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HwangYih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 *                                   * *東方雲夢譚(卷十六)第三章─天魔之子‧奇蹟之人            * *                                   * *************************************   探病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在探視呼倫法王後,卻讓孫武碰到了新的問題:呼倫 法王邀請孫武親至域外一行。   這個邀請,有為孫武著想的成分,也有純出於自我考量的成分。為人:孫武碰到 麻煩狀況,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呼倫法王請孫武往域外走一趟,讓他能夠藉此暫時 躲避掉這些麻煩,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為己:當初呼倫法王答應相助慈航靜殿的理由,是要求慈航靜殿協助,授以《洗 髓經》的秘密,現在大敵已退,域外僧侶一方傷亡慘重,慈航靜殿這邊自然沒理由不 履行約定,然而,比起單單帶一本秘笈回去,還不如帶一個把秘笈熟記、自身也有相 當根基的人同行,更具保障。在這樣的情形下,孫武自然變成奇貨可居的存在。   「對喔!真的都忘記了,這邊還有一本活秘笈咧!把這個小子拖回家去,不管是 金鐘罩、易筋經,還是洗髓經,就連如來神掌都有得抄錄,買一送三,簡直可以在域 外開慈航分店了。」   「這……這也不能算是我的錯吧?又不是我自己想練那麼多的。」   只是很單純地拿起一本秘笈來修練,誰知道這本秘笈被改成了百科全書,莫名其 妙一舉修練慈航靜殿四大神功的孫武,覺得自己實在很無辜,而他的青梅竹馬好友則 是大力點頭。   「有道理!這就是填鴨式教育的弊端,囫圇吞棗。」   「妳也是共謀!」   孫武朝小殤頭上敲了一記,一點也不客氣,因為越是回想,越是覺得小殤對此事 不可能一無所知,姊姊鳳婕所做的那些佈置,她肯定知情。明明知道真相,還幫著瞞 了自己那麼久,這種事真是想想都生氣。   兩人結束了探訪病人的行程後,預備去見苦茶方丈。本以為苦茶方丈會是大忙人 ,因為此刻寺內有太多事需要他來指揮,哪想到竟然連續幾處地方找不到人,既沒有 在救護傷者,也沒有在指揮重建,各處地點都找不著他,最後問了苦星大師,才曉得 苦茶方丈到後山懸崖處靜思。   「靜思?這種時候還能靜得下來嗎?」   假如對方不是苦茶方丈,孫武一定會覺得這人不知輕重,但正因為苦茶方丈是個 了不起的人,或許他正認真思考慈航靜殿的百年大計也說不定,孫武不敢妄加猜測, 急急忙忙地帶小殤趕往後山。   慈航靜殿的後山,除了原藏經閣遺址,和那一帶被劃為禁區的部分外,還有很大 一片土地是荒山野嶺,孫武和小殤照著指示在後山尋人,最後在一處突出山壁上,找 到了苦茶方丈。   一小截突出的山壁,生滿了樹藤與青草,被人放了幾塊大小石頭,組成了桌椅, 安置於枯籐蔓草間,看上去除了雅致之外,也帶著些許古樸風味,苦茶方丈正坐在一 塊大石上,面前那一大塊石桌上,則刻著十九道縱橫線,仔細一看原來是棋盤,而坐 在他對面的那人,長袍飄袖,形貌瀟灑,正是路飛揚。   「路叔叔?為什麼你也在這裡?」   「呵呵,聊天喝茶啊!不然還能做什麼?」   路飛揚笑著回答,但他與苦茶方丈之間的石桌上,卻平攤著一張白紙,上頭寫著 無數蠅頭小字,不曉得是什麼,孫武心中好奇,靠過去一看,赫然發現那是一張簡略 圖紙,上頭除了文字,還有許許多多的圖形,乍看之下,很像是什麼巨大機械的設計 圖。   「這個……不是巨大金鐘……是……是……」   孫武仔細端視,發現圖紙中所繪的東西非常眼熟,看來看去,一下子領悟過來。   「這是同盟會的聖貝貝爾要塞!為什麼你們會有這張圖紙?」   「哦,這個啊!同盟會要與慈航靜殿結盟,為了表示誠意,就送來這張圖紙給方 丈,方丈閒著沒事幹,找我來一起泡茶聊天兼研究,說起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不用 奇怪啊!」   「喂!老朋友,事情是這樣講的嗎?妄語可是……」   「妄語是這世上最過癮的東西,不用介意啦!」   苦茶方丈似乎很不滿意路飛揚的解釋,但話到嘴邊,被路飛揚打斷,沒有再往下 講。   「小武,你看看這張圖,有什麼感覺啊?」   「路叔叔,我又不是這一行專門的,哪看得懂啊?」   話雖如此,可是,看著圖紙上錯綜複雜的種種設計,孫武驚嘆於這座要塞的精密 程度,還有神奇的浮力系統,這些……似乎都超出當今的法寶水準。   路飛揚搖頭道:「嘿,什麼叫做超水準?朝廷明令禁止研發法寶,也禁止使用高 精密的一流機械,平時我們看到的那些法寶,根本不能代表現今的真正水準,除非是 御前侍衛使用的法寶……唔,也未必,最厲害的那些人造法寶,都在皇城的研究院裡 ,那裡的研究與設備,才能夠代表現今的技術水準。」   這些話孫武也認同,而且不只是朝廷方面在隱藏實力,就連江湖上的幾大勢力都 在秘密研究,若非如此,同盟會的戰士平時作戰,也是拿著低劣水準的法寶上陣,怎 麼一下子造起反來,持用法寶的水準就連翻了好幾個等級?   「不過,就算比較起各大陣營目前的技術,這座聖貝貝爾要塞仍然是超水準之作 ,小武知道是為什麼嗎?」   「嗯,因為它根本不是現在這些人做的吧?」   孫武說著,抬頭仰望,縱然是在後山,聖貝貝爾要塞雄偉的身影仍是清晰可見, 那巨大的形體,靜靜地漂浮在半空,像是一座偉岸崇山,無聲地散發著壓迫力。   圓錐體的設計,外殼幾乎都是用透明的玻璃、礦石組成,可以清楚看見內部人員 正忙碌奔走著,外部六個巨大的金屬環,發著幽幽綠光,很難想像就是這些綠光的力 量,讓這巨大要塞像是根羽毛似地漂浮著。   武滄瀾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曾說它是樓蘭一族的空中要塞,所以,這應該不是 由現代的人所做,而是由域外的樓蘭一族所造。   (樓蘭一族……天才的民族,兼具神秘、力量、智慧的形象,域外的不朽傳說, 但十幾年前卻被一場流星雨滅族,這座要塞應該是他們當時開發出的東西吧?看起來 真是了不起。)   孫武這樣想著,聽路飛揚說到樓蘭一族的名聲實在太大,所以哪怕是在被滅族十 餘年後的現在,仍有許多人心存覬覦,在樓蘭遺址附近日夜開挖,希望能夠找到些遺 寶,從中得到好處。   「所以……同盟會是這樣子挖到東西的?」   「怎麼可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去挖,別說挖不到東西,就算真能找到什麼,也會 被域外民族圍攻上來給分屍了。」路飛揚搖手笑道:「而且,武滄瀾又不是笨蛋,域 外也有大批朝廷密探,倘若同盟會大張旗鼓去挖,朝廷立刻就會對同盟會用兵。」   孫武想想也對。照這樣說來,同盟會必然是許久之前便有行動,可能是在太平軍 國之戰的末期,就已經派人去樓蘭遺址開始進行挖掘工作,所以才能有所收獲。   不過,這樣子的想法,好像在什麼地方有疏漏,孫武自己也說不上來,側頭思索 ,忽然小殤走了過來,攤開圖紙,審視良久,這才點頭道:「……有人說過,聖貝貝 爾要塞不是同盟會找到的,而是先被一名男子發現,同盟會再根據他的指引,這座要 塞才有機會重現世上。」   很莫名其妙的一段話,如果不是因為最近的經歷讓孫武有所聯想,他一定不懂小 殤在說什麼,然而,正是有著這幾天的際遇,孫武一下子就猜到小殤的意思。   「這……聖貝貝爾要塞……也是西門寶藏的一部份?」   孫武驚訝地望向在場三人,小殤把手一攤,表示自己只是聽人說過;苦茶方丈點 了點頭;路飛揚則是笑著解釋。   「西門寶藏共分四部,每一部都有密藏一式劍技,還有一件重寶。同盟會自太平 軍國之戰末期,便開始著手尋找西門寶藏,後來有所發現,在一處沙漠中找到了聖貝 貝爾要塞的殘骸,花了十多年時間研究修復,終於派上用場,狠狠踢了皇帝老子一腳 。」   路飛揚的解釋很清楚,但孫武聽在耳中,卻有些不是味道的感覺。   這個西門朱玉,到底是什麼人啊?   他是淫賊,卻有很多人尊重、懷念他,甚至還有人將他奉為偶像。   他是參與同盟會創建的英俠,卻又與魔門有關係,甚至還有可能是被派來在正道 中臥底搞破壞的。   在那短短的二十多年裡,這個人極度活躍,幾乎把生命中的每一分鐘都利用到極 限,又當淫賊、又扮俠士,一下子成了魔門奸徒,一下子又成了絕頂竊賊,連死後所 遺留的寶藏都能牽動天下大勢,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自己原本對這個人非常陌生,但從自己入世以來,所經歷遭遇的一切,都隱約與 這個人有關,到現在……他的存在彷彿成了一種魔咒,纏繞住自己,要是不解開這魔 咒,就無法繼續往下走。   孫武的心情,完全浮現在臉上,這一點……苦茶方丈與路飛揚都看到了,在路飛 揚點了點頭後,苦茶方丈開口了。   「這些事……本該徹底被掩埋在過去,無奈天意不由人,此緣未盡,只好將往事 再重現天日之下。」   苦茶方丈道:「小武,西門朱玉出身魔門,此事江湖上並未廣為流傳,但知道的 人也著實不少,可是,真正讓兩大聖宗忌諱甚深的事實,並不只是這個。」   「那……那是什麼?」   「中土魔門的領導人是天魔,而西門朱玉正是天魔之子,甚至是紀錄上唯一可查 的獨子,這個身分,才是兩大聖宗最忌憚的東西。」   孫武聞言一怔,想不到西門朱玉有個如此顯赫的來頭,還不是普通的魔門奸細。   西門朱玉是中土魔門領導人的兒子,本身又才幹出眾,換句話說,他很有可能成 為下一任魔門之主。被派來慈航靜殿參與訓練班,也是為了建立功績,做為日後登位 的根本。   天魔在太平之亂時暗中活動,雖然幾乎不曾公開露面,但他親自出手的一次,就 讓慈航靜殿死傷慘重,精銳高手為之一空,全數成就了佛血舍利的盛名。慈航靜殿受 創若此,河洛劍派可能也有吃上什麼大虧,兩大聖宗對天魔無比仇視,那對西門朱玉 抱持什麼想法,也就可想而知了。   「原來是這樣子……」孫武恍然大悟,如果西門朱玉不是單單一個人,而是有一 個龐大的勢力在背後撐腰,那確實是有創造「奇蹟」的資格。   不過,對照起自己所看到的東西,若西門朱玉當真是魔門奸細,那麼……   「路叔叔、大師,你們應該很難過吧?這種事情……一定很不好受。」   孫武這句話一出,路飛揚、苦茶方丈都是一震,好像完全沒料到孫武會說出這麼 一句,但臉上所流露的表情,卻是一種極度深刻的遺憾。   曾一起滿懷熱血、曾一起擁有過夢與道義的夥伴,最後被發現是別有意圖的奸細 ,玷污了那份最真摯的情義,這種事情……孫武想想都覺得難過,更別說是當事人了 。苦茶方丈與路飛揚,都是重視情義的好人,可以想像到他們得知此事時的心情。   「小武……果真是個好孩子。」   路飛揚拍了拍孫武的肩膀,那種表情……很特別,似是苦澀,卻又更為深沉,是 孫武所無法體會的特別心情,甚至在那一瞬間,孫武覺得路飛揚的臉好像有點變樣, 變得……很有魅力。   「不過,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隱情啊?我總覺得……有些東西怪怪的。」   怪怪的地方,是任徜徉與萬紫樓裡頭的姑娘,還有許許多多像他們一樣,衷心感 謝並敬重著西門朱玉的人。   當一個大壞人,要建功立業容易,可是要別人對他衷心感謝,那就不是這麼簡單 。武滄瀾蠻橫暴虐,任誰也無法否認,他是個絕頂大梟雄,佩服他的成就,但要說有 個人真心感謝於他,恐怕找遍大地都找不到。   西門朱玉……已經過世了那麼久,還有這麼多萬紫樓的姑娘稱他大恩人,任徜徉 更是一心一意把他當成偶像在崇拜,即使他的好,只是偽君子在做形象,但一個人的 偽裝真能如此天衣無縫?   孫武不相信有人可以裝得那麼好,所以,這裡頭應該有點什麼,不像表面上看起 來的那麼單純。不過,想是這麼想,孫武對自己的想法也沒有把握,只能看當事人的 回答。   「這個……這個問題我答不了。」   路飛揚望向苦茶方丈,看見他也是搖頭苦笑,顯然兩人的答案一致。   「小武,人的心,並不是那麼單純的一件東西,我們無法很簡單地去判定心的顏 色,所以……西門朱玉的心,我們也不知道是怎樣。」   「喔。是這樣子啊……」   「怎麼樣?小武有沒有興趣替我們解開這個答案?」   「呃?你說什麼啊?」   太過突然的問題,孫武有聽沒有懂,根本不了解路飛揚的意思。   「在太平之亂時期,西門朱玉曾經遠行域外,並且在域外做了很多事,這些事情 ……大部分連我們也搞不太清楚,如果小武有興趣追尋西門朱玉的足跡,想要知道問 題的答案,那麼,就去域外找找看吧!」   路飛揚感慨地說著,所提出的意見,卻與呼倫法王的邀約不謀而合,如果不是因 為這種事情不太可能,孫武甚至覺得這兩人搞不好是串通好的。   孫武搖了搖頭,把剛才呼倫法王的邀約說出,苦茶方丈沉思半晌,表示此事還需 要考慮,但很快就會做出決定。   得到了答案之後,孫武便告辭離去。看得出來,孫武也陷入了思考,連身旁小殤 與他說話,他都回答得無精打采,有氣沒力。   「……這孩子好像沒什麼問題,你之前擔心的問題,現在並沒有影響到他,你可 以放心。」   當孫武的背影整個消失,苦茶方丈臉上的笑意斂去,慢慢喝了口茶後,緩緩對路 飛揚說話。   「嗯,他自身的光亮,比我預期中要強,所以才沒有迷失。武滄瀾這個人雖然很 爛,但他卻也是一個光芒萬丈的存在,普通人與他接觸後,很容易迷失自己的道路, 在一面仇恨他的同時,一面也開始追逐相同的霸者之道,迷失身心。」   「所以你先前一直顧慮這孩子與他見面後的狀況,不過,這孩子很堅強,武滄瀾 的光芒對他沒有造成影響,他用自己的光明守住了身心,沒有因此而陷入仇恨、怨怒 ,他仍舊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就是因為這樣,我覺得有些汗顏。一個後生小輩,比我們這些老東西要成熟得 多,如果當初我們也能這樣,很多事情就……」   路飛揚說著,又搖了搖頭,苦茶方丈道:「武滄瀾渴望一個血裔繼承人已久,好 不容易得到這麼一個兒子,豈肯輕易甘休?你建議他去域外一行,是為了不讓他繼續 與武滄瀾接觸嗎?」   「唔,確實有這成分在。武滄瀾為人如何,你我都很清楚,他要的東西一向志在 必得,而且也肯為此付出,如果是不熟悉他野獸本性的人,很容易會被這些付出給打 動,要是小武真的為此對這個父親有什麼感情,後頭將會很危險。」   路飛揚嘆道:「更何況,要是有一天,武滄瀾知道這孩子不是他兒子,那時候的 怒火與報復……我會很替那兩個孩子擔心。」   苦茶嘆道:「既然如此,你為何還隱瞞事實真相,不告訴那孩子?」   路飛揚道:「我沒有隱瞞。」這句話說出,似乎連他自己都覺得講不過去,苦笑 著補了一句:「我沒有存心要瞞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況且,這些事 情似乎不該由我來說……」   這樣的說法,苦茶方丈也無法反駁,唯有長嘆一聲,繼續把目光移回桌案上的圖 紙,將其揭開。   同盟會所送來的圖紙,是昔日樓蘭一族的尖端技術,共有兩張,孫武剛才所看到 的是第一張,也就是聖貝貝爾要塞的詳圖,而底下的另一張,同樣也是浮空之物,規 模卻更為更大,不僅超越了戰艦等級,甚至連聖貝貝爾要塞都無法相提並論。   這樣一座飄行空中的龐然巨物,赫然是一座島嶼,空中島嶼!   倘若孫武在此,看到這張設計圖,肯定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因為這上頭所繪製 的東西,他實在太熟悉了。   這座空中島嶼,現在有了一個人盡皆知的名字……梁山泊!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真是一件很具預言性的話語,孫武都不得不感嘆,很多 事情要嘛不發生,要嘛就一起來,當自己正為了路飛揚的話而思索,一路回到住處, 忽然發現一個人早已等在那邊。   「袁、袁兄?」   「孫兄弟,你回來了,太好了!」   袁晨鋒獨自等候在孫武住處門口,見到孫武回來,看來像是非常高興,主動朝這 邊走來。   同盟會正四處舉事,身為同盟會少主的袁晨鋒,應該是此刻大地上最忙碌的人了 ,假若同盟會當真造反成功,袁晨鋒甚至有可能變成大地共主,君臨天下,這麼一個 身價非凡的人,專程來等候自己,孫武每次都覺得受寵若驚。   「袁兄,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考慮好。」   「我知道,這次我是為了別的事而來,想請你替我傳個話。」   「傳話?給哪一位啊?」   袁晨鋒所帶來的消息,確實不是什麼好事,朝廷為了因應同盟會的叛亂,已正式 行文各方勢力,要求共同平亂,萬紫樓雖然沒有動作,但河洛劍派卻有所表示,擺明 站在朝廷一方,讓同盟會子弟陷入分裂的選擇難題。   這些事情本來和孫武沒有關係,但銀劫卻去函河洛劍派,表明有河洛劍派弟子參 與慈航一戰,相助反賊,攻擊朝廷命官,實是罪大惡極,要河洛劍派給一個交代。   「可惡,銀劫果然沒死,那一下殺不了他……」   孫武並不喜歡殺人,要說為了殺不死某人而憤怒,這對他而言是十分難得的情緒 。像銀劫這樣的敵人,殺他殺不死,就必然會遭受嚴重反撲,這點孫武自然是心中有 數,可是當反撲波及到自己以外的人,傷到自己的朋友時,他卻還是忍不住發怒了。   「稍微息怒一下吧!銀劫並不在這裡,目前這也不是打死銀劫就能解決的問題, 河洛劍派在獲得通知的半個時辰內,就已經做出處分了。」   袁晨鋒苦笑道:「很遺憾,現在的我阻止不了什麼東西,河洛劍派發出的通知, 似乎是把所有曾參與慈航之戰的河洛弟子視為叛逆,無分位階高低,不僅逐出門牆, 而且往後都將成為河洛劍派的敵人。」   「啊!那妃小姐她……」   孫武嚇了一跳,更不敢想像把這種事告訴妃憐袖的時候,她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   妃憐袖應該是個很重視師門的人,要是面臨什麼選擇,相信她會站在師門一方, 這次為了朋友而仗義出手,卻招來這樣的結果,孫武想起來真是愧疚不已。不過,妃 憐袖並非一般門徒,而是河洛劍派精心栽培的秘密高手,這樣河洛劍派也捨得逐她出 門牆,讓多年心血毀於一旦,還真是捨得下啊!   「那麼……就麻煩孫兄弟你把這消息轉給妃小姐了。」   「呃,等等,袁兄,你人都來了,也幫忙一下,和我一起去見妃小姐吧!」   孫武記得妃憐袖說過,她自小孤居島上,除了本派人員之外,就只見過苦茶方丈 、袁晨鋒等寥寥幾個外人,所以,袁晨鋒也是妃憐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如果能拉 袁晨鋒一起去,對現場氣氛應該有幫助,這是孫武的打算,但袁晨鋒卻拒絕了。   「不,這個不用了,若是可以,我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妃小姐。」   袁晨鋒說這話的時候,向來溫文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孫武覺得自己不該多問, 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為什麼呢?袁兄你不是妃小姐的朋友嗎?探視朋友是很正常的啊!」   「……就因為我們不只是朋友,所以我才……」   袁晨鋒說到這裡,忽然好像決定了什麼,笑了笑,道:「其實現在說也無妨,就 告訴你們吧!妃小姐確實是一名對我很重要的朋友,但在舉事之前,我們另有一份關 係存在,她……是我的未婚妻。」   這還真是一個巨大的震撼!孫武呆了一下,很難想像袁晨鋒與妃憐袖會是未婚夫 妻,因為這兩人看來似乎完全沒有感情,跟著,孫武像是想通了什麼,道:「你們… …是那種政治婚姻嗎?」   「一點也沒錯,只是為了拉攏河洛劍派與同盟會的關係,特別締結的婚約。一個 是同盟會主席的弟子,一個是河洛劍派掌門的徒弟,說起來應該算是門當戶對吧!」   「那……你們彼此相愛嗎?」   「哈哈,這就是開玩笑了,妃小姐可能根本不曉得有這門親事呢,河洛劍派一開 始就沒有結親的誠意,我也不想讓自己的婚姻被這種事綁死,因為……我也有我喜歡 的人。現在我與河洛劍派決裂,妃小姐也被逐出,此事告吹,未嘗不是一個最好的解 決方法。」   袁晨鋒搖搖手,苦笑道:「話雖如此,我見到妃小姐還是有些彆扭,所以這件事 情就請饒了我吧!」   若是易地而處,孫武也能體會袁晨鋒的尷尬,又喜歡他沒身段、沒架子的姿態, 便沒有再繼續窮追猛問,然而,旁邊卻有人很不識相。   「妃姊姊很漂亮耶!這樣的美人你都不動心,喂,你喜歡的人是誰啊?」   坦白說,孫武對這問題也大感好奇,不過小殤問得太直接,逼得他只有出言攔阻 ,免得袁晨鋒難堪。   「呵呵,這個暫時說不得。」   袁晨鋒不以為忤,微笑著把問題帶過後,認真地對孫武說,前次所提的事情,讓 孫武為難,實在是非常抱歉,但如果孫武也期望能為推翻武滄瀾盡一份力的話,請孫 武無論如何都要答應幫另一個忙。   「這個沒有問題,如果讓武滄瀾繼續在位,死的人只會更多,有什麼地方我能幫 得上忙的,就儘管說吧!」   「同盟會所使用的軍械,其技術大多得自太平軍國、樓蘭遺跡,但同盟會與域外 民族相處不睦,挖掘研究受到很大限制,現在中土戰事如火如荼,若是能夠多得到點 技術,對抗暴大業定然大有幫助,孫兄弟與域外民族頗有交情,能否請你親赴一趟域 外,協助我們呢?」   這要求比起挺身而出,當抗暴軍領袖要簡單得多了,但孫武聽在耳裡,還是有一 種很怪異的感覺。   「……袁兄,你和我路叔叔他們是串通好,來趕鴨子上架的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91.4.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