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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風姿物語(隕星篇)第十三章─蛻變 * * * *************************************   「轟!」巨大的爆炸發生,飆激而起的暴風,四處狂掃的衝擊波,把眾人弄得好 生狼狽。   鐵木真解體散功所發出的最後一擊,威力極強,本該將這山頭整個夷平,卻給胤 禛以九道星芒及時封鎖,令九成以上的能源狂流,以鐵木真為中心,集中於方圓十丈 之內,達成了徹底消滅的目的。   遠遠看去,似乎可以發覺,該處因為過大的能源膨脹,而呈現了空間扭曲的現象 ,鐵木真,是絕無生理了。   好半晌,風暴停息,眾人紛紛落下,小心戒備,想要一探究竟。 只見諾大的一塊地,見不到一根草,一隻蟲,被破壞的十分徹底,而在那中心, 黑魔甲成跪姿,巍巍坐立,歷經了那麼大的能源沖激,這套鎧甲竟是分毫無損,只是 ,在裡面的那具軀體,已經沒有半點生命氣息了。   天魔堡,胤禛長長吸了口氣,汗如與下,「星臨九霄」之術,初學乍練,身體尚 不能完全適應,適才的一輪施法,負擔不小,得要稍作喘息。   「恭賀主公,重登王位,統我魔族,魔照天下。」   在他身邊,三十六道灰影,環繞一圈,他們之中,有魔族長老、投效魔族的兇人 ,以及胤禛私下培育出的新進高手,為支撐陣勢運行,人人耗力極大,這時感應陣勢 已然瓦解,鐵木真想來該是斃命,自己前途更是一片大好,連忙向主公致上賀喜之意 。   一名留著山羊鬍,模樣老成的男子,似是參謀之類,走近胤禛,低聲道:「魔族 叛徒既除,八皇子將是主公大患,依微臣愚見,不如……」   話方出口,卻見胤禛冷冷的目光似嘲若諷,令他再不敢把話說完,搶著跪倒於地 ,「卑職該死,自作主張……」   「好了,省下你的廢話,多蓄點力氣。」在部下的驚異聲中,胤禛冷笑道,「你 們馬上就會發現,這場戰爭,好長……」   戰鬥結束,眾人心裡都有不踏實的感覺。照原先的預算,這場驚天之役該打得鬼 哭神號,甚至兩敗俱傷,雙方沒半個生還。結果,除了幾名被天魔勁波及的死者,剩 下的別說殞命,連輕傷也沒半點。   三賢者的感覺更是強烈,不錯,正如早先想的,此戰不能說不激烈,胤禛出盡奇 謀,甚至冒險用出了胤嗣這等辣手,而自己一方也是豁出了全力在作戰。可是,還是 有很不對勁的感覺,這場戰役雖然「激烈」,但感覺上,好像只是一場激烈的體能競 賽,從頭到尾,竟沒有半點生死相搏的感覺。   而且,自始至終,此戰中佈滿疑雲,似乎在眾人奮力拼鬥的過程中,隱藏了某些 檯面下的秘密。   卡達爾望向敖洋、西王母,他隱約感覺到,這兩人絕不如表面上所見的那麼簡單 ,說不定,「三賢者連袂請出二聖」僅是旁人算計中的一件大笑話。   並沒有在意卡達爾的目光,敖洋、西王母攜手而立,神情肅穆,在他們目光的盡 頭,出現了胤嗣的身影。   胤嗣一語不發,只是忙著將吸蝕來的內力歸併本身,適才交手中,他吸去了鐵木 真近半內力,功力暴增,已進入天魔功第十一重天的境界。   不過,饒是體內十分受用,他眉頭確是緊皺著的。這次,他立下魔族咒誓,以出 手誅殺鐵木真,換取自由,心裡早存著吸蝕鐵木真功力後,反手再將胤禛除去,重掌 王權的想法。   這事胤禛當然不可能不知,故而戰鬥中他一直未有動作,想看看胤禛是否佈了什 麼後著,待得最後關頭,才被迫出手。而現在,自己功力大增,胤禛更遠非己敵,以 胤禛心計,怎可能平白送此機會予敵,那麼必是有自己尚看不透的佈局。想到這點, 胤嗣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眾人正自思量間,陸游首先發覺了異狀,黑魔鎧之內,有種非同小可的氣,以極 度驚人的速度成長,席捲風雲而起。   「嗡……」 黑魔鎧發出了鳴叫,聲音由低至響,不過一瞬,而黑魔鎧的內部,「轟隆轟隆」 的悶響,相互呼應,到最後,竟如風雷大作,排山倒海而來。   「怎麼回事?」   「你們看,天空……」   平靜的大氣,產生了激烈的流動,狂吹而起的颶風,飛沙走石,讓人看不清景物 ,也站不穩腳。而天上,雷電奔流,燦亮的閃電,明如金蛇,把夜空劃出一道道白痕 ,讓人為之目瞪口呆的是,天空清若黑玉,見不到半片烏雲,那些電光不知從何而來 。   天現異象,天魔堡中的胤禛,喃喃自語道:「終於誕生了,太上天魔。」   黑魔鎧輕輕震動著,似乎為著主人的力量感到興奮。共鳴的聲音,越來越響,受 到莫名力量的牽引,大地開始搖動,眾人心下驚駭無端,連忙拿樁,在狂風、地動中 站穩身子。   胤嗣、皇太極這兩人,最為精熟魔族秘聞,見到這種種異狀,腦海裡都是同樣的 想法,「太上天魔,太上天魔現世了!」   天魔堡中,胤禛閉目尋思,暗道:「果然所料無差,眾強者加上封魔大陣,可以 將十四弟的潛力完全迫出,推上太上天魔的境界。」   太上天魔,是魔族中至高無上的地位,也是天魔功第十二層的境界,離所謂的神 ,僅是一步之差,卻已號稱是永生不壞之體。自神話時代以來,魔族中達此境界者, 不出三人。   「二聖、三賢者俱有驚人業藝,八皇弟更有齋天位頂峰的實力,再加我從旁協助 ,實力足可再殺他一次,到時候……」   胤禛知道,自己在冒一個天大的險,可是,為了往後的自己,這個險,不能不冒 。   場中所有的武者,都曾經看過、聽過如下的描述,「太上天魔,魔極之至體,身 具五奇六神通,得曉世間一切法」,具有不可思議的實力,得到最強稱號,就是太上 天魔。   太上天魔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每個人都不敢想像,或許,就像剛才鐵木真的表現 ,這可能又是一個過大的傳言,但看見此時山動地搖,天地皆變的種種異象,沒有半 個人敢掉以輕心。其他高手雖然對傳聞所知不多,卻也各自運起了最強的功力,來應 付可能的變化。   「嘿!好你個的胤禛,這就是你的真正意圖嗎?太上天魔的功力……」本是最得 意的胤嗣,恨聲不絕,他知道,自己再次被利用了。   「太上天魔又如何?這廝已身受重傷,又被吸掉大半功力,能有什麼作為?」皇 太極鼓勵著群豪,試著減少瀰漫空氣中的恐懼感。   理論上說來是這樣沒錯,不過,卻沒人膽敢搶先出手,結果,依照原先的佈置, 眾人再度組成了封魔大陣,靜觀其變。   驀地,風停了,地震停了,連共鳴聲也沒有了,鎧甲之下沒有動作,現場籠罩在 一份令人不安的沈寂。   「哼!」胤嗣冷哼一聲,他誰也不看,逕自冷冷道:「人類,要命的話,不相干 的人通通可以滾了。」   這句話沒有對著人說,但靠得最近的皇太極登時省悟,只見幾名位置靠內圍的人 ,見鐵木真沒有動靜,性子又急,想撿這現成便宜,悄悄地靠了過去。   「不得私自離開崗位,速速歸位。」西王母見狀連忙喝止,卻已遲了一步。   一個悠遠縹緲的聲音,從鎧甲內部,清晰的傳出來。   「天蒼蒼兮地茫茫,乾坤渺兮斬八方。」   眾人還沒會過神來,密集的劍氣,爆發成雨,以黑魔鎧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 橫飛,所有人雖是立即催起護體神功,卻沒半個抵擋的住,全給擊的倒飛出去,皮開 肉綻。   不僅主動進擊的數人如此,連帶後方靠得最近的十數人,首當其衝,給劍雨轟破 護身真氣,連連倒退中,承受不住萬千劍雨的狂剁,慘嚎聲裡,給斬的血肉糢糊,轉 眼間屍骨無存。   僅僅一招,堪稱完美的封魔大陣被破,場中人人皆傷。恍惚中,黑色惡魔站起身 來,一雙金色眼睛裡,赤紅的血光暴漲,在黑魔鎧的周圍,籠罩著一層深黑的魔氣, 張牙舞爪,猶若實質。   斜斜一瞥眼,地上斷臂騰空飛了起來,自動接到斷處,鐵木真右手在接合處閃電 般連點數指,筋肉骨骼「喀喀」作響,一片驚異聲中,枯萎的斷臂已經完好如初,血 肉重生。   鐵木真向前走了七步,一手指天,一手觸地,聲音莊嚴,長吟道: 「指天為名,拄地為身,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眾人為其威勢所震,全數呆立,面具之下,鐵木真有了抹冷酷的笑意,一抬足, 以肉眼難見的高速,瞬間便移至一人左側。   可憐那人還沒來得及發覺,就給鐵木真抓住左腕,奇異的真氣,好似把心脈當成 琴弦撥弄,急衝而上,鐵木真把適才戰役中所背負的高速心律傳給了他。   就在一秒內,那人的心跳,高達每秒七百二十下,沒有人能承受這種心律,任何 高手都不行,就在三賢者欲奔來搶救前,那人慘叫一聲,以心臟為震源,整個胸膛炸 的粉碎,慘死當場。   各人俱是大駭,剛想再組聯合攻勢,鐵木真胸膛一陣起伏,「噹!」的一聲巨響 ,強大音波化為衝擊震波,直接擊打在每個衝過來的物體上,凡是波及到的無不頭暈 目眩,功力淺的甚至傷重嘔血,而幾個想衝過來突襲的白鹿洞高手,當場灰飛煙滅。 發聲器官,是鐵木真的心臟,西王母族的至高秘傳「寂滅心鐘」。   「能知世間一切法」,現在沒有人會懷疑這句話的意思了。   「可惡!」「不能讓這魔王再害人!」突破心音衝擊,三賢者以丁字陣形衝上, 鐵木真冷笑一聲,正要應付,陡聞上方異響,卻是西王母飛身以「繞指柔紅」襲來。   「嘿!還想故計重施麼?」指勁對指勁,「爆靈魔指」將「繞指柔紅」轟至潰不 成軍,西王母大驚,兩條繞身綢帶靈蛇飛竄,擋在身前。「轟」的一聲,綢帶炸成漫 天碎屑,西王母以絕頂輕功卸勁飛退,勁猶未止,她凌空一個折彎,抽出腰間一雙短 劍,天地刃、宇宙鋒,再行攻上。   鐵木真一指逼退敵人,目光卻掃向三賢者。於此同時,三賢者只覺前方一堵氣牆 推來,勢若排山,三人不約而同出招擋架,卻一齊給氣牆震回原處。   「給吸掉大半功力,還有如此神威,太上天魔果然深不可測。」敖洋看在眼底, 實是駭然。他與胤嗣未有出手,站在一旁,希望能看出鐵木真的破綻。   而另一邊,鐵木真不待西王母攻上,身形一起,將西王母、三賢者甩至身後,繞 場而奔,所經之處,盡是血肉橫飛,天魔勁非但無堅不摧,更是無孔不入,只聞得慘 嚎聲不住響起,一具具給蝕盡血肉的乾屍紛紛倒地。   三賢者看得眥目欲裂,死傷的眾人裡,多半是他們的同僚、好友,其中更有師門 長輩,雖然功力未至天位,無法實際參與戰鬥,卻都是鐵錚錚的大好男兒,在無數戰 役中奉獻良多,現在卻給像殺狗一般屠戮殆盡,怎不令他們悲憤難當。   鐵木真在鎧甲下滿意地笑著,如果艾兒西絲在,她會發現,這時的鐵木真,渾然 不似平時。通紅的眼瞳裡,只有嗜血的瘋狂。大幅提昇的魔氣,直衝入腦,讓他成了 個十足十的魔王。   不到一刻鐘,便在舉手投足間,已給他殺掉二十多人,而也直至此時,眾人才真 正明白,「黑色惡魔」的傳聞,到底有多可怕,比較起來,剛剛持續近一日的激鬥, 不過如兒戲一般。   在前半場的戰鬥裡,鐵木真不欲多傷人命,又曾發願禁用天魔勁,始終未有出重 手,而艾兒西絲死後,他心情沮喪,戰意低落,加上中毒、受傷、被封在先,故而一 直處於劣勢。   但此刻十二重天初成,全身魔氣前所未有的高漲,狂飆的殺意,再難遏制,鐵木 真毫不留手,全力出招,眾人錯估對手實力,措手不及下,死傷慘重。   西王母、三賢者竭力搶攻,鐵木真頭也不回,僅是以護身氣罩將四人牽制,全副 精神享受在殘殺的過程上。皇太極、卡達爾的拳掌難以奏效,便連陸游、西王母的神 兵也無用武之地,四人打得心底直沈下去。   剩的人越少,鐵木真的手法就越兇殘,一人給他揪住雙手,硬生生扯成兩半;而 旁邊一人則是扯出肚腸,繞在頸上勒斃,一聲聲淒厲慘叫,變作山上餘響,久久不絕 。   胤嗣尋思道:「他以天魔勁殺人,卻不吸蝕對方內力,這是為何……是了,他功 力大進,自然不屑吸蝕這無關緊要的小小內力。」自太上天魔現世,他一直仔細觀察 ,卻找不出半絲可乘之機,鐵木真一舉一動,渾然天成,不留半點破綻,更隱隱透出 剋制舊有天魔功的痕跡,顯然太上天魔的境界,完全超乎前頭十一重天的境界。   旁邊的敖洋亦是冷汗涔涔,腦中搜遍平生所學,就只有一個問題,「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   而場中,鐵木真的目標僅剩一人,那是一名白鹿洞長老,名醫柳江南,實力不俗 ,是陸游師叔。見到師叔危難當前,陸游驚駭得大叫。   「師叔,小心啊!」   問題是,小心,有用嗎?   魔王再次移位,出現在柳江南的面前。   「太……太恐怖了……」柳江南顫聲道。   當醫生,本已慣看斷肢殘臂,但這麼血腥的殺人手法,仍是讓柳江南看的呆了, 而死亡的陰影,已籠罩至他的身上。   鐵木真舉掌一砸,威猛掌力,無異於萬斤鐵柱,將這一代名醫,由頭至腳,給打 成一團稀糊血肉。   「天殺的魔族,還我師叔命來。」陸游悲憤不已,挺劍疾衝,兩名兄弟唯恐他有 失,奮身合攻。三人的攻勢,全撞在氣牆上,天魔勁怒湧過來,便連卡達爾也卸之不 去,三人如遭電殛,臂上肌肉萎縮冒血,千鈞一髮之際,聯手全力將入體異勁逼出, 三賢者一齊吐血飛退。   同時,西王母也不得不撤身後退,雖沒鬧得像三賢者那麼狼狽,卻是鬢髮微亂, 臉色蒼白,握著短劍的雙手顫抖個不停。   「哈哈哈……」   鐵木真冷笑起來,剛要行動,天上星光受到催動,九顆主星再度大放光明,射下 星光柱,困鎖鐵木真。   眾人大喜,正想故計重施,大加圍攻,哪知鐵木真抬頭仰望,冷喝一聲,「討厭 的天。」手指一指,濃密的魔氣,急湧至半空,遮蔽了點點星光,也阻絕了將要降下 的大氣壓力。   現在,一如適才柳江南的感受,每個人都給強烈的恐怖感,緊緊攫住,在他們眼 前,鐵木真就像個不可能被擊倒的魔神,高高聳立,讓人心膽俱寒,提不起奮戰的意 志。   鐵木真舉目橫視,眼光從眾人面上掃過,血一般濃豔的紅瞳,令每個人心底七上 八下。   如果說剛才的行為是清場,那麼,真正的戰鬥就要從現在開始了,可是,實力相 差如此懸殊,這戰鬥又從何鬥起?   眾人俱是竭力思索著可用的招數,有某些屬於天位高手的禁招,能吸納自然能源 為己用,令己身實力強大百倍,無堅不摧,但發招時耗力之大,往往令發招人也力竭 而亡,更何況控馭天地之氣稍有差遲,立刻便是爆體身亡的慘劇,是以不到拼命、同 歸於盡的關頭,絕不使用這類大排場招數。   現在,既不用擔心傷及無辜,而局面也處於生死一瞬的危險關頭,該是把所有顧 忌拋開的時刻了。   但是,該由誰打第一陣?   越後面出手的存活機會越高,更有可能看出鐵木真破綻所在,這道理人人皆知, 又有誰願意當這冤大頭。   「二弟、三弟!」皇太極望向兩名拜弟,他與魔族仇怨極深,本身孤家寡人,此 次又是報仇而來,決心捨了這條性命,讓兩名手足有成功的機會。   「大哥!」「大哥!」兩聲感動的呼喚,而卡達爾的聲音卻顯得有些異樣,他響 起剛才想到的些許端倪,懷疑的目光望向二聖。   察覺到卡達爾的不安,敖洋冷笑一聲,牽起西王母柔夷,低聲道:「怕嗎?」西 王母眼中有懼意,臉上卻綻放出笑靨,握緊敖洋鐵掌,嬌笑道:「不怕。」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會意,都覺得只要能如此並肩抗敵,便是立刻戰死也絲毫無 懼,手下一緊,便要一同搶上,陡聞耳畔風響,灰影掠過,搶先立於鐵木真身前,正 是胤嗣。   此舉令眾人大吃一驚,原本在這樣的情勢,人人都怕給旁人坐收漁利,而其中特 別招惹忌諱的,便是這名魔族皇子,哪想到他會主動出頭打第一陣。   但這樣的想法,卻是太不瞭解胤嗣了。玄燁的十餘名皇子,多半是高傲不馴之輩 ,胤嗣尤是其中翹楚,他當年便極為蔑視人類,怎能容忍與人類聯手,更不屑與這干 人算計這等小心眼,故而看見他們臨敵之際仍算計不休,心中鄙夷,仗著對自身武功 的信心,率先出擊。   胤嗣的步子不大,前進的速度也慢,面對比自己高上一班的太上天魔,他不敢有 絲毫懈怠,打起全副精神,令全身上下無可乘之機,緩慢地向前。他腳下步伐依足某 種旋律,每走一步,身上的天魔功便強上一分,而當他步至鐵木真身前,最強的天魔 功會凝聚在一招內發出。   望著世上僅剩的幾名血親之一往己走來,鐵木真雙眼赤色稍褪,隨著瞳中身影漸 漸清晰,竟似有某種情感緩緩流動。   胤嗣從來就不是一個膽怯的人,但此刻,每前進一步,就有一股莫可抵禦的壓力 ,迫得他呼吸急促,舉步維艱,饒是如此,他的每一步仍是既沈且穩,筆直地一條線 往前,分毫無誤。   三賢者看在眼底,心中佩服,知道倘若換做自己,說不定在步進鐵木真十丈之內 時,就給龐大壓力壓折了腿腰。   二聖卻暗叫不妙,胤嗣步子雖穩,但每一步的足跡卻深,在石子地上踩出一個個 的足印,換言之,儘管外表不露破綻,胤嗣的內心已然怯了。   鐵木真沒有出手阻攔,胤嗣每往前一步,鐵木真身上的魔氣有若實質,壓得他氣 息不暢,而只有天魔傳人才感應到的強弱訊息,更令他心驚不已,全力鎮定,兩人雖 未出手,但彼此間的針鋒相對,卻已在每一步、每一呼吸、每一瞬眼神交接中展開。   不需要別人相信,兩兄弟目光相會之際,也同時在交換著彼此意會的心語。   「為什麼要打頭陣?」   「因為所有人中,我最強。」   並不是心理戰的手法,只是兩個出生以來從未見過的親兄弟,在進行最初也是最 後的兄弟對談。   「原本是死人的你,為什麼還要出來?」   「身為天魔傳人,不能永遠沈寂,我必奪還帝位,重掌魔族大權。」   「奪位,必要能忍,必要能狠,為何蠢得與我正面對上?」   「魔族皇嗣之爭,豈能假手外人?便要身亡,只能身亡於彼此之手。」   「所以,你永遠輸給四皇兄!」   心語交談間,周遭的一切彷似全靜止下來,天地間僅餘彼此二人,而當胤嗣再次 驚醒,蓄滿他全身勁道的一拳,已經結結實實地轟往鐵木真胸口。   「勁道發揮得很好,堪稱得意之作。」胤嗣這樣想著。   「砰!」地一擊,擊在天魔鎧上,黑色鎧甲沒起半絲細紋,胤嗣亦沒來得及有任 何動作,鐵木真爆雷似的重拳,已擂在他小腹上。   轟!   骨碎與噴血聲同時響起,夾著內臟碎屑的鮮血噴灑在半空,胤嗣整個人血箭一般 射起,直撞至百餘丈外的山壁,嵌在山壁中,餘力爆發,山壁猶如軟沙,癱塌頹圮, 將胤嗣身體埋於其內。   一招一擊,胤嗣潰敗於太上天魔之下,身受重傷。天位之爭,級數差距就是一切 ,即便是瀕臨齋天位頂峰的功力,也得慘敗收場。   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眼中紅光再次大盛,鐵木真回過頭來,慢慢慢慢地訴說了 他沒出口的語句。   「下一個,是誰?」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140.129.20.56