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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東方雲夢譚(卷二十九)第六章─離奇失蹤‧特務頭子           * *                                   * *************************************   本來若照預定,虛江子應是與「少數精銳人馬」一同出發,但自從聽完虛海月的 解釋,虛江子就心中有數,如果是去域外戰鬥,有可能帶精銳人馬同去,可是去域外 尋找寶藏……這肯定是自己一人上路,省得尋寶過程中發生什麼意外,暴露了真面目 與真實身分,又不可能殺人滅口,後果就是自己身敗名裂,徹底完蛋。   以精銳高手的角度來看,虛江子其實最想請虛海月同去。回想生平所見高手,這 位姊姊武功奇高,可能已經是河洛劍派新生代中的第一人,如果再用上她的那些法寶 ,肯定連李慕白都不是對手,然而,自己走了,這邊戰場上更需要她親自壓陣,若少 了她,虛河子與銀劫的很多戰術都難以實現。   有了這個覺悟,虛江子也沒有再多要求什麼,獨自一個人離營,朝邊境方向前去 ,但才走出數里路,就有被人盯上的感覺。   長期在戰場上廝殺的磨鍊,虛江子此時早已是河洛劍派第一線的劍手,力量修為 較諸赤字輩的師叔伯毫不遜色,實戰表現更有過之,是出了名的猛虎悍將,早不曉得 被太平軍伏擊、奇襲過幾次了,這時一察覺自己被盯上,不慌不忙,佯裝不知,繼續 奔走趕路,暗中感知敵人的數量與武功高低。   這一下感應,卻讓虛江子暗自心驚,潛伏在前後盯著自己的敵人,共有七名,這 數目還沒創新紀錄,但這七人所傳來的氣息,卻不是普通的太平軍好手。   虛江子從沒有忘記過,在剛抵達前線時的那一次遭遇戰中,自己所見到的那些黑 衣高手。對太平軍瞭解越深,就知道那些故意以黑衣掩去外表形象的域外高手,才是 太平軍幕後真正的主導者,他們無論是本身素質、身上裝備,都不是尋常的太平軍戰 士能比的,接觸到他們,才是接觸到「真相」。   自從當初的那一戰後,虛江子一直希望能夠再遇到這些外族高手,從他們身上接 觸到幕後的那隻黑手,只是這些人神出鬼沒,不輕易出現在戰場上,除了當初的那一 次偶遇,後來竟從沒再碰見過,現在碰上了,本該欣喜,但……虛江子突然覺得很荒 唐,自己與這些人應該立刻動手廝殺?還是先擁抱一下,再認認親戚?因為搞不好大 家還真的是親戚?   這些事情想一想,連虛江子也覺得自己好笑,不過,當他正考慮是否要先發制人 時,前方路上人影一晃,有個人攔在前頭,阻住去路。   「動手了?」   虛江子一驚,卻發現那道人影全無殺氣,不像是要動手的樣子,而且此人個頭嬌 小,看上去竟然像是一名女子。   太平軍因為標榜男女平等,戰士之中也有女性,偶爾會在戰場上碰到,虛江子總 是避開,讓其他師兄弟去應付,但眼前的這個人影,看來沒有任何威脅性,既不像武 功強橫之人,身上似乎也沒有裝配厲害法寶,攔在自己的路上,隨手一劍就可……   這個念頭才在腦中閃過,虛江子一下看清了那人的模樣,心頭劇震,什麼動手的 念頭都飛到九霄雲外,急忙收手,比看到了赤城子站在那兒還要惶恐,一下子用偏了 力,腳下收不住,生怕撞著了對方,連忙用力頓足,想要止住衝勢,結果就變成了滾 地葫蘆,連滾帶跌地來到那人面前,灰頭土臉,險險停住。   搞得那麼狼狽,幸好沒有讓這個女孩受半點傷,因為,她不但是自己的大恩人, 自己欠了她很大的人情債未還,還是一個自己絕對不想也不能得罪的人,要是傷了她 半根毫毛,那個後果肯定很嚴重。   「泥,沒事……嗎?」   不甚流利的中土語,刺激著虛江子的記憶,他還記得,這個女孩的名字叫沙瑪, 是絕代天妖所重視的人。   一段時間不見,少女的膚色仍是慘白,面紗遮住了殘缺的半張臉,露在外頭的面 孔,笑容可掬,流露著不屬於戰場的陽光氣息。   就算明知彼此立場敵對,虛江子仍無法對這名少女生出任何敵意,甚至還覺得有 幾分歉疚,自己上次才接受了人家的治療與包紮,回過頭就把人家營區給炸翻天,儘 管那是姍拉朵幹的,卻也是因己而起,要是爆炸中不小心傷到紗瑪,自己很可能這輩 子都良心不安。   轉頭四顧,那七名域外高手藏身在附近山林中,似乎沒有現身的打算,如果所料 不錯,他們並非是來伏擊自己,而是擔任沙瑪的護衛。只是……自己與沙瑪近距離相 對,他們最近的一個也在五十尺外,若自己真有什麼歹意,他們哪有可能擋得住?或 者……他們因為某種理由,成竹在胸?   不過,撇開這些問題不談,這些人如果僅是護衛,並非刻意來狙擊自己,那麼, 他們之所以出現在此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沙瑪小姐,妳找我有事?」   虛江子覺得不可思議,畢竟自己與這少女僅有一面之緣,彼此甚至算不上熟,她 找自己會有什麼事?自己長得也不帥,怎麼想也不可能是一見鍾情之類的事,就算真 的是,自己也沒這膽子,否則給天妖殺到面前來,那就很難看了。   不過,撇開玩笑心態,虛江子突然意識到一件很要命的事,沙瑪找自己做什麼, 這固然是一個問題,但……沙瑪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裡,這個問題更嚴重,難道自己的 一舉一動,全都已落在太平軍的眼中?   虛江子大膽一問,答案果然把他給嚇了一跳。那個秘密造訪自己,並且帶來長老 們期望的師兄,原來沒有能夠成功離開,而是一走出去就被太平軍給俘虜,逼問此行 目的。   這位師兄不是什麼鐵漢、硬漢類的人物,稍稍吃了點苦頭,就把什麼東西都說了 出來。當這些情報被送到北方戰區,天妖得訊之後,立刻就判斷出虛江子不可能待久 ,很快就會被派往別的地方,因為南方戰區的主導者,絕不可能容得下他這個潛在威 脅。   「……呃!你們,是這樣認為啊?」   虛江子聞言不禁苦笑,密使之事己方尚無人知,弟弟亦不知曉,派自己去域外也 非關此事,太平軍這樣想根本是冤枉。不過,讓敵人這樣想也不是壞事,最起碼好過 讓他們知道自己去尋寶。   「那……就算我要離開戰區,你們又怎麼知道我要去哪裡?」   「踏說過,如果泥往北走,就是去北方戰場,如果北方以外的方向,就是要去域 外。」   沙瑪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天妖,虛江子聽得暗暗心驚,天妖不但武功高,見 識也甚是不凡,猜出自己有可能前往域外,換句話說,天妖雖不知道遺產的事,起碼 也料到,自己去域外是直搗太平軍源頭,若是成功,將對太平軍有重大影響。   「……妳帶著這麼多人來,該不會是來做掉我,不讓我去域外吧?」   虛江子擔憂地一問,卻被沙瑪笑著搖頭否認,還一掌拍在他肩膀上,說天妖講過 他是自己人,雖然沙瑪也不明白自己人是什麼意思,但總之是不用擔心,而且,天妖 還說了另一句沙瑪不懂的話,要她帶來給虛江子。   『不用顧忌太平軍國的存在,放手去做你該做的事,成就你的大功業……反正, 也差不多到要和這些無知蠢貨分道揚鑣的時候了。』   這句話,別說是沙瑪不懂,就連虛江子都不明白,不曉得所謂的「無知蠢貨」是 誰。沙瑪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特別壓低了聲音,這表示此話不能給護衛她的那些異族 高手聽見,那麼,無知蠢貨是指他們嗎?   隱隱約約,虛江子知道天妖所指的對象,恐怕就是太平軍國,話中更帶有預備放 棄太平軍國、任它崩壞的意思。但天妖身為太平軍國的首腦,太平軍所成就的王圖霸 業,盡屬於他,在此節節勝利之刻,他有什麼理由說出這種話?做出這種決定?   剎那之間,虛江子想起了先前銀劫說過的話,他說太平軍國的行動極為詭異,不 但幕後那隻黑手時有保留,就連太平軍本身採取的種種戰略,都有些難以解釋的地方 ,要不然,此刻縱使沒有拿下中土,也該佔領更多的土地,維持優勢,而不是像現在 這樣。   銀劫的懷疑若屬實,再對照天妖的話,難道……這個將中土捲入一片烽火的男人 ,居然意不在成王霸業?那他搞出這麼多事,又是為了什麼?總不會是天生的破壞狂 ,喜歡看烽煙戰火肆虐天下吧?   正茫然不解,忽然聽見沙瑪說話:「踏說,泥的處境與心情,踏完全可以體會, 就算泥自己沒有那種意思,但只要泥的能力夠強,自然就會被別人看上,這就叫…… 就叫……無罪……什麼其罪……」   「……是不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對!對!就是這個!」   沙瑪高興得鼓起掌來,但從表情看來,她根本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虛江子頗感 唏噓,現在的一切,再非小時候那麼單純,隨著自己能力的增長,就算自己沒有那個 意思,卻仍舊對弟弟造成了威脅,這絕非自己所願,卻又沒有辦法避免,而且居然還 是由天妖來解讀出自己心情,想想實在很諷刺。   突然,虛江子意識到一個問題,天妖似非如此多愁善感之人,會為自己這樣一嘆 ,難道是他本身也有這樣的困擾?   這樣一想,天妖對魔門的態度,還有對自己這「奸細」的青眼有加,種種事蹟迅 速自腦海閃過,虛江子覺得自己好像猜到某些東西了。   沙瑪沒有察覺到虛江子的臉色變化,自顧自地把話講下去,虛江子心中亂糟糟的 ,沒有聽得很仔細,只是隱約聽她說到天妖最近心緒不佳,為了某事甚是擔憂、煩擾 ,好像很在意某人的想法,但日前虛江子所轉交的那個東西,給了天妖不少信心,令 他相信最終必能克服障礙。   「踏高興,沙瑪也高興了,真的很謝謝泥呢!」   「呃……是嗎?其實我也不太懂啦,能夠幫得上你們,真是太好了。」   嘴上這樣說,虛江子卻曉得此時的狀況真是太不好了,這邊距離己方的營區並不 是太遠,要是讓人看見自己與天妖的女人這樣談笑說話,還說了這種話,叛徒的罪名 只怕是怎樣都賴不掉,後果嚴重之至,只恨自己急歸急,一時間卻難以脫身。   不過,另外有件事情很不妥,相信西門朱玉也察覺到這一點了,那就是天妖如今 所篤信的這件事。當初交到天妖手上的那件「信物」,不管它究竟有多麼珍貴,都沒 有做為信物的意義,天妖一直認定,那是他兄長的餽贈,但虛江子很清楚,事實不是 這樣。   天妖此刻的心安,明顯是誤判情勢,如果繼續這麼下去,後頭絕對會為此遭受橫 禍。想到這一點,虛江子為之不安,特別是當天妖對自己還頗為關心,不但屢次釋放 善意,連此刻自己要去域外搞破壞,他都還讓沙瑪來打招呼,表示友善,自己受寵若 驚,實在不忍心看他因為這個誤會而出事。   只是,幾次話到嘴邊,想到彼此其實是敵非友,再加上此事背後牽扯複雜,自己 不好妄做主張。這樣一想,已經到嘴邊的話,就又吞了回去,反正,就算自己不說, 知道內情的還有一個西門朱玉,那傢伙足智多謀,算無遺策,由他來判斷、憂煩這件 事,應該比較妥當吧!   「……那個,有件事情要拜託泥,不是踏的事,是沙瑪的私事,可以拜託泥嗎? 」   出乎意料,沙瑪居然有事相託,虛江子心頭一凜,仔細一聽,原來沙瑪是要自己 幫忙,送封家書給域外的家人。   詳細情形,沙瑪說得吞吞吐吐,不是很明白,但約略聽來,似乎是當初天妖帶沙 瑪離家時,走得太急,沙瑪擔憂這麼長時間過去,自己在中土過得幸福快樂,族人卻 在域外擔憂尋找,著實累人,所以想請虛江子帶家書回去,說明自己平安,請他們不 用擔心。   沙瑪說這些話時候的表情,讓虛江子心中犯著嘀咕,她那種幸福、靦腆的模樣,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私奔成功的小女人,九成九是天妖帶著她私奔到中土,她家人不知 下落,還在域外到處找尋,而現在這個爛工作要扔到自己頭上來了。   問問沙瑪為何不找別人送信,沙瑪委婉地表示,天妖曾與她的家人有過衝突,鬧 得極不愉快,所以不會讓她送信回去,這次她是得知虛江子要往域外後,臨時起意, 想請他順便帶家書回去。   「……嘖!這哪是單純送信?要是解釋得不好,我也會被當成誘拐犯,搞不好還 要挨揍咧!可不可以把信直接扔給他們就跑?」   虛江子覺得自己簡直就成了爛好人,居然要替敵人頭目的老婆,送家書到域外, 還要面對女方家屬對私奔的責難,連這種任務都答應,自己也未免……   想歸想,虛江子最終還是接下了這封家書,出於內心的歉疚感,他無法拒絕沙瑪 的請求,在不安的心裡,他由衷地祈禱這個女孩能獲得幸福。   諸事委託已畢,在臨別分開之時,沙瑪突然冒出了一句「泥的弟弟是個好人喔」 ,讓虛江子非常錯愕,不太敢確信自己聽見的東西,但還來不及問些什麼,沙瑪已經 在那些異族高手的護送下離去。   照理說,自從那次被俘虜逃回後,虛河子與沙瑪就不可能有再碰面的機會,當然 也不會有聯繫,所以沙瑪對虛河子的印象,應當只限那天的一面之緣。沙瑪會說虛河 子是好人,足見對他的印象不錯,就是不曉得他說了什麼,或做了什麼,讓人家小姑 娘留下優良印象。   「……追女孩子還真有一套啊!要是不當道士的話,可能就要去搶西門的生意了 。」   這話才剛出口,虛江子就想到,虛河子其實並不把出家人身分放心上,自己的這 個但書根本不存在。不過,自己倒也不認為弟弟會變成花花公子,因為根據這段時間 的觀察所得,海河之間的這段姐弟戀,儘管不為世俗所見容,但兩名當事人本身卻非 常認真,讓這段感情結合得極深,無可動搖,虛河子的全副精神都放在虛海月身上, 絕不會多看其他的女子一眼。   反倒是對於姊姊虛海月,虛江子就沒有那麼篤定,雖然覺得她對這段感情也很投 入,可是她太過於高深莫測,自己完全不曉得她在想些什麼,又是如何看待這段感情 的,這讓自己時時感到憂慮,因為自己其實已經決定,當有一天這件事被攤開在陽光 底下,他們兩人受到世俗責難的時候,自己將義無反顧地站在他們這邊,支持到底。   「唉……我哪有閒工夫替別人擔心?自己的麻煩都有夠大了,擔心別人的感情有 什麼意義呢?」   苦笑嘆氣,虛江子繼續動身,朝著域外而行。可能是因為有人刻意放行的緣故, 途中經過幾個太平軍的佔領區,明明該處搜索嚴厲,自己卻仍無驚無險地通過。牆上 明明貼著對虛河子、自己的懸賞畫像,可是巡邏的太平軍卻都對自己視而不見。   都已經玩到這種程度,再小心翼翼,就只能說是自己嚇自己了,虛江子也不再挑 什麼僻靜小路走,索性就大搖大擺,走官道穿街過市,更不用搞什麼變裝花樣,偶爾 累了還能在酒樓大快朵頤,吃飽了再上路。   自從上戰場從軍以來,都沒有什麼機會好好吃飯,這段旅程雖然說是趕路,倒也 是難得的輕鬆愜意時光,這是虛江子先前所未想到過的事。   「……真是的,早知道這樣,早就該來了啊!」   左手拿著酒壺,右手拎著雞腿,虛江子在酒館的三樓雅座大享口腹之欲,甚至突 發奇想,哪怕自己吃飽喝飽後不付錢,跳窗逃跑,說不定都會有人來替自己買單也未 可知。   不過,玩笑歸玩笑,虛江子也知道自己能輕鬆的時間已不多,因為附近的地形慢 慢由山區進入平原,再沒幾天,就會看到乾燥的沙地,自己即將進入邊關,走出中土 ,正式進入域外……那個本該是自己故鄉,或許還有親人存在的地方。   這趟返鄉之路,由於是一個人走,所以也沒有別人知道,隨著自己越來越往域外 靠近,那久違的夢境又回來了。   夢裡,那頭夜奔千里的白虎,仍在曠野上狂跑著,但與之前不同的是,牠的高聲 咆哮,聽起來好像很舒服、愉悅,不像之前那樣苦悶無奈。   「……老虎啊,你是因為要回到家而高興嗎?」   虛江子自言自語著,儘管自己不能明白那頭白虎的心情,不過,有一點自己是很 清楚,並且感到訝異的,那就是自己的心情。當初說要到域外來,自己心裡甚為抗拒 ,不只對九死一生的任務沒好感,也對那片土地甚為排斥。但隨著目的地接近,呼吸 著自域外沙漠吹來的風,自己赫然發現,心情沒有預期的凝重,反而相當輕鬆、愉快 。   明明對域外沒有任何印象,全然陌生,但為何……接觸到域外的氣息,會讓自己 心情很好?是否自己早已期待這一天?這實在是很難想像的事。   不久,虛江子踏出邊關,正式進入域外。原先預計的鄉愁沒有發生,因為沒有時 間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從進入月牙關,要出關到域外的那刻起,虛江子就覺得自己被 坑了。   在月牙關內,一批穿著銀色制服的軍官,好像已等待多時,一見到虛江子就圍了 上來。虛江子本以為遇到了什麼麻煩,可能要動手,哪想到這些軍官居然一起朝他躬 身行禮。   「虛江子長官!我等向您報到!」   如果只是說「致敬」,那問題可能小一點,但他們說的是「報到」,這就讓虛江 子察覺事情不單純,而他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銀劫肯定與此事脫不了干係 。   一問之下,這個猜測得到證實,銀劫先前曾經提過,朝廷在域外成立了情報組織 ,專門從事敵後工作,但銀劫沒有說,這個掛在軍部名下的組織,其實是由他出資、 出力組建起來的,一直是聽從他的命令在活動,而這一次,所謂「派遣少數人員配合 你行動」的實質作法,就是一聲令下,把整個組織扔給虛江子處理了。   「那傢伙瘋了不成?建立一個情報組織,應該也花了他不少心血,不是隨隨便便 弄起來的,就這麼扔給我?他瘋了!」   用理智判斷,虛江子也曉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這些傢伙口口聲聲說以後歸自己 指揮,但多半自己這邊命令一下,他們馬上就會傳信給銀劫,讓銀劫來判斷執行與否 ,然而,自己既然有下命令的權力,能做的事情就很多,若真是有意搞破壞,有可能 重創甚至毀掉銀劫的這個心血結晶。   這種事,銀劫不可能不曉得,卻還是下了這個沒必要的命令,難道真是吃準了自 己心慈手軟,做不出讓人故意犧牲的事?   「傷腦筋,我身旁都是一些精神不正常的傢伙,怎麼好像整天都在替人收爛攤子 啊?」   如果抵死不從,不接受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那也可以,但這不過是推推拉拉 ,浪費自己的時間,並無意義,更何況這個組織所能提供的,正是自己最需要的東西 ,拒絕沒什麼好處。   「本來是道士,後來去從軍,現在又變成特務組織的頭子,以後不曉得又會變成 什麼?人生搞成這樣,也未免太多采多姿了吧?」   這與其說是感嘆,根本已經快變成自暴自棄了,但接下這個擔子,確實也是有幫 助,透過閱讀他們送上來的資料、所做的解釋,虛江子在最短時間內瞭解了域外的狀 況。   從資料上看來,域外的沙漠幅員廣大,分別被幾個大部族,還有千百個中小部落 所佔據,除了他們生存活動的區域,還有好大一片無人荒漠,那是不適人居的死亡絕 地,這就是當前域外的勢力分布,但虛江子反覆看來看去,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 這些部族中雖然不乏勢力強大的,可是無論怎麼看,都不可能有哪個部族勢力大到能 支持太平軍國作亂。   「……太平軍國的背後有域外部族在支持,這點你們應該已經知道,那有沒有線 索是什麼勢力在支持他們?」   「根據推測,應該是域外傳說中的聖族,樓蘭一族。」   這個名詞不陌生,也不是首次聽到了,虛江子繼續查閱樓蘭一族的資料,瞭解這 個以鳳為圖騰,幾乎不與其他部族往來,神秘莫測的部族,在查閱中,他也特別留意 有沒有以虎為圖騰的部族,結果,現今仍存續的部族中,起碼有五、六十個,但以白 虎為標誌的,卻是一個也沒有,甚至連曾經存在過的都沒有。   「這樣啊……」   虛江子記得,虛海月說自己的部族已滅亡,所以自己應該是在已滅亡的部落資料 裡查,現在查不到,這代表……自己的部族,可能也是一個非常隱密的存在,這才查 無可查。   「什麼叫跟隨心中的白虎,就會找到方向……我就知道其實是騙我的!到了域外 ,什麼也找不到,還扔了個亂七八糟的組織給我!」   越來越覺得自己上當,但中了這種計的自己,實在笨得可以,也沒什麼好說的。   「說什麼現在都來不及了,算了,就先幹吧!」   抱著這樣的覺悟,虛江子開始進行了敵後工作的生涯。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 離開河洛軍營後幾日,掌門赤城子秘密來到,發現虛江子不在,大發雷霆,下令無論 如何都要將他召回。   只是,掌門人的這道命令,沒有獲得實現,因為眾所周知,虛江子是被派往北方 戰區支援,而各路急追虛江子的使者,在路上都沒有找到虛江子,也沒有發現他的相 關蹤跡,於是事情一下子變得嚴重起來。   河洛九子之一,戰功赫赫的虛江子,就這麼從中土武林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下落 ,也沒有人看過他,一時間傳出了許多謠言,但大多數的人都認為,他是被太平軍國 所擒殺,所以才會神秘失蹤。   在眾多謠言中,也不乏有人認為,虛江子的失蹤,牽涉到河洛劍派的內鬥,因為 名聲與實力日強一日的虛江子,漸漸威脅到了其弟虛河子的地位,尤其是在這種戰時 ,說不定就是虛河子感覺受到威脅,這才設計剷除兄長,一時間,中土武林鬧得沸沸 揚揚……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3.119.1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