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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風姿物語(網路版)愛菱篇─楔子 * * * *************************************   艾爾鐵諾曆五五九年十二月 艾爾鐵諾新領地 金陵   皚皚白雪,漫無邊際的飄灑而下,周圍的建築物,都被漆上了一層銀粉,被房屋 中的燈火一燻,霧氣氤氳,在有心人的眼中,美的不像人間世。   來往的路人,穿著厚厚的皮衣,搓著雙手,口中呵出熱氣,試著增添些溫暖,皮 膚因為寒冷,而顯得有些凍傷,像這種冰點以下的天氣,要是稍有不慎,說不定連耳 朵鼻子都要被凍下。   「你好啊!」   「你也好啊!你家的媳婦該生了吧!」   「快了,就在下月月底。」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   兩個相遇的路人,相互道賀,卻又分離,再沒幾天,就是年關了,百姓們趕著辦 買年貨,店家也忙著招攬生意,人們雖然忙碌,但卻顯得喜氣洋洋。   「來啊!來啊!最新鮮的山雞。」   「上好的燒酒,剛出窖的,客倌您嚐嚐吧!」   「桂酒釀湯圓,獨家配方,兩銅幣一碗,不好不要錢喔!」   商店伙計努力增加業績,金陵本富庶之地,民生經濟也很穩定,雖說一般的平民 百姓,會自製年糕、醃肉……等基本料理,但還是也不少奢侈品,是必須上街採買的 。   在眾多的行人中,有個存在,顯得特異,分外的引人注目。   嚴格說來,他不算行人,因為他根本沒有行的能力。   他是個乞丐,至少,沒有人會對他的外表有其他聯想。   幾難蔽體的衣衫,殘破的無法辨認,骯髒的泥漿、污血,教人一看之下便想掉頭 ,皸裂的皮膚下,是許多爛瘡,雖然在冰雪中壞死凍僵,但仍散發出噁心的臭味。   一個少年難忍惻隱之心,想去救濟,卻立即被同伴拉住。   這類的人,天曉得是惹了什麼麻煩,落到這等地步,救了他,說不定反惹禍上身 ,而且看他這樣,大概也不能醫治了,反正這人衣衫單薄,在這等大雪天中,不用多 久,就會變成一具凍屍,那時候,再來替他收屍吧!   他踰踰而行,這樣說並不正確,因為他起不了身,只能靠兩肩與膝蓋來爬行,忍 著刺骨的寒風,在地上匍匐前進,身上的傷口,在摩擦中破裂,卻立刻給地上的冰雪 凍住,連血也流不久,就這麼樣子,在雪地上拖出一行血路。   風好冷,地也好冷,身上的傷口好痛,但卻又好似沒什麼感覺,自己快死了嗎?   這大概是所有路人共有的預測吧!   這也和自己在三天前的想法相同。   沒有人能想到,他在過往的三天裡,就這麼爬過了七百里顛簸的山路,就像沒有 人會想到,在一年前,他曾是翩翩美少年,意氣風發,在金陵的武道大會上,獨挫群 雄,贏得佳人青睞,揚名天下。   過往行人,見他可憐,雖不敢靠近,怕給傳染疾病,卻也會丟幾枚銅幣,當作施 捨,他沒有接,連看也不看一眼,還是持續爬行,只有在有個大嬸,拋了半個冷掉的 饅頭時,一口吞入,大嘴咀嚼。   他不能去撿這些錢,除了僅存的自尊外,也是為了要早一步到達目的地,他已沒 有別的力氣,連伸手撿錢的力氣都沒有,僅能不斷地重複蠕動,往目的地前去,那個 他在絕獄中無時或忘,死裡逃生後立刻浮現腦中的故園。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深了,周圍行人散去了,當店家一一熄去燈火,他終於爬到 了目的地。   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座巍峨宮門,玉階琉璃瓦,紅樓黃金塔,建築豪華精美, 一派宏偉氣象,然而,諾大的庭院,僅在遠處有兩三盞燈火,其餘的地方,雜草叢生 ,器物損毀,杳無人聲,和諾大的建築相比,荒涼的鬼氣,油然而生。   在過往的七千三百年裡,金陵為唐國首都,九州大戰前,也曾輝煌過一時,皇親 李白,就以劍仙之名,縱橫風之大陸,無人能敵,後來王室內訌,一蹶不振,為魔族 所滅,九州大戰後,後人雖復國於斯,卻已無復昔日榮光,成了鄰國艾爾鐵諾的附庸 。   十一個月前,艾爾鐵諾大舉入侵,第二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破王城,唐 國一夕滅亡,由於行動太過神速,唐軍甚至還來不及抵抗,就被殲滅,可笑的是,正 因如此,金陵的建築,唐國皇宮並未遭到戰火的洗禮。   但之後的發展就讓人笑不出來了,接任負責駐守的第三軍,展現了完全不同的作 風,「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是他們奉行的口號,無視於第二軍團長「善待亡 國遺族」的勸喻,第三軍對李氏王族大加撻伐。   位列王親而遭斬殺者,不下數百,成年男子全數當市腰斬,幼兒活埋,女子發配 官家為奴,行為劣跡者充軍邊關。   更有甚者,有位身懷六甲的宮女,被確認懷了王室後裔,卻因為執法的軍官好心 ,決意私下為其開脫。   不料,遭到同僚密報,宮女連同該軍官,全數遭到逮捕,處以極刑,兩人被數柄 燒紅的長槍所貫穿,在火焰中哀嚎至死,而第三軍的高層,美其名曰「三人行」,為 侵伐史寫下了殘酷而淒厲的一頁。   他緩緩爬近半頹圮的宮牆,看著裡面的一草一木,地上的血跡,被搗毀的雕像。   據說,地上的鮮血,是第三軍在斬殺王族時所留下的,此刻看來,格外驚心。   「痾哿哿……」   張開喉嚨,已經嘶啞的喉管,僅能發出些許的怪聲,難以想像這是以前人人稱羨 的優美歌喉,在監獄的那段時間,獄卒敲碎了他的臂骨、腿骨,為了怕他日後反擊, 又割斷了他手足的神經,當體內的毒素發作,逐漸往上蔓延,那天下無雙的俊美容貌 ,就這麼毀了。   舉目四望,盡是瘡痍,那大石龜,是他小時候攀爬過的,那半折的古樹,是他小 時候最愛去的地方。   那時候,一切都像春光般美好,宮廷的武將,對他的劍技,讚賞有加,父親更期 許他是先祖李白後的第一人,每當劍技比賽獲勝,他就會帶著獎章,跑到心愛的人身 邊,把榮耀分享於她,當小小的手,把早就預備好的花環,放在他的頭上,他便會摟 著她,縱情歡笑,再沒有任何事,比這更讓他歡喜了。   想起過往種種,他痛哭失聲,充滿了悔恨。   那一天,若不是同門師兄為他慶賀即將新婚,若不是他在毫無防備下喝了那杯酒 ,艾爾鐵諾怎能趁他毒發,攻滅家園,不,倘若他一身武功猶在,那群鼠輩怎敢妄動 唐國分毫!   激動之下,他撐起身子,拼命的叩頭,讓額頭在地上磕出一個個的血印,宛如雪 中紅梅,怵目驚心。   他對不起父親、母親,對不起那許多叔伯,對不起那些年幼,甚至尚未出世的弟 姪,也對不起那殉節而死的忠貞臣民,因為自己的膚淺,造成了這無可彌補的禍事。   艾爾鐵諾王室,忌憚他的武功,雖然明知這人已成廢人,仍不敢掉以輕心,賜下 秘傳「牽機葯」,要令他蜷曲而死。   天可憐見,不知是為了什麼緣故,飲下牽機葯的他,僥倖不死,只是昏迷,被失 察的兵卒隨手棄屍山溝。   當他從水溝中醒來,唯一的念頭,便是再見故園一眼。   這個意念,支撐的他不死,並且橫越七百里山路,重回金陵,途中數度險些不支 ,都在這未了心願的遺憾下,又重新爬了下去,現在,他終於回到這裡了。   在不知是第幾下的叩頭後,他頹然倒地,所有的力氣,都已用光,額頭的血也乾 涸,唯一可以做的事,便是等死了。   可是,他不願死啊!   他想復仇,想重建家園,想要重新搶回她。   然而,即使他武功仍在,完好如初,這些也是莫大難事,更枉論如今。   現在的他,比廢人還不如,他甚至不敢說出自己的身份,只要艾爾鐵諾知曉他尚 在人間,必定不計代價的要他一死。   自己已走投無路了,師父雖是大陸上的絕代高手,但看師兄待己如此,師父卻不 聞不問,想必也是默許了,那麼,放眼大陸,是沒有人能幫自己報這血海深仇了。   既然如此,還是死了吧!   腦裡的念頭還沒消逝,他的瞳孔突然暴睜起來,在不遠的前方,地上有幾片金屑 ,亮晶晶地,甚是動人,是艾爾鐵諾軍隊拆卸宮廷寶物時落下的。   雖然相隔了段距離,雪中視線又不清,他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那是他的金蓮花 。   當時,宮內有名舞姬,名叫窅娘,舞姿美的像天仙下凡,為了追求舞蹈的美,為 了博佳人一笑,他不惜鉅資,在宮廷大殿以黃金鋪造,鑄成金蓮花,令窅娘舞於其上 ,此等佳事,成為國際美談。   唐宮被破,艾爾鐵諾王廷欲睹金蓮舞,特命軍士將金蓮花拆卸回國,不料窅娘撞 柱殉主,金蓮舞自此成絕響。   「嗚呱呱……嗚~~」乍見舊物,故人音容,歷歷如在眼前,他激動的難以自己 ,啞著嗓子,哭喊出聲,他挪動身體,向金屑爬去。   尚餘半尺,氣力已盡,任他怎麼努力,就是再抬不起身子,原已遺忘的冰冷,此 刻全襲上心頭,手足麻木,直挺挺的趴倒在地上。   大雪未停,天地無情,白雪皚落,逐漸掩埋一切,也蓋住了他大半身體,在他頭 髮上結了白霜。   周圍一片死寂,僅有微弱的心跳聲,而當這最後的聲音也停,就是他告別人世的 時候了吧!   「老天對我,到底是好還是壞呢?居然還成全了這最後的心願。」   很奇怪的,當生命走到了盡頭,腦裡竟然有這想法。   不管是喜是悲,這人間的一切,將再與他無關了。   「呵!好像還活著的樣子。」   當意識漸漸消失,耳邊突然出現了人聲,某個蒼老卻充滿活力的聲音,在前方響 起。   是幻聽嗎?   不,靠著尚餘的理性,他肯定有個人站在前方。   勉力睜開眼睛,眼前卻空無一物,聲音卻從背後傳來。   「喂!廢人小子,你還活著嗎?要是還活著的話,就出個聲吧!」   他認的得這個聲音,是那個老乞丐。   當師兄邀己赴宴時,他抱了柄古舊的木劍,面前放了只破碗,躺靠在階梯角。   自己看他可憐,料想曾是名落魄劍客,命隨從取了錠金子相贈,取笑道:「老丈 ,身為劍客淪落如此,不是太悽慘了嗎?」   老乞丐聞言,僅是一笑,道:「小夥子,你別說我悽慘,小心吃壞東西,落至我 這個田地,你比我還悽慘啊!」   隨從紛紛欲老拳相向,自己雖然喝阻,卻也斥以無稽,哪知老者一語成籤,當真 印證了今日的悽慘光景。   「嗚巴……嗚巴嚕嚕……」   他拼命掙扎,努力地發出些聲音,像是溺水的人,極力的想抓住些什麼。   「哦!還活著啊!」   蒼老的聲音,發出笑聲:「你的運氣不壞,艾爾鐵諾王室怕你不死,給你下了牽 機藥,卻剛好和你體內的寒天玉膏互沖,雖然整的你半死不活,卻也剛好解了毒。」   「你也算是個天才,這種身體,七百里的山路,居然還是爬的過來。」   「可是,今後的你,打算怎麼辦呢?你的毒解了,一身武功廢了,內力散盡,筋 脈半斷,以後的你,連當個平常人都做不到。」   蒼老聲音揶揄道:「不,你連以後都沒有,在這種大雪天,以你這樣的傷勢,又 無內力護身,只要不管你,半刻之後,你就凍死了。」   「你打算怎麼辦呢?這麼死了,倒也乾淨,不會牽連到其他人,你獨自一人到黃 泉去懺悔就行了。」   「對你來說,死應該是比較好的選擇吧!你若活著,僅是不斷面對痛苦的人生而 已,那還不如死了輕鬆。」   看著殘破的宮廷,碎落的金蓮花,想起了許多人的面容,他再度激動起來,撐起 身子,對著虛空,不住叩頭。   「嗚巴嚕巴~~」他不想死,至少,不能就此死去,還有許多事,等著他去做, 耗盡他的餘生,去對那些已逝去的人,做些彌補。   「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你的師父,那麼厲害;你的仇家,勢力又那麼大,我若 是幫了你,他們豈不是連我也殺。再說,人心難測,我救了你,誰知道你會不會恩將 仇報,反咬我一口。」   老者嘮嘮雜雜的說著,而他只是一個勁的磕頭,血,再度於雪地上開滿了紅花。   老者見他若此,亦不禁啞然。   「好吧!念在昔日受你一金,老夫今日便還你的人情。」   老者說完,長嘆了口氣,「唉!老夫本是渡海東遊,誰知道卻還是看見了這麼悽 慘的一幕。」   聽得老人允諾,他大喜若狂,磕頭謝禮。   他不曉得這老者是誰,也不曉得他能否救助自己,只是,憑著過人的直覺,他有 種預感,這就是自己的救星。   「且莫高興,老夫答應救你,卻得要靠你自救,老夫成行前曾立誓,不能干預此 地俗事。」   老者的聲音凝重起來:「要是你當真有心,就站起來給老夫看看。」   站起來!   這簡直是天大笑話,且莫說他半絲氣力也無,便是有,此刻四肢骨骼盡皆碎斷, 如軟皮章魚一般,又如何能站起,這要求不啻於海底撈針。   但是,老者語氣的堅定,讓人徹底的明白,這不是個玩笑。   虎吼一聲,他抓住了金蓮碎屑,昔日少年種種,走馬燈似的閃過,如果,自己在 這裡倒下了,那麼,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就是一敗塗地了。   要活著,要繼續活下去,不是為了逃避死亡的恐懼,而是要面對更多人世的痛苦 ,唯有藉著這些痛苦,才能彌補那些永遠的遺憾。   是無盡的血淚,是最深刻的情感,難以想像的力量根源,此刻豁然貫通全身。   「嗚……」   一聲怒號,恍若地獄的修羅重回人間,他筆直地站了起來,卻在站起的剎那,創 口爆裂,鮮血飛濺,又倒了下去。   迷糊間,僅看到一個蒼松也似的遒勁身影,正如絕嶺上的古松,凌風雪而獨立, 忍冬而越發青鬱。   「好!為常人所不能為,這就是天縱其才,你和我一樣,都是天才。」   老者大笑道:「從今日起,你便隨我學劍,學那天才的劍法。」   在大笑聲中,他昏了過去,卻很安心的明白,這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個開始。   自己睜眼之後,將會開始第二次的生命,而那將是個讓人期待的開始。   在開始說故事之前,我們先來閒聊一下吧!   風之大陸面積廣大,有著許許多多不同風貌的城市,基本上說來,一個都市的繁 盛,必定與周圍土地的肥沃,可用資源的多寡,有著密切關係。   香格里拉,就是個不遵循這條定律的都市,她位處於西方沙漠、北方叢山的交會 處,方圓五百里內,土地貧瘠,荒蕪人煙,各式的沙暴、瘴氣、奇異射線,讓附近的 地理環境,成為幾近絕域的存在。   可是,今天的香格里拉,卻是風之大陸上首屈一指的都會,理由無他,重要的地 理位置,造成了奇蹟的源由。   香格里拉處於「銀海公路」的中心,無論是經濟、政治、軍事上的地位,均重要 的無以附加,更是風之大陸上最大的商業都市。   早在遠古時代,當時的先知,有鑑於大陸東西兩邊的交通,大半被「龍騰山脈」 所分割,便順著地氣流脈,開出銀海公路,又在其中心,與山脈龍口交點,聯合佈下 強力結界,清除不潔物,建設了這座夢幻之都,香格里拉。   風之大陸東西部的交通,主要依賴北方的蟠龍長廊、中南部的銀海公路,而兩座 中心都市,一是軍事要塞「北門天關」,一是商業巨都「香格里拉」。   然而,論地位,北門天關是遠遠不及香格里拉的,一來,北門天關是軍事型要塞 ,門禁森嚴,又處於崇山峻嶺,沒什麼商業價值,而香格里拉卻是完全商業化的經營 ,廣汲各地商旅;二來,北門天關僅僅接通艾爾鐵諾與雷因斯‧蒂倫,而香格里拉卻 是同時溝通四大勢力,相形之下,重要性不言可喻。   自建成以後,香格里拉便發表宣言,言明此塊樂土,將永屬中立,不受任何政治 勢力的統治,而且禁止一切軍事行為。   這個誓言背後根據的實力為何,不得而知,總之,數千年來,沒有半個國家曾妄 想染指於她,事實上,就連九州大戰時,絕代霸主鐵木真,也承認其自治權,而未有 稍加干涉,此事成了極耐人尋味的一章。   現在,香格里拉,由十四名商人組成的聯合會所管理,每三年改選一次,居民們 保持著樂觀、奔放、自由的風氣,愉快的進行種種交易,使得香格里拉成為最豪華的 淘金窟。   由合議會所頒佈的法令中,有著這樣的告知,香格里拉不屬於任何政治體系,換 言之,不管在外界犯了什麼過錯,只要入城後安分守己,就不會遭到追緝,許多逃犯 、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故而將此視為逃難的最佳場所。   反正城中酒色財氣,眾多聲色享受,一應俱全,與其潦倒一生,不如狠狠地幹一 票買賣,到此狂歡一夜,縱是明日橫死街頭,也算不枉此生。   香格里拉,就這樣吸納了大量的贓款,為其繁華的夜色,增上了血腥的一幕,有 人說,夢幻魔都的每一棵樹,均是以旁人血淚灌溉而成長的。   事實上,也果真不錯,只需肯按時繳納鉅額稅款,合議會漠視一切的不法行為, 管他殺人也好、買賣人口、逼良為娼、走私聚賭……都是在合議會的許可下進行的。   只要沒有違反遊戲規則,就不會遭到警衛隊的通緝,可以在城內為所欲為。   只是,這裡並不全是違法之徒的樂園,雖說處於特殊地帶,各國官府不能直接行 使權力,但也因為如此,獎金獵人、殺手、忍者……之類的地下行業,大興其道,黑 吃黑的案件,每天都在大街小巷內,不斷重演。   相對於殺手的橫行,保鏢業也是大大興旺,許多有錢的富商,為了性命安全,出 入皆攜帶數十名保鏢,前呼後諾,好不熱鬧,而令人噴飯的是,許多保鏢護院,在交 班後立刻轉行當殺手,大賺外快。   靠著種種的地利、人和,香格里拉很自然地吸引了各方的奇人異士,成為了雷因 斯‧蒂倫的「稷下學宮」外,另一個人脈寶庫,市井街坊,臥虎藏龍,有人戲稱「一 塊招牌砸下來,可能砸出一籮筐高手」,這就是香格里拉的寫照。   當然,真正擁有強大力量的高手,為了種種原因,通常是不露象的,一般的人, 也很難判斷,到底怎麼樣的人,才算高人,為此,香格里拉的詩歌故事裡,增添了許 多鬧劇,也附加了許多傳奇色彩。   現在,就讓我們去看看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cseserv.cse.tt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