招,吳承天見柳清旋似乎沒有出手的意願,連忙運
勁大聲叫:「攻擊!」他要是不運勁,在轟然聲中,根本沒有人
聽得清楚他的話。
四面數千人一聲吶喊,迅疾的往舒家主宅飛撲,舒家不甘示
弱、四老分守四面,以陣勢阻擋著四面有如狂風巨浪的攻擊,不
久之後舒家就頗感不支,要知道這些人的功夫雖然大多比這些侍
衛強上一些,但是侍衛整齊劃一的合力攻擊、以多攻少,卻令這
些投奔前來的好漢難以支撐,舒家大爺一看,當機立斷,運聲大
吼說:「延啟,你們衝出去外面混戰!」
第三代,也就是舒紅的長一輩,這一代共九人,這時聞令立
即飛撲而出,迅速無比的闖入聖殿侍衛中,一下子摧枯拉朽的擊
倒了數十名侍衛,在陣中的十二驍騎、八大樓令立即飛掠了過去
,分頭圍住這九人砍殺起來,當然也有三十位左右的聖殿武士夾
雜其間。舒家第三代中功夫也有高低,舒紅的父親舒延啟正是具中佼
佼者,只見他與妻子謝眉玲兩人接下四位樓令,在陣中迅疾無比
的交鋒起來,這些人的功夫比諸侍衛又高出許多,侍衛完全插不
了手,只好繞過這九大戰團,繼績向主宅外佈陣的百餘人攻擊。
還好因為如此,外圍的攻擊移動不再這麼順暢,其中還有第
四代十餘人分散在防守的陣容當中,佈陣的數百人才能繼續堅抗
。
這吳承天見狀有些不耐煩,正要叫長老們出手的時候,忽然
聽到舒鄲果一吼說:「柳老頭!我要用兵刃了。」看來兩百年前
他就這這樣叫柳清旋的,現在自然而然又叫了出來。
吳承天一驚回頭,卻見到柳清旋的身形已經消失,只能感受
到他與舒鄲果已經迅疾無比的在空中地面互相交錯起來,兩人的
武器都是聖殿新研發的那種能迅速移動的長劍,只差並沒有離手
,不過靈動處比以氣御劍還要高出一籌,簡直是已經失傳的御劍
飛行。
要不是當時失落一把劍到舒家手上,現在舒鄲果必然打不過
柳清旋,不過這時候沒時間惋惜,吳承天眼見情形如此,只好咬
牙說:「蘇長老、謝長老、殷長老,還請對付舒平紀、舒矢楊、
舒才匡三人。施左輔、赫右弼,你們兩位對付舒年安!」
長老們不屑群攻,一直都還沒出手,吳承天心想要是舒家四
老落敗,對方必定心驚膽戰,於是派出長老中功夫最高的三人出
手,而左輔、右弼合力對付大爺舒年安,應該也有勝無敗,就算
一時無法將對方拾奪下來,想必對方群龍無首,也會陷入混亂中
。三位長老與左輔、右弼五人聞令,同時破空飛起,望著目標
飛衝過去,舒家四老一驚,同時飛起迎著飛來的五人,在空中火
雜雜的交戰起來,這裡正是斜崖與舒家之間,九人之間的戰鬥,
讓斜崖不斷的滾落大石,還好沒有人在乎這些,大石接近不到數
公尺,馬上被眾人激起的內勁化為塵埃,反倒是下方數千人難免
身上沾了些石粉。
三位長老不久之後便使出御劍術,正是那種速度極快的新武
器,不過舒家四老早有預備,立刻結陣對付,一人固守一面,一
時之間這三把長劍也衝不進去,而劍氣繚繞之間,反倒使得施良
牧與赭中行不易攻擊,過了片刻,三位長老只好收劍,回到剛剛
的混戰局面,不過四老卻還是逐漸落入下風。
吳承天回頭得意的對身旁一人說:「那雷可夫,我只要再派
出其他的長老,舒家還不是馬上敗亡?」
那雷可夫尷尬的笑了兩聲說:「聖主算無遺策……舒家自然
無法抵抗……」
「是嗎?」吳承天微笑說:「我一直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想
去舒家,不過看在你製造武器別有一手的份上,之前的事情我也
不計較了,只要你好好的幫助聖殿,日後必能隨心所欲。」
原來那雷可夫果然是在前往舒家的途中被擒,消息傳到聖殿
,吳承天想到那雷可夫具有的技能,自然半迫半逼的要那雷可夫
幫忙製造武器。
「是、是……多謝。」那雷可夫目光瞟向身後的叢林,心中不知
想著什麼,不是很專心的回答。
吳承天志得意滿,對著餘下的近三十位長老說:「諸位長老
,舒家眾賊冥頑不靈,還望長老能略微教訓教訓他們,以免聖殿
子弟兵損傷過重。」說完吳承天面色同時微變,這時吳承天已經
察覺到聖殿出事了,不過他只是感受到留在聖殿中三位長老的能
量,並未發現刻意收束內息的陳信等人,現在又不適合遠遠的以
心神觀察,吳承天只好先將這件事情放到一邊。
幾位長老雖然不大願意在這麼一團混亂中出手,不過吳承天
既然講的這麼有道理,這些長老微微遲疑了一下,一群人還是聽
話的往前方不遠的舒家飄去。
眼看快要接近,只要這群人一出手,舒家無人能抗,下方的
陣勢必定立即大亂,正緊急的時候,忽然由舒家主宅的一間房中
,驀然嘩啦一響,屋頂飛瓦碎裂,居然是破屋衝出了十位面貌俊
秀﹑身材勻稱的青年男女,這些人正迎向這群長老,長老們大吃
一驚,那裡怎麼會有人?這時無瑕細思,前方的數位長老不約而
同的打出一掌,往這些人攻去。
這些人極為迅速的飛散開來,閃開這一擊,隨即十指對著這
群長老,忽然間這一百根手指同時發亮,百道光華對著三十位長
老同時射出,長老們同時一驚,全身的護體氣勁力急急衝出,堪
堪抵擋這一擊,不過這些光束也幾乎要穿過他們的護體內勁,幾
位長老驚叫一聲:「合成人!」
近三十位長老與這十人立即在空中穿梭起來,影響所及,連
舒家四老與聖殿五人的戰團都被衝散,蘇長老、謝長老、殷長老
見到長老們似乎有些不敵,連忙拋下對手,投入了這個戰場,而
施良牧、赭中行一愣之下,也分頭退回了吳承天的身邊。
對付合成人,武器幾乎沒有作用,所以長老們大都以掌力攻
擊,而聖殿的新武器雖然速度快,又夠堅固,但是未必多麼銳利
,所以對金屬製造的台成人威脅不大,三位長老也只好將長劍收
了起來。
舒家四老鬆了一口氣緩緩落下,合成人程似成由屋中走出,
對四人搖搖頭說:「終於還是不得不出手了。」
三爺舒矢楊望望空中與三十幾位長老打起來的台成人說:「
這些就是所謂的特級戰士了。」
程似成滿面愁容,點頭說:「經過計算,他們不出手就沒辦
法了,我們也只好冒著埋下日後禍患的危險,派他們攻擊了。」
舒家四老數日前就聽程似成說過類似的話,這時大爺舒年安
惑然說:「程先生,想一直說會有禍患,乞聞其詳?」
程似成搖搖頭說:「單是今天的一戰,就足以使他們失去仁
慈心、憐憫心,肯定了戰爭時暴虐、凶殘的可行性,要是聖殿再
玩弄什麼詭計又得逞的話……他們還會學到狡詐、陰險的必要性
……這些情緒發展起來,日後將會很麻煩。」
「這麼危險……?」舒家大爺也擔心起來,望望上方的戰團
,不由得有點不知道該企盼誰贏?
吳承天一見到這十位合成人,面色不由得大變,想起聖殿對
於合成人的種種記載,吳承天觀察了片刻,終於確定這些就是所謂的特級合成戰士。
施良牧一面落地一面說:「聖主,這十人……吳安他們竟然
成功了……?」
吳承天點點頭說:「還好只有十人……要是再多十人,我們
必敗無疑。」
赭中行一向對於翻閱典籍的興趣缺缺,所以疑惑的間:「聖
主,這十人看來不是長老團的對手,為什麼再多十人我們就會輸
?」
吳承天搖搖頭說:「特級戰士與一般合成人的構造不大相同
,基本上完全是為了戰爭而設計的,所以不但比一般合成人的速
度快,結構堅硬,還配備有更強力的武器……據說他們因為在戰
鬥時所有智能會連線,由其中一人控制所有人的行動,等於十個
人的心意完全相通……威力又會大上兩三倍……要是再多十人,
這還得了?」
這時戰鬥到一個階段,在空中四面各自對付著數十位長老,
似乎已經漸漸落到下風的合成人突然同時胸部發光,一股強大的
能量由他們胸前衝出,上下左右看似胡亂的猛射而出,長老們本
來已經漸漸佔到上風,但這時發現這種武器攻擊的能量,比起剛
剛的雷射還要強大數倍,一時之間還是躲避為妙。
要閃之時,長老們才忽然發現,怎麼自己前後左右都是這種
能量柱,這一下閃無可閃,七、八位功力較低的長老一下子被毀
去半身,全身功力盡失的往下摔落,其他的長老就算勉強擋住,
也受了不小的傷害。眾人大驚失色,合成人的特級戰士果然厲害,居然無須佈陣
,在打鬥中自然而然的一找到合力攻擊的機會就拿準了同時出手
,這是人類絕對做不到的事情,這樣一來局勢逆轉,聖殿長老的
優勢一下子消失了,長老們不禁心生懼意,往四面散開了數十公
尺。
吳承天見狀急急的叫:「他們重新發射需要時間,別遲疑!
」
長老們一聽,連忙重新發起攻勢,再度與合成人激戰起來,
既然對方暫時沒有強大的武器,長老們放手攻擊,好不容易打落
了兩個合成人,合成人又忽然冒出激光類的武器,又擊傷了幾位
長老。
問題是這些合成人並沒有完全毀損,說不定修一修又衝起來
,而長老失去功力落下敵陣卻是死路一條,吳承天不由得有些皺
眉了。
這時候舒鄲果興柳清旋的打鬥也逐漸的白熱化,兩人的劍術
、內力、功法都各有優劣,一時難分軒姪,舒鄲果打的大呼過癮
,轟轟隆隆的範圍越打越大,四面都是聖殿的人,一個不慎被捲
入兩人戰團而屍骨無存的所在多有,那些侍衛自然屁滾尿流的閃
的更遠,所以兩人交擊處的空間也越來越寬,地面更是被兩人的
勁力越打越是陷落。
舒鄲果眼見後方的戰團越來越是吃緊,不想再與柳清旋糾纏
下去,猛然運勁灌注劍身,驀然離手而出往柳清旋飛射,同時身
體也不閒著,仍然騰身直撲對方。柳清旋一驚,無論是御劍還是
以這種方法加速,都會耗損極
大的能量,舒鄲果這樣的威勢果然極大,但是任他功力深厚,也
絕對不能持久,可是自己卻沒法應付這種攻擊,柳清旋知道舒鄒
果是急著想分出勝負,於是只好暗嘆一聲,長劍也脫手而出,與
舒鄲果以這種更複雜的方式打鬥了起來,看看哪個人先感到內息
不足,那就難逃落敗身亡的命運。
吳承天看看不是辦法,這樣下去雖然能消滅這些人,但是長
老們至少也會損失個二十位左右,正想自己以御劍術出手的時候
,吳承天忽然感到陳信迅速破空的反應,而且正是由聖殿衝來,
吳承天面色大變,那些傢伙居然跑去聖殿搗亂了。
吳承天只來得及望空一看,天邊已經出現了一道光影,驀然
止在空中,果然陳信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只見陳信手中拿著透
光刀,身邊還盤旋飛舞著數千道的閃光片,正面罩寒霜的瞪著自
己,隨後轟然的連綿破空聲才傳到眾人的耳中。
陳信見到四面的狀況,死傷已經數百人,忍不住大叫一聲:
「住手!」
舒家一直久攻不下,攻擊的侍衛們已經有些沮喪,這一下可
算是奇景,大多數的人都沒見過這些陳信和這些光片,也不知這
人到底是友是敵,許多侍衛忍不住緩下了手來,吳承天見狀索性
一揮手揚聲說:「都住手!整隊。」
侍衛們如逢大赦,連忙往後整隊,舒家的人也往主宅集中,
而空中的近二十位長老們一退,程似成也要剩下的六位合成人退
下,只有舒鄲果與柳清旋兩人一時欲罷不能,還在不停的打鬥。
陳信知道這兩人一時也打不完,自己也沒把握能不傷到兩人
而分開戰團,只好不管他們,目光向四面一掃,回過頭來對吳承
天說:「穎雅呢?」
吳承天一聽就知道原由,冷冷的一笑說:「陳宗主出爾反爾
,現在急匆匆的跑來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嗎?」
陳信望兄那雷可夫正躲在一旁,滿臉焦急的模樣,心裡不禁
覺得自己來得有些莽撞,於是點點頭說:「聖主要是放出穎雅…
…還有逸夫,我自然早已離開,現在我怎麼可能放心的走?」
「所以你就跑到聖殿搗亂……?」吳承天沉著臉說:「……
要我放出你的妻兒簡單,你幫我消滅舒家,我讓你們一家團聚。
」
陳信不可置信的說:「你……是堂堂的聖主,這種話你也說
的出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吳承天鐵青著臉說:「我可沒虧待
他們……」
陳信轉頭望見聖殿武士林閔圖,正在人群中望著自己,陳信
指著他說:「穎雅可是你部屬的女兒,你這樣做豈不是讓天下寒
心?以後還有誰願意跟隨你?」
吳承天哈哈一笑,對著林閔圖說:「林武士,你自己說。」
林閔圖面色一白,站出來說:「聖主,想……要我說什麼?」
「上次你告訴我的事情啊。」吳承天微笑說:「林武士,大
丈夫何患無妻?何況這也算是替你除去禍患……要不是你坦承相
告,我們確直還有所顧忌呢。」
林閔圖臉色更白了,望了望陳信,低下頭說:「陳……陳宗
主,穎雅不是我的女兒,這件事情你不是早已知道?」
陳信沒想到林閔圖居然說出來,於是瞪著眼說:「這件事情
……你居然告訴他們。」
林閔圖低下頭,似乎有些生氣的說:「阿霞……她根本心中
還念著林田昊……我何必……何必……」
陳信這才想起一直沒見過林田昊,想來也是遭聖殿所擒,這
下可麻煩了。
吳承天見林閔圖吞吞吐吐,微笑開口說:「陳信,數日前林
穎雅被其母所惑,妄圖救出材田昊,被數位長老所擒,林閔圖武
士這才告訴我們原因,所以林穎雅根本不是我下屬之女,陳宗主
,想這份挑撥離間的計謀算是白用了。」原來吳承天深怕陳信此
言使軍心動搖,這才大費工夫的解釋。
陳信焦急起來,大聲說:「吳承天,你想利用我是絕對不可
能的,只要你送出他們母子,我馬上離開地球。」
吳承天搖搖頭說:「我可不是傻瓜,交給你之後,豈不是隨
你胡來……這樣吧,至少你替我除去那六位特級合成人……不然,
我立即下令殺掉他們母子,說一不二!」
程似成忽然由舒家飄起,大聲的說:「陳信,你別中了他借
刀殺人之計,而且特級戰士六人合力,你絕對沒法獲勝的。」
這時舒鄲果與柳清旋的攻擊範圍也逐漸的減小,兩人同時都
將劍取回手中,以比較省力的方式交戰,這自然只有陳信與吳承
天等少數幾人才看得出來,可能是因為兩人的內息都已經耗去大
半,也許不久之後就會分出勝負。
吳安一直躲在地下,但是陳信與吳承天等人的對話也是聽得
一清二楚,這時忍不住叫:「程似成、程似成。」
程似成疑惑的落下說:「吳議事長,這裡危險,您出來做什
麼?」
吳安迅速的說:「陳信終究會答應的,既然我們有把握,那
乾脆趁這個機會除去陳信……」
「什麼?」程似成大吃一驚說:「這怎麼可以?」
吳安急急的說:「要是陳信答應了,吳承天說不定會派人幫
他,那我們剩下的六位戰士就危險了,還不如先發制人,衝出去
對付陳信……」
「絕對不行。」程似成搖頭說:「陳信不是這種人……您怎
麼……?」程似成差點講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聽我的……」吳安急了起來,急急的對一旁的克魯堤說:「克
魯堤,你們聽我的話,快去殺了陳信。」
克魯堤是這一批特級戰士的領導人,轉頭對程似成說:「程
先生,經過我的計算,陳信答應的機率是百分之八十一,機會很
大,我們應該聽吳議事長的建議。」
程似成一怔說:「不,你們不了解陳信,我計算的機率只有
百分之二十,這件事不容易發生。」
而同時吳承天正對陳信威脅,要是在數到十之前,陳信還不
出手,馬上會將林穎雅母子格殺。
克魯堤見狀對其他五人一揮手說:「程先生已經摻入了感情
因素,我們不接受您的建議……何況,他不過是一個與我們無關
的外人,應該先行處理,以免意外。」隨即與其他五人飄起,對
著陳信飛來。
程似成大驚之下,追著飄起說:「你們回來……」哪裡還趕
的上這些人,程似成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些戰士還是太早放出
來了……
這六人移動的速度極快,轉眼衝出舒家,在程似成嚷叫的時
候,他們已經到了陳信附近,二話不說的十指齊揚,二、三十道
雷射一閃之下,上天下地的射了出來,陳信吃了一驚,這些人在
做什麼?連忙急急一閃,一眼望見程似成正焦急的望著自己,陳
信焦慮的叫:「程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程似成眼看陳信飄閃來去,只覺得無話可說。吳承天才數到一半
,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說:「陳信,吳安
不放心你,準備先下手為強,小心了,這些人不好應付……」吳
承天與吳安的想法相差不遠,也明白吳安擔心的事情,他確實想
等陳信敵不過的時候再派人出來,畢竟陳信仍可利用。
陳信一下子陷入危局,這些合成人移動的速度雖沒有快到能
與自己比肩的程度,但是他們具有極高的學習能力,知道自己發
射需要休息的缺點,這時變成輪番發射,四面八方的讓陳信無法
閃避,果然是特級戰士。
陳信閃了兩閃中了幾下,不由得火大,這豈不是不分青紅皂
白?而且這時也被吳承天逼的無路可退,於是心焦的陳信一揮透
光刀,連擋三束閃不掉的雷射光,同時一凝神,身邊數千片光片
立即迅速的往六人衝去。
六名戰士沒見過這種功夫,在感應之下查出這些光片都運含
極大的能量,經過計算,六人胸前的激光同時發射,六道粗有環
抱的光束同時往陳信交叉擊發,同時渾身一縮,遮去了幾個重要
的感測器,準備硬捱一擊。
陳信見到六人發出比雷射還要強烈的能量,知道不能以肉身
硬頂,但是又避無可避,於是認準了其中之一,面對面的一掌擊
出,陳信在夢幻星重新凝結的內息威力何等強大,當下不但破開
對方的能量,還將一位台成人擊的撞入地中,但是難免被數道激
光掃中,護體內息強烈的一陣波動,耗去了一大部分內息。
這時數千片光片也同時飛旋而至,雖然合成人仍在閃躲。並
且也縮小了體積,還是有許多的光片撞向還在空中的五人,只聽
鏗鏗鏘鏘一陣亂響,陳信定睛一望,激光斬居然只在合成人的身
軀上留下了不淺的傷痕,但是五人一展身軀,居然還是迅捷的攻
擊,只有剛剛那位承受一擊的合成人被深深的擠入土中,全身變
形,無法再戰。
陳信吃了一驚,這才知道程似成為什麼說自己不是敵手,風
刃對付並非以內息護體的合成人來說效用不大,而且對方的軀體
好像比硬金屬還堅硬,與一般人類氣罩一被突破就再無阻礙不同
,所以風刃砍不進去,而這些淺淺的傷害,對方不會流血也不會
痛,更不會因此減少機能。
還好全力出手的騰龍掌在破開對方能量之後還能對付這些人
,自己雖然只要六掌就能除去這些合成人,但是找到攻擊的機會
,也就是在對方攻擊自己的瞬間,不但要耗費極大的能量攻擊,
受擊的時候也一樣損失極大;再兩三次下去自己移動的速度就會
慢下來,那時說不定要任人宰割,陳信橫下心來,突然全力運勁
,眨眼間變成極高的速度,迅速的往其中之一衝過去。
此人正是克魯堤,他忽然發現陳信消失,也就是光源接受器
無法感應到陳信,馬上察覺到陳信的能量正迅速衝向自己,克魯
堤不慌不忙,迅速的縮成一個堅硬無比的球形,其他五人同時聚
集能量向陳信猛射,陳信要是想要這樣傷害克魯堤,不但要擊出
極強的內息,而且擊中時非得頓上一頓,自然會受到五人的攻擊
,克魯堤還不一定會失去功能。
陳信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內息貫入透光刀,光芒猛然泛出,
摧枯拉朽的將克魯堤縮成的鋼球一刀兩斷,速度完全沒有減慢,
一滑身閃過還沒分裂的克魯堤,將他向後一推,藉著他的身軀擋
過這一下。只聽轟然一聲,克魯堤的身軀被匯集而來的四道光柱打成兩
團廢鐵,猛然一爆,強大的能量與火光往四面散開,這時下方被
壓擠入土中的合成人也同時爆炸,一大片的土石隨著往上爆散,
舒家上方的斜崖終於受不了這兩下的衝擊,一震之下,同時往下
崩落下來。還好這時除了柳清旋與舒鄲果之外大家都在觀看著陳
信與合成人的打鬥,所以舒家數百人同時合力往上一轟,將半壁
山崖擊碎噴飛,碎散的石粉迅疾的往空中噴散,一下子空中恍如
下了一陣砂土雨,功力較次的人一下子全身是灰,片刻後大片的
日光才穿透灰霧灑了下來。
眾人回過頭望向戰場,卻見剩下的四名合成人陡然一頓,忽
然同時爆炸,強大的能量四面飛散,舒家數百人聚集了能量防禦
,聖殿的數千人也全力護體,四面的土石才落下又被炸散,還波
及四面的谷崖,山谷一下子開了一大片裂縫。
這時眾人才見到陳信週身湧著強烈的光華,手中透光刀刃芒
延伸出數公尺,在天崩地裂中蘶然而立。
程似成電子頭腦一陣混亂,在特級戰士的歷史上也曾有對付
過速度這麼快的敵人,不過畢竟還能一下換一下,但是陳信手中
持的是什麼武器……居然有如刀切豆腐般的毫不停留?程似成心
中搜索著數百年前的記憶,那時的特級戰士也是在來不及傳回資
訊的時候被毀,難道就是這樣的情形嗎?
其實剛剛留下的四位合成人見到克魯堤被一刀兩斷,也是同
時混亂起來,這對於他們知識範圍之外的事件,而在他們無法做
出正確判斷的同時,只好縮成一個個鋼球防禦,恰好被陳信一刀
一個,由中央劈成兩半。事實上那時的地球自然沒有透光刀,那時與合成人對抗的祖
先,在數次的犧牲之後才想到別的方法,至於陳信卻是鴻運當頭
,憑仗著透光刀一舉成功,更以御能神術聚集數倍的能量護住自
己,以避免被大爆炸所傷。
在巨大爆炸產生的風暴過去之時,吳承天在空中見到瞪視著
自己的陳信,心中不由得泛出寒意,陳信居然能毫髮無傷?
其實陳信已經是耗費了極大的能量,正在迅速的回氣,不過
自然不能給吳承天看出來,於是強提真氣的說:「聖主,現在你
應該願意將穎雅母子放出來了吧?」
吳承天一愕,強笑說:「陳宗主果然不凡,我自當遵守諾言
,不過……還請稍待一下,待我們將舒家消滅之後,必然將閣下
妻女奉上……閣下要是焦急,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或是先回鳳
凰星等候也可以。」吳承天畢竟不好意思另提要求,所以換了個
角度說話。
「你……」陳信見吳承天出爾反爾,不禁怒火攻心,能量四
面旋動卻還是不敢動手,心中發急的想,薛乾尚等人怎麼還不過
來,不然也能替自己想想辦法。
吳承天見陳信不敢動彈,得意的說:「陳宗主無須動怒……
」說到一半卻忽然面色一變,忽然轉向東方直衝。
這時東方忽然傳來一聲:「陳信快來……」卻是那雷可夫趁
著剛剛的混亂,忽然大著膽鑽到後方的林中,一個背著一個抱著
的救出林穎雅母子,可是卻被吳承天早一步發現,迅疾的衝來,
那雷可夫一慌,眼見陳信距離還遠,只好閉目待死。陳信發現吳
承天的速度已經不下於己,但這時又晚了一步,
在這一剎那間,已經晚了數百公尺,林穎雅與那八歲男孩似乎動
彈不得,那雷可夫又無能躲避,自己追是追不上了,眼看三人又
將落入吳承天的手裡,陳信心底一沉,自己豈不是永遠受制於人
?
這時一直不斷在打鬥的舒鄲果與柳清旋卻突然一分,同時往
吳承天的路徑飛射過去,他們一方面距離近,一方面本來就保持
著極高的速度,轉眼就抵在閉著眼的那雷可夫身前,柳清旋驀然
擊出一道氣牆,硬生生的阻住吳承天,舒鄲果則飛射到那雷可夫
身前,迅速的將那雷可夫的上身衣衫撕掉,還扔了一片給柳清旋
。
陳信又驚又喜,連忙衝過去,一面看清柳清旋與舒鄲果全身
精赤,只分別裹著那雷可夫的半件上衣,舒鄲果正大笑個不停,
柳清旋似乎有些不習慣,但仍面帶著微笑,其實兩老打鬥了這麼
久,衣服早就沒辦法顧及,只是剛剛兩人的速度太快,沒人見的
到。
陳信大喜過望的望著舒鄲果,舒鄲果呵呵一笑說:「我和柳
老頭打到一半,忽然發現吳承天那小子居然捉住你老婆要脅,我
恨不過罵了老柳兩句,他居然傳音回答要我假打,找機會救出你
老婆,反正我也打不贏他,乾脆省點力。」
等死的那雷可夫忽然發現風平浪靜,身上卻是一涼,睜眼才
發現自己上身衣服不見了,陳信也出現在跟前,連忙急急的將林
穎雅與八歲的陳逸夫放下,對陳信說:「他們不會動……我不知
道怎麼辦。」陳信焦急的望去,見到林穎雅的雙眸正望著自己,目光中滿
是淚水,小逸夫眼睛活靈靈的轉動著,滿臉焦急的模樣。
陳信連忙要探視,舒鄲果微笑說:「別看了,這是無祖禁用
的點穴法,已經通頂的只要由通頂處貫穴引發本身內氣自解即可
,還沒通頂的就比較麻煩了,必須一百零八穴慢慢的找,然後再
以內息舒通氣脈。」
陳信一愕說:「什麼一百零八穴?」
舒鄲果皺著眉說:「你不知道……算了,這小子我來好了,
你幫你老婆。」隨即將陳逸夫扶坐在懷中,全身迅速的撫摸過去
。
陳信不敢遲疑,連忙由林穎雅的頭頂貫入內息,一面引發材
穎雅本身的能量,林穎雅內息本就充沛,一引之下自然而然流通
全身,破開了所受的禁制,林穎雅翻身而起,一把摟住陳信,嗚
咽的哭了起來,陳信連忙輕聲的撫慰:「妳受委屈了……都是我
的錯……」
林穎雅一面搖頭,一面將頭埋在陳信的懷中,八年的等待豈
是這三言兩語說得盡的?
這時另一面的吳承天正冷冷的發話:「清旋公,你居然背叛
聖殿?」吳承天剛剛忽然發現柳清旋出手阻止,知道已經趕不上
,心中不由一冷,眼看陳信一家團聚,自己優勢逆轉,吳承天只
好停步,冷冷的瞪視著柳清旋片刻,終於說出這一句話來。柳清旋
搖搖頭說:「聖主……擄人要脅本已不該,借刀殺人
更是不義,何況您居然貿然使用無祖封藏的穴脈之術,別怪老夫
不承認你聖主的身分。」
「你是要與他們聯合對付我?」吳承天陰著臉,心中計算著
勝負,但是怎麼算都沒有勝算,臉色更難看了。
柳清旋搖搖頭說:「我還不至於對付你……不過老夫是不能
再效忠了,請恕老夫要作壁上觀。」
陳信這時也鬆開了林穎雅,踏步而出說:「吳承天,你還有
什麼話好說?」
吳承天見到柳清旋不出手,心中安了一半,連忙計算著要是
能先除去陳信,自己回過氣來之後再對付舒鄲果,舒家已經沒有
特級合成戰士,這樣也許還有一線希望,於是緩緩的說:「好,
聖殿與你就公平一決……其他人都不能插手。」
舒鄲果這時已經解開小逸夫的穴道,站起來說:「放心啦,
舒家才懶的管你們。」舒鄲果對陳信極有信心。
這時小逸夫急急忙忙、蹦蹦跳跳的往林中趕去,看來是憋急
了,林穎雅為免發生意外,連忙追飄過去。
吳承天謹慎的轉頭望向站在屋頂的大爺舒安年說:「舒大爺
,舒前輩說的話可算數?」
大爺舒年安點點頭說:「自然算數。」舒鄲果忍不住說:「你小子
還真聰明,知道舒家不是爺爺我在做主。」
吳承天也不理會,點頭說:「好,舒家不會介入陳信與聖殿
間的事情…你們可要記得了……諸位長老,合力擒下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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